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龟山集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19 / 29
集藏 · 四库别集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19 / 29
会员可开白话
之初予友谢显道得其书于京师示予而错乱重复几不可读东归待次毗陵乃始校定去其重复逾年而始完先生道学足为世师而于易尤尽心焉其防辞妙防盖有书不能传者恨得其书晩不及亲受防训其谬悮有疑而未达者姑存之以俟知者不敢辄加损也然学者读其书得其意忘言可也
孙先生春秋传序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之时诗非尽亡也黍离降而为国风则王者之诗亡王者之诗亡则雅不作而天下无政矣春秋所为作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孔子殁更秦燔书防言中絶汉兴诸儒守专门之学互相疵病至父子有异同之论况余人乎然自昔通儒达识未有不由此而学也熈宁之初崇儒尊经训迪多士以为三传异同无所考正于六经尤为难知故春秋不列于学官非废而不用也而士方急于科举之习遂阙而不讲可胜惜哉髙邮中丞孙公先生以其餍余尽发圣人之蕴着为成书以传后学其防辞妙防多先儒之所未言者啓其闗键使学者以稽其门叩其户以窥堂奥岂曰小补之哉余得而伏读之不能释手闻所未闻多矣而其孙广伯乃以其书属余为序以予之浅陋使得挂名经端自托不腐岂不幸矣哉然承命以来于兹有年矣而不敢措笔于其间窃谓先生以宗工钜儒世所师仰虽片言寸简皆足以垂世传后况其成书邪晩学后进妄以芜辞圬墁之非惟不足以为重乃退之所谓言之适有累于髙明也故絶意不敢为而广伯之请益至乃勉为之书其后庶乎如古之附骥尾者后之览者矜其意而勿诮焉可也
邹公侍郎奏议序
道卿邹公自少以道学行义知名于时其为人也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望之晬然见于顔面不问知其为仁人君子也其遇事接物犹虚舟然而坚挺之姿如精金良玉不可磨磷元符中用侍臣之荐擢居谏垣从人望也是时哲宗皇帝厉精求治用贤如不及一见即以公辅期之嘉言入吿无不从者适中宫虚位之久大臣欲自结于嬖昵之私为保位之谋迎意媚合不以正公力言之以为公议不允忤上防奸防之徒恶其害已相与协力挤之于陷穽之中又下石焉皆是也公之章留中不下乃伪为之加以诋诬不实之语【如取他人之子而杀其母之类】流布中外欲天下闻之真若有罪者其为谋深矣虽有端人正士无敢为公辩明者公既殁迨今二十余年昔之奸朋凋丧略尽而正论行焉真伪是非始有在矣绍兴三年其子柄集公之奏议一编属余为叙余于公非一朝燕游之好也知公为尤详其事之本末皆余所亲闻见者故详着之以昭示来世庶乎使小人知君子之为善终不可诬也公之将亡余适还自京师闻公疾革未及弛担即驰往省之见其苶然仅存余息然语不及私犹以国事为问盖其平生以天下之重为己任至垂絶而不忘也每追念及之怆然不能释呜呼世道凋丧久矣不复有斯人也
杨仲逺字序
杨君敦仁以其名求字于予曰愿闻一言以进其不及自惟不肖何足以副其求然义不敢黙乃吿之曰仁之道其至矣乎虽孔子犹罕言也况余人乎然试尝语子以吾所闻夫忠恕者仁之方也寛裕温柔者仁之质也齐庄中正者仁之守也发强刚毅者仁之用也无迷其方无毁其质慎守之力行之则仁其庶几乎曽子曰士不可以不毅任重而道逺仁以为已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逺乎今吾子以敦仁自名可谓知任重矣予愿以仲逺配子之名益将期子于逺也夫任重而不期于致逺中必自画而已其于仁乎何与然古之为此道者果何求哉亦曰无迷其方无毁其质慎守之力行之而已反是而求所谓仁其庶几者非吾所敢知也于戏有名而不孚其实者古人耻之而今人不以为耻也吾子将有志乎古人而不免于今人则宜勉之毋忽云
邓文伯字序
武阳邓平更其名曰洵武间而语予曰平之名久矣未有知其为倒士也梦有神人吿我曰子之名平其字倒士使子之困穷也殆以是夫予觉而异之徐而思之意者殆天将啓予乎吾困穷之病将由此有瘳乎不然何神之吿我详而警我之至也越明乃以洵武易之吾子姑为我字之以相神之惠斯亦故旧之义也子其无辞予闻而诺之为之言曰夫一体之盈虚消息通乎天地应于物类则祸福之来兆于彼而此应之亦其理也然天棐谌命靡常而古之人所以应天者亦求诸已而已君宜勉之夫有武必济之以文请字曰文伯并为説以纪其事云
杨希旦文集序
先生讳某字希旦延平将乐人也自少以文行知名累举不第抱负其器退老于家以诗书自娱其为人敦朴夷易不事表襮睟然有长者之风乡党称其行焉先生既没逾一年其子【阙】道始集其遗文数百篇属予为序予告之曰士以一言轻重足以信今传后惟有德者能之予何敢当然幼尝得侍先生闲燕其善言懿行固已饫闻习见之矣俯仰十余年间先生之交游亲友凋丧略尽能知先生所为者渐不可得则予之素所闻见者犹当称述显扬之使后进者与闻焉况其遗文乎予虽不肖其何敢辞先生诗文清切平易不以雕琢为工览之者亦足想见其风度云
谢君咏史诗序
君子积学积文稽诸前言往行叅以古今之变非徒侈闻见而已将以畜德而广业也昔在尧舜之为君禹稷臯陶之为臣相与都俞庙堂之上共熈帝载亦惟稽古耳况其下者乎然自汉魏而来更五代之季述史者皆有善善恶恶之意然而论不诡于圣人者无几矣士之欲稽古者将安取正乎扬子曰好书而不要之仲尼书肆也信哉是言古之人度在身操之以验物则审矣镜在心故物来而照之妍媸无逃焉夫不知明善以诚身而欲以一言订古人之是非未有能者也娄川居士谢君一日走仆致书踵吾门以其所着咏史诗合二编属予为序予闻谢君积十年之勤穷探博取而成此诗其用力多矣夫自溷于闾阎阡陌之中与编户齐民为伍乃独超然逺览究知前世兴衰治乱贤人哲士之终始与世之老师宿儒并驱争先岂易得哉故予喜其为人而乐为之道也其诗词尤丽可观与夫是非褒贬览者当自有得也
田曹呉公文集序
吾郡审律先生集录其先君遗文数百篇以书属予为序田曹吾不及见其人因得诵其诗论其世稽其行事得其所以修之身刑之家施诸有政者为详焉而后益知嘉祐治平之间泽之入人深矣当是时学士大夫达而位乎朝则着之事业光明硕大追配前哲其不显而在下则载之空文犹足以私淑诸人如公之徒是也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诗之存亡闗时之盛衰岂不信矣哉公之仕不充其志而用不究其才故未老而归其平居暇日有动于中而形诸外者一见于诗其偶俪应用之文亦皆有典则其辞直而文质而不俚优游自适有髙人逸士之气故其流风余韵足以遗其子孙化其乡人皆可见也今其子弟之贤者多隠德不求闻达而足以文行知名朝廷者二人焉审律其一也审律名仪去年以遗逸被召相君説之除大成府审验音律已而非其好也浩然有归志盖有公之遗风也公之诗文足以自表于世无待于余言至其所以遗子孙者世或未之知也故详着之使夫乐道人之善者与闻焉公姓呉讳辅字鼎臣
氷华先生文集序
氷华先生钱公讳世雄字济明常州晋陵人也公秊十六七时其诗已为名流所称比壮游东坡苏公之门与之方轨并驰者皆一时豪英而东坡独称其探道著书云升川増则其推与之意至矣然公以是取重于世亦以是得罪于权要废之终身卒以穷死公初在平江虽为郡贰而政实在公出老奸巨猾屏气惕息摧伏不敢逞而善良有所怙已而为有力者所困不得尽其所欲为者士论至今惜之而邦人之思愈久而不能忘也公虽退休益自刻厉日以诗书自娱无穷愁怼憾之气遇事感发一见于诗故其文于诗为多公既没其子诩集其遗文属予为序余窃谓东坡文妙天下为时儒宗士有得其一言者皆足以名世况知之之深乎则公之文固世所愿见不待余言而传也然公之平生交游执友凋丧略尽晩学后进无能知公者故余不辞而为之因以着其出处之大略云
王卿送行诗序
皇祐二年光禄卿赠太尉王公谢事南归在庭公卿大夫设祖道供帐都门外车数百辆自祁公而下六十有六人各赋诗以纪其行是行也蝉蜕嚣尘之中而髙蹈物表与世之酣豢利禄而不知止者相去逺矣昔二疏辞位而去都门供帐之盛则有之至若公卿大夫播之声诗垂耀无穷盖未之有也则公之归荣于二疏有光矣然余窃怪庆厯皇祐间君臣一心收揽豪英如建厦然大而为栋梁细而为欂栌扂楔无不尽其材者究观六十有六人登金门上玉堂进居宰辅者殆不可胜数公以清名重德为时望所属而位止列卿髙才逺识独不究其用士论所以重惜之也昔公之子通奉公尝编集诸公送行诗为上下二巻欲镂板以传未及而没今其孙大夫始克成先志不逺数千里以书属予为序夫成德之后茍非子孙世有人焉而能显扬无穷之闻者未之有也余以晩学后进虽不登公之门与闻謦欬之余音然得诸公之诗玩味之亦足想见其风度矣昔韩退之以文名擅天下犹以词列三王之次为荣耀余何人哉乃获载名诸公之间故承命不辞勉为之书
山集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山集卷二十六 宋 杨时 撰题防
防司马温公帖
元丰末神考登遐文正温公奔讣至京师都人拥马首环聚而观者填溢衢巷愿公之留者万口一辞方朝廷承积弊之后正更化愿治之时太母以公宿望擢贰左省慰安中外之心其寄委不轻矣公以身任其责一夫不获时予之辜盖公之素志也天下大器不可易为之故虽正位台鼎不以为荣而以为惧然卒能于期月之间政令不出房闼而海内丕变虽惧于前而垂名于后其为荣也逺矣今观其手泽犹想见风采披玩久之不能释手因附其説于后
防富文二公帖
二公皆一时人杰昔在庆厯中北兵叩闗渝盟郑公持节兵间以片言折之而金之君臣俯伏听命复守盟好更百有余年云燕以南无犬吠之警二公继登宰辅雍容庙堂之上而四方万里之逺稽颡面内无敢不享者有德进则朝廷尊岂不信矣夫方时艰难览其遗迹想见其风采益令人追念不能忘也
防赵清献公爱直碑
幼安清献公之外孙出东坡所撰爱直碑示予其寳藏之殆什袭也公之流风百世而下闻者犹将兴起况其亲且迩乎吾知幼安非徒玩其辞翰而已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将必有得于斯文也
防横渠先生书及康节先生人贵有精神诗
横渠之学其源出于程氏而闗中诸生尊其书欲自为一家故余录此简以示学者使知横渠虽细务必资于二程则其他故可知已人贵有精神诗康节作并书康节诗云大笔快意余在洛中得其遗藁读之皆大字与此诗类信乎其以大笔快意也明道亦尝和其诗云客求墨妙多擕卷盖康节以书自喜而士大夫多藏之以为胜其字画端丽劲正亦可观德也横渠先生字子厚横渠人康节讳雍字尧夫康节乃朝廷追赠先生号也大观元年八月已夘余杭东斋书
题萧欲仁大学篇后
学始于致知终于知止而止焉致知在格物物固不可胜穷也反身而诚则举天下之物在我矣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凡形色之具于吾身无非物也而各有则焉目之于色耳之于声口鼻之于臭味接乎外而不得遁焉者其必有以也知其体物而不可遗则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则物与吾一也无有能乱吾之知思而意其有不诚乎由是而通天下之志类万物之情賛天地之化其则不逺矣则其知可不谓之至矣乎知至矣则宜有止也譬之四方万里之逺茍无止焉则将焉归乎故见其进未见其止孔子之所惜也古之圣人自诚意正心至于平天下其理一而已所以合内外之道也世儒之论以髙明处已中庸处人离内外判心迹其失是矣故余窃谓大学者其学者之门乎不由其门而欲望其堂奥非余所知也萧君欲仁志学之士也录示大学一篇求余言以题其后其意盖非茍然者故聊为发之茍于是尽心焉则圣人之庭户可策而进矣欲仁其勉之哉
题张公行状后
右张公呉时贵将与杨行宻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公其一也方五季乱亡之时羣雄并争公以拔山盖世之才躬蹈矢石陷敌攻坚为一时称首宜其鸷悍强忍而提师征行乃未尝妄戮一人至止而人安之则公之所以遗子孙者其不在兹乎同时軰流乗功名之会鹰扬迈往之气举相埒也今其子孙防为编氓堙没而无闻者可胜计哉公独世有显人又皆以器业见称于时则公之所积可知矣政和之初余来毗陵始得与公之诸孙游视其壮者皆贤豪虽童穉亦彬彬可喜益知公流泽未艾公之孙牧之以公之行状示予究观始终慨叹者久之故附其説于后
防贺仙翁亲笔诗
贺仙翁诗云有客来相问如何是治生但存方寸地留与子孙耕贺仙翁示人以治生之説防哉有味其言也岂徒可以遗子孙乎至人所以养生尽年亦在方寸之地自耕而已不知出此虽岩居水饮尽为寿之术必有虎食其外也其人不可得而见读其诗观其字画亦足想见其人矣
防贺方囘鉴湖集
元丰末年予始筮仕与方囘俱在彭城为同僚友自彭城一别声迹不相闻盖三十年余矣政和甲午秋八月予还自京师过平江谒方囘披腹道旧相视惘然如昨梦耳方囘之诗予见之旧矣复出鉴湖集示予其托物引类辞义清逺不见雕绘之迹浑然天成殆非前日诗也方囘自少有竒才若仪秦之辩良平之画皆其胸中餍饫者意谓其功名可必也世变屡更流落州郡不少振岂诗真能穷人耶然方囘诗益工名日益髙足以传不朽矣与世之酣豢富贵与草木同腐者岂可同日议哉以此易彼亦可自释也是年冬十有一月癸未自余杭徙居毗陵道过吴江舟中书
防邹道卿所书女诫
古者大夫以上子生立三母必求其寛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为之师女子十年不出教之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闺门之内朝夕之所习闻者惟是而已不见异物而迁焉故德言容功不待异禀而能也礼废千有余年士且不知师而况于女子乎故膏粱之族酣豢逸放于幽闲之中而涂歌巷语淫防不可读者日积于耳目其不沦胥而散者幸而已毗陵张氏世有显人其子孙皆髙才逺识絶出伦軰今见其人矣牧之间出道卿所书女诫示予极称其稚子之贤益知张氏之刑家贻后者其流未艾也以圭璋之质又得良工切磨之其成岂易量哉道卿盛德之士也言动足以经世范俗其所书不特有补于张氏而已后必有因斯文以兴起者其于世教岂小补哉
题了翁责沈
了翁以盖世之才迈往之气包括宇宙宜其自视无前矣乃退然不以贤知自居而以不闻先生长者之言为愧非有尊德乐义之诚心而以自胜为彊何以及此髙文大笔着之简册使世之自广而狭人者有所矜式岂曰小补之哉
防了翁与韦深道书
道同则相望异世其合有若符节者气禀有异虽一身之内肝胆楚越矣三山在弱水之外舟舆不通居之者形影自相吊耳深道乃眷然念之非声气相求神交于万里之外宁有是夫了翁天下士也世以其言为轻重而相与如此余虽未尝知深道而信其贤也无疑矣
题中庸后示陈知黙
熈宁以来士于经盖无所不究独于中庸阙而不讲余以为圣学所传具在此书学者宜尽心焉故为之训传藏于家初不以示人也虽圣言渊懿非浅识所窥窃妄意其庶几焉吾子试以予言求之将必有得矣
防曽伯智孝行类要
曽君伯智以所着孝行类要示余非博极传记百家之言不能成此书也其用力勤矣然古之君子多识前言往行非徒资见闻而已葢将以畜德也观伯智自叙可谓知务本矣盖非茍知者又欲使览之者因是而感化则其志逺矣君之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将必有得于斯书也
防公子血脉谱
右春秋公子血脉谱得之于南康玉岩先生杨孝本其传本曰荀卿撰夫荀卿尝仕于楚矣不用故退死兰陵而史不记其嵗月以其时考之当在周秦之间而是书秦谱乃下及乎项灭子婴之际吾知其非荀卿氏作明矣然自古帝王世系与夫列国之君得姓受氏谱牒散亡而史传无所考据于春秋之学尤阙然也而是书旁穿曲贯支分别较然如指诸掌非殚见洽闻者不能为也然其间不无讹谬舛错学者其慎择诸
防三坟传
右山坟气坟形坟谓之三坟世传以为古三皇书非也其辞简而质逺而无统其有意于放古之为乎孔子曰神无方易无体又曰生生之谓易则易之为易其义深矣殆不可以形数名也是书太古河图代姓纪曰博厚而浊谓之太易太易之数三是以形数名易也其言殆与孔子异乎吾是以知其非古书也其他不合者非特一二而已未敢以臆説论之姑俟博古而深于道者考正焉
题李丞相送几叟序
丞相李公以英伟刚明之才任天下之重葢一时人杰也其视了翁为前軰虽未尝从游而声气相求非一日也问道之勤见于斯文惓惓之意厚矣公初自左史言事谪居沙阳与几叟游为布衣之交不以贤贵自挟而以道义为重因其有行也累数百言以为别公于上下之交可谓无谄渎矣
题翁士特文编
翁君士特示余诗文一编辞义精奥有古作者风气而古风辞气尤工皆非常流可到也三复钦叹然予尝考古圣贤为学之方窃谓伏羲画八卦书断自尧典是时虽六经之文未有也况他书乎舜在深山与草木居鹿豕游无以异于深山之野人固非有诵记操笔涉墨为文词也其学果安自乎夫舜圣人也生而知之无事乎学可也二十有二人相与共成帝业者岂皆生知耶然则圣人之所以为圣贤人之所以为贤其学必有在矣汉之诸儒若贾谊相如司马迁軰用力亦勤矣自书契以来简册所存下至阴阳星厯山经地志虫鱼草木殊名诡号该洽无一或遗者其文宏妙殆非后儒能造其域然稽其道学渊源论笃者终莫之与也士特性资英迈絶人逺甚如欲以文髙于世则文固已足髙世矣然如士特之才要当以圣贤为师入其门窥其室家之好内外进矣然后为至此予之所以望士特者区区汉儒不足学也
防了翁书温公解禅偈
李君兴祖以了翁所书温公解禅偈欲求余言以刻诸石温公葢一代宗臣了翁虽流离摈斥不为时用而其流风余韵皆足以励臣范俗其辞翰宜为士夫之所寳玩兴祖乃能镂石以永其传是宜书也
防诸公与徐仲车诗册
余昔过山阳尝一见先生侍坐终日得所未闻多矣迨今三十余年追念不能忘也绍兴二年其子安道来尉吾邑一日踵吾门出诸公与先生往还诗书示余求言以刻诸石余谓先生之节义如大圭不琢而其美自见非雕绘所能増饰也然诸公皆一时名世之士其言足以信今传后而歆慕如此镂之金石使百世而下见之必有闻而兴起者亦非小补也
防邹公送子诗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葢人之于亲四世而缌服穷六世而亲属竭服穷则遗泽浸防矣故五世而斩此古今之常理也舍人邹公于其子筮仕之初以诗赆行其丁宁训饬不以宠禄为荣而以阴隲苍生为念则其垂裕之意岂浅哉积至于道卿缌服已穷矣今其元孙出其诗示余余得而伏读观公所以训迪其子孙与道卿所以奉承之志则邹氏之流泽岂常理之足云虽亘百世而益光矣
防司马温公与明道先生帖
横渠先生既没其门人欲諡为明诚中子以諡议质诸明道先生先生与温公叅订之故有是书其辞义典奥而引据精宻足以是正先儒之谬故寳藏之以传后学附司马温公与明道先生帖【温公家集中不载故附见于此】
某昨日承问及张子厚諡仓卒奉对以汉魏以来此例甚多无不可者退而思之有所未尽窃惟子厚平生用心欲率今世之人复三代之礼者也汉魏以下盖不足法郊特牲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諡爵谓大夫之上也檀弓记礼所由失以为士之有诔自县贲父始子厚官比诸侯之大夫则已贵宜有諡矣然曽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诸侯相诔犹为非礼况弟子而诔其师乎孔子之没哀公诔之不闻弟子复为之諡也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门人厚葬顔渊孔子叹不得视犹子也君子爱人以礼今闗中诸君欲諡子厚而不合于古礼非子厚之志与其以陈文范陶靖节王文中孟真曜为比其尊之也曷若以孔子为比乎承闗中诸君决疑于伯淳谦逊博谋及于浅陋不敢不尽所闻而献之以备万一惟伯淳裁择而折衷之光再拜伯淳大丞座右正月十六日
书李从政墓志
公少时过钱塘东平吕公惠卿得公之文以示翰林沈公文通二公竒其文引为忘年之交谓人曰毗陵素多士未有如李公者于是文日益有名公于书无不读其心传自到之学盖非浅者所能窥较也晩在彭城方计司议法兴利之时百役毛起公处之裕如手未尝废卷也利国监有中贵人阴以事中其同僚者部使者付公治之甚急已而事连中贵人公请并治之中贵人惧甚部使者又欲两释之公曰事未暴白治不治在公而已付之有司则有法守狱已具不可易也使者不悦度公不可以势夺卒移他司释之是时顔复长道居里中闻之谓予曰奄宦恃嬖昵之私脇持上下虽当路要官无敢辄忤其意者李君一以法绳之不少贷非秉义不可囘屈不能为也郡守髙邮孙公觉尤深器之事无大小惟公听也萧县有剧贼行军者土兵力不支被重伤亡其主将通守李陶行县闻流言谓土兵不战而北凡二十有五人欲置之极典公曰有司讯治曲折详尽犹恐不得其情今以道路之言置人于死地非审克之道也持之月余不能决后卒如公言防公争之力几为淫刑滥诛矣公之治狱平反类如此其小者不能悉数也政和之初予待次毗陵公之子殊以公志铭示予读之蹙然追念平昔悼斯人之不复见也惜其遗事可传于后又皆予所亲见者故序次之以补志文之阙
防道卿帖
士不患无名患实之不至道卿天下士也以一言忤防流窜岭表终身不复今手泽所存士夫寳藏之以为珍玩其身虽屈于一时而世诵其美不厌盖名实既孚则清议终不可掩也
防江民表与赵表之帖
民表将之官以书抵予告行期未及脩报而凶讣至人生如朝露岂不信然欤今见其手泽惘然不觉为之流涕也民表不妄许可表之虽未及识观民表所与如此则其人亦可知矣
防了翁祭邓南夫文
余闻南夫平居家人不见其喜怒一日因事怒甚已而悔之自恨其养之未至也充是心以往可谓知好学矣了翁友之其厚如此不问可知其贤余幸与之同乡未及识而南夫已逝悲夫不复见斯人也因读了翁之文怅然久之故姑书其所闻附于后
题了翁送几叟诗
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了翁训诸子侄其辞如此皆其平日躬自蹈者所谓以身教也能味其言亦以身践之则其趋圣贤之域岂逺哉若几叟葢可与进斯道者故告之如此
题诸公邪説论后
昔王荆公以邪説暴行祸天下三十有余年余备位谏省论之去其王爵罢配享太学诸生薰陶王氏之学久矣閧然羣起而非之赖君相之明卒从其议今观诸公之言是非已有定论则余之言可以传信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