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大明奇侠传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36 分钟 · 16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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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是熟的,不两日就到了西关地界。只见一路上有无数挑担背囊、扛枪带棍的,又有无数的游人士女,成群结队的,纷纷挤挤,十分热闹。雁公子问道:“这条路上如此热闹、挨挤不开?”王老虎道:“正是。我往日走这条路时也冷冷清清的,不想今日为何如此,必有个原故,待我去问问看。”公子道:“言之有理。”当下王老虎下马向前,看见一个年老的行人,拱拱手问道:“今日为何如此热闹,有甚么事?”那老人家道:“原来客官不知道么?明日乃本关总制刁大人开擂之日,天下英雄都来比武,若是打得过时,便有金银花红,若是打不过时,输了金银本不大紧,轻则受伤,重则还送命。一连放三天擂,看天下好汉来打,十分热闹。我们是来看的。”这才是:英雄闻打擂,顷刻长精神。
王老虎听了那人一片言说,满心欢喜道:“又有花皮了!打了人,还有金银,岂不是造化?”回马向雁公子笑嘻嘻道:“哥哥,你又有财发了!”公子道:“怎么讲?”王老虎便将那人之言细细说了一遍,道:“可是发财了?”公子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刁龙既能大言,招天下的英雄打擂,必定有些本事,自然相请有名的人前来。但我们也是路撞,倘若明日去看看,只是兄弟们不可造次。”正是:英雄谋略同筹算,智勇双全世所稀。当下五个人进了西关,寻了下处歇宿。这且不言。
单言刁龙只因逼走了雁翎,失了落雁关之后,西羌元帅碧宝康立了两个大寨,紧扣南关,下了营盘,时时引兵来劫掠。这刁龙思想手下莫有勇将出征,又怕失了机,霸廷见罪,故而命手下人等在四方寻访英雄好汉,挂印交锋。当下请了两个有名的教习,在营操演人马,教习三军。头一个教习,姓黄名勇,有三十岁,身长九尺,背阔三挺,黄面金须,使一根六十斤重的镔铁棍,有万夫不当之勇。那第二位姓朱名盖,也生得身长力大,赤面黄须,使一口三尖两刃刀,近他不得。当日刁龙结束齐整,请了二位教习,点了大小将官徒弟等,浩浩荡荡,直奔擂台而来。摆齐刀枪器械、花红金银,十分威武。正是:豪杰丛中施威武,英雄队内显威风。
不说刁龙准备停当,再言雁公子次日起身,结束齐整,同了王老虎、熊飞龙等,一行五骑出了下处,往擂台大路而来。公子向熊飞龙道:“今日若是打擂台,若是刁龙自己上台,我就拿他报仇了。”当下五个英雄,在路上一路谈谈讲讲,早到擂台跟前。抬头一看,只见人烟凑集,热闹非凡,外边那些看的人挨肩搭背,足有二万多人。公子等冲进去,下了马,也在丛中观看。只见天下的英雄、四方豪杰,都在那里观看。公子见那台高三丈,宽有六尺,长有十丈,都是木头搭起来的,上有一匾,左右对子,上写大字。公子看那匾上写的“英雄盖世无双”,对子上写明:“拳打南山猛虎 脚踢北海蛟龙”。
公子看了,骂道:“大胆的狗奴,说的好大话!”再看下面台边挂着一张榜文。公子看榜,念道:“特授三边都督、加三级,纪录五次、记大功六次刁龙为禁约事:照得英雄比武,生死难分,豪杰争先,存亡顷刻。如有愿比试者,先写军令状,投本督案下,打死免得兴词。无违特示。”公子看过了榜,又朝两边一看,只见左右扎了无数兵丁,摆了执事旗仗,足有一千人马。台上摆了花红金银,两边枪刀架上,明晃晃插满了枪刀剑戟鞭锏瓜锤那十八般的兵器。正中一张虎皮交椅,坐着刁龙,左右侍卫,十分威武。这才是:一朝身显贵,万姓仰威仪。
少停一刻,刁龙道:“请教习登台。”只听一声鼓乐,迎上二位教习。刁龙起身道:“教习请便,本都督在旁观战。”说罢一拱,刁龙下去了。公子仔细看那两个教习,脱去衣服,现出贴身的绣祆。先是朱盖立身台口,望下叫道:“天下好汉听者,俺奉都督之命.在此打擂,要结识天下好汉。有人胜得我者,愿送花红金银下去;如武艺平常,打死概不偿命。能事的来罢!”正是:莫言武艺休夸口,须识强中更有强。
那朱盖一言未尽,只见下面人丛中一条大汉叫道:“俺来也!”遂拿了梯子上了擂台。公子看时,只见那汉身长八尺,相貌魁伟,上台与朱盖立了命状,交了金银,就交手比试。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也斗了七八个回合,那汉子不是朱盖的对手,被朱盖一腿,“扑通”打下擂台来了。那些看的人齐声喝采。朱盖得了胜,昂昂的又望下道:“有能事的上来比比!”又上去一个,也跌下台来。来了五个,总被朱盖打下台来。那朱盖连胜了几人,便心满意足,在台上哈哈大笑道:“俺只道有几个英雄来打擂台,谁知都不济事!可有能的再敢来么?”这是他:只因眼界无家杰,遂使今朝丧令名。
那朱盖只因说了一句大话,台下激恼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人人道:“那个打倒这厮就好了!”不想旁边激恼了王老虎,向熊飞龙道:“这狗肏的好大话!可恨,待我上去验验他看!”熊飞龙道:“小心些。”王老虎道:“晓得。”遂上台叫道:“俺来同你顽顽!”朱盖道:“写军令状来。”王老虎道:“要打就打罢了,写甚军令状?”未盖道:“采在那里?”王老虎向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朝桌上一丢道:“采在此!”二人遂接手便打,恨恨相争,一来一往,手分八面,足按五方。正是:拳来只奔心前打,脚起皆从肋下飞。二人打在一处,只见四条膊臂穿花,两对流星乱滚,把台下的人眼都看花了,人人喝采。
雁公子见王老虎斗到三十台上.看看松下来了,公子道:“不好,王老弟要输了!待我去验验他!”遂别了双锤,收拾停当。猛听得一声响,王老虎被朱盖掼下台来。众人喝声采道:“好教习!”那朱盖将黄须一理,哈哈大笑道:“可有再敢来的了?”雁公子在下大喝道:“少要夸口,小生来也!”那朱盖道:“既要送死,快上梯来!”公子大怒,不用梯子,将身一纵,早跳上台来。众人齐声喝采道:“这个少年人好呢!”公子上了擂台,朱盖道:“我看你年不过二十,是个白面书生,有多大本领,也来送死?”公子大怒道:“少要胡言!小爷今日同你比十八般武艺!”朱盖道:“既如此,快写命状来。”公子道:“英雄比试,要打就打,死了罢了,写甚么命状!”朱盖道:“采呢?”公子道:“我们以人为采,你要打倒了我,一死而无怨,我若打倒你,你就将此台让了我罢了,赌甚么金银?”朱盖道:“也说得有理。”递交手比试,公子将双拳一晃,犹如日月当空;朱盖将双脚登开,亦似风云展翅,一来一往,也斗了五七个回合。公子将双手一分,卖个破绽,朱盖一拳打来,被公子右手接住他的拳头,左手拦腰一把抓住,朝起一提,两手一竖,将朱盖举在空中,向台边转了两转,喝一声:“去罢!”朝台下一掼。只听得“扑通”一声,可怜跌得头青眼肿,爬起来,众徒接了进去。那台下看的人个个喝采,人人称奇道:“好一个少年豪杰!”王老虎大喜道:“这台就该是我哥哥的!”正是:龙争虎斗成英俊,夺利争名为美名。
不表台下称赞,再言台上公子大叫道:“天下英雄都上来顽顽,这台如今是我的了!”公子未曾说完,不防那朱盖的二十名徒弟要代师傅报仇,二十个人二十条棍,一齐打来。公子忙将双锤一架道:“要打,一个个的来。”众人正要动手,那大教习黄勇喝住道:“不要动手!待我来请教。”
向公子拱拱手道:“俺来请教。”公子见黄勇的相貌非凡,也怕,小心道:“请。”二人交手,一来一往,似穿梭一般,用尽机关,只打一个平交。黄勇思想:“同他打拳,料难取胜。”遂住了手道:“你我的拳无有高下,比比兵器罢。”
公子道:“好好!”黄勇拿了那条六十斤重的镔铁棍,抖了抖就地滚来,好不利害!公子忙将金锤一起,急架相迎,杀在一处。但只见:金锤起处,耀两道金光;铁棍来时,飞—条冷线。一来一往奔前心,一上一下飞脑后。他二人恨苦相争,战到二十回合。那公子的金锤乃是神仙之宝,拿在手中,如灯单一般轻,发出来,如泰山一般重。那黄勇虽然了很,如何抵挡得住?棍法略松了一松,被公子迎后跨一锤,只听得“哎呀”一声,打得飞下台去了。公子乘势也跳下擂台,同王老虎等上马去了。那刁龙大怒,传令大小三军井百十个徒弟、将校人等,四面追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小英雄智出三关 老都统勇平双寨
话说刁龙领兵来拿雁公子,不防公子见事不偕,上了那匹神马,早已冲出去了。这刁龙还将人马扎住两头,在中间那些人丛中搜寻,吵得天翻地覆。那人丛也有来看的,也有来打的,足足的有数万人,遂赶来寻。众人被逐搜,倒烦了,人人不服道:“这擂台原是谁人打的?怎么赢了就欢喜,输了就拿问?好不公道!我们大家就走他娘,着他怎样?”当下众人打了一个号子,只见天翻地覆、浪裂波开,强梁的当先,懦弱的从后,蜂拥而来。那些兵丁那里拦挡得住?有几个千总拿棍来打,谁想正遇王老虎,一拳打倒,众人乘势一哄,都无法无天的四散奔走。正是:官不公廉民不服,上无元直下无尊。刁龙大怒,传令把守关门搜缉。不表。
且表雁公子不顾王老虎等人,他将神马一夹,片刻工夫,早到关门口。关门口有数营兵,在此盘过来往的人,十分严紧。公子一想,下了马,藏好了双锤,大大方方,出关门时,本出张英的火牌、令箭,向营兵丁道:“呔!爷有令,叫你们用心盘诘奸细,命俺出去巡逻呢!”那些兵丁还道内里的人,一个个弯腰,遂叉手道:“是是是。”公子带马出关,闯出西关去了。正是:打破玉笼飞彩凤,遁开金锁走蛟龙。
不言雁公子奔西羌,上大路,到落雁关来也。再说老都统自从败入回雁峰落草为王,帐下有三千人马,每日演习,思想回南。这叫做无巧不成词,那雁翎闷了三年,刻刻暴躁,那一日见部下儿郎操得精了,遂与章清、马如等商议杀出关去。章清道:“若要出去,须定下计方好。目下羌将巴都统领兵扎住二个大寨,在回雁峰山口这里边,粮草颇多。除非夺了他两座大寨,方可以南挡刁龙,北挡羌寇。”雁翎道:“言之有理。”遂令章清领一千人马去抢左营,马如领兵一千去抢右营,本营帅在两边救应,令哼都等仍在山守寨,以防不测。
当下雁翎祭旗放炮,率兵杀出山来,只见旗幡招展、杀气迷天。那些兵都是操精了的,个个都想回南,无不踊跃争先,好似生狼活虎一般。当下一声大炮,章清杀出,羌兵都没有准备,如何抵挡得住?都四散奔逃。那章清一马杀入中军,正遇羌将海公清,舞狼牙棒放住章清,二人厮杀。怎当得章清的兵精将勇,舍命争先,杀散羌兵,都来围住海公清厮杀。那海公清见阵脚巳乱,无心恋战,败出去了。章清也不追赶,把住营门,静候元帅。
再言马如领一千兵丁杀奔羌营,正遇阿么花,两条枪杀在一处。却好雁都统到了,见马如同羌将交锋,舞大刀前来相助,阿么花敌不住,也败去了。正是:英雄兵力勇,豪杰智谋深。
当日章清得了左营,马如得了右营,雁翎大喜道:“二位将军守好了营寨,待本帅去取了落雁关来就好了。”章清道:“不可。那落雁关中兵多将广,岂可轻敌?依末将愚意,且守着二寨再作道理。”雁翎道:“非也,倘若羌兵起大队人马来夺营,如何抵敌?不如乘势杀去,使他不及防备为妙。”当下雁翎领了本部人马,杀奔落雁关去了。这且不表。
单言海公清同阿么花败回落雁关,来见了碧宝康,细言前事,碧宝康大怒道:“这还了得!”随即打起聚将鼓来。那些大小羌官,一个个披挂齐整,到辕门伺候,好不威武,明盔亮甲的站在两边。怎见得?有诗为证:
西羌元帅果威凤,升帐参仪迥不同。
鼓点一声兵将至,执锐披坚见元戎。
话说碧宝康升了帐,大小羌将参见已毕,那碧宝康开言道:“今有南蛮雁翎,入山养成锐气,又领兵马前来入寇,诸将须要小心迎敌。”遂令左都儿大将盖文领兵三千,在左边埋伏,令右都儿叽突领兵三千,在右边埋伏:但听本关炮响,一齐杀出,去抢两峰。二将去了。又令红袍大力子吐儿生出共迎敌,令阿么花领兵三千敌左哨,海公清领三千兵抢右哨,“本帅敌他中军,候众将前来接应。”各人得令,一个个耀武扬威,杀出夫来擒雁翎。正是:芜兵多猛勇,番将逞英才。
且言雁翎领着人马,杀奔落雁关来,顶头正遇番将大力子吐儿生。两阵对圆,雁翎出马大喝道:“快献关来,饶你狗命!”那吐儿生哈哈大笑道:“雁蛮子,你好不知时务!俺这里雄兵百万、战将千员,谅你纵是英雄,也不出俺元帅之手!南关刁龙又是你的对头,无兵前来救你,不如顺了西羌,同抢南朝花花世界,也不失封侯之位,倘若失机,悔之晚矣!”雁翎大怒,也不答话,提刀就砍,吐儿生将钢叉急架相迎。打马冲锋过去,英雄闪背转来,二人大战。那吐儿生乃是西羌名将,使一条五股钢叉,重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这雁翎抖擞精神,舍命相争,只杀得个对手。不防碧宝康领了一万羌兵、四十八员战将,到军前掠阵,见雁翎英勇,他将铜赤刀一摆,一声号炮,四面羌兵一齐杀来,将雁翎的人马团团围住,令四十八员大将一齐杀来。雁都统叫了声:“不好!”忙路大刀紧一紧,奋勇争杀,搅在一处,好一场大战!正是:滚滚黄沙迷面目,霏霏杀气锁红尘。
那雁翎一口刀如何故得住五十般兵器?看了部下儿郎折了一半,无心恋战,向碧宝康虚砍一刀,冲出重围,败下去了。碧宝康大叫:“那里走!”领众追来。那雁都统败了下来,思想归寨,会合章清、马如的兵马来再战。谁知败到半路,只听得叫杀连天,抬头一看,四面八方羌将围裹而来,章清、马如的寨子已被阿么花、海公清同盖文、叽突攻破,四员羌路围住二人厮杀。正在危急,却正好雁翎杀到。这才是:只因思返国,兵将尽受围。
雁翎见二将被围,叫声:“不好!”一马冲去,叫道:“本帅来也!”将大刀一起,飞来迎敌。章清见主帅到了,一齐奋勇争先,两条枪犹如生龙出海,一口刀好似紫电飞空,只杀得四员羌将马仰人翻,招架不住,着看要败。不防碧宝康带领三万大兵、四十八员大将一齐杀到,见前边厮杀,便传令将三万羌兵围住,休要放一个,违令者斩首示众!那些羌兵得了令,奋勇当先,呐声喊,四面八方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十分利害。正是:准备强弓硬弩,思擒猛虎蛟龙。
那碧宝康催动兵马,带领吐儿生并四十八员战将冲入重围,正遇几个人在那里厮杀,碧宝康把赤铜刀一起,大声叫道:“雁蛮子少要撒野,本帅来也!”一刀剁下来,好不利害,雁翎急架忙迎,杀在一处。四十八员先将见主帅交锋,一齐动手来围住三人厮杀,好一场大战。有赞为证:
两个元戎对敌,一双总帅交锋。刀来刀去,万道寒光耀目;人撞人口,四条膊臂穿梭。
这一个恨不得平吞西羌地界,那一个恨不得夺取南国江山。这一边,两个先锋英雄少;
那一边,十万儿郎战士多。只杀得:征云惨惨,辨不出东西南北;杀气腾腾,看不见日月山河。
着刀者,便做了无头孤鬼;中箭者,却是那惨死骷髅。
不言老都统被围在那里舍命交锋,且言那雁公子那日扫了擂台,闯了出去,丢了王老虎等智出三关,上马就跑,谁知这匹神驹,知道雁都统有难,驮了公子,登开四足,如风送云,飞往落雁关冲来。公子在马上听得喊杀之声,登高一望,只见数万羌兵围住南兵。公子大惊,亮起双锤,一马冲过重围,正见父亲被围甚急,便大叫道:“爹爹少慌,孩儿来也!”雁翎一见是位少年的将军,手舞双锤,奔碧宝康便打。碧宝康将刀一架,震得两膀酸麻,几乎坠马,忙叫声:“不好!众将快来助阵!”那四十八员战将,刀枪剑戟齐来助战。海公清就将那狼牙棒打来,被公子左锤枭掉狼牙棒,右手一锤,打得跌的跌跑的跑,但是撞着他锤,骨断筋开;碰着他锤,血流肉绽。这一阵伤了二十多员羌将,把个碧宝康杀得胆战心惊。这雁都统、章清、马如见有了救兵,奋力当先,碧定康如何抵敌?遂领大兵退回去了。公子方才回马,追了一阵,只杀得兔走鸦飞、星离云散。天色将晚,都统鸣金收兵,公子方回马。
正欲回营,查点军将,猛听得一声炮响,在回雁关山峰杀出一支兵来,旗幡招展,蜂拥而来。雁都统大惊,和雁公子等一齐来看。正是:只道羌兵已退去,谁知山谷又来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父子相逢议起兵 君臣会合思差将
诗曰: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话说雁翎听得山中又有兵来,心中吃了一惊,忙同公子等出来观看,只见旗幡隐隐、剑戟重重,近前一看,原来是哼都与王平德,因在回雁峰闻得雁翎交锋失利,他忙来接应。雁翎大喜,当下雁翎同哼都合兵一处,仍安了二座大寨,安住一夜。
次日,父子二人商议取关。公子道:“目下兵微将少,难以交锋,除非有一人入南关,取董家庄、乌风寨二处的兵来才好。”正在商议,猛听一声炮响,羌兵又到。原来碧宝康又调了五万羌兵前来夺寨。公子等人大惊,忙忙端兵器上马,一齐出寨。正是:旗幡招展,号带飘扬。
且言公子看了羌兵,向都统道:“爹爹,今日必须伤他元帅,方好攻关。”老都统道:“小心些!”雁公子道一声“出马”,到阵前大叫道:“有不怕死的快来纳命!”碧宝康向左右道:“这个小蛮子利害,谁去迎敌?”言还未了,大力子吐儿生飞快出马,将一百斤的钢叉一起,大叫道:“少要撒野,大都都来也!”公子抬头一看,只见来将凶勇,赤面红须,连人带马好似一个宝塔。公子将双锤一起,劈面就打,这吐儿生将叉一起,急架相迎。一来一往,战了二十个回合,公子让个破绽,让他身子进来,公子搞双锤并在右手,左手一把接住钢叉,右手一起,双锤齐下,只听得一声响,可怜打得脑浆迸流,死于非命。
那碧宝康大怒道:“昨日伤了海公清,今日又死了吐儿生,情殊可恨!谁去擒来?”只见两马并出,碧宝康一看,左边是先锋阿么花,右边是兄弟碧宝居。两个人出马,只见刀枪并举,杀在一处,正是虎斗龙争,一场恶杀。公子两柄金锤,犹如一对流星,金光闪闪,阿么花和碧宝居那里抵挡得住?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兵之力。那碧宝康叫声:“不好!”将赤铜刀一摆,带领数十员大将一齐杀来。这边雁翎见了,带领众将也来助战,杀在一处。这雁都统一口刀,寒光闪闪,章清、马如两条枪,冷气嗖嗖,好不利害,敌住番邦数十员大将。那公子又战了一会,心中想道:“擒贼须擒首。”遂抛了众将,单奔碧宝康厮杀,众兵要来助战,又被老都统战住,不得分身。正是:狠争万马千军内,恶战龙潭虎穴中。
碧宝康一口神刀,原也因勇,怎敌这雁公子年少英雄,两柄神锤又快又重,实难招架。二人战了二十个回合,把个碧宝康只杀得吁吁喘气,刀法略松了一松,被公子一锤打来,碧宝康叫声:“不好!”要躲也来不及了,将头一让,打中左背,“扑通”一声撞下马来。那些大小的羌兵见主帅受伤,吃了一惊,连忙舍命来救了回去。公子招动大兵道:“快来随我取关!”都统大喜,领章清、马如等招动三军,追杀将来。可怜那些羌兵,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染成河,往落雁关没命的败将去了。犹如:风吹荷叶差多少,雨打梨花一样同。
阿么花等一干羌将,救了主帅,无心恋战,败军而走。不防公子将神马一夹,紧紧的追来,冲入败军之中,舞起双锤,逢人就打。那些羌兵如何抵挡得住?往关口而来。那羌关守将见是本国败兵回国,忙开了城门,放下吊桥,让败兵进城。才进了一半,不防公子在后边追赶,来到城边,把马一夹,一路金锤杀进败兵后队,闯过吊桥。那些羌兵大叫道:“不好了,小蛮子杀过来了!”城上守将要关城门也来不及了,被公子举起金锤,打入城来。那些败兵都知道雁公子的利害,谁敢拦住?公子打散守关兵将,把住了城门。那些羌兵都是要命的,一个个乱奔乱逃,同主将只得弃关回都,求救兵去了。正是:单骑施猛勇,独马见奇功。
不说那羌兵弃关败走。再言那老都统领大兵也到,公子接应入城,出榜安民,秋毫无犯。查点府库钱粮,得了无数器械,又降了无数的羌兵。老都统大悦,大赏三军,歇马三日。
那一日,雁都统留马如、哼都二将守关,自己和公子、章清带领得胜的军兵三千人马,来南关会刁龙。谁知刁龙已打听了信息,闻得雁翎在山中出来,同羌兵交战,十的利害,唬得他战战兢兢,连夜和两个教习调拨人马,预备灰瓶炮石,严紧守城。那一日雁兵到南关,只见城门紧闭,敌楼上摆了无数的兵丁巡守。雁翎纵马来到城河边上,大叫道:“呔,城上的听着,快报与刁总兵知道,说雁老太爷在此叫答话。”那关上的兵丁,见了雁翎领兵在关外打话,人人吃惊,往刁龙府中飞马报信去了。正是:威名久振,见面消魂。
那日刁龙正同两个教习商议守城之策,一闻报来,慌忙披挂整齐,带领众将到关上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