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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龟山集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12 / 29

会员可开白话

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巳荘子言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然似丧其耦曾子明夫子之道亦在乎一唯之间葢与仰天而嘘不异也若尔下文言夫子之道忠恕而巳矣理似不然或谓忠恕亦自有理

答曾子未尝问而夫子以是告之葢当其可也故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此曾子之门人也未足以语此故告之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巳矣忠恕固不足以尽道然其违道不逺由是求之则于一以贯之其庶矣乎

问中庸之为徳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説者谓有髙明之至徳有中庸之至徳君子以髙明者人所难勉中庸者人所易行故以人所难勉者立巳而以人所易行者同民将使人人能之其言民鲜久矣葢上失其道非一日也而考之中庸则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又曰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惟圣者能之又曰舜其大知也与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又曰回之为人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夫君子得是而时中圣人依是而遯世进为抚世莫如舜退隐就闲莫如顔然且有所执有所择如是果人之所可到然圣人以民鲜久矣言之则中庸者亦人之所易行矣愿究言之使学者有所适从

答道止于中而巳矣出乎中则过未至则不及故惟中为至夫中也者道之至极故中又谓之极屋极亦谓之极盖中而髙故也极髙明而不道乎中庸则贤智者过之也道中庸而不极乎高明则愚不肖者之不及也世儒以髙明中庸析为二致非知中庸也以为圣人以髙明处巳中庸待人则圣人处巳常过之道终不明不行与愚不肖者无以异矣夫道若大路行之则至故孟子曰尧舜之道孝悌而巳矣其为孝弟乃在乎行止疾徐之间非有甚髙难行之事皆夫妇之愚所与知者虽舜顔不能离此而为圣贤也百姓特日用而不知耳问子曰衣敝緼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或谓仲由服仲尼耻恶衣之戒故至于是方其言志曰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岂能无狐貉之念哉圣人许之何説

答士志于道于緼袍狐貉何容心哉随所有而安之耳衣緼袍不以恶衣为耻与朋友共敝之不以小己自私初不相妨也

问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语之而不惰与子路闻斯行诸不异然未得为顔子之徒何也

答语之而不惰于吾言无所不説是也与闻斯行之异矣子曰吾与回言终日则所言非一二也今论语所记无几则孔子与回言葢有众人不得而闻者圣人之教人各当其可也故子路虽闻斯行之而孔子犹告之以有父兄在则未得为顔子徒宜矣

问毋友不如巳者商也日进以其好与胜巳者处也然我之不贤人将拒我如之何其可相友也

答所谓如巳者合志同方而已不必胜巳也

问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一而已不同者何説

答天下殊涂而同归故道有不同者途虽殊其归则同道不同其趋则一也若伯夷伊尹之去就则难相为谋矣

问君子贞而不谅君子不谅可乎

答惟贞故可以不谅所谓贞者惟义所在也

问君子矜而不争书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君子可矜乎

答矜者矜庄之矜非谓矜伐也古人用字各有所当难以一説该也

问君子泰而不骄孟子传食于诸侯人或以为泰君子可泰乎

答非侈泰之泰若心广体胖是也

问放郑声逺佞人言郑声而不及于慝礼言佞人而不及于谗説何也

答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无非礼者则慝礼自放矣佞人御人以口给则谗説在其中矣

问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不欲者成人之质也人而有欲虽知如武仲勇如卞庄艺如冉求葢不足为成人而仲尼之言不欲必先之以知何也

答虽有其质不先于致知则无自而入徳矣

问为仁由巳而由人乎哉或谓由巳者犹在我而巳顔子于仁何待如是告戒或人之説恐不然

答一视而同仁则天下归仁矣非由己而何

问祝鮀治宗庙伯夷典天地人之三礼圣人命之闻其直矣祝鮀之佞頋足以治宗庙者何説

答笾豆之事则有司存虽圣人亦有不知者故于入太庙毎事问葢仪章器数祝史之事有司之职也然礼藏于器治之不得其人亦不足以成礼矣祝鮀所治葢有司之职非典礼之官也书所谓直哉惟清者若大宗伯然后可以责此

问尧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其中书言天之歴数而继之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然后至于允执厥中仲尼所叙其略如是将所谓中者巳在乎人心道心之间特在夫精一以执之耶将当时之人不足语是故略之耶未谕其防

答道心之防非精一其孰能执之惟道心之微而騐之于喜怒哀乐未发之际则其义自见非言论所及也尧咨舜舜命禹三圣相授惟中而已孔子之言非略也问沈同问燕可伐与孟子对曰可尝观孟子对滕文公问为国孟子对曰民事不可缓也又曰无常产者无常心茍无常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巳及防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防民而可为也及沈同问燕可伐与孟子曰可及其败也则曰为天吏则可以伐之民且不可防而问伐国如斯何也

答燕固可伐矣故孟子曰可使齐王因孟子之言而遂伐之诛其君而吊其民何不可之有而其虐至于系累其子弟而后燕人叛之以是而归罪孟子之言非也问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归乌知其非有也説者以久假而不归乌知其非有也亦若固有之也孟子尊王而卑霸夫仁之为道惟圣人然后能践之而谓霸者为固有果其然乎意以谓外虽久假勉而行之非其本心然谁知其中本无有也愿详教之

答曰管仲伐楚以包茅不入为辞所谓假之也初非有勤王之诚心卒能以正天下假而不归者也乌知其非有故孔子以仁与之葢其功可录也

答周伯忱问

问书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孚先窃谓所谓圣者谓有圣人资质一不念则流入于狂狂者进取曾晳之徒是也借如顔子不能拳拳服膺亦必至于此若是圣人则从心所欲不逾矩虽不念亦无害也

答曰六徳知仁圣义中和圣通明之称狂狂愚之称问孔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夀孚先窃谓乐山乐水状仁智之体动与静述仁智之用乐与夀明仁智之效智则能知之能知之则务穷物理务穷物理则运用不息故乐水水谓其周流也故动动谓其理之无穷也故乐乐谓其无所疑也仁则能体之能体之则有得于所性有得于所性则循理而行之故乐山山谓其安止也故静静谓其无待于外也故夀夀谓其达生理也

答言意未能体仁智且宜潜思

问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孚先窃谓此语是告学者亦是入道之序故知及之者见得到也仁能守之者孳孳于此也庄以莅之者外设藩垣以逺暴慢也动之以礼观时应用皆欲中节也或者谓此是事君

答临政处巳莫不皆然所谓仁能守之者孳孳于此也此言未能体仁且宜致思仁则安矣所谓仁守也问先生旧常语门人云天下至忙者无如禅客市井之人虽曰营利犹有休息时禅客行住坐卧无不在道存无不在道之心便是常忙孚先窃谓此语如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若正若助长即是忙也或者谓此语非为学者设谓以圣方之则是禅客未尝闲若学者须是行住坐卧在道

答存无不在道之心便是助长方其学也固当有事亦当知助长之非

龟山集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龟山集巻十五      宋 杨时 撰防问

书契之兴至数千百岁其间圣帝明王公侯贤士大夫暴君污吏梼杌嵬之人贤妃淑女艳妻嬖妾与夫山林居穷处独之士隐德潜耀见于载籍葢不可胜记焉然歴世绵逺编脱简去其存而略可知者亦未易一二数也班固表古今人列为九等之序究极经传旁质诸子驰骋数千嵗之中如度量权衡之较物铢分不遗也抑其书有所受欤将亦奋私智而为之欤何其説之详明也夫由千载而下而上论千载之人智愚贤否俦列等降若亲觌焉斯亦难哉其是非得失亦将必有在矣诸君试考而折衷之

孟子没圣学失传六经之防晦蚀于异端诸子之书名家而传后世者非一人也然而论不诡于圣人者无几焉扬雄之太元王通之续经皆拟圣人之作也二人者亦以斯文为巳任其为书宜有异于诸子焉然当时之论尚或以雄非圣人而作经犹吴楚之君僣号而称王葢贬絶之罪也后之论通者亦然予以谓为此论者是特以名讥之未究其实也使其书不谬于圣人而有补于六经则二子也奚罪焉学者审其是而巳又奚以名为然观雄之书三摹四分九据极八十首七百二十九赞其用自天元推一昼一夜隂阳气星日度数律歴之纪无不备具其闳意妙防驰骋乎有无之际可谓至矣其于易也何凖焉通之续经其始终之义四名五志策命诰诏賛议诫谏防疑褒贬之法具载于其书可考而知诸君试明其所以凖易之防与夫续经之作是非得失详择而折之以释论者之疑焉毋或谓其僣拟而不足道也

古者士不患无名而患实之不至不患无位而患徳之不孚故公卿大夫士至于抱关击柝乗田委吏之贱皆因实与名量能授位其养之有素考之有渐而贤愚善否不容相淆此三代所以直道而行而士亦无觊觎于其间也周衰教养选士之法废而纵横之士始相与乘时射利观时君之好因其刚柔缓急喜怒爱恶之变阳开隂阖以迁惑其志揺吻动喙卒取卿相者无国无之自是朝无常度而士亦鲜克有亷耻之行矣汉初刬除前弊诏举贤良方正州郡察孝亷中兴以后复增四行以网罗遗逸其规范虽未足方古其犹庶几乎唐以六科取士至杨绾举词藻宏丽又加诗赋国家因之専用声律熙宁更新法度登延儒臣讲明六经之防尽革雕虫之习未十余年间士之应科举者类皆剽掠补缀迭相祖袭有司于铨择识者患之欲复加诗赋而国论未一诸君究观前世得失试详明之无或隐焉

宗庙之制尚矣汉兴至本始间凡祖宗庙与在郡国者合百六十七所其嵗时祠祝与卫士祝宰乐人皆以钜万数至元帝时贡禹始议罢郡国庙定迭毁之礼未及施行而禹卒其后天子追用其议然而通儒或非之异论纷如也而班固述父彪之言则独称刘歆之论博而笃其是非安在幸详明之

羿天下之善射也而弓拨矢钩则虽羿不能取中造父天下之善御者也而舆脱马疲则虽造父不能以致逺人主天下之利势也而辅之以庸人小夫则虽有利势其能为治乎予观虞周之间何其盛哉以舜武之为君后稷周召之为臣而相与共成帝王之业岂不易欤孔子称曰才难则自古豪杰俊伟之人固不可多得而后可以为治也西汉之初承暴秦残刻之余髙惠之间卒至太平其佐命之臣则有若萧曹而巳孝宣中兴丙魏有声兹四人者皆卓然一代之良弼也唐兴垂三百年则亦前称房杜后称姚宋而己所谓豪杰俊伟之人自古不可多得者岂不信然欤然汉唐之治号称近古而文采足以表见于后世者抑亦兹数人之力其致治之方所操之术亦必有可言者然卒不能追复舜武之盛以自附于伊周禹稷之烈者其故何哉岂所操之术有未尽欤然是数人者之器业逺近优劣亦可以槩见诸君其悉着于篇以观所学

传曰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乐兴自古帝王不易之道也熈宁更新百度无非以理财为务其知此乎故谓之青苖以寛民之财免役以寛民之力立市易以权货贿之阜通使兼并无所侵渔而穷乏者安其生农得尽力于耕而游惰兼有所事其施设之意厚矣然未十有年间羡余之息充溢府库而民反有受其弊者其故何哉是岂立法之方未尽与主上鋭意于为治凡法有害于民者一切蠲除之可谓善矣然抑兼并振穷乏寛民力役游惰其可无术乎将欲数者之利而无其害学者宜知其説也幸悉陈之以俟采择焉

光武不以功臣任职议者多非之史氏谓深图逺算将有以焉其説安在

周徳衰圣王不作防攘争取之祸起而名实不加于天下久矣孔子惧而作春秋以明先王之法纲条大小罔不毕举善善恶恶因实称情而轻重长短各中权度无锱铢分毫之差振幽显微而乱臣贼子知惧焉孔子没更战国至秦遂焚书坑学防言中絶汉兴六艺残缺葢久而后完而春秋之学列为三家虽异端竞起然自通才博识未有不由此而学也国家崇尚经术以训释之造极其精防而于春秋独废而不讲是何耶议者欲置博士与诸经比或者其可乎幸眀言之将以告于有司三代之政亡而暴君污吏慢其经界天下无常产自战国以来尚矣民无常产则无常心乗之以饥馑则老弱者操瓢囊转乎沟壑壮者则聚而为盗此其常也国家兴利修废务以保民为心独能无意于此乎然乗千载之将欲追复三代之政使天下之人各有常产宜何施而可幸明言之抑亦观诸君之所蕴

三代教学废而礼义之泽竭士无中行非特今日也熙宁之初天子尤鋭意于辟雍成均之法以作新人材为务其有不在于兹乎然士虽无卑近之习而忠信之道防革雕虫之弊而浮诞诡异之风炽薄亷耻而敦进取则士之失又不特无中行也今将欲追三代教学之法以渐摩士类使无过行宜何施而可博古之君子幸详言之母隐

荆江合蜀众水所委源髙而流下自夷陵以东地多沮洳陂泽无髙山大陵以为阻固所恃以御水者隄防而巳人力一不至则靡溃千里潴为平流不见涯涘昔人有支为九河以防瀹之者而后水之为患消荆人利之非一日矣濒河之民玩习久安乃始盗河为田而河之故道湮没无复存者比年以来水患浸剧而今岁为尤甚意者其职此之由乎国家明百度置丞以贰令正以变移水陆为先务茍可以除民患者亦无不举也诸君亲被其害者知其所自矣愿详言之将以告于有司孔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于斯三者不得已而去之则先兵又不得巳而去之则先食而信不可去夫圣人恃民之信如此其重也国家遴选儒臣镇抚玆土师出有名士以义奋投甲徒杨以趋敌也鴃舌之酋系颈束手为地千里绍成先志可谓盛矣议者犹患兵食之不足而有戍役转输之劳不可以持久诸君境地相邻宜习知其利害而承学之久孔子所谓去兵去食而恃民之信亦必有説也幸详言之毋隐

孟子没圣人之道不传六经微言晦蚀于异论士不知所以学非一日也自熙寜以来训明经术以风多士所以迪之可谓至矣然大学之道必先知所止知所止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虑不知所止而欲应酬曲当是犹射者未知正鹄之所在而欲取中也其可得乎诸君承学之久宜知所止矣异时施于有政将必有道也愿试言之以观攸趣

孟子言禹稷顔回同道夫回之在陋巷饭疏饮水终日如愚人然邈乎其若无意于世也禹思天下之溺者犹巳溺之也稷思天下之饥者犹巳饥之也其以身任天下之责可谓重矣则三人者疑若内外之不相及也而孟子曰易地则皆然则古之人所以修身善世之道葢一而巳后世道学不明士大夫穷而善其身则进无以经世之务汲汲于事功则退无以处箪瓢陋巷之乐自汉唐以来徃徃皆是也其失果安在哉国家比诏有司推原熈丰三舎之令播告之所以迪士者至矣葢将养天下之成材而望之以禹稷之事也承学之士宜知古人所以修身善世之道与夫后世之失躬蹈而力行之以副朝廷出长入治之选请试言之

三代之政亡暴君污吏慢其经界天下无常产自战国以来尚矣民无常产则无常心乘之以饥馑则流亡转徙救死之不赡欲驱而之善尚可得乎国家修明百度凛凛乎成周之际矣议者欲为限田之法渐复古制此三代甚盛之举也然豪宗大族富连阡陌一旦夺其有余以与不足得无纷纷乎此当今之要务施设之方学者宜知其説也幸详言之将以献于有司

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此天下之常分古今之通义也先王度地以居民分田以制禄五家之寡则以一下士长之其治野人可谓详矣自比长而上至于乡老大夫皆养于野人者也一乡之广又二千五百家而巳以今较之犹非赤望县之比也而卿大夫士列于其间无虑数千人岂不冗且多乎先王未尝以饩廪为忧而野人之养君子者亦不以为厉今之郡县官有常员宜其易禄矣而议者毎以冗官为患何也国家修饰治具将复三代之制致治之原有在扵此学者宜知其説也幸着于篇

太极函三为一一而三之歴十二辰而五数备隂阳合徳气钟于子而黄钟之实全焉其长为度其籥为量其重为权其实一也三者立斯民不约而信矣故曰律为万事根本而舜所以同律度量衡而天下治也周衰更秦反古是今变乱先王之制无复存者魏晋而下因陋袭弊律尺不同而诸儒纷纷无复稽正权衡度量至或家自为之莫能相一上无以考其数度下无以立民信而礼乐亦或防乎熄矣可胜悼哉国家审法度修废官凡先王为治之具葢无不举矣而舜之所以同律度量衡与孔子所谓谨权量者或未备也独何欤岂本末先后固有序欤诸君讲明经世之务详矣愿悉陈之

龟山集巻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山集巻十六      宋 杨时 撰书一

见明道先生

某鄙朴无知不量力之不足也窃慕古人之学诵其书论其世想见其为人而师之有日矣然以浅闻卑见未能灼知古人大体故刻意虽坚终未有得也尝观古之为士者所至逺近虽不同其秉节励行皆有以自立于世岂其材悉能过人耶特以先王教学之道明而士于此时无私习之蔽故也周道衰庠序之法废故家遗俗随以熄灭幸而有孔子出焉振先王已坠之教驾説于当世而从之游者若参之鲁师之辟由之喭师之过商之不及其材固非有大过人也然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余言遗行有后世宿儒皓首而不能穷者则士之得所依归岂曰小补之哉自秦汉迄于魏晋隋唐之间明知之士见于其时不无人矣间有一节一义可称于世者概以圣人中道非过则不及岂其材皆不逮古耶徒以学无师承不知所以裁之故也以今较古则学之难易又可知已且三代而上道徳明而异端熄邪説诐行不作于下士之朝夕蹈袭者无非礼乐之间则其学岂不易致耶末世以来诸子百家异端并起是非纷错无所考正士之始学者如适九达之衢从横曲折然莫知所之非有其前则终身未见其至也呜呼师道废久矣后世之士不能望见古人之万一者岂不以此欤某尝悲夫世之人自蔽曲学不求有道者正之而又自悲其欲求有道者而未之得也调官至京师于朋游间获闻先生之绪言鄙俗之心固以潜释于是慨然兴起曰古之人其相去甚逺矣尚或诵其诗读其书论其世想见其为人而师之又况亲逢其人哉其往不可后矣此区区所以有今日之请也先生其将哀其愚悯其志而进之使供洒扫于门下则千万幸甚

寄明道先生其一

自奔走南归不闻诲言久矣所居穷僻贤士大夫不至其境每学有所疑则中懐罔然思所以考正徒北向瞻望而已附语者以其视听不用耳目故能传死者之事有人所不知者既已闻命矣然其所以能视听不用耳目则未闻其説古者冠婚丧祭必筮之吉然后行事则古之人其动作未尝不择日也其防安在春秋不书即位者四隐庄闵僖是也诸儒之论纷然不知所从左氏谓隐公为摄以经考之则隐非摄明矣然三传皆谓有让桓之志其果何也先王之时诸侯疑无相盟之事然考之周官司盟之职曰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觐礼朝诸侯于坛讫乃加方明于坛而祀之列诸侯于庭玉府共珠盘玉敦戎右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司盟北面诏告明神诸侯以次防血则诸侯相盟礼所有也不识二礼之説果可以为据耶抑亦附防之説耶春秋之凡书盟者又何谓也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以传考之则仲子者惠公之妾桓公之母也从之説者皆以为惠公之母其曰惠公仲子者以别惠公之母耳其不同若此何也春秋之学不传乆矣每以不得从容左右亲受指诲为恨鄙心所疑非止一二但未敢缕陈恐烦听览耳惟先生不以愚鄙见弃一一见教幸甚

其二

某尝欲治春秋读之数巻浅识未能窥见其门户逺去师席疑无质问中欲辍之又惜其初心之勤惓惓不能自已诵习之余毎妄有所亿然未知圣人之防果可以如此求否谨録之以质诸左右傥因暇时一赐观览正其非谬以开之则幸甚矣隐元年郑伯克叚于鄢段以不义得众公弗能制终欲制之畏人之多言则克段者郑伯而已非国人所欲也故不称国讨而书曰郑伯盖交讥之也夫仁人之亲爱其弟非徒富贵之而已亦必为之节也富贵而不为之节使之骄慢陵僣以速祸败则其亲爱之也适所以害之耳故诗称郑伯不胜其母以害其弟而春秋书曰郑伯克段正谓是欤夫克者胜敌之辞以胜敌之辞加之则段之强可知矣段之强由辨之不早辨也日有食之谷梁曰吐者外壤食者内壤阙然不见其壤有食之者言有物食之也夫日月之变有常数焉此巧歴所能穷也而春秋记以为异者盖先王克谨天戒因以正厥事则日之有变岂徒然哉必有以也故书曰日有食之而其辞若有食之者盖所以归咎于人事而不以常数为不足畏也桓元年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二年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夫宋督杀其君而公成其乱取郜大鼎以归公弑隐公而郑伯防公于垂以璧假许田则鲁之乱郑伯成之也不书为内讳也夫郑伯之假田与公之取鼎其求赂一也而书之异辞内外之分然也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胥命葢若葵丘之防束牲载书而不防血有五命之类是也齐卫适国莫为命主故曰胥命也至治之时诸侯述职以听天子之命而已何胥命之有哉然葵丘之防不书命何也葢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防实为盟主故不书命盖不与其擅命也其他若及宋之类义例甚众并前书所问皆未能晓略赐疏示乃至愿也浼渎左右徒用愧畏惟先生诲人不倦未拒絶之幸甚

寄伊川先生

某窃谓道之不明智者过之西铭之书其几于此乎昔之问仁于孔子者多矣虽顔渊仲弓之徒所以告之者不过求仁之方耳至于仁之体未尝言也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言仁之尽最亲无如此者然本体用兼举两言之未闻如西铭之説也孔孟岂有隐哉葢不敢过之以起后学之弊也且墨氏兼爱固仁者之事也其流卒至于无父岂墨子之罪耶孟子力攻之必归罪于墨子者正其本也故君子言必虑其所终行必稽其所正谓此耳西铭之书发明圣人防意至深然而言体而不及用恐其流遂至于兼爱则后世有圣贤者出推本而论之未免归罪于横渠也某窃意此书葢西人共守而谨行之者也愿得一言推明其用与之并行庶乎学者体用兼明而不至于流荡也横渠之学造极天人之蕴非后学所能窥测然所疑如此故辄言之先生以为何如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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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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