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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节孝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5 分钟 · 11 / 15

会员可开白话

人饥见长者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为此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伪也

辩曰荀子谬矣夫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情之常也虽圣人亦不免矣至于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父弟之代兄此二行皆出于其性也何反于性而悖于情哉有是性即有是行也无是性即无是行也乌有性恶而能为孝弟哉弗思而巳矣

荀子曰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陶人合土而生瓦然则瓦生于陶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工人斵木而生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

辩曰荀子谬矣夫欲行其实者必先正其名名正则教行矣礼义之伪与作伪之伪有以异乎其无以异乎在人者必皆谓之伪则何事而不可言伪言性恶者将以贵礼义也今乃以礼义而加之伪名则是欲贵之而反贱之也奚不曰陶人因土而生瓦工人因木而生器圣人因人而生礼义也何必曰伪

荀子曰薄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苟无之中者必求于外故富而不愿财贵而不愿势苟有之中者不及于外用此观之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

辩曰荀子过甚矣何不顾孟子之意也孟子以仁义礼智谓之四端夫端亦微矣其谓仁者岂遂足用为仁哉其谓义者岂遂足用为义哉是在其养而大之也此所谓薄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以其不足于中而必求于外也安得曰富而不愿财贵而不愿势苟有中而不求于外耶故人之欲为善以其善之未足也而有可充之资可为之质也何必待性恶而后为善哉性恶而为善譬如搏水上山善而为善如水之流而就湿也火之始然而燥也岂不顺也噫荀子过矣

荀子曰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性恶则兴圣王贵礼义

辩曰一隂一阳天地之常道也男有室女有归人伦之常道也君必有民民必有君所以为天下也不然何以为天下圣王之兴岂为性恶而巳哉故性善得圣王则愈治得礼义则愈兴安得曰去圣王息礼义性善而得礼义如物萌而得膏雨也勃然矣有何不可哉荀子过矣

荀子曰凡人之性尧舜之与桀跖一也君子之与小人其性一也

辩曰天下之性恶而已尧舜盗跖亦恶而已是自生民以来未尝有一人性善也未尝有一人性善其礼义曷从而有哉其所谓圣人者曷从而为圣人哉

荀子曰尧问于舜人情何如舜对人情甚不美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嗜欲得而信衰于友爵禄盈而忠衰于君

辩曰荀子载尧舜之言则吾不知也至于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则是妻子未具而尝有孝矣嗜欲得而信衰于友则是嗜欲未得而尝有信矣爵禄盈而忠衰于君则是爵禄未盈而尝有忠矣则是天下之性未尝无孝未尝无信未尝无忠而人之性果善矣其所以不善者外物害之也岂性之罪哉学荀子者以吾言为如何

四维辩

四维者何谓也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逾节义不苟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为其説者为谁管仲也非其説者为谁子厚也以为廉不苟得耻不从枉又以为廉耻二者不得与礼义相抗列为四维蒙以为大不然二氏之论俱失之矣夫礼者何谓也礼也者履也履之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由闺门而逹朝廷由朝廷而逹天下得之则正失之则邪得之则治失之则乱礼之义大矣哉义也者何谓也义也者宜也行得其宜之谓也天道之有隂阳地道之有柔刚人道之有仁义义之义大矣哉廉也者何谓也可取而取之可取而不取者有之矣可有而有之可有而不有之者有之矣可进而进之可进而不进者有之矣可居而居之可居而不居者有之矣善莫大于是恶莫大于非是天子行之可以化天下诸侯行之可以化一国卿大夫行之可以化其家士庶人如是何忧乎邪侈淫僻何忧乎争夺犯分何忧乎乱臣贼子何忧乎徳义之不兴何忧乎刑罚之不措廉之义大矣哉耻也者何谓也不仁则耻之不义则耻之无礼则耻之不智则耻之不信则耻之耻不仁则将为仁矣耻不义则将为义矣耻无礼则将为礼矣耻不智则将为智矣耻不信则将为信矣彼能是我不能是耻也彼不为是而我为是耻也彼致其君如是泽其民如是我不如是耻也彼功烈如是我不如是耻也耻之义大矣哉

辩习

性善乎曰善也以善性而习有善恶者何也物诱于外而欲攻于内也好恶之不正而邪情奸于其间也养之弗充则性之弗固也况未尝一日而养之乎能自养者盖鲜矣于是有君师之教礼义之化也所以养其性长其善而正其习也习不正则恶矣恶不巳则其性汨而谓性之不善是何异于害其苗而谓苗之不长也人亦知夫苗乎物之有苗也苟无外物之害则苗无不长矣苗之槁者外物害之也是故善养苗者必去其害苗者去莠恶其害苗也善养性者必去其害性者去恶恶其害性也见善则勉见不善则惧此所以去恶者苗之外物也然则性者善也习有善与恶也习久不变然后善恶定也卒而为君子卒而为小人皆所以取之道也是故习不可不慎也善习者虽瞽鲧为父亦舍父而习他矣不善习者虽父尧子舜亦舍父子而习他矣性则善也习有善与恶也是故习不可不慎也

侯生辩

侯生荐朱亥卒成其事亦足报信陵矣又自杀躯以谢公子于事何益故死生无轻重惟义之所在苟义有可死则生若鸿毛之轻苟义不可死则生若太山之重若侯生者乌得谓之义是不义也无乃将有激于后世乎亦已过矣

论兵

朝奉大夫胡公赴济州太守过于山阳至于南郭即学官而见之且有问焉既卒其説遂及西戎答曰四夷者中国之外患也而西戎冣甚其故何邪以其所备者多故也闗中之五路河东之四路皆所备也即一路弗之备邪贼兵之所出者必其所弗备也其备如此则我师之势常分贼兵之势常合以其所合攻其所分此兵法之所忌也公曰然其方畧如何答曰在问辨审问而明辨之继之以精讲则方畧出矣以韩信之竒以累胜之师以败军之将犹且敬而问之此其所以无敌也盖多多益办者才也战胜而好问者智也此信之所以竒乎公曰将有五徳智为之首信乎孙子之知言也盖以其书攷之圆深微妙诸子弗逮也此兵之难乎荅曰兵为最难其形有常而其变无常其甚者如猝风如猛雨如雷奔云腾如逸羣鸷鸟从空而下如伏兽如攫豹怒虎忽起乎前忽起乎后或出乎左或出乎右于此之时意气自若神色不动如坐乎戸牖之间簟席之上顾视裕然方且左右前后而应之也如此庶乎能制其胜矣以曹操之英而畏孙权以孙权而畏司马懿以其用兵之变化有如鬼神也及至与武侯相持二百余日懿终不敢决战战则必败也盖兵之难也如此公曰信乎兵之难也我且去矣子亦有以遗我者乎于是乎述兵之难也

防问

兵术之所恃者将也将之难乎其人久矣盖胜有所不可必而才有所不全以司马宣王之能不足以当武侯是胜有所不可必也以郭汾阳之寛厚李光弼之威畧两人皆有所短是才有所不全也然而厯代名将如此之众才全而必胜者岂无一人乎哉以传考之其人为谁

古之学者能言之类据经辨道不牵于世儒期合于圣人而止其发为文辞敦严浑厚壁立掘起温润优防金光玉洁绰约者其指有余辨博者不烦而肆如此辈其气之所养心之所自得不蹈不袭是之谓有本去古浸逺其风下衰学者既卑而亲业与夫长而从事皆诵当代之文诸家之集此李唐诸公所以慨然发愤思有以革而变之也方今所患何以异此如将复古之学贵乎有本使之自养而自得之也其道何繇辅之以问辨终之以笃行善之善者也夫学而弗行犹弗学也行其所学者圣人之徒欤

天子之所与共天下者其人皆出乎士也士之所以致业乎君致功乎民其道皆出乎其所学也如此则上之取士不得不重重故有法士之所学不得不重故亦有法上之所取者重有法故可与共天下士之所学者自重有法故不负人之天下此所以治而至于大治也夫五代之乱其法不足言自隋唐而上至于炎汉其法可考有无得失究而言之以观所好

方今之患旱干水溢亢阳之变属在西北而饥馑荐臻闗中为甚加之以师旅有司之臣日夜计议方在用度不足至于救荒奈饥民之所待而全活者为之赈何嗷嗷赤子匍匐道路未知所之朝廷闵忧侧身西顾将欲援而出之沟中也而其术未获盖圣王学问至于刍荛即一日诏问诸生所宜之防二三子何以待问

世虽甚盛不可不讲者兵也兵者国之大命也食者兵之大命也故虽赵充国之能而制胜方畧先议邉籴魏晋而下敌国声势皆以所积虚实为兵之强弱史氏所载可得而考也诸公亦常讲之乎夫师行十万日费千金故虽积粟藏镪所在盈溢以汉武用之文景豊富扫地尽矣则李唐用度不足以制方镇之乱者何足怪哉善战不如安邉战而后胜不如伐人之谋能取诸彼者不如保此之所有此名将所以无功也古之人能如是其人为谁乎不如是不足为将之善者也

经者圣人之所以尽心也谨其始亦谨其终然其始易知其终难知是何也盖书天子之事也终于文侯之命可也秦费二誓何以与焉春秋鲁史也是诸侯之事也而书西狩获麟诗之有颂所以明盛德而告成功虽有文王之业武王之功微成王周公则不作矣是太平之事也而继之鲁颂又附之商颂何谓也易之为书也未尝不戒故以未济终焉而説者以为既济岂圣人之意乎至于二礼所载终始不闻二三子考之各以详对

古之所谓学者非浮文之谓也其所以蓄积而养之者凡皆为道也是非特为巳也将以致之于吾君又将以措之于吾民也吾君从之耶是为无过之君也吾民从之耶是为无罪之民也有是道者必有是心古之君子皆然后之学者其孰能与于斯乎盖史氏所载世有其人其详可得闻乎如令董仲舒之得君黄宪之居官任使斯亦斯人之徒欤论者谓任昉过董生沈麟之比黄宪则二子亦其人也诸生以为如何

古之善为兵者各以其书名家而三家者最着司马穰苴兵之正者也孙武兵之有术吴起兵之应变者也三人者可谓能言不可谓之巳试矣然其畧亦有巳试能取胜者乎晚有鼂错者其学虽不主于兵而善言兵事故其大指盖若涉乎管子矣管子者可谓知兵也其亦可谓必胜之将乎

鬻海为盐其利最溥负海而居者世从其事其轻于犯法私置牢盆业巳成俗而不轨逐利之人构成党与数十百千自为一辈挟兵持杖白昼公行缓则为商急则为变此大盗之本也圣朝患之故为之损上痛裁其价率以甚贱而制三嵗之入所省大半矣县官用度势有不给议者以为非便然一嵗之狱与夫吿赏之费所省若干以夫若干所省补其所亡大半亦足以相当矣若夫国之经费冝有方畧以佐当今之给诸生从事于学术久矣其亦有説乎

宋有天下神防圣畧以唐为监精兵悍卒萃于京师郡县之势矫于方镇根本固矣本末大小形势甚顺然行之百有余年所矫巳过至于武偹不讲壁垒不修池隍不浚郡县之势太弱守令之权太轻自笞罪巳上谨视其法有司所据议论坚定虽情有可矜恶有巳甚而罪不应者一切以律从事不当谳而谳之犹且不敢而况行法外之刑乎故威武不足以御侮刑罚不足以沮奸非所以戒不虞思患而豫防之也盖圣人制法不能无弊唐虞三代其弊皆然亦在所救而巳也然则为之柰何

古者建侯启国内自王畿外至于逺服各以其国大小相维列为蔽扞所以内严京师示天下以形势也其盛则述职修贡四面而至玉帛充庭受天子约束将命而归于境内是为惠泽其衰则霸者用事设为五禁尊王至而庇生民虽有强国畏威而服义故夏商用又享国永年姬周卜世实过其厯此封建之利也而诸儒论议所见不同究而评之孰得孰失

命説

命者何曰贵贱曰夭夀贵贱以徳夭夀亦以德然而德贵焉非独命也故大徳者必得其夀故自尧舜至于孔子无不得其夀者独顔氏者不得其夀耳自四凶至于盗跖无得其死者独盗跖一人幸而免耳斯皆可谓之命也盖有幸与不幸焉尔夫天之生物也必因其材而笃焉故恶者天必厚其毒故盗跖虽夀不若速死之愈也故万世之下言恶者曰盗跖而巳顔氏虽夭顾其人见于后世如何是以万世之下言徳行者曰顔氏而巳故顔氏虽死至今犹在夫得夀者孰大于是

节孝集巻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卷

节孝集卷三十      宋 徐积 撰杂文

代人求荐书

某官阁下仕而不得其志颠顿狼狈且将老于州县者冝何如是必有待于上之人尔然上之人有可告者有不可告者可告而不告之非也不可告而告之亦非也嗟乎舍阁下而之他人是岂可不为非耶然而以卑渎尊以贱干贵以不肖干贤某实有此三罪惟阁下不以某为狂然后敢毕其説夫下之人其所以待于上之人者不过推而荐之也然推而荐之其亦有取于廉与勤乎如不取之则巳如取之则某将自荐于阁下矣然今之所谓廉者曰无赃污而巳所谓勤者曰不以私事废公事而巳古之所谓廉者则曰不苟得而巳所谓勤者则曰早夜孜孜于其所事而巳阁下将曰汝于此二者安处焉某将对曰某之愚将兼此二者非将兼此二者安敢有意于阁下乎岂有叩鲁般之门而不知斤斧之用入王良之廐而不知衔策之用乎故小人之于大君子其道虽不同然必有一事近乎君子之所好者然后敢恃而来也虽然岂敢恃也哉其实颠顿狼狈且将老于州县无如之何乃自为衒鬻之计也伏惟阁下恻然动心焉譬如一孺子坐于泥涂而乌获之在傍不过一引手之劳即援而出之也某之亨否决在此举下情无任惓惓

代人求荐书

某官阁下某不佞某将有告于阁下者不敢详具蔓辞苟自为游説之具其所以来至诚谒见阁下不以某为狂且恕重罪留顷刻之间使卒其説惶惧惶惧某三衢人也少而苦学长而不得其志乃用荫为吏凡在州县间十余年矣公卿之间无葭莩之亲半面之旧其性质朴鲁钝不能籧篨戚施以为悦媚之容故在州县虽十余年之久卒无所遇者求之于不肖也盖亦有由焉尔然此事可为阁下道不可为时人道也某尝自计以为平生所见公卿大夫不可胜计至于方正长厚公于朝廷鄙薄势利汲引寒贱未见有如阁下者舍阁下将安之乎此某之所以不待一日之雅左右之介而自为衒鬻之计也是亦区区下吏不敢不以古之道来也然自视所有无足以辱阁下之知者而小人有犬马之能愿得烦辱役以自试阁下观其所効何如然后罪之器之某颠顿狼狈且将老于州县矣伏惟阁下恻然动心某死罪死罪

上楚州慎郎中书

知郡郎中阁下甚矣人之恩不可忘也某尝居闗中矣有崔公者时为华州太守某始以文字见焉今日观某文明日问人曰子识徐某乎某文曾见否时所居穷巷与樵采邻宾至则坐于门外公不以是为陋俨然辱而临之又时使人叩门曰无恙乎公贫甚然所与者源源而来饥而食寒而衣身不劳而亲有以养几如是者实一年及治任将归公曰子能为我留乎吾将以子弟学于子某于是为崔公留爱某之身而及某之亲削巳之俸而使某有余不挟长贵而与某朝夕焉公之恩可谓勤矣嗟乎世俗轻佻浮薄今日受人恩明日忘之矣某也何人敢自谓独不然耶然公之恩未尝忘之也思其恩欲见其人不见其人见其交如见其人尝闻崔公为兴元时阁下为洋州矣其相与情好以至诗酒之娱无如阁下也及崔公改按察即以阁下之才上之朝廷崔公何尝妄与人哉观其人阁下之贤可知矣而况讲闻盛徳之日甚巳久矣此某之所以委负薪之役谆谆而来固愿扫于阁下之门也惟下执事与之进退谨伺命唯

上提刑邵学士书

提刑学士阁下古者上下相尊用下尊上谓之贵贵用上尊下谓之亲贤是故年虽倍其父兄而不敢挟其长贵虽极乎卿相而不敢挟其贵孟献子百乗之家也有友五人焉费惠公小国之君也所师者一人焉所友者一人焉岂惟百乗之家哉岂惟小国之君哉虽大国之君亦有之矣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蔬食菜羮未尝不饱也盖不敢不饱也嗟乎古之人何独有此事今之人何独不有此事岂今之公卿大夫在乎上者贤而布衣穷处之士在乎下者皆不贤哉岂今之时与古之时异者哉是故布衣穷处节操之士宁闭门却扫潜光遁迹不愿与公卿大夫相闻也某尝恨此事尝发愤太息又以为今之天下虽有如此事而吾未之闻也前年自闗中来山阳乃见同人説阁下用孙觉为学官某曰为一州为一军用人为学官乃常事耳然又思古之人虽能尊贤爱士而未必能用之今阁下既能爱其人又能用其人是真公卿大夫尊贤爱士之实也且阁下以一员外郎知一军尚能得其人而用之使他日阁下为宰相佐天子治天下其得天下之士而用之宜何如也既而又得阁下与孙觉书一篇其文皆述安定先生之道某于是又知阁下能知先生矣嗟乎世之嚣嚣者寻罅窥隙究虚百端以此言毁吾先生之道而阁下乃能独立不顾大明吾先生之道以尊重其人如此阁下之贤可知矣嗟乎古之天下如阁下者几人今之天下如阁下者几人安定先生吾师也能知吾师而尊之是犹知吾父而尊之也知吾师而尊之其徒之心视其人如何此阁下之道使某言之不足而嗟叹之也虽其人闭门却扫潜光遁迹不愿与公卿大夫相闻亦不可得也近着六篇谨授仆人投献且以为几席之污如阁下者姑可矣然后敢自信即尽其所有

代崔刑部与刘先生

先生阁下六经皆圣人书而宜所先急者其春秋乎有议春秋之所好恶而敢为非议者否也春秋之义失之久矣仲尼据鲁史笔削一字正褒贬之大法左丘明作传固宜附其源奥与圣经相为表里不当诡意蔓辞汨乱圣人之文以为富艳之具公谷二氏虽矫此弊而悖圣人亦多矣杜预作注又摭左氏説附赘经下其意欲专守左氏简去二传其不惮烦巳甚矣何休范甯自谓有志于春秋而休之学怪妄不经特甚王仲淹以为春秋之失自歆向何必自歆向自丘明始之也噫春秋者赏罚之权衡也仲尼之志尽在春秋不宜使之昧昧如此必有张而明之者非先生而谁愿先生发愤一道使诸生执经座下以就其学是先生之道与天下共之也不识能之否乎谨伺命唯

上楚州太守书

某官下执事古之人未尝不下士也虽其内有不合亦且阳阳浮道而与之况其道无所不同哉今之人不下士久矣至有不交一言而掷其人其意岂不曰我尊官也尔贱士也吾何为之屈哉挟长而见挟贵而见以为是适然耳嗟乎士虽穷贱亦何能籧篨戚施以为邪枉之道乎下士则进不下士则不敢进也阁下既下车者几日矣治某事言某言山阳之人倾耳而听喜而相告而况至于某之辈哉某闗中人也其尝任泾州非阁下乎及阁下为泗州而某巳居山阳矣是以二州之政耳闻而口诵之其为日巳久矣岂有盛徳如此而布衣之士不得进于门下哉此某之所以独知其进而不知所以自量也其亦可使得见否乎谨伺命唯

代汪主簿上田提刑

提刑学士下执事前某既上书惶惧不知所为待罪累日不敢以巳愿复自毕其説惟阁下并容广覧不以某为狂且恕重罪而少加怜焉某无状为簿尉官者实两任凡十余年年且老未尝一遇知巳今乃不图天与之幸而外台王公者不知某不肖尝语人曰汪某者可谓亷且勤矣即以不肖荐之朝廷而兵部马公者亦以为然又从而举之然某自到官巳逾二年更数月且将罢去而举主数实未足当此之时不能决然自奋不肖之躯而忝窃阁下一顾是龌龊自弃也某虽无状幸为阁下之吏事阁下之日不为不久顾其心岂不有冀于阁下耶舍阁下其将安之乎重念某生而鄙朴实自知无他技徒能以谨亷修洁自持自厯官以来虽无尺寸之效亦未尝有毫髪之过惟阁下悯其穷且老恻然动心而与之亨道焉某虽不肖愿以犬马之劳仰酬阁下大恩之万一惟阁下怜之无使区区贱吏老于一簿尉而巳也日暮之人其心狼狈言意迫切唐突威尊某死罪死罪

代人请见书

某官阁下是非者天下之大公也某人某事是议者必是之矣某人某事非议者必非之矣是亦不徒然而然也挟利害于其间阿其所好恶而然也至于识者则不然某人某人吾父兄之党也吾之所尝好也今有某事其事不善则将是之乎非之乎纵其口不欲言其心亦非之矣某人某人非吾父兄之党也吾未尝好之也今有某事其事善则将是之乎非之乎纵其口不欲言其心亦是之也而况不挟其利害不阿其所好恶而不狥其情者哉然则阁下之行事某藏之胷中而又诵之于口日巳久矣不如是是瞽于见瞆于听冥于瞽恶与世俗之混混也故某之来见阁下与他人不同非苟见于阁下也阁下其亦将苟见于某乎赐之坐与之语由外迹以求其心如何

代人上省判蒋工部书

省判工部下执事天下泉货军国大计此非三司之任乎故其使必择天下能者而又择能者以为之佐今闻朝廷用阁下宜矣此固吾君吾相且将大任阁下之阶也甚休甚休老人之子某者为濠梁掾某不见此子者逾年矣即尝以此意叩于下执事且欲其假一事而来也一日有来报者曰濠梁掾来矣某笑且问曰信然否既而果吾子也入门而闻其声上堂而视其面老人之喜其有大于此者乎嗟乎人之情莫亲于父子父之年且九十而久不见其子子久不见其父此其心宜何如耶而阁下能使见之矣其恩之大小轻重宜何如而报也此古人所以感恩而出涕也前日闻阁下拜嘉即闻使节不可以久留皤然之叟甚欲一造节下以拜阁下见谢万一而某之躯老甚殊不可以筋力为礼用是不果此实老人之私恨也惟阁下顾上意自夀以系中外之望以永膺无穷之庆此老人惓惓也

上赵殿院书

月日乡贡进士徐积以两耳病聋不敢走伏节下谨再拜授仆人献书运使殿院下执事前年尝为防官者非阁下乎积思阁下之日久矣虽病聋数年亦未肯自废身居布衣而志在朝廷闻天下有一利未尝不欲兴之闻天下有一害未尝不欲去之今有四事不敢与众人私议谨与下执事公论之其一曰明经不宜拘注疏其二曰经分大小其三曰二年一开科场不便其四曰尊经抑进士何谓明经不宜拘注疏去年朝廷复置明经科议论者皆谓此科废来巳久朝廷能复之是复古也于是穷经者与穷经者相告未穷经者与未穷经者相告而穷经者日益穷经未穷经者皆思穷经议论者以为此科行之十年古人之学可以复而雕虫篆刻之学可以废也此岂非天下之福哉岂非万世之福哉今年乃见所谓明经条制其对墨义帖经对大义对防分为八场先四塲对墨义帖经后四场对大义对防其对墨义兼全引注文其对大义亦具注疏本意此固朝廷欲求该博实学之一道也然议论者皆谓此制与朝廷建明经本意不同朝廷本意其大畧盖患学者之失文浮而少实虽或口诵其文而心昧其义故特建明经科使夫朴茂之伦得以发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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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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