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三春梦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 分钟 · 19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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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众将,领军起行。
文岳又召何元帅上帐听令曰:“元帅,你可领陈文禺、陈文绍,步军大将陈大巴、陈十三、陈青莲、郭高春、郭奇春共八将,带军兵三千名,攻打沙洲南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领军兵从南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不可违令。”
又召莫朝梁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杨兴宁、杨智勇,步军大将黄九川、黄九源、黄九河、黄九江、章良卿、章良臣带军兵三千名攻打东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领军兵从东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不可违令。”又召朱游击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林元炳,林元成,步军大将邱昭熙、邱昭顺、邱齐、邱文高、刘千、李天成共八将,带军兵二千名,攻打北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领军兵从北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不可违令。”又召余都司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王中和、王中佐,步军大将吴兴、吴杰、吴惠安、吴清、姚信、余中平共八将,带军兵二千名,攻打西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领军兵从西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不可违令。”又召董都司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赵世春、丁朝凤,步军大将汤成枝、汤成茂四将,带领军兵一千名,攻打东南前营。”又召程都司、石志昂、林永清,步军罗和高、罗和明等领军兵一千,攻打西南外营,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从西南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
又召温都司上帐,领张元长、苏廷杰,步军大将彭仲韬、彭仲略四将,带军兵一千,攻打东北外营。
又召崔雄榜上帐,领彭其保、陈兴泰,步军大将王君禄、王名科四将,带军兵一千名,攻打西北外营,两军均听空中火炮声响,杀进中军,直抵王营,不可违令。
又召水军大将千年獭翁喜、海夜叉戴德、巡江鬼苏德、白花蛇郭怀沛、金眼鲨郭盛世五将上帐听令曰:“诸位将军,你等可领军兵三百名,安排小舟三十只,预备于柴芦苇,各项引火之物,至于浮桥上流埋伏,候至二更之后,听空中火炮声响,放下小舟,至浮桥下流,放火烧江边哨船水军,各带青孤皮遮箭,不可违令。”文岳又召守备郭三坤、郭三元二将上帐听令曰:“二位可带领水军三千名,安排小舟二百只,往浮桥上流埋伏,至二更之后,听号炮声响,放下小舟,至浮桥下流放火烧江边哨船,来与翁喜等合军登岸,追赶清军杀戮一阵,不得违令。”又执令旗一支,拱手言曰:“请主公听令。”刘镇起身至帐前一揖,文岳答礼,将令旗送与主公曰:“主公,可领守备蔡长高、林绍基、朱光、李有祥,把总刘成都、邓阳江、梁朝纪、陈汉中、曾大雄、郑玉连、彭光辉、黄禹烈、石飞龙、邱振威、黄启明、施名义共十六将,带领军兵四千名,往沙洲各路接应。”刘镇领令,坐定。
军师又召詹兆奇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步军大将方子进、方子达二将带军兵二百名,往葫芦山高岗之上,施放火炮,候至二更之后,观我队中火箭为号;号箭一发,你等将火炮放起,使各路军马,攻打清营,后领军将来至沙洲以作接应,与主公合为一军,不可违令。”又召把总高、朱、李、章、郑等七将上帐听令曰:“高文勇领军兵六百名,把守大南门,以防清军临境。”又命朱广龙领军兵六百名,把守东门,以防敌军近城;再命朱中原领军六百名,把守西门,预防清军攻打我城;又命朱青云领军兵五百名把守北门,谨防清军登城,又命李顺天领军兵五百名,把守上水门,谨防水军临城;又命章昆岗领军兵五百名,谨防下水门水军近城,又命郑世杰领军兵五百名,把守竹木门,谨防水哨旗军。”你等七将小心前往,不可违令。”再召张金星领军兵二百名,巡哨城池,督掌七门守城众将军兵,无得偷漏。
又召陈有美、梁成龙二将,可领吴永锡、吴吉宗、徐良国、李玉清,步军大将谢宗、谢天、谢二、周伯仁、周伯义、周财、高昂、高兴共十四将,随贫道往沙洲掠阵,带领军兵一千名,为合后。
文岳又执小帅旗一支,嘱蔡赐平听令曰:“蔡明公,贫道与主公往沙洲清营破敌,其余兵将付与明公,同千总林五常,保守帅府。”文岳一一调拨已毕,众将各各准备停当。至二更之后,军师传令,军兵起行,分从东、西、南三城门出城,军兵衔枚疾走,望沙洲进发。军将兵马将到沙洲,文岳传令把总李玉清、徐良国二将放起号箭。李徐领命,遂将火箭从空放起;葫芦山高岗上,詹兆奇观见军师队中有流星火箭起,传令众将放起火炮,空中响亮,各路军将,展动埋伏之军。
何元帅领陈、郭八将,带军攻打南营;接着林、陈七将,带五千义民军到来接应,放火将南营烧起,合军从南队杀进,直抵中军王营。莫朝梁领杨、黄、章八将,带军兵攻打东营,接着谢、李七将,领五千义民军到来接应,放火将东营烧起,合军从东队杀进。朱广龙领李、邱、林、刘八将,带军攻打北营,接着刘、许七将领五千义民军到来接应,放火将北营烧起,合军从北队杀进。余国宝领王、吴、姚、余八将,带军兵攻打西营;接着黄、江等七将,领五千义民军到来接应,遂将西营放火烧起,合军从西队杀入,直冲中军王营。董万年领赵世春、丁朝凤步军四将,攻打东南营,接着孙家二将,领二千义民军到来相助,将东南营放火烧起,合军杀入。程国英领石志昂、林永清,步军罗和高等四将,带军兵攻打西南营;接着吴家二将,领二千义民军到来助战,即将西南营烧起,合军杀入。温岳川领赵元长、苏廷杰,步军彭仲韬等四将,带领军兵,攻打东北营,接着曾家二将,领二千义民军到来接应,将东北营寨放火烧起,合军杀入。崔雄榜领彭其保、陈兴泰步军等四将,带兵攻打西北营寨;接着薛家兄弟,领二千义民军到来助敌,遂将西北营放火烧起,合军杀入王营。潮军兵将八路,俱是放火杀入,火炮连天,喊声震地,四面八方,火光冲天。片时之间,照得满天如同白日。
此时已将三鼓,平南王与刘抚院、聂布政在中军帐中,听见外间炮声响动,遂出帐观望,望见满营中俱是火光烧起,平南王等大惊,传令召众将,可速去打灭红火。又召义民军前来,四总兵与众将齐到中军王营,见平南王,王命众将拒敌。又命后营义民军,前去打灭火焰。小军上前禀曰:“义民军是刘进忠贼兵,反来放火烧营。”平南王闻报大惊,令众将一面前去救火,一面前去拒敌。话说未完,火光烧到前面,众将曰:“启千岁,火势猛烈,不可救得,请千岁车驾速速走出营了。”
平南王无奈何,郑顺义、王国栋二总兵领军马断后,命周德胜、吴和龙二总兵,保着平南王车驾,往前面逃走。各营众将,在睡梦中被火炮惊醒,提刀杀出者十不及一,纵有杀奔出来者,逢着潮军,恰似猛虎出林,把清军如砍瓜切菜一般,惨杀之声,闻有十里之遥。千岁传令逃走,军兵各自丢盔抛甲,奔走逃命为先。
翁喜五将听见火炮声响,放下小船,至浮桥下流,放火沿烧清军哨船。郭三坤兄弟,听闻火炮一响,领二千水军,放下小舟二百只,到下流与翁喜等合军,放火沿烧水哨,清军登岸又被追赶数里,然后收军回归。钟文岳见旗军弃营逃走,传令军兵放箭射去,炮石打去,如飞蝗雨点相似,把将旗军杀的杀死、射的射死,此时杀得清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刘进忠乘得胜之兵,推动众将,追杀旗军,有四十余里。文岳传令鸣金,收回军马。文岳又令何元帅、莫游击领四员都司、十六员大将,带领军兵五千,速往登岗乡,以助马参将追杀,不可违令。何元帅依令,即速飞奔前去。
再说马参将奉了将令,领军兵往登岗埋伏,命军兵拆断石桥,张畅开向前谏曰:“将军,何故断桥?岂不违了军师将令?”
马参将曰:“将军,你安能晓得行军之法?我料平南王若大败,人马困乏,怎能当得我辈英雄之军?如今拆断石桥,绝他走路,管教旗奴一个个俱亡丧于这里,有何不可?”且说平南王败军逃走,约有四十余里,望见后面潮军无有追赶,即令鸣金收军。
将众军查点,刘抚院、聂布政俱系逃走,为箭射死阵亡;又失去大将三十余员,军兵仅存六万余人。平南王叹曰:“原来这尚公道、周旋都系刘进忠帐下贼人,准备火攻对象,欲破贼城,谁知安排火攻,反烧我营,将我之刀杀戮我军。这就是公道与周旋进献地图,安定十四夜攻打贼城,反系十三夜先破我营。本藩一时茅塞,被他所算,悔恨无及。”遂传令众将军兵,即速起行,再作道理。
行至登岗乡,小军禀曰:“启千岁,登岗石桥,被贼人拆断了。”平南王大惊,再命众将寻船来渡;话说未毕,听见火炮声响,马参将引军领将杀奔前来。平南王传令拒敌,众将十字排开,吴和龙手举钢刀出马杀来,与马参将迎敌。潮军杀至,清军敌祝陈殿、张畅开等进前杀来,清军汪天海、汤志雄等接战交锋。两军阵上,金鼓大擂,喊杀连天,炮声不绝。清军虽败,尚有六万之众;清将虽失,尚存四十余员之多。旗军齐声吼叫,把将潮军团团围住,拼杀一阵。
杀得潮军死者,不计其数。马参将被吴和龙战得呼呼喘气,汗流脊背,只有招架不见还刀。正在危急之时,忽听见后面炮声响动,一彪军兵飞奔杀到。莫朝梁拨开黑战马,挺起丈八蛇矛,望旗军阵中冲入拼杀。何元帅纵起雪花驹,当先引军兵冲杀入阵,都司余国宝、温岳川、程国英、董万年与众将等奋勇争先,引军兵拼入阵围冲杀,把清军杀散。
吴和龙等见贼军到来救应,引军逃走,走至下面,渡过韩江。平南王见沙洲屯兵,不能开兵取胜,一阵失去大将参军,以及旗兵去了大半,粮食抛空,只可领败残之军,回归广东省去了。按下未说。
且说何元帅与众将杀败清军,救出马参将等,即鸣金收军。
马参将查点众将军兵,计失去大将赵龙、叶婆二人;又折去军兵二千余名,同元帅合军,回归潮城。后人有诗赞莫朝梁曰:
义重桃园结拜情,杀败貔貅救旧人。
慢夸蜀汉三英杰,赢得千秋义勇名。
又诗一首,以赞何元帅云:
战退登冈几万兵,横身钩镰血上清。
生不逢时不得主,智勇双全空负名。
再说刘镇同文岳收军回城,入帅府内坐定,众将上帐缴令报功。邹可玉、徐奇亮、蔡青云上前,见主公行礼毕坐定,众将两旁侍立。参将马甘泉,自捆到帐前,伏地请罪。
文岳曰:“你抗违将令,致使损兵折将,误却大事,军法难容。”传令左右将这逆贼匹夫,押出辕门斩首示众。左右领命,将马参将押出。莫朝粱吃了一惊,慌忙跪下求保,刘镇丢了眼色,蔡赐平等会意,同参谋至帐前见军师说情曰:“启军师,马将军抗令,本该按法;但今在用人之际,愿将我等五人之功,保马将军折罪,望军师恳乞准保。”文岳曰:“违令匹夫,本该处死,但看诸位先生之面,今兹死罪既饶,活罪难免,发落军政司重责四十棍,俟至下次,将功赎罪,回归本衙。”
文岳命把总章昆岗、郑世俊领军兵二千名往沙洲清营中,搬运平南王所遗下粮草、军器物件,章、郑二人依令,前去搬运粮草盔甲等物,入城缴令。
过了数日,刘镇命宰牛杀羊,安排礼物,同军师元帅众将,往校场祭告天地,庆贺大胜。命大摆筵宴,与众将贺功。潮城之中,大吹大擂,互相欢悦,坐宴饮酒,至五、六天,城内外人民百姓,张灯结彩,众父老担羊挑酒,到帅府内庆贺大人全胜。刘镇大喜,设宴款待,众父老饮毕,叩谢回归。又命陈文禺赍表章,往福建见靖南王,奏知大胜,战败平南王旗军十余万。另命詹兆奇往东都见藩王,荐上全胜本章。二把总领命,收拾行旅,明日起身,离了潮城,望分水关前去。不在话下。
且说平南王回到广东省城,即修造奉章,命邓春带本章奏知天子,邓春奉命前去。
欲知康熙主闻奏意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探军情入营卖酒 施妙计穴孔烧粮
再说康熙主五更三点,圣驾升坐保和殿,众文武朝贺已毕,两班侍立。忽有兵部大臣进上广东省平南王的本章,随驾官接上御案。龙眼一看,龙颜大惊曰:“刘逆贼势甚猖狂,两番败折我军兵二十余万,损害文臣武将共数百员,虚费国帑,朕思不如将邻境州县,与刘进忠割地分界,永勿起兵犯境。卿家以为如何?”康亲王听说大惊,进前奏曰:“启奏我主,若与刘进忠逆贼割地连和,更助逆贼之威,岂不被各处逆寇耻笑?须再敕命一员大臣,领军兵前去,征复潮州。”康熙主闻奏,思忖未定,只见御街一员大臣,直上金阶,进前奏曰:“启奏主上,云、贵吴三桂亡故。”康熙主听奏,龙心大喜。康亲王复秦曰:“启上陛下,吴三桂既死,国家无忧矣!臣愿领军前去剿灭刘进忠。”康熙主曰:“王兄,你若领军征讨刘贼,国家之幸也。各省文员武将军兵,任卿调用。”康亲王谢恩,圣驾退朝,群臣各归本衙。
康亲王奉旨调召江西布政司何继儒为监临,召浙江省宁波提督仁达,召扬州总兵程智长、柳州总兵梁勇基、徐州总兵冯信炎,常州总兵潘车,四路总兵,至广东省聚会。起军领大将偏将共一百余员,满、汉军二十四万,择日祭旗起行,各望广东省进发。按下不表。
且说刘进忠同军师众参谋何元帅等,在内堂饮宴,议论军政一事。远探小军,进入堂上跪禀曰:“启上主公得知,康亲王沈士英,奉旨领大军一百余员,军兵二十四万,调召四路总兵官,俱至广东城聚集,不日出省,由南路来潮州。”军师曰:“既是如此,小军再探虚实。”小军奉命退出,再去探听。刘镇曰:“军师,此康亲王为主帅,领二十四万大军到来,非同小可,此人比济南王、平南王两藩大不相同也。他用军精细,征战有度,未知军师今番用何妙计退敌?”
文岳曰:“主公,不用挂怀,待他大军到来,贫道自有道理。”
宴罢,即命把总王仲和、王仲佐、章昆冈、郑世俊四将,往各邑催粮,准备拒敌。又召葫芦山杨维杰领军众回城,命游击朱广龙带雄壮军兵镇守。
过了二十余天,探军飞报帅府,见主公跪禀曰:“启大人得知,康亲王领军兵合共二十四万,诈称三十余万。初夏念日,出于广东,由南路长驱直进,望潮州进发。”刘镇听报,命石志昂请军师传召元帅参谋诸将,速至内堂议事。片时间,军师元帅众将均到,见了主公。刘镇言曰:“探军报说,康亲王与四路总兵军将,某时出省,不日到潮,惟康亲王统带二十余万,诈称三十余万,出广东,由南路直来。”文岳曰:“既然清兵离了广东省,可令何元帅与莫将军明日领马步大将三十员军兵三千名,到于崩洋界口,安下营寨,挡住清军来路,候康亲王沈士英大军到来,贫道自有妙计与你等破敌,不可违令。”何元帅领命,点带大将三十员,并军兵三千名到崩洋界口,扎住营盘。按下缓表。
且说清军离了广东省,浩浩荡荡,直抵潮州,军兵将近崩洋界口,探军来至驾前报曰:“禀千岁得知,贼军扎营崩洋界口,挡住进路。”康亲王闻报传令,就在此间安下营寨;缘因特逢五月,赤帝司权,天气浩热,未敢开兵,按军不动以避暑气。这且不表。
且说何元帅见康亲王大军已到,安下营寨,即令余如山、杜明月二人到城中,请问军师用计,以破敌军。二将领命前去,直至军师府中,把门军士挡住了,不准进去。余如山曰:“我等奉元帅之命,来见军师,何故挡住?”那门军曰:“告知二位,非是小军大胆,近日军师有恙,安住府内静养,有命在前,虽有紧急军情,切勿令他进来。亦不许我等通报,千祈恕罪,望将军原谅。”二将听把门军所说,知军师不准相见,即速回营,来见元帅,将此话逐一禀知。元帅曰:“既是这等,待候明早,本帅亲自到军师府内求见。”过了一宵,次早何元帅装扮小军模样,悄悄出营,进入城中,到帅府见主公,再抵军帅府中,把门军士一见近前跪下曰:“元帅驾到,小军有失远迎。”
何英曰:“本帅有要紧事,欲求见军师,快快为我通报军师,说本帅要来求见。”小军曰:“禀帅爷得知,军师有恙在卧室静养,有命在先,不准小军通报。”何英叱曰:“本帅有紧急军情求见。”小军曰:“启帅爷,军师吩咐在先,主公先命人来请,小军亦不敢禀。”何英听说大叱曰:“好大胆的小军,待本帅亲自进内。”于是闯进内面,见一个大汉小军,在阶下磨一铁条。
何英住步观看,小军假装不知。何英喊曰:“小军,你在这里磨那铁条,有何用处?”小军抬头一看,叫声:“呵呀!
原来元帅爷驾到,小军有失迎接,千祈恕罪,多多启上元帅爷得知,小军奉了军师之命,欲将这铁条磨成一口利剑。”
元帅笑曰:“俗云大汉不痴,就是活宝,要成一口利剑,只用一炉火。你今磨石,磨到何年月才能成得剑么?”小军曰:“启帅爷,我只用自家千日工,何用借手他人一炉火乎?他人助我一炉火,纵然成得,亦算他人之功耳!”何英听着大汉小军所说一番言语,心中大怒,叱一声曰:“走,原来这等。如今我不去求见他,回归营中,再作理会。”实时退出,忿气冲冲,回转崩洋营中,众将接入中军帐,坐定。余如山言曰:“元帅,今早亲往到军师府中,未知受何计策?”何英曰:“诸位将军,有所不知,本帅到军师府,不料这村夫不肯相见,命一个大汉小军在阶上磨一铁条,如此如此言语,一时大怒,回归本营。”“军师如今不肯施计,怎生是好?”何英曰:“众位兄台,不用着忙,眼前赤帝当权,清营按军不动,待本帅缓缓想计破他。”众将称:“是,是。”何英虽口说此话,未免坐闷,愁思无计。
次日平明之后,升坐中军,众将侍立两旁。元帅言曰:“诸位将军,本帅闻清营军中戒酒,有此事乎?”众将对曰:“是也!”何英一闻此言是实,计从心生,向众言曰:“本帅今日要到清营卖酒,探听清军营中事情,你等小心保守营寨,不可违令。”众将苦谏,何英只是要去。余如山问曰:“元帅,要去彼处卖酒,岂不是弄法么?”元帅云:“诸位不知其详。康亲王营中,若无戒酒,本帅不可到那边卖酒;如今清营戒酒,本帅正好乘机往彼卖酒,自有分晓。诸位不用挂怀,小心保守营寨就是。”众将依令。
何英装扮酒保模样,挑了二瓮美酒,望清营前来。行至营门,叫声卖酒,清军叱一声曰:“好大胆的酒保,我千岁戒酒,你敢来到营中弄法卖酒?”清军将何英一把揪住曰:“擒到中军帐下,请千岁施行,想你的性命难存。”何英曰:“列位将爷,小可生居村乡,不知千岁将令,望列位将爷,释放蚁命,足感大恩。”清军曰:“王法无情,军令难容,擒见千岁,我等有赏。”何英曰:“众位将爷,小可抗命,押见千岁,众位有言可说,我等岂无言语辩诉?未知是谁抗逆将令!”清军曰:“你来营中弄法卖酒,就是抗令,我等哪里有罪?”何英曰:“列位将爷,若把我擒到千爷驾前,我即告诉千岁曰:‘小可生居乡村,一生以卖酒度日,众位将军,到我家买酒,唤小可挑酒到营中,一连几天,亦有现钱买的,亦有赊的欠的,小可今日挑酒到营,与他索讨欠钱,他就变挂,将我等揪住见千岁,望千岁明镜详察。’倘千岁若听列位之言,我不过舍命而死。”
于是旗兵思虑,倘千岁听了酒保一番言语,恐有不便。那旗兵心中思忖,再说曰:“若是放你回去,何以报答?”何英曰:“若蒙诸位将爷释放蚁命,小可无可酬谢,这两瓮酒,暂且奉送;待明日再挑两瓮特别美酒,到来答谢活命之恩,以尽穷人之意。”旗军言曰:“这亦做得,古人云:‘瞒上不瞒下’。”
就将两瓮美酒收起。
何英叩谢,回归营中,候至明日,又挑两瓮特别美酒,直至清营。旗军见那酒保,挑酒来到,各各欣喜。何英曰:“小可蒙列位保全之恩,无以报答,今挑两瓮好酒到来奉敬,以表一点微心。”旗军曰:“酒保,你果无失信。”何英曰:“丈夫岂可负言背恩?”旗军曰:“酒保,你等下次暗暗挑酒到此,不可开言,我等便与你买。”何英应诺,告别回去了。
元帅密饬余如山、杜明月二将米潮城内外,寻到妓馆,择一个半老的,择三个少年美艳的,乘轿扛来崩洋山脚,盖建瓦屋数间,内面备办家伙对象,农家器用牲口俱备,不可违令,二将领命前去。元帅又挑酒至清营中,一连五天。清军曰:“酒保,你来这里许久,不知你系何姓名?”何英曰:“小可姓真名可取,为人老实,无用别名,叫做老实伯。”清军曰:“原来是老实伯,未知你家住在何处?”何英曰:“舍下在崩山脚以耕种为业,闲时卖酒,农忙即不暇挑酒至这里。”说毕告别回家。
何英自此五、六天,不挑酒至清营。这日旗军说曰:“这几日真老实,并未挑酒来卖。”有一个清军曰:“真可取说,这时节农工忙迫,不暇挑酒至此。”有一个清军曰:“如今我等无酒吃奈何?”有一个说,“众兄弟,我有妙计,管教有酒吃得大醉。”众清军曰:“这几日无酒吃,咽喉着痒,未知有何妙计?”这清军曰:“众位哥哥,听小弟说起,想如今千岁按军不动,以避暑天,我等无事,何不打猎为名到崩洋山脚,寻真老实饮个大醉,有何不可,若是要去,不可多人,只是七、八人方好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