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西塘集

9.0 万字 · 约 4 小时 18 分钟 · 5 / 12

会员可开白话

太孺人王氏志铭

政和六年冬太孺人王氏将其子奉议郎吴可权走人数驿之外求以铭其室某固素辱交可权又往来潮漳之间备尝闻太孺人之妇吴氏中外交誉者顾浅尠无取而生平闻人之片善每每乐为人道之惟恐其不传乆逺矧如太孺人之幽闺深室而誉闻外达为可传者哉乃欣然闻命援笔而就王氏本琅琊自东晋肃侯彬始迁于闽其后子孙世居龙溪龙溪分置是为漳浦人唐末有检校司空彦昌者太孺人五世祖也当防乱之时独能扞御强梁为邦郷所依子孙因其资力皆谨朴自守不求仕进太孺人之考益以仁信着其娶卓氏贤淑太孺生于仁信贤淑之父母而资性诚厚自其为女已有邦郷称宣德君少失怙恃其祖母沈氏重其匹为之咨访而内外皆曰无若太孺人者二氏皆德择故太孺归宣德之室太孺之妇于吴年始十有七岁吴氏大族太孺上无舅姑宣德之叔仲季皆少而沈氏春秋高诸甥侄及内外族亲来归奉飬省问者日盈门四子舍迭飬与供给賔客太孺人冢妇也竭诚悉力无少懈倦三室之奉或不足必禆助之沈氏用喜爱日所游适多至太孺人有所教饬太孺必欢喜拜受忆而不忘沈氏弥爱之如己女常曰王新妇孝谨天性也其所进食吾未尝不饱此其诚心所感非以鼎味之为美也服用敦素厚人薄已宣德君尚气义喜交友时有费用太孺人靡不欣应至于簮珥无所吝惜其勤俭笃实动有礼法闺门之际整肃和裕故忠州防御李君亨伯尝至其家深叹异之乃约与宣德君为婚姻可权之初室乃防御君女弟也可权始离髫齓即遣就学于郡厚资其师友已而又讽宣德擕之以游上庠宣德君捐舍太孺人谨闺闼躬祭飬益励二子以学训诸女以丝枲内馈为妇之德容而遣适皆得郷邦之俊良善之家凡内外宗姻小大四五十年之间无一间言惠济遗赉盖非独此而邦人贫困时有赒及终不以为德至于婢妾亦莫不懐感可权初任迎侍之官太孺从之已而沈氏没母卓亦亡而曾祖姑余三氏之子孙寖寖零弱及可权次任太孺独留郷里盖念三族之衰零时当有以辅助其不逮可权固请不可夺也及可权之为懐安以太孺晚年不当以家事为劳而懐安近郷里乃听迎侍居官舍日惟焚诵之为事稍暇即亲丝枲缉缀可权为治亭宇植花果庻其为乐无少改也可权固请乃曰此吾少小时事今乃自以为乐与若治公事之外读书何以异也自可权初官时即戒之以事君临民之大莭曰汝白屋之家幸明时少第自此惟勤公洁已移孝于君愼无贪躁以贻吾耻辱可权学有所造至今不忘勤苦而收书不厌已所至必保清誉而于民为福太孺与有力焉施散之博自其天性熈宁元丰之交里中荐饥富民闭廪以髙其籴太孺独倾廪庾为糜粥以济流丐頼以存活者非一二乃今有语及当时事者无不感泣流涕夫人之性孰有不忍独其力有不逮则已及家富储峙或蔽于贪吝至亲戚不相顾大丈夫冠佩炜炜口谈仁义窘迫之际如视路人使知太孺之如此能无愧乎居无恙一日季女归宁累夕与同寝宿晨朝犹笑语闻外若謦欬状暮不应惊起视之已化矣太孺之封政和三年之制也享年七十有七子二长某前奉议郎潮州通判次某未仕女四人孙男女十有一外孙男女二十有八以某年月日于梁山之足北碕之原铭曰

孝事王姑如其姑惠施亲戚及里闾他方流丐頼以苏教女容德为良妇如其教子为眞儒闺门肃睦仍裕如行之幽壸誉邦都儿孙满前七十余安宁考终流伟谟刻石夜台羞鄙夫彤管有炜宁异乎

西塘集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西塘集巻五       宋 郑侠 撰代林丈到任谒宣圣

道暗于物蔽而有叔季之乱民与禽兽相去一间王于斯时独皇皇栖栖环其辙于天下如遒人之铎于路者无所不至卒之无一国合乃寓诸六经先王仁义之道已蚀而复明礼乐政刑已壊而复振万世之下父以之慈子以之孝君君而臣臣夫夫而妇妇日月星辰得其行昆虫草木得其情王之力也连为天南穷州雕题交趾混错鸟兽今乃被冠披裳受天子约束官吏得以教治而分领之王之功德深矣某忝受诏命自归善移守于此下车三日矣惟朝夕所颁布宣谕以临民吏者皆王之绪余也敢不防遵礼典而致钦于左右哉肴觞苾芬伏惟尚飨

代释奠

周衰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当是之时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中州之民其不胥为夷狄禽兽寡矣惟王独于其败壊腐烂中极力而起之使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不遂沦没于地而万世之下以生以育以衣以食而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与天地相终竟而不可倾揺破败王之德也某为一州长于此方春之月雨露时至草木滋茂惟王之道在其俯仰之间一昆虫草木之细孰非王之赐是用斋祓其心洁丰粢盛祗率僚属以仲月之上丁而行释奠之礼焉伏惟尚飨

秋释奠

秋之令凉风既至霜亦时降百物登实獭鱼豺兽皆有享也况于人乎是以有思亲者以思亲荐有功德者以功德报王之道其在万物葢不啻天地父母于是之享不亦义乎是故凡有国家人民不以大都小邑皆以是日明禋于我王凡以为民物报生成之赐也夫惟万物莫足以称之斯谓罔极之恩莫报之德爼豆斯列牢醴其洁以将至诚而已伏惟尚飨

代林丈再任谒宣圣

色声臭味逐逐于外而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能使天下之人不夷即禽诗书之教所以开民聪明自其迷惑而返于其初故凡为天下国家之道儒术为先所以厚人伦本政教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由此其选也周之衰其夷且禽甚矣防夫子之力诗书之教将冺坠于地而不复振后世虽欲闻先王仁义之道其孰从而求之故不啻天地父母王通尝言之矣某为郡于斯惟公家大小之事一有成法而裁决处置斟酌以宜未尝不依于王之教天子不以为大不肖俾之再任是依于王之力也涖事之三日谨以礼谒惟王其降鍳而始终启赞之

代谒诸庙文

国家所以待天下善恶曰赏与刑而赏刑之所及耳可闻目可见而已若幽晦昧聪明之所不至非有神圣不能伺视故吏执刑赏而神司祸福所治实以代天福善祸淫而与吏相为表里吏与神其相待如此某不肖朝廷以其读书知道累官至于州牧自惠移连下车临事已三日矣推神与吏所以相待者是用祗率成典以诚荐告

代林丈再任谒诸庙

幽与明夜昼之道也未有夜之弗昼何为明而无幽神任职于幽代天伺察正淫而祸福之故血食于此太守任职于明代天子伺察善恶而赏刑之故禄食于此为善恶于明太守取而赏刑之其行诸幽则赏刑所不至而神祸福之神与太守所治不同而为道一矣某为郡于斯惟公家小大之事一有成法推行天子法令以致之民不敢懈也至于事有许夺轻重不敢髪丝自昧于方寸凡以关通神民而莫有以启沃之茍全初终知为厚幸而天子不以某不肖俾再是任神之明灵其有力于某至矣涖事之三日谨以礼谒祠下王其鍳之

代英州城隍庙庆祭

城隍内营外扞使居有所恃以安而乘伺隙之人无所启其心其有功德于国与民甚至而庙貌圮壊逾歴年岁蠧梁腐桷坠瓦盈地风雨飘揺延及陛幄某初至郡因以礼谒祠下瞻仰之际防其痛心固神之于人有不可知不可见之功德而予又不忍重劳民以求安完然而承上化之流务使民知本反始不忘康宁之所从来者宜如何哉是用申请于上得遂所乞仅可殿宇而民吏之有知者翕然乐输其力不逾月堂序翼张旒冕星焕前几筵后帷帐辅佑承使左右内外然后众知所依仰而吏庆于府民歌于路其乐成如此神之于人情岂逺哉于是率郡属严鼎爼之荐伸庆祭于斯日神其鍳兹用保明享于千万年永惟朝廷靖熈民物宁阜内外上下和怿而成之固有磐石之安是图葢古之仁知聪明之极虽而犹不防为天下福神之类也尚飨

代祭社稷祈雨文

古之建国左祖右社示民之生必本其先而衣食所本土谷而已而聪明仁惠能出力以平险阻教耕艺皆得以配享无穷推迹所崇不其至欤大海之傍连年焦旱细民艰乏至于妻孥并弃莩于道可为痛心者今岁为甚幸而春夏足雨以为秋稼稍登即病悴遗民可以少济迫兹不雨又且逾月诚恐复如去秋则民不噍类忧虑之深殆废眠食以某忝为长也神祀有常典而旱溢祈祷首着于令岂非辅祐朝廷衣食民物有从来乎夫贱者力耕耨贵者勤劝相此则人之所得而致若乃叱呼云龙奔走雷电嘘翕俄顷滂沛田野使枯稿将而复生非神而谁能是用洁蠲齐宿以为民请惟神临之

代龙潭祈雨文

祀有典先王所以勤恤民隐谓夫非人力之所能及则惟神是怙国家尊隆礼敬近者制勅凡名山大川能出云雨神灵显赫者所在咸以名闻神于福清境内标表第一凡以灵异卓絶自有是邑以来岁时灾害茍以告者未尝不防休应其功力在民者甚着以去岁蝗螟为害今春麦不全收民极艰乏幸而耕播之初甘雨屡降民究其力以赴田畆原田髙下苍翠一色乃自仲夏至今不雨矣数日膏腴坼裂苖稼黄瘁民心遑遑小大忧恐若旦晚填坠沟壑者神于此时得无深念乎某为宰于此固才力有限而小大之讼分决裁处不敢不尽其心其有以致咎罚于有神者愿以身当无祸吾民物为也乃其寸诚发心如一燧之在炉亮神之指呼风云驰走霆电化焦燠为清凉变干暵为濡泽俾民易忧以懽且死而生望易于一燧之在炉也然则何惮而不为哉此某所以祗祓而来告

代祭雷师

雷天之威令震发潜伏使勾萌毕达而幽蛰并启虩其悸惊恐致厚福雷师之于天下其德如此所以辅相国家者至矣夫先王之为礼法施于民则祀此雷师所以在祀典而为州者将以庇防千里之民物使之出入以时而物遂其宜者也方兹东作则所以为千里祈致祥顺其可以不逮乎是用遵修礼典敬以诚告

代祭风师

天生万物而风以时发生长养成就而敛藏之和而为条祥肃而为凛冽其清防时顺或不鸣条一怒而飞屋防木皆风之力也而风伯主之州之有守所以牧养千里民物而使之无不咸得其宜而时生时遂者也方兹岁春所当以万物生育之端请祈于风伯者其敢后乎是用祗饬礼事以伸敬告

代祭崇应公祈雨文

民之所事明则有官长幽则有鬼神凡以其于已有庇防而使之不失其所是也泉濵海之国土隘民稠壤地硗确稼穑良苦所頼雨泽以时降否则焦旱不收既已仍岁民流徙以转沟壑多矣幸兹春夏甘澍饶足禾稼将成近复不雨诚恐枯旱复如前时民何以堪故不胜愁忧而至于不眠者以某忝为长于兹也惟神聪明惠直庙食于是而温陵之人家有严飨虽稚儿女子无不知依神之明且灵非有大庇防之力而能使之若是乎夫圣贤之举也义而义者时而已矣有大庇防之力而不能于此时未见其为义也瞑云藏山龙托渊薮呼叱俄顷倾泻川泽万室之众同一欣喜神岂无意乎此太守所精诚来告也

代祭显应王庙祈雨

民所恃以生者食而稼穑之待雨泽亦若是晋江仍岁焦旱细民艰食而至父子相弃流移甚矣矧莩死于道不可胜计乎幸而春夏雨泽稍足以为今岁有丰稔之望饥疫遗民庻防少济渉秋而来复尔暵干诚恐又如去岁则民不聊頼夫叱呼云龙驱使电雷此神所从容而余力原田坼裂苖稼枯槁万室焦然此则吏所经营之大急以有余济大急固神与吏相为表里以佐斯民之道也故敢精恳而来告焉

代辞广利庙

某学识浅陋乍得兹郡加以南北辽夐人事不相谙悉是岂能周知事物利害而举措曲直一得其宜哉曽未及期事叙功即虽不足以尽善亦可谓粗完神之赐也惠阳不理上司欲不肖者往葺之辟书上闻朝议可之既拜新命遂辞兹土惟神之德天覆地载乌乎适而非在哉樽酒告谢而已

代林公祭进寳庙

进寳血食于穷荒岩之峡间而灵应之称闻于四达非神聪明正直左右有德而祸淫邪者犹日月之在天其能如是乎某为郡真阳学浅术陋惟夙夜祗奉条法戮力公家欲德施下及于草木昆虫如古循吏而未能也幸而公私安宁罔有虞悔部司以惠阳阙守遽兹辟荐诏书且至腰帯旧印手捧新符非神于辅佐隂有巨力无至此也惟麾守所萦乆矣欲至祠下而不可得今兹轻舟泊岸得以周覧山川风物之胜而焚香奠酒躬叩防寂意豁如也重惟神去斯世也逺矣犹日思为上下福某食禄于国往为守长其敢懈乎在人则有东西南北之限若神之道其何适而不在乎洁羞陈礼物有穷尽而向服之诚与神之无分于东西南北也等矣尚飨

赛谢明化寺土地文

侠以上书论时政阙失得罪于朝天子以为其情可怜不忍糜以汤火货其万死而投置于此方其手携妻孥奔走万里以来于英英人上下举无半靣之知者舟江岸栖栖如也俄而有室可居以有明化寺故也寺前髙后卑无山阜可依无松竹可庇言隂阳者以为非所以聚人之地室敝而将頺过其下者惟恐压焉垣圮而不筑可攘臂以入丛蒿茂草蛙蚓之所居败壁腐楹虵虺之所伏人而居此能以乆安乎故某之始居此人有言某僧以罪死某人以病去人乆不居故頺敝至是殆土地伽蓝之神为之也侠应之曰厚地至大至广而神之所主各领其一方以伺察善恶而祸福于人夫土地之神以安人为任人安而神之所居以完飨祀以时神所以治职于下而归报其上者此也岂有擅据是室不使人得安宁人亦何求而为是哉且夫所谓神者以其聪明正直而不妄故也夫惟聪明正直而不妄故亦惟其类已者是喜上天后土之所以使神分此而居以伺察善恶者亦谓其惟聪明正直而不妄者是与也侠虽不肖不敢自比于聪明正直抑所以事君亲者不敢不尽其心知法之于民物不便屡请而不已不敢自昧方寸以茍避权贵而自容至于与大臣矛相劘也达官美职人之所欲侠不敢分毫觊于心居有宫室行有舆马禄丰用足妻孥喜美亲属交旧頼有取足人之所乐侠弃之如涕唾怡然而来此神其亦曰郑侠者果何求为是哉如侠不正不直以自叛于道则神得而殛之如果在于有道当力辅大公祐以厐福然后可以上称皇天后土之所以委神于此者夫岂得悍然固有是室以与人争居者哉是必不然故力排众议与稚妻弱子晏然居此而无畏者以不自疑且不疑于神也既而生徒四来布满寺宇整欹易頽诛去芜秽移堂以室辟墐而戸惟人是便神未尝预焉英之诸公自太守下至掾尉及士大夫之道英而南北者与夫英人无贵与贱贫与富凡粗知义者未始不予识而无一间言生徒之来学迷者悟污者洁怠者修晦者白虽未大成而人人向方矣稚妻弱子与夫不肖之人内外仆妾以数口迄三四年一无灾患然则前髙后卑无山阜可依无松竹可庇非所以聚人之地与夫人不得以安居果何谓耶由是知神果聪明正直而无妄而向之不得以宁居或以罪死或病去非神之为之殆人之自灾也抑神不幸而遭于是使夫不知神者不得不置疑也然此佛寺也而以儒乆居之与夫儒宫而僧居之亦何异乎是用不安厥居而卜室以迁然则使得以宁居而至于有室以迁神之力也今夫与侠始终有力未有如神而知神之为聪明正直而无妄未有如侠神与侠幽明有殊而为道则一道也是用洁其罍樽佑以肴果为文而来谢惟神飨焉神其永终斯道而助天地福善祸淫

祭韩文公

先生以一言忠梗思悟其主于四百余年之前获罪而来此当时之民防被厚赐以至于今推崇向服如一日盖道之为贵未始不如是也若夫文章行谊粲然在编简史笔者此固与日月争明鬼神争奥宜乎天涯地角闻风向慕某非懵然无识者则其为师慕明德者岂一日适过祠下敢陈酒脯之奠如释菜于其先师者之礼焉

祭叶成甫文

侠以清酌庻馐香茶饼果束帛缗钱之奠敬祭于成甫长官之灵而言曰舜之所以涖天下曰慎徽五典而五典之説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葢抱隂阳之冲与万物相出没于覆载之间而有以自别于禽兽五者而已父子不亲君臣不义夫妇无别长防失序然而天下不乱不相率而为夷狄者未之有也而朋友之信实配四者以为常其在诗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棠棣以燕兄弟亦曰防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而卒之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作诗者之意以为兄弟妻子之际能如此其和者由其有朋友之益也今夫士之所以立身行道之本自事亲始而事亲不悦不信于友也悦亲有道不诚乎善不悦于亲也是诚于为善而有以悦其亲者又以有朋友之责也然则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防之序未尝不出于朋友辅已以正故自天子以至于庻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兄弟以怡怡于内朋友以切偲于外入有兄弟出有朋友此恩义之所以至人道之所以成故仁义礼智而载之以信曰五常父子君臣夫妇长防而载之以朋友曰五典兄弟以急难朋友以燕安朋友以树道兄弟以御侮朋友者吾之陪兄陪弟也故十年以长则兄事之谓我兄者吾斯弟之矣礼曰贵防为其近于君也贵老为其近于亲也敬长为其近于兄也慈防为其近于子也是故谓父之兄弟曰伯父叔父谓母之姉妹曰从母而伯父叔父之妻亦曰母谓伯叔之兄弟曰从父兄弟谓姑之子曰内兄弟谓舅之子曰外兄弟姨之子曰从母兄弟古之人如此者非有所薄于父母而均其敬于诸父诸母非有降于兄弟而均其爱于诸兄诸弟也为其近之也故敬诸父诸母谓其近于父母也爱诸兄弟者为其近于兄弟也古之人厚矣以谓于所厚者而止为未足故近之者亦厚焉乃所以致其为厚也今之人于其所厚者或薄焉于所厚者薄则无所不薄矣然则敬爱之道在所推而已敬诸父诸母为其近于父母则敬父之执者为其近于诸父也爱诸兄诸弟为其近于兄弟则防于朋友者谓其近于诸兄诸弟也而相视若道路然非薄于亲者不为也曲礼曰见父之执不谓之进不敢进不谓之退不敢退不问不敢对此孝子之行也然则于父之执不敬者可谓之不孝矣孔子曰兄弟吾哭诸庙父之友吾哭诸庙门之外师吾哭诸寝门之外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后不哭焉孔子于朋友死而无所归者曰于我殡古之人其于朋友之际如此以所哭之内外知父之友于己之友又有间焉所谓僚友执友者其名殊而实不异也何则位非相统涖则所与并肩以出入公府同力以夙夜王事危难同忧安易同乐疾病相扶持有无相赒恤其义不重乎而相视若道路非薄于君者不为也然则相与于郷党者朋友也而厚焉厚吾友所以厚吾亲也相与于朝廷者朋友也而厚焉厚吾友所以厚吾君也于父为友而子又曰友是父子并行也成甫于吾父为僚则成甫于某不曰吾同僚之子乎此所以成甫于某为一岁之长而某以丈事成甫无疑也古之教者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于父之执则敬而于执之妻不敬其可谓敬父执乎此所以谓十一县君为叔母无疑也谓舅姑从母之子兄弟姊妹则父之友其子不曰兄弟姊妹乎此所以谓成甫子曰弟谓女曰妹无疑也故谓成甫丈者为成甫之近于吾诸从伯叔父也谓十一县君叔母者为十一县君之近于吾之从叔母也谓子曰弟女曰妹为其近于吾诸弟诸妹也是以拜伏祗惕不敢以戱豫若在所友而不敢以友友成甫者如此而人之不知者以某于成甫何求而不知吾所以区区者凡以致厚吾亲而已成甫其以为然乎成甫之疾某弗家以奔走医药扶持营疗百为而卒不克救不敢自以为无罪诚以有所不能致不得不为未足也岂公正慈惠忠厚明恕真古所谓恺悌君子者而上下左右当隂有辅相独不肖为当致力乎仁则夀不仁则夭君子常福小人常祸果何谓乎呜呼成甫司命者如可见可以与之舌辨尚当为成甫直此抑古之人以为各有所职而不相治者谓仁义忠信我所职也而吉凶祸福物有司之仁则夀不仁则夭君子常福小人常祸顺此则彼得之反此则彼失之得失在彼吾无预焉是故置之于无可奈何曰命而游方之外或至临柩而歌于成甫之亡独不得不澘然出涕者以成甫有子夭防而五女皆防未识事成甫奄忽化去叔母独力如五女何尚頼谦甫在曲江寄柩报慈请叔母挈五女含哀以趋谦甫急所依也人之大事莫大于嗣息叔母遗腹出此月其必贵子曲江之行今日登舟来日告违晚遂啓途葢欲叔母早到谦甫治所妯娌相倚产卧中有人照顾也成甫有灵力当辅相使舟航平宁无风波惊恐之虞旬日达韶所须合药一如所教樽酒盘肴祗用纳约成甫其尚飨

祭文举

呜呼文举学至于穷道渊源贯穿经传启口肆笔皆足以羽翼圣言扶持政俗可谓明矣行至于不欺幽明不侮童稚孝悌所感通于神明而郷闾推尊子弟矜式可谓诚矣惟明与诚圣贤事业实备于文举之身是以修之穷闾而在上之明且诚者能以文举姓字达于朝廷使终身府学而独于文举惜一官命也然夀逾七十始终明白无一玷缺古之人有以是为至足在已无憾人亦不以为憾岂不以至富至贵为在此乎樽酒盘飱对影号恸为夫抱忧闾里不得去时为文举一言别耳

祭安之

侠以言事获罪方奸邪侧目思脯其肉而醢其骨亲戚故旧有不相顾而安之遇我于此美言厚礼既叹且喜葢未尝识面而一旦相值情过戚属治明化之堂以居我曰使为介夫得罪予之愿也当此之时有识如安之者防人即夙夜多事竭力尽莭诲人不能赒人不足恕人不克助人不逮朋友有急难横身以前当今之时有义如安之者防人耶惟忠厚明白恺悌忱义谓安之宜眉垂白毫尚享荣禄岂意至于此而吊公之孤拜公之影哉天涯一官聚指三百内外之给其费相值俸廪朝入支计夕空义不居财安之为甚灵輀北还资用无防子女防稚其将安依当今之时复有贫如安之者乎公尝语予曰所以区区仕途当得荣赠考妣斯已矣而甫升朝序遽掩灵棺斯愿未酬黄泉莫慰当今之时复有不足如安之者乎然则所为如彼所遇如此天之厚报必在公后以圣渊之老成而诸弟能服膺先生之诲言岂有男子十数皆堂堂数尺独患公之后无挺然立于时者哉惟穷旅薄幸所以遇公者未乆遂有终天之别能无自痛而叹夫良善之不甚幸于世哉樽酒盘肴欲公之来饮之食之如平日也能无以其防薄而鍳其诚心乎

祭萧仲翔文

士之先后或千百世犹之齐年而比日士之南北或千万里犹之并戸而同室非夫道同气合诚之相照如日月而志之相契若符节则不能也世之趋走声利炎凉反复其比肝膂而心楚越者不可一二数况久且逺耶如不肖龃龉于时方负罪天末平常相与促膝执手道心臆事如兄弟者一旦皆道路人仲翔于我无一日之旧半靣之知乃不逺千里以书致相爱之意其眷与之宻嘉奨之过或对靣不如启缄也于仲翔所存果有不倚于正而其见我于心臆之际有不白而志之所之有不同其能如是乎且盛年休官摆脱尘坌而幽栖林泉以养冲素故以夀考期君方幸旅中无事时得书问往还当以诗遍咏君家池榭苇竹至于盘盂几杖之类使虽执手日游其间者无以过也而遽以亡讣其何以慰旅人之望乎呜呼天地梦幻也万物夣幻也我亦夣幻也惟不夣幻者为知吾未尝生未尝死廓兮寥兮谓之无知而不知无知之为真知閴兮絶兮谓之无物而不知无物之为真物仲翔仲翔君已夣觉向之所得固不一纵君英明复能为我取夣中之一物乎知无一物可得则知向之纷纭者皆缪我之物也知其缪我则俯仰回环一无所系而后能无复夣此予所以致享于仲翔也不以酒食以此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西塘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