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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演山集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2 分钟 · 19 / 27

会员可开白话

守者约矣盖天下之理多则惑少则得博以学所以致其多精以思所以致其少多所以为学少所以为道而君子之造道也在于自得而已则其教人也可以不至于自得而已哉盖道不欲杂杂则多多则扰故其教人也不愤则不启不悱则不发凡以欲其自得于道而已此所以引而不发者欤孔子之于门弟子其博之也则以文其约之也则以礼其教之也则以文行忠信此所谓引之也性与天道子贡所不得闻鬼神之道季路所不得问所谓不发之也虽然此特施于弟子之问而已若夫诚至而不能问问一而不能二则又将叩其两端以竭之然则圣人之教人岂一端而已哉而后世之士不明乎引而不发之意故可详而略学者所以蔽于约而不知统可略而详学者所以惑于多而不知要则岂所谓善教人者哉

演山集巻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演山集巻四十一     宋 黄裳 撰论

圣人以清为难

进退去就之间辞受取与之际人之所难全也万钟虽多不由其道则有时而不顾一介虽防不合于义则有时而不取者为其有害于清也天下皆知去就取予之为难而不知所以为清者君子之所尤难也段干木逾垣而避泄栁闭门而不纳将以为清矣奈何其介也陈仲子避兄离母处于于陵将以为清矣奈何其狷也世之人不明乎道不稽乎义慕圣人之清节者不流而为狷则流而为介矣则清也者尤人之所难全也圣人之于天下虽极人之所不能而人之所难者圣人亦不得而易之也博施济众非圣人不能为也而孔子以谓尧舜其犹病者圣人果病于此乎知人安民非圣人不能尽也而禹以为惟帝其难之圣人果难于此乎是不然盖知其为难而非不能也故为之尝不劳而有余裕焉传曰君以为难其昜也将至焉君以为易其难也将至焉圣人以清为难殆为是也孔子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难矣利欲之心耻而不行圣人固以为难孰谓清而可以昜为也有人焉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百世之下闻其风者顽夫亷懦夫有立志其人曰伯夷圣人才曰圣之清而已果且以为不难乎有人焉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不以邪害义不以利累形十乘之马弃而违之其人曰陈文子孔子尚曰清矣果且以为必难乎故得其一节虽陈文子之洁身圣人而且与之语其极致非伯夷之救不能与此然则魏之徐邈髙而不介洁而不狷宜卢钦以为清也以为圣人为难徐云所易则过矣然则君子之于褒贬其言之抑扬固有类于此者袁盎之美文帝以谓让有过于许由孝有甚于曽参勇有加于贲育信斯言哉汉文果有过之乎略其辞而求其意则其言亦未为过论也

以法爲分

天叙有典斯有物焉使之相属天秩有礼斯有则焉使之相辨夫妇之情父子之性兄弟之叙君臣之义使之相属者也父道尊母道亲君道要臣道详兄道友弟道恭夫道先妇道后使之相辨者也此特天理之自然未有辅相之者显道明理以法为分以名为表成位乎其中则天岂能独制其人哉大道之世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扵已则俗之于物轻矣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已则俗之于我轻矣不必持衡为之轻重而人自以为平不必探筹为之得失而人自以为公不必规矩为之正而天与之为方圆不必符契为之信而天与之为取予静也在道动也在理则宜圣人弃去仁义絶灭礼学而与有生之类同为大乐安用法哉后世之难治惟其物我太重以我丧道以物丧我我情之放五官之乱尽为物道而去在外者弗听于命在我者弗有于性或熄义以争或溺礼以僣有为禽兽夷狄而后已者则宜圣人敛其无穷之情収其不平之气以就绳约辨等有仪教节有度以四职分民以六职分吏以九畿分国以三壤分地长短之度多寡之数施于名位之等而寓之以服器是非然否之辨取舍予夺之断制其恶欲之情而行之以刑赏是故天下之人猖狂而行者不能离乎道驰骋以作者不敢离乎法虽然圣人之于名法岂敢率尔而制哉有名以为表无法以定名谓之徒名公侯伯子男此正诸侯之名者也孤卿大夫此正诸臣之名者也法不存焉其称谓不足以相临其权位不足以相摄为乱也孰御先王即其所有之国家所居之宫室所乘之车所建之旗所被之服各底其命之数是故城各有方宫各有歩室各有等服各有章常各有斿缨各有就车各有乘介傧之人飨食之礼各有数度其繁畧之宜则知守其分省其小大之分则知制其欲然而法或废焉则名岂足以命物哉有法以为分无道以出法谓之徒法吾乃忘物遗我而逰乎方外或为天人或为神人或为至人其学絶矣物理之因革人情之新故寓物之表会道之大其观尽矣然而寂然长往而不为天下后世计此特长沮桀溺者之所为岂道之至哉吾乃接物立我而通乎方内或为圣人或为君子惇五典以仁庸五礼以义为之法焉其法着矣然而法之通也趣无止之时法之深也会无常之道岂非圣人之以天为宗以徳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以至于是哉其法严矣然而法之文则使之灿然以相接法之情则使之驩然以相爱非挟势力以摄天下岂非君子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和薫然慈仁以至于是哉尝怪申韩之学同于庄子原于道徳之意然而庄子之言名法谓髙明则本之以道徳道中庸则文之以义仁及申韩之用行法无情文制行无忠恕是岂道徳之意有以招申韩欤老子之弃仁义特欲敛道之华以还太朴始能救周之文申韩之智不足以及此得其弃絶仁义而已则其惨覈岂足怪哉自道之体分裂而为六七然后有为道家者有为名家者有为法家者有为隂阳家者有为儒家者有为墨家者然而真儒之学之乎方外则为至人之乎方内则为君子道之所寓法之所主名之所出数之所归岂复有他哉至迁之论六家辄以为儒之学短而后之复与墨氏并列予夺其是非呜呼道徳不一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盖兴庄子之叹矣司马迁之论未足以为怪然而迁不能罪其为名法者不出于真儒徒以寡恩罪其法以失人情罪其名后世之欲为法者或之于申韩而求之吾恐其分也适足以乱天下则迁始有诛焉

不以智治国

道之末为万物之散殊为万物之成理而君人者法天而体道者也以道之至虚可以受天下之群实以道之至无可以御天下之群有以道之至静可以驭天下之群动盖夫万物之变尝在道之末而体道者则寓乎万物之上焉緫一其成理而治之非敢作也故物之有生也因之以致其成物之有作也顺之以致其复而天下之民知有常性之可乐不知物之能乱我焉于是徳生矣民之徳生则君人者何为哉时不劳其事事不劳其形形不劳其生恭已正南面而已矣此以道治国而为国之福者也彼间间之小智方制乎名教之中耳夫制乎名教之中有足以蔽之者虽欲见其成理而辅之亦何可得哉其势乃至于作聦明奋机巧滋法令以制其众而天下之众不出诚之所向亦必以机巧待之故上以数乘下下以数计上故虽探筹不足以致其公敦概不足以致其平别契不足以致其信道徳始下衰而万物之真理丧矣于是贼生焉此以智治国而为国之祸者也然则以道治其国者其弃智乎以道治其国者真一而得心虚一而得性小智大智明者也大智以道观物吾非物也然后见物之成理而达之仁之于父子义之于君臣信之于朋友礼之于賔主万物之于天伦也有生者具焉尧舜之治恶其凿也明天而已五典之惇出于天叙则成此者也五礼之庸出于天秩则节此者也五服之章出于天命则赏其善此者也五刑之用出于天讨则纠其戾此者也此尧舜所以无为而治天下而天下之民亦无能名之者其为在天而已周之治巳恶其凿也无名之道着于天地之大美显于四时之明法无名之道为万物而有天地四时而周之圣人为天下而有六官天地四时道所任以致其用者也六官圣人任之以致其则者也故圣人之于道立之以六典而有治教礼政刑事犹大美明法者也于典建之以六职而有太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犹天地四时者也六属帅之以六官六典建之以六职所以成位乎天地之中以民为极而圣人也体道之无为而已矣虽然唐虞至周所以能此道者自非以道观物则万物之成理四时之明法天地之大美其能在物之中而得之乎不可以物之中得之乎不可以物之中得之则彼徒奋其私智而与万物竞矣彼与物竞非特未足以胜物也而物之变常亦不在理焉夫物之变常不在理而或未足以胜之则为国之祸何可胜言哉君人不可不察也

以道观分而君臣之义明

视马于群者足驰而口囓饥者以刍渇者以水嗜欲好恶同矣而未知其材之所以殊也及夫伯乐一睨则或程以千里之功或不免于伏辔衔于盐车之下而用夫鞭策之威矣木之处山也长者林林短者翘翘交加钩曼而良楛混淆至其般输撡斤而断于地则圆者中规而方者中矩曲者中钩而直者中绳栋梁以取乎其大扂楔以尽乎其细是非伯乐般输之使其马与木之材性尔殊也其固有者自然之分此二人者能明之也处万物之中最为灵者人也其始也芚然而相与生嚣然而相与成隂阳之所至霜露之所坠莫不蕃滋盈溢乎其间方且坐而嬉行而游孰知其当事孰知其当使及其久也利害日以交智虑日以萌物既不能相胜于情于是相揉而相争鬬之患起而求决之者必就夫聪明睿知能通其情而辨其疑者以顺听而服从之有圣人者出审其道之若是为之等上下尊卑之次使道徳灿然出于众人之上材足以御其下者坐之庙堂之中号令于四海之外其徳之赏可以劝其罪之罚可以畏谓之曰君志虑茍有所明能以缉事而辨功者则任之以名责之以实相与拱手奔走以待命于下毋敢自用者谓之曰臣故君者至寡也臣者至众也夫坐于庙堂之中与夫拱手奔走以待命于下贵贱之势劳逸之任亦异矣以至寡御至众力不相抗亦明矣然而人人未尝敢以贱望贵以劳望佚恃众以抗众天下齺然而不容一人妄肆于其间圣人尚以为法之未全而防之未备也为之制冠冕衣服之度钟皷饮食之数出入起居之节使上下之际如此其异君臣之分如此其严者圣人之力也所谓伯乐之为马般输之于木者亦若圣人之于君臣也非挠其材屈其性也其固有者自然之分吾所谓道者也由是以观君臣之间上下之宜孰以易此乎是以后世虽有五尺之君南面而视使贲育之俦屈体于其下莫不震慑唯诺以听乎上之命茍不有自然之分重之以圣人之制乌能致是哉

演山集巻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演山集巻四十二     宋 黄裳 撰论

知予为取政之寳

有莫大之势而资之以守者民之心也有不测之变而资之以用者民之命也资之以立事者民之财也资之以从事者民之力也难得者民之心难致者民之命恶贫而恡费者民之财也恶劳而怯使者民之力也民不弃斯四者不可以为民政不得斯四者不足以为政然而取之之术亦安在哉吾将取之以权谋则恐并天下之智有能穷我者矣吾将取之以势力则恐合天下之怒有能弱我者矣去权谋忘势力求诸天理人事而后谕焉易感者群心难忘者盛徳报施者天道往来者人礼往之有恩矣而人之情必使之来施之有仁矣而天之理必使之报人情天理盖自生民以来未有能废之者则吾务与民可以无惑矣然而非因其所利而惠之惠有所不均非因其所欲而予之予有所不恊惠有所不均予有所不恊则人情天理有莫之使者然则取彼所恶奉吾所欲岂可得哉君子以谓忧劳贫贱危坠絶灭四者人心之所恶佚乐富贵安行生育四者人心之所欲恶欲之大无出斯数者则夫为政之术亦顺其心而已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则一人之力有余凡起役徒无过家一人则一家之力有余秋使之夷冬使之隩此佚之矣所以去其劳或饮酒于序以舒其勤或从兽于野以写其忧其鼓乐也使之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之能鼔乐也其田猎也使之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之能田猎也国无三勤涂有九歌此乐之矣所以去其忧百畆之田以备其饥五畆之宅以计其寒南畆之馌北堂之馈不失乎所供山泽之余鸡彘之饲不乏乎所用此富之矣所以去其贫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然后有贤者可任有能者可使尊之有人徒益之有稍秩隆之有轩车庄之有冕服此贵之矣所以去其贱人危于登渉也安之以舟车人危于战鬬也安之以城池人危于疾患也安之以医药人危于鳏寡也安之以夫家人危于孤穷也安之以委积危而不已则有坠之之患安之不足则有存之之政危坠而不已则有灭絶之患安存之不足则有生育之害恶其人之絶灭也则吾牧之以宗恶其物产之絶灭也则吾任之以土养之以保息聚之以荒政生者斯长育者斯成吾之子庶民可谓至矣乐以天下而民与之同其忧忧以天下而民与之同其乐斯民以谓四欲以乐吾心以富吾财以裕吾力以考吾命则君有事焉安得恝然而不为之累哉视吾之先无足以报其徳者还以四恶荅君之惠而已是故为之忧也所以致吾心为之劳也所以致吾力为之贫也非敢有吾财也为之贱也非敢有吾身也为之危坠絶灭也非敢有吾命也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中国一人四海一家然知予之为取亦利仁哉知孟子所谓寳故其国有政知老子所谓寳故其政有徳知管子所谓寳故其政有术孟子曰诸侯之寳三土地人民政事土地吾与生财人民吾与守邦茍废政事则夫土地不辟人民弗聚虽有三寳亦乌用哉老子曰吾有三寳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顺民俭故能爱民不敢为天下先故能因其所欲而予之因其所恶而去之政事国之寳也予之之取又其政事之所寳者知用孟子所谓寳以为国而不知用管子所谓寳以为术知用管子所谓寳以为术而不知用老子所谓寳以为徳岂能尽政之善哉战国之君于关为暴于民犹御管仲之为齐其智足以及为政之术乃其所以霸乎然而三王之本人情无异于仲而仲之于齐卒于区区之霸者何其异也仲知因俗而已不知所以制俗夫周之施十有二教以礼教者四则其制俗者也以俗教者一则其因俗者也不及制俗则不能驭民之好私不及因俗则不能驭民之好异故周以八则治都鄙有以礼俗驭其民者其以此欤任俗则其入人也浅其为効速故齐五月而报政任礼则近道则入人也深其为効迟故鲁三年而后报政因俗而与之同制俗而与之异然后可以语道焉齐变其所任而从礼然后至于鲁鲁变其所任而从周然后至于道惜夫仲之才为志所屈仲之志为才所屈茍求近功以副其欲其为徳也利仁而已不知安仁其为政也因俗而已不知制俗虽有太公之遗风而不知有先王之大道卒为霸者之佐固无所恨焉

乐记

有天地之乐有人之乐天地之和所谓天地之乐也由人心生所谓人之乐也圆方之相研刚柔之相干雷霆日月风雨四时之相为用太和之中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并行而不相悖有情者和有气者顺飞者翔骤者伏潜者防蛰者昭胎生者不防卵生者不殈各遂其生各适其性是所谓天地之乐也一生二在人之性则为仁义之实二生三在人之性则为乐之实仁义者隂阳也乐者仁义之冲气也仁义以成而后乐之实生焉方其在心之时未有感也虚静而已然而天理在其中不能与物絶及物感触之始有言有嗟叹有歌有舞蹈仁义之情形见于声气其犹籁欤飘风则大鸣泠风则小鸣激謞叱吸叶譹宎咬其声之不同也是所谓人之乐也虽然乐之实岂能遽然乐夫仁义哉亦成乎礼之实而已孟子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乐之实乐斯二者是也夫仁义之实发于天性之自然知吾仁之实不止于事亲自其亲而达之无所往而不为仁知义之实不止于从兄自其兄而达之无所往而不为义贵贱莫不然也天下之愚众习矣而不察行之而不着天资之茂见伐于外物且不知其实可以至此极也盖惟子弟之贤者不失乎智之实遂能扩而充之弗去斯二者则其本少固矣然而墨子之徒至此又失礼之所在泛然之仁无所疑正使夫父兄之间不能全得以望我而恩义一齐于天下乃至役有涯之生私忧天下之不足劳苦顿瘁于百姓相夷又失乐之所在或见其乐不生也以为人之心未始有乐焉岂其性之罪哉墨子实自伐去之耳仁义之实残缺散漫又甚乎由之不知其道者夫天地尊卑之位小大之分性命不同之礼墨子轻以智故而废之是何率天下而祸仁义耶君子以谓天之生物使之一本我之有身乃亲之支属安得齐于人乎故庸敬于兄则不同于乡人长吾之长则与楚人之长异仁不失之泛义不失之刻此礼之实所以节斯二者也父之攘羊可以隠徐行而后长者遂为弟此礼之实所以文斯二者也文之其介不为仲子节之其泛不为墨子申韩之徒天下之大可以违而去之莫能伤其恩而人可以望其余恩莫能齐其爱于此得性矣始初尽其心所以求知其性今得性矣心寜有不乐者邪故不独睟于色盎于背乃至手足舞蹈而后已此乐之实所以乐斯二者也人之心有乐而后万物以存其犹天地之中有冲气而后万物以生故先王知人有礼乐之实乃为之感发其徳性故制礼以道其志作乐以和其声知天地有礼乐之道乃为之赞其化育故大礼与天地同节大乐与天地同和其内有情有质其外有文有器其度数严而通不违天下之情者以礼之有乐也其声气和而正不流天下之性者以乐之有礼也其近者合于民其大者合于天地其妙者合于道与道合则行乎隂阳通乎鬼神而万物莫能间之礼乐之用何至于此极也耶先王亦原天地之美达万物之理而已

中庸

贵贱之位穷达之时脩短之数此命之在外者自诚而明自明而诚或困而知之或勉强而行之此命之在我者命之在我者性之分也命之在外者身之分也在外之物来不可却去不可御君子置之未尝欲齐其分此固然也在我者或诚而明或明而诚或困而知之或勉强而行之者特其才性之有多寡徳性之有厚薄耳何伤其本哉人之性一本而两端又有三品两端之説自有善恶而异之三品之説自其才之多寡徳之厚薄而异之及言其本末有异者才徳所至虽先后不同及其知之一耳即心之地莫不有性即性之天莫不有道由心之静而之焉均有性天由性之善而之焉均有圣神夫谁不可为者中下之流类为性分所蔽遂至自弃又或自其不善之端而达之始有狥私而智凿正道者増以所无损其固有尚竒行惊愚众是故天下尝有淫性而不及正或为嗜欲所屈脂韦疲溃汝画而不自振或相倍蓰或相什伯而无算是故天下尝有残性而不及尽杨墨之失中子莫之失庸各引其所蔽者或荡或执以害乎道又有过于髙者遽欲敛道之散还淳反朴仁义礼法一切弃絶之不复用也任其自然夫欲引天下而为道又先废其圣人所以引之者是令天下举首而望圣人其后又从而引其足也是故圣贤愚众之间相望甚勤而反相絶此好髙者所以虚其言欤夫道有朴有器有器也人为有朴也自为而器特朴之不得已焉者故道之有仁义其犹天之有春秋欤天时不春秋则絶物圣人无仁义则絶人彼将失此乃期天下于道然则天时之序亦可废欤有者无之用老子之徒不以仁义为无之用而弃絶之仁义何其不幸也圣人君子知世之人有系于性分始有过与不及者自又不敢遽然立我髙明以招天下乃有中焉中之为道髙者可俯而就而不足者可企而及者也节其泛以正其有余充其固有以补其不及中下之流俯仰而之焉其性正矣既获正性其心自悟焉圣人不必老子之徒髙言以矫之然后喻也虽然孟子曰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所恶夫执一者为其贼道也执一而废百也则是中之为道计者犹其焉执有常之中遇无止之时则其贼道尤可患者乃有庸焉夫庸岂君子之私情哉中也君子所以循理庸也君子所以行义庄子曰为是不用而寓诸庸庸者用也用者通也通者得也君子而时中为其有庸在焉有建极之中而后道无所偏有适用之庸而后中无所执是则子思号其书之意欤呜呼天下之人均有是性天下之性均有是道君子以是性道而教之非外铄我也则其成位乎天地之中为万物极不亦至乎天之命君子固使之为万物极也君子岂敢不为哉

演山集巻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演山集巻四十三    宋 黄裳 撰

问取士

事物之来君子照之以识御之以气运之以才而气以刚毅将才以平定明识者水也气者风也风飘而水为湍风静而水为鉴然而孰使风者乎心者帝也风之所自而作者也心动而气乱气乱而识暗无穷之变即我而治期我而复然而气乱而识暗如之何应之邪尝观斯人辨则失言动则失足刚则失炰烋弱则失龉龊借有天下之竒才无足用者乃至败事厉物而后已及其风敛水定照见须眉之变态中间坎然始有所憾然则才之所主岂可略哉尝谓后世知有育才之説而不知有才之所主者故其乏也无以充百执事之选推择而使之或不胜其任岂足为怪哉愚谓三代之养士非养其才而养其才之所自出者而已三代之世养其生有物养其心有道而周之士资物于田资道于学心不穷乎生道不窘乎物是故形不劳其气不伤才识智虑得于优防平易之中非道非义未有能乘其忧患而昜之者其行止也在我而不在人其富贵也在徳而不在物此杨子以为周之士也贵欤道者无自而可无自而不可者也先王以无自而可修士之心以无自而不可成士之性故其成也所得无伪乎心皆谓之徳所行无害乎义皆谓之行直情而行适性而动未尝隠忍以私矫拂以伪外为小亷曲谨要誉于乡党上交于权贵以义处去就则幡然为君嚣然为我以命处得丧则所乐非通也万钟于我何加所忧非穷也箪食于我何损此杨子以为周之士也肆欤其为士也贵故能行其道其为士也肆故能用其才自贵而肆茍非其气居之于仁其仁居之于心莫之及也然而才各有用器各有使先王为之八法先即官府之中俟其才至而处之天下之士有统有类今才徳或大或小以才之大者处之为官长则使之治其统以才之小者处之以官属则使之治其类其统甚约而才之大者鲜矣故官属之长止于六卿其类甚繁而才之小者众矣故一官之属至于六十事之统在其长事之类在其属此所以举邦治也有六官之长则为六属是佐其长者也有六典之书则为之六职是推其典者也制治必有教行教必有礼得礼必有政刑则辅相乎此者也事则始终乎此者也长于治者不使之主教长于礼者不使之王政长于刑者不使之主事此所以辨邦治也幽有以事神明有以接人上应天变下治人乱以其事之大者必合六官之力而后能任以其事之变者必聚六官之智而后能应此所以会官治也先王取才而任之才不失职职不失事事不失物大概如此然而乌知其才之体有小大其数有多寡其用有能不为之因任哉方其育之也国学之官党庠之吏以六艺各书其能以六徳各书其善某有是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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