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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顾亭林诗文集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33 分钟 · 15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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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本矣。高明以为然乎?近来刊落枝叶,不作诗文,敬拜佳篇,未得詶和。而音学五书之刻,其功在于注毛诗与周易,今但以为诗家不朽之书则末矣。刊改未定,作一书与力臣,先印诗经并广韵奉送,有便人可往取之。但诗经中尚须改刻七纸,纔于正月发去,稍迟取之即全矣。易音亦可得,其音论、唐韵正、古音表三书再待一年以后竟。以尊札与力臣相通为便。北游诗于旧簏中简得一本,附上。弟已移寓华下,嗣音可寄华阴报房。大刻领教,附谢。令郎学业何如?并问。不悉。

○与彦和甥 【 讳秉义。】

万历以前,八股之文可传于世者,不过二三百篇耳。其间却无一字无来处。偶为门人讲吴化事君数一节,文中有謇谔二字。楚辞离骚:「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此謇字之所出也。史记商君传:「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此谔字之所出也。陆机辨亡论:「左丞相陆凯以謇谔尽规。」韩文公郾城联句:「九迁弥謇谔。」则古人已用之矣。今欲吾甥集门墙多士十数人,委之将先正文字注解一二十篇来,以示北方学者。除事出四书不注外,其五经子史古文句法一一注之,如李善之注文选,方为合式。此可以救近科杜撰不根之弊也。

○答曾庭闻书

南徐一别二十六年,足下高论王霸,屈迹泥涂,读严武、隗嚣之句,未尝不为之三叹。弟白首穷经,使天假之年,不过一伏生而已,何敢望骥骐之后尘,而希千里之步?然以用世之才如君者,而犹沦落不偶,况鄙哉硁硁如弟,率彼旷野,死于道涂,固其宜也。奚足辱君子勤勤之问乎?宣尼有言:「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今之人情则异乎是。即有敬叔之车,而季、孟之流,不问杏坛之字。若乃杜子美飘零秦、蜀,而嗔王录事不寄草堂之资,风斯下矣。然而一生所著之书,颇有足以启后王而垂来学者,日知录三十卷已行其八,而尚未惬意;音学五书四十卷,今方付之剞劂。其梨枣之工,悉出于先人之所遗,故国之余泽,而未尝取诸人也。因知己之爱惓惓,且问及室家之事,遂复缕缕及此。「君子之道,或出或处」,君年未老,努力加餐,临书可胜翘注。

○与陈介眉 【 讳锡嘏】

前有一函谢或问之惠,想彻览矣。兹刻得下学指南全帙,论古音书一通,并天生十诗奉呈求正。顷者黄先生 【 衍生注:黎州。】 之季君主一 【 百学】 寓书于弟,欲为其母夫人乞铭,读其行状,殊为感恻!但黄先生见存,而友人特为其夫人作志,所据状又出其子之词,以此迟回,未便下笔,敢祈酌示。或黄先生自为之,而友人别作哀诔之文,则两得之矣。音学五书须弟亲至淮上方得改定,今尚未成。其大指则具今书中,并闻。临楮不尽瞻遡。

○与王山史 【 讳弘撰】

四月杪自曲周遣人人都至贵寓,言驾已西行数日,甚慰。自今以往,以著书传后学,以勤俭率子弟,以礼俗化乡人,数年之后,叔度、彦方之名,翕然于关右,岂玉堂诸子之所敢望哉?弟今年涉伊阙,出轘辕,登嵩山,历大騩,将有淮上之行,而资斧告匮,复抵西河暂憩,未获昕夕一堂,奉教左右,良为怃然!前寄次耕诗,有关中二臣语,及三月十九日嵩山绝句,度已呈览。顷子德有札来云:「闻将特聘先生,外有两人。」弟遂作一书与叶讱庵,托为沮止。今则纂修之事,属之舍甥,似可免于物色。其书仍付既足录上,与关中同志观之。既足英年好学,今在尊府,朝夕得领训诲,弟尝惓惓以究心经术、亲近老成为嘱。小儿衍生虽极鲁钝,尚未有南方骄慢习气,幸待之以严,勿作外人视也。弟在此待祁县之物,西来之期,未卜早晚。六令弟并仲和不及另柬,统此不悉。

○与李湘北学士书 【 衍生注:讳天馥。】

关中布衣李君因笃顷承大疏荐扬,既征好士之忱,尤羡拔尤之鉴。但此君母老且病,独子无依,一奉鹤书,相看哽咽,虽趋朝之义已迫于戴星,而问寝之私倍悬于爱日。况年逾七十,久困扶床,路隔三千,难通啮指,一旦祷北辰而不验,回西景以无期,则缾罍之耻奚偿,风木之悲何及!昔者令伯奏其愚诚,晋朝听许;元直指其方寸,汉主遣行。求贤虽有国之经,教孝实人伦之本。是用遡风即路,沥血叩阍。伏惟执事弘锡类之仁,悯向隅之泣,俯赐吹嘘,仰徼俞允,俾得归供菽水,入侍刀圭,则自此一日之斑衣,即终身之结草矣。若炎武者,黄冠蒯屦,久从方外之踪,齿豁目盲,已在废人之数,而以生平昆弟之交,理难坐视,辄敢通书辇下,布其区区,伏惟矜詧。

○与梁大司农书 【 衍生注:讳清标,字玉立。】

谨启。关中布衣李君因笃,昔年尝以片言为介,上谒庭墀,得蒙一顾之知,遂预明扬之数。在于流俗岂非至荣?然而此君母老且病, 【 云云,衍生注:下与李学士书同。】

○复张廷尉书 【 衍生注:讳云翼,字又南。】

得拜珤函,具承隆注。顷者双龙出水,乍当乖别之时,以致三匝依枝,顿起南飞之念。既荷白驹之赋,远道相诒,坎止流行,元无固必。况华下有晦翁旧事,历五百余年始得山史为之表章,又十二年,而炎武重游至此。及今不刱,更待何人?今移买山之资,先作建祠之举。若改岁之初,旌驺至止,当于华下奉迎。白石清泉,共谈中愫,慰二载之阔悰,订千秋之大业,幸甚幸甚!至鄙人侨居之计,且为后图,而其在此,亦非敢拥子厚之皋比,坐季长之绛帐。倘逖听不察,以为自立坛坫,欲以奔走天下之人,则东林覆辙,目所亲见,有断断不为者耳!率此附候,并谢惓切,不宣。

○与同邑叶讱庵书 【 衍生注:讳方霭。】

去冬韩元少书来,言曾欲与执事荐及鄙人,已而中止。道义之雅,莫逆于心,可以不谢。顷闻史局中复有物色及之者。无论昏耄之资,不能黾勉从事,而执事同里人也,一生怀抱,敢不直陈之左右。先妣未嫁过门,养姑抱嗣,为吴中第一奇节,蒙朝廷旌表。国亡绝粒,以女子而蹈首阳之烈。临终遗命,有「无仕异代」之言,载于志状,故人人可出而炎武必不可出矣。记曰:「将贻父母令名,必果;将贻父母羞辱,必不果。」七十老翁何所求?正欠一死!若必相逼,则以身殉之矣!一死而先妣之大节愈彰于天下,使不类之子得附以成名,此亦人生难得之遭逢也。谨此奉闻。伏待台命。临书哽切,同馆同乡诸公并乞示之。

○答李子德 【 讳因笃】

接读来诗,弥增媿侧,名言在兹,不啻口出,古人有之。然使足下蒙朋党之讥,而老夫受虚名之祸,未必不由于此也。韩伯休不欲女子知名,足下乃欲播吾名于今日之士大夫,其去昔贤之见,何其远乎?「人相忘于道术,鱼相忘于江湖」,若每作一诗,辄相褒诵,是昔人标榜之习,而大雅君子所弗为也。愿老弟自今以往,不复挂朽人于笔舌之间,则所以全之者大矣。先妣当年大节,照耀三吴,读行状之文,有为之下泣者,老弟亦已见之矣。他人可出而不孝必不可出,老弟其未之思耶?昔年对孝感之言,老弟尝述以告关中之人矣,平生之言,岂今日而忘之邪?若果有此举,老弟宜力为我设沮止之策,并驰书见示,勿使一时仓卒,而计出于无聊也。至于敝乡之人有微词不可者,此如张南溟之于马右实,乃莫大之恩人,而老弟又龂龂与之争,岂非又一右实邪?关中人述周制府 【 衍生注:字彝初】 之言曰:「天生自欲赴召可尔,何又力劝中孚,至訹之以利害,殆是蘧伯玉耻独为君子之意。」窃谓足下身蹑青云,当为保全故交之计,而必援之使同乎已,非败其晚节,则必夭其天年矣。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吾于老弟乎望之!

附后 昨江南友人书来,谓同学二字起于周介生,相订除之,并请裁夺。

○与李紫澜 【 讳涛】

弟以三月十日出关,历崤、函,观雒、汭,登太室,游大騩,域中五岳得游其四,不惟遂名山之愿,亦因有帅府欲相招致,及今未至,飘然去之。鸿鹄之飞,意南而至于南,意北而至于北,此亦中材而处末流之一术矣。转历梁、宋,北至广平,距贵城三百余里,仅走伻 【 (原作坪)】 与令兄先生相闻。今复西游林虑,未卜所税。昔者郑康成以八十之年,赴袁本初之召,竟卒军中者,名为之累也。生平虽复钝拙,自知身后必有微名,若更求名,必至损名。第五伦变姓名自称王伯齐,往来河东,「陌上号为道士,亲友故人莫知其处」。心窃慕之,然亦未必不来都下也。便羽附候近祉,亲知中有问及者,烦以此告之。敝门人潘次耕名耒,想得晤言,亦可一示也。

附后 二月间于天生处封上富平令君一字,已彻览否?原书尚存弟处,以待后命。小儿衍生及塾师俱在华下,弟秋间即回。承不忘故人,频寄书札,此后可付陕西提塘,封在西岳庙报内。

○与王虹友

丙辰夏,于长安邸中相对一月,念之不忘。尊公近履想康强倍昔。一代耆英,岿然犹在,百年就见,当有其时。而贤昆季莱衣董帷,备君子之三乐,此真今代之罕俦,士林之叹羡者矣!流寓关、华,已及二载,幸得栖迟泉石,不与弓旌。而此中一二绅韦颇知重道,管幼安之客公孙,唯说六经之旨;乐正裘之友献子,初无百乘之家。若使戎马不生,弦歌无辍,即此可为优游卒岁之地矣。惟是筋力衰隤,山川缅邈。获麟西野,粗成拨乱之书;化鹤东州,未卜归来之日。言念邦族,憬然如何!伊人书来,附此奉候,二札可以互观。向录拙诗,勿付选家,顷已多复改削,另容请正。今附近作二首,不悉。

○与苏易公

顷者避地秦中,幸辇上诸公怜其衰拙,詧其素心,得免弓旌之召。而敝门人潘耒字次耕,谢病之后,遂奉母入山,不知所往。干木踰垣之志,介推偕隐之风,昔闻晋国,今在吴门矣。来札惓惓似以弟为未忘情于利达者,此曾西之所不为也,而为我愿之乎?关中惟中孚一人自痛孤贫阙养,誓终身不享富贵,再辞征荐,竟得俞允。伟元废读,长为攀柏之人,绮里逃名,竟作采芝之客,可谓贤矣。贵地独彪翁引疾,足见高风。即至春明,料必上陈情之表,凡在相知,不当为之劝驾也。关中有考亭书院之举,弟以謭陋谬主其事。然不坐讲席,不收门徒,欲尽反正德以来诸老先生之夙习,未知如何?

○与郭九芝辞祝 【 讳传芳】

前承面谕,欲携樽相过,重违台命,请待新凉。

顷见子德则云:明府将以贱辰光临赐祝。窃惟生日之礼,古人所无。小弁之逐子,始说我辰;哀郢之故臣,乃言初度。故唐文皇以劬劳之训,垂泣以对群臣;而近时孙退谷、张篑山着论欲废此礼。彼居常处顺者,犹且辞之,况鄙人生丁不造,情事异人,流离四方,偷存视息。若前史王华、王肃、陆襄、虞荔、王慧龙之伦,便当终身布衣疏食,不听音乐,不参喜事。即不能然,而又以此日接朋友之觞,炫世俗之目,岂不于我心有戚戚乎?知我者当闵其不幸而吊慰之,不当施之以非礼之礼,使之拂其心而夭其性也。用是直摅衷曲,布诸执事,惟祈鉴之。

○与

造府多扰,谢谢。顷史局已疏荐七人,其欲出者五人,不出而姑为此一荐者二人。前者东方友人书来,谓弟盍亦听人一荐,荐而不出,其名愈高。嗟乎!此所谓钓名者也。今夫妇人之失所天也,从一而终,之死靡慝,其心岂欲见知于人哉?然而义桓之里,称于国人,怀清之台,表于天子,何为其莫之知也?若曰:必待人之强委禽焉而力拒之,然后可以明节,则吾未之闻矣。念知己中框先生可与言此,聊布区区。

○答汪苕文 【 讳琬】

盥读手书,奖挹过甚,殊增悚愧。至于悯礼教之废坏,而望之斟酌今古,以成一书,返百王之季俗,而跻之三代,此仁人君子之用心也。然斯事之难,朱子尝欲为之而未就矣,况又在四五百年之后乎?弟少习举业,多用力于四经,而三礼未之考究。年过五十,乃知「不学礼无以立」之旨,方欲讨论,而多历忧患,又迫衰晚,兼以北方难购书籍,遂于此经未有所得。而所见有济阳张君稷若名尔岐者,作仪礼郑注句读一书,根本先儒,立言简当,以其人不求闻达,故无当世之名,而其书实似可传,使朱子见之,必不仅谢监岳之称许也。响者读五服异同之书,已为之叹服。窃意出处升沈,胸中自有定见,如得殚数年之精力,以三礼为经,而取古今之变附于其下,为之论断,以待后王,以惠来学,岂非今日之大幸乎?弟方纂录易解,程、朱各自为书,以正大全之谬,而桑榆之年,未卜能成与否,不敢虚期许之意,而仍以望之君子也。答友论毋服一书附览。守其拙陋,与近儒之见颇有不同。伏惟教削,不宣。

○与徐某 【 衍生注:章丘令。代健庵。】

山邦剧要,藉重鸿裁,暮月政成,飞凫题柱,引领竢之矣。

○答徐某

使至,知贵治西成得遂,四郊宁谧,为之色喜!非德威孚格,何以致此?庄田琐事,仰累清神,兼以完□种麦,一一为之经理,心力交费,谊薄云天矣!秋杪欲一过历下,尚容面谢,余悃详之舍亲札中。率尔附复,曷罄瞻驰。

○与叶嵋初 【 讳方恒】

同善之举,劳民劝相之政寓乎其中。杜子美谓「安得结辈十数公,落落然参错天下为邦伯」。弟亦谓老年翁欲以一邑之化,推诸海寓,其用心远矣。谨当奉扬仁风,播之四国。夏初可至历下,惮暑未便山游,更以异日可耳。肃此附谢,不宣。

○与人书一

前岁在大名接到手札,无绿奉复,而弟旋有意外之事。衅起于章丘,祸成于即墨,遂以三千里外素不识面之人,而请旨逮问。当时移文昆山提顾宁人,业称无凭查解,独念事关公义,不宜避匿,又恐久而滋蔓,贻祸同人。故重跰赴济,径自投到,南冠就絷,区区自矢,不惜以一篑障江河,神之听,事果得白。证佐之人杜廷蛟既供从不相识,而黄御史传中并无贱名;其别篇中有「晚与宁人游」一句,亦无顾姓。又审出此书即系去年斩犯沈天甫诈骗吴中翰 【 名元莱,鹿友相公之子。】 之书,奉旨所云「海中带来者」。原告当堂口禀,求不深究,不惟孱儒得全,而士林并受其福。此皆上台淑问之明,众君子孚号之助,故使乘墉自屈,见睍俄消,而弟锐身一出,似亦可以慰知己之心,而增吾党之气者矣!然非老年台鼎文蓍 【 (按此句阙一字)】 发踪先示,岂能行雾无迷,履冰不陷,若此之多幸哉!

○与人书二

怨双雠对,自古有之,至迁怒于一书之三百余人,而几起大狱,则非常情所料。区区自矢,不惜以一篑障江河,天牗其衷,事果得白。若乃锺仪絷晋,邹子囚梁,未识紫芝之容,靡通正平之刺,而独蒙垂问,且赐公扶,岂不令党人之版,慕义无穷,文苑之流,向风知感!顷蒙准保,始敢上书以候起居,而又有不许远离之命,是以犹迟叩见,先献近作以副盛心。至于上台淑问之明,众君子孚号之助,并足录之五中。而富平李天生因笃者,三千里赴友人之急,疾呼辇上,协计橐饘,驰至济南,不见官长一人而去。此则季心、剧孟之所长,而乃出于康成、子慎之辈,又可使薄夫敦而懦夫立者也。敢因下交之□而并及之。

○与人书三

去秋舍甥人来,附一函上候戬谷,未知彻记室否?冬杪钟山过济,具言注存之切,感甚!南面百城,兼有林泉之胜,起八代之衰,而树千秋之业,非明公其谁与归!当不仅流连比兴,传播艺林,为斯之盛事矣。祝祝。弟于正月四日入都,即墨一案至三月十六日始结。程邈囚雍,初有隶书之作;范滂归汝,更来车两之迎。至于辇上诸公,无不推怀君子,弘悯清流,但垂抍马之慈,总藉登龙之谊。今者山左石田已托之舍甥,□便于新秋挂颿南下,小憩淮上,即去吴中,冀得观柱下之藏书,耹杏坛之绪论。兹附广韵一部,近诗二幅呈览。匆匆百不宣一。

○与原一甥

令先君捐馆葬虞,我既未得一至,而三年以来,亦未接诸甥音问,乃因急难之际得手书,知尊堂与吾甥萦念之切,兼损惠金。自念大礼尚阙,受之不当,而远来又无可却,闻戒之馈,当阨之与,惭媿而已!安以八月十三日到,九月二十日方得保出。书中云云,所见略同,已一一如示行之。天水亦甚悔此一节,对簿折辨,俱是皮毛之语,而此书之所从来,竟无着落,乃反以不刻揭之故,取怒于江夏,而多方下石。凡当日抚军止批审后酌夺,臬司径发府送羁,以至院示取保而不得保,已准保而不得出,皆江夏之为也,可谓「中山狼」矣!此事上台不肯担当结案,今又题展限两月。公肃之来,正当其时,若得言之抚军,比宋澄岚例摘释,庶无牵绊,不然,此案扳蔓,非旦夕所能了也。天水本自无仇,衅起章丘谢生,千金被坑,偿以庄田十顷,主唆出此一禀,遂占收其田。及莱兵既却,而郓田始归。今已具禀抚院批行,军厅正在提究,而此田姑备公肃之名管业,以为转售之地。此处取得本银到手,方可南归。至于山东人情,固已不啻蛮髦,南方亲友,亦未见缨冠之救也。秋水寄札今九日始到。

○与人书

秋杪一函并赴东诗,想已尘览。弟以九月二十日保出,十一月十日再审。当事颇留心开豁,而章丘陷害之谋,亦已毕露,见批未审。此皆大君子孚号壮拯之功,惟世世矢之勿忘而已。结否尚未可定,驳允更不可定。马角无期,貂裘久敝,惟长者垂悯孤根,锡之嘘植,但得此中有可倚仗,不至为土豪鱼肉,即石田十顷徐图转售,尚得为首丘之计。敢祈终始玉成,幸甚幸甚!书不尽言。

○上国馨叔

二月十五日报国寺寓中见徐廉生兄,备知吾叔近履。其时侄已闻蜚语,即以次日出都,而五六日前于元放侄处先寄一函,遂不复更具启。行至德州,始知有咨文至原籍逮证,身负微名,事关公义,无避匿之理。千里投到,不惜以一篑障江河,乃其中别有隐情,上下推诿,不能即审。鹑衣粝饭,饥饿福堂,然而公道在人,死生有命,吾叔暨诸亲长不必过虑。惟趣公肃速发北辕,则不烦力而自解。其事之颠末另载一启,在公肃封内,令其送诸甥侄处抄一二通上呈,并与元恭及相厚者观之。匆匆作书,一切未悉,并希垂鉴。元恭亦不及作札。

○答叶嵋初

纔入署中,未便外出,年兄至此而不得一晤,真交臂失之矣。山右诸公将为弟筑堂于西河,期以秋杪往莅其事,以故亟来历下。昨见续志简明可观,足征政事文章大槩。其如各属至者未满二十处,弟职在润色,须诸公讨论成稿之后,方得经目,此时不过借关防为著书之便而已。然为音学五书将成之际,早夜无一闲晷。所著舆地之书,名曰肇域记,其山东一省,乘此之便,旬月可就也。紬葛之惠,敬佩雅爱,对使拜登,尚容面谢。贵治有旧家卖书者否?如有千百卷之书,可佐名山之藏者,则当携赀以来矣。舍甥征启一通附览。

○答人书

出游一纪,一生气骨幸未至潦倒 【 (原作侧)】 随人,而物情日浇,世路弥窄,追想与吾兄语濂读书之时,真是武陵洞口,不可复寻矣!丁酉之秋,启涂淮北,正值淫雨沂沐,下流并为巨浸。跣行二百七十里,始得干土,两足为肿。寄食三齐,明年客北平,又明年客上谷。一身孤行,并无仆从,穷边二载,藜藿为飧。庚子南涉江、淮,辛丑薄游杭、越,乃得提挈书囊,赍从估客。壬寅以后,历晋抵秦,于是有仆从三人,马赢四匹。所至之地,虽不受馈,而薪米皆出主人。从此买妾生子,费用渐奢,北方生计未立,而南方又难兼顾。微本为人所负,相知官长一时罢裁,奸人构旤,幽囚异方,仆夫逃散,马赢变卖,而日用两餐无所取给。十年以来,穷通消息之运如此,又何以为故人谋哉?

●蒋山佣残稿卷三

与汤圣弘

复陈蔼公

与苏易公

答潘次耕

复迟明府书

复周制府书

祝张廷尉书

与施愚山

与潘次耕

与李子德

与次耕

与陈介眉

复汤荆岘书

留书与山史

与潘次耕札

答李子德之一

答李子德之二

与李中孚书

答刘太室

与原一公肃两甥

与三侄

与原一公肃两甥

与李子德

与王山史之一

与王山史之二

与王山史之三

与李子德

○与汤圣弘 【 讳濩】

数年契阔,久无音书,殆不胜渭树江云之念。兹仲春八日,乃于渭南接到京邸寄来手札,知道履弥胜,进德修业,想当与日俱新。弟以望七衰龄,犹希炳烛,而况执事以有本之原泉,在方中之旭日,其事半而功倍,又可知矣。向有栖迹华山之愿,因烽火户传,暂居汾曲。近者风鹤稍宁,而关中二三君子重理前说,将建考亭书院,以奉先儒,并为老人著述之所。弟亦欲藉此以作菟裘,而北方藏书甚少,购买良难。比来阅览渐多,颇知拣别,非复向时之杂采矣。今再附书目一纸,求为寻觅。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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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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