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57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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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做过的样式,想道:他既然看过这款式,怎从不学做一个?真正有几分呆气
看画的男人那阳物个个粗而且大,又想道:这画的怎样这大,人身上的却又那样小,或是男人中竟有这样大的,心中猜疑不定,数了一数。二十四幅,看他欲火升腾,口干面赤毕中如千百条蛆虫乱拱,淫水直淋,将一条红裤一个裆都湿透,本要等童自大来家,且依样做一出,散散火气,看看等到是暮还不见来,只得叫丫头拿酒来吃,本借怀中物,一解心内火谁知这件黄汤只能肋火,不能散火,
饮了半晌,将及起更,还不见他的影儿,把牙咬得格支支的响,恨道:这天杀的,遭瘟的,不知又往那里黄阳去了,他只图自已贪口腹就不顾我的死活,怎么这时还不见回来,因叫葵心丫头扶着,【扶着妙,不但是胖子难走,且又是黑影中也,】走将出来,看见书房窗子上灯光明亮,遂走到窗下将舌头轻轻舔开一个小洞向内一张,只见童自大两手扳着美朗的胯正干得好,抽抽扯扯
铁氏见了,那还忍得住?真是须弥山红了半边,一腔忿怒直从脚板冲将上来,高声大骂道:『没廉耻的奴才,千得好事。』这一声,如半空中一个霹雳,把一个童自大惊得一交跌在地,动弹不得。那小厮听是奶奶的声音,也吓得魂飞魄散,不及穿裤,光着屁股走将出来,懂忙开门要跑。不想铁氏也正来打门,撞个满怀,将铁氏跌了个仰八叉,那小厮也一交扑在铁氏身上,【这小厮竟是跌在绵花包上了】。爬起来好跑。那铁氏聿得肉厚身重。又亏两个丫头扶住,所以不致跌伤。只把屁股敦了一下,阴门震得有些微痛。那小厮见撞跌了主母,也顾不得性命,如飞的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那铁氏口中只是喊骂,两个丫头将他扶了回去。这童自大起初是吓得发昏,又听见小厮撞倒了奶奶,越发着急,浑身乱抖。想道:这场祸事不小,万万不能饶恕了。把腰间鸾带解下来,待要自缢,又舍不得这万贯家资。想了一会,道:『罢罢罢,拼着身子与他打骂,大约也还未必就得伤命。丑媳妇免不得要见公婆,料道也躲不脱,上去凭他处治罢。』战战兢兢,一步一怕,走到了房中。
见铁氏睡在床上叫,疼喊痛,忙跪在床面前,用手替他抚摩,道:『奶奶我该死了,一时错吃了这口尿。【这句话用在此处,恰当至极。】打骂由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原来这铁氏半日来欲火如焚,吃了几杯酒,淫兴愈炽,满心等童自大回来泻泻火气。听见他在书房中,疑他是醉了躲懒,故此出来,有个就教之意。不想又看见了这一幅活春宫,这一腔火如何咽得下去?虽然趺了一交,他浑身是内,如何得痛?故意装做着重的模样,好等他来赔罪,自然尽力,可泄这点欲火,有话明日再谈。主意打算定,有一只《黄驾儿》描写铁氏的心事,道:
忽念子孙椿,【此三字新鲜,不意此物又得一雅号。】动淫心往就尝。谁知他反偷奴脏,情慌意忙,魂途兴狂。变抽紧送骚模样,恼人伤,襄王别恋,枉自下高唐。
铁氏见童自大跪在面前,他也不;动声色,假做怒容,道:『你以来瞒了我,同小厮干得这样事。你自已说,该个甚么么罪了?』童自大忙分辩道:『奶奶,你看错了,我何尝敢做甚么坏事。我今日在宦哥家吃了块冷西瓜,以呷了几杯冷酒,回来小小肚子疼得。疼得我没奈何了,叫小厮拿热屁股替我烫烫肚子的。放着奶奶这样香喷喷的奸东西我不用反肯去钻那臭屁股门子,当真就到个田地不成?』【呆人说巧话,愈觉其呆。妙甚,趣甚。】铁氏明知道他们是干那事,也不认他的犯头,故意冷笑道:『你还说不呆。既然肚了疼难道小厮的热屁股烫,我的热小肚子倒烫不得的么?』那童自大以为这番进来,不知如何打骂,谁知反是一片好话,真是梦想不到,一跳起,脱个精光,忙爬上床来,一面说道:『我只道奶奶睡着了,不敢惊动。要知道奶奶还没睡,我早来求奶奶替我烫了』说着钻入被巾,模见铁氏脱得上下一丝皆无,仰卧着,真像浓浓一床大厚褥子铺着一般软得,好不动火。童自大便伏上身,一挺尽根,抽送起来。铁氏假意道:『我不见你的罪就够了,你还想来做这事?』童自大道:『我的娘,我这样分辩,你还疑我么?我要哄你,把臃子就烂掉了。』说着,将他两条桶粗的肥腿尽生平之力找将起来架在肩上,要图得他的欢心免祸。咬着牙「,瞪着眼,挣命似的竭力干比一度。童自大浑身汗流如水,力尽筋疲,下身来睡在枕上,张着嘴只是喘气【夫妻间干此事曰为交欢,若皆似童自大如此,则苦之至矣。】那铁氏遍身火热了这半日,得此一番狂弄,虽不能大幅其欲,觉得比先也泄去许多,便酥酥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半夜,余兴未了,看那童自大时,呼呼鼾睡。忙摇醒了他,问道:『你此时的肚子疼好了一些没有?可还要熨熨」我这会的小肚子倒壤热的呢。』童自大每常在他跟前,稍有失意,非打叩骂,今日这场大难,轻轻恕过,反讨了温存言语,真是感恩无地,死亦弗辞。明知他还要弄弄的意思,诡答道:『隐隐的有些呢。你着不嫌烦,再替我熨熨更好。』又挣起来,没力扛起他的腿,只将肥臀垫得高高的,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将出来,又做了一番。方纔睡到天明。
二人起来,铁氏本来满腔醋气,一则见他夜来殷勤,将功赎罪:二来还要他竭力报效做那春宫中解数,【这一本春宫,竟是童自大护身符。】恐一时发将出来,不好收转,只得捺住。但将美郎说他龋惰无用,交与媒人转卖。童自大虽然心疼不舍,但自已免了大祸,已是檄天之幸了,可还敢护庇小厮」只得由他卖去。
这日,宦萼来请仙去说话,也没有吃酒,老早回来。路上遇见抬着两口棺材出殡,街上人指指溯溯,纷纷的笑骂。又听不明白,不知是甚缘故,叫个家人童清去打听明白了来回话。童自大先到了家,不多一会,童清也来了。说方纔那棺材是阮大铖老爷家的。小人去访问,一个人说死的一个他的爱妾,就是当年白占去白家的那女旦,一个是他的大儿子。都说是为奸情死的,却问不出详细。
你道这死的是谁?原来是阮最。固患时疫,病倒在床。延医吃药,服了几剂,毫无效验,他便不肯再吃。终日昏卧,有时醒来,郏氏同丫头没一个在面前照看。天气既热,又是那心里发烧,一时口渴起来,要杯茶吃,也没人递。害得一丝两气,叫得声又不高,叫上几十声,没一个人答应。等得郏氏同丫头过来,他怒道:『我害着病,你们就不着一个守着我,连要杯茶也没有。都躲在那屋里作甚么」难道怕瘟病就过了你们么?』郏氏也不答不睬,次日仍复如是。阮最心中动疑,却也猜科不出。过了几日,觉得身上略好些,隐隐听得西屋有人声嘻笑,又听不明白。他挣了起来,走不得,拿过一根窗户栓拄着,慢慢的挪出房来。见西屋门关着,悄悄到窗外,往里一张。月见郏氏仰卧在一张醉翁椅上,爱奴赤着身子大弄,丫头在后面推掇。阮最气得昏了过去,一交跌倒在地。他三人正做到处,忽听得窗外一声,爱奴忙拔出,走到窗前,向外一张,原来是主人公睡在地下。吓得心惊胆战,向郏氏说了。郏氏也心中着忙,连忙穿了衣服出来。将阮最扶起,抬到屋里床上,蹶救了一会,纔醒转来。怒说道:『你们做得好事,等我好了起来替你们算账!』郏氏也放下脸来,道:『算甚么账」我不过是个死,还要拉两个伴儿呢。我偷小子该死,那奸庶母的,同偷儿子淫妇,难道又饶得过么」大家将就哑打些罢,不要自搬砖自磕脚,那时纔悔迟了呢。』阮最听了这话,声也不喷,只叹了两口气,【郏氏私爱奴,着阮最不知,还报应得不爽快。使他亲视而不敢言,纔是真报应】从此病又反重。郏氏索性竟不过来,日夜都在西屋里,叫丫头在这边照看他。阮最也无法奈何他,惟有暗恨而已。又睡了月余,纔下得床来。他秉气原弱,又病两场,害得恹恹一息。此时八月中旬,余暑末消。他睡得昏头昏脑,只得挣将起来,扶拐而行,过了两日,觉得头目略清爽了些,身子还飘飘的,偶然心中想念娇娇,一来久疏了,二来郏氏的事,这一口暗气在心,无人可说,要想去告诉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那里看看。这一去,正是:
并非去看旧相知,却是来寻催命鬼。
那娇娇每常阮大铖父丁三人日供他一人之乐,犹末惬意。这一次阮大镇往京里去了,许久末回,阮优又随去了,阮最又病倒。他这一个奇骚极淫的阴户,空闲了许多日子。十数年来从没有的缺典,真捱一夜似二秋,度五更如两懮。这一日心有所思,其实难忍,竟有些要死的样子。走到房门口来,痴痴的椰椰会见儿,心犹火炽般,十分即耐。止将双于缩在农内,将门前后户不住抠挖,口中谘嗟叹息。忽然见阮最走了来如从天上降下来一位救命王来了。【不是救命王,却是送命王。】忙伸出手来。两于捧住。【薛字奇,不知如何捧法?】,回到房内,叫赛红在外让看着,忙拴上房门,把阮最搂在怀中。【男女女钟情,两相恩爱,皆男抱女于怀。此反是娇娇搂阮最,乃淫之极,非情之深也。此等处皆要留心看出,方见什者之妙。】坐在床沿上,说了无限相思的话。一会儿含含他的腮,咬咬他的颈,又吐到舌他』口中相互吮咂。一会脸儿厮偎,口儿相接。忍不住了,便伸手到他裤档中去捏捏阳物。真是但不知那些儿纔好【把一个无耻的骚浪淫妇,写入到骨髓。】做尽娇模娇样,【不负名叫娇娇,】骚态百出。意思要替他起起病,自已也要医医病。四百四病中医药,倒不知道一种骚病如何医?阮最鉴貌辨但,见他骚得可怜,那一种淫浪之态,又令人可爱,自已也因病久虚火炽,阳物也就铁硬,二人脱光上床,干了一次。
阮最在他肚皮上喘息了一会,将郏氏爱奶的的事告诉了他。娇娇道:『事以至此,你也不消气恼,你又身子不好,只做不知不见就罢了,你想,我同你这样你爹不知道也就罢了,我同你爹不过是个名份,一心一意倒同你是开,仟他去罢,有我和你守着,可不好么?』【且是劝阮最,却全是利己的心肠,妙甚。】阮最道:『你说的是,我此后把这淫妇当死了的罢了。』【孰不知你竟先淫妇死了,足见世间事焉能预料。】两人虽说着话,阳物未曾拔出。娇娇兴致正浓,那顾他的死活,又见他阳物还硬着,用两足勾住他两条腿,两手扳住他屁股不放,自己阴户不住迭着柱上就。阮最病弱了的人,先那一下,业已头脑轰轰的响,眼睛内金苍蝇乱飞。但阳物虞火把住了,还十分胀硬。又见他这个骚极了的样子,心里过不去,只得又挣着命同弄。阮最喘嘘嘘,虽费尽了力气,娇娇只觉他的劲小,将他两般用力柱下掀,自己的屁股不住柱上边,口里连声叫道:『好亲亲,好心肝,你下狠些。』又弄了好一大会,娇娇方满心快活。正在得章之时,觉得阮最的阳物在阴中跳个不住,知他是又泄了。只见他身子干伏了下来,垂着头,闭着眼,动也不动。娇娇急看他时,已脱了阳死了。【病人虽然医好,把个医生倒死了,真可笑。昔日曾育四句道:隐婆生子收生处,医士医人死病家。更育一般堪笑处,捕官被盗叫爷爷。?不意应在他两人。】吃这—惊非小,忙把他推下身来,摸摸口中,一丝气也没有。此时他的阳物虽软,浑身倒都硬了起来。【趣语。要知浑身硬不如此物硬。】自已阴中他泄的阳精淌了大滩,吓得没法了。左思右想,无计可施。只得穿上衣服,清了几点泪,拿了条汗巾在栏杆上,将头套入。【可是先说的,我和你相守着,可不好么?此时却遂了心了。】有四句打油诗说道:
淫乱还须有肺肝,缘何苦苦只信奸?
今看悬索悲啼际,应悔多贪一晌欢。
过了许久,赛红在外观风,【今后此差免矣。】恃了半日总不见动静。疑是他二人弄乏了睡着,恐有人来撞见,走来推门要叫他们。门是插着的,推不开。叫了几声,也不见答应。走向窗洞中一张,见娇娇吊在床栏杆上,慌得跑了出来,喊声救人。那阮大铖的正妻毛氏听见,问他叫甚么?丫头道:『我姨娘上吊呢。』毛氏暗暗欢喜。你道何故?这毛氏少时生有几分俏丽,在家做女儿时就毛手毛脚的。不恃父母之命,煤妁之言,竟自己暗嫁了他的表兄韩继寿。他父母也有些知觉,恐丑声败露,意思也就要将他二人配合。不想韩继寿得个怔仲病死了,没有把破女儿留在家一世的。后来恰遇阮家来求亲,就嫁了与阮大铖。成亲之夕,阮大铖知他这件鲜品是被人尝过新了,要他退回去。毛氏再三跪着哀求,乞存脸面,只求占这一个正室的虚名。要娶妾置婢,悉听尊意,不敢稍忤。
阮大铖因岳家也是科甲世族,【此等人家偏多生此等于女,不知何故?请他父母将胸中一摸便知。】进回去彼此无光。又图他赔的妆奁丰富,也便留下。先也是把他虚设着的,总不沾身。后来寻了几个妾婢颜色皆不如他,想起他做女儿便会自己嫁人,定有一种风骚可取,又从新同他亲热起来。不意他骚淫得十分有趣,枕席之间,那一种极淫浪的妓女,也没有他这一段骚致。阮大铖素有骚淫之性,今遇骚淫之人,弃其贞面取其骚,颇自相得。十数年来,只他生了阮最、阮优两个,别的婢妾皆无所出。后因得了娇娇,不但美过于他,且年又少艾,骚淫更胜。此时毛氏也四十多岁,骚淫难胜当日,无奈面孔减了许多丰韵,就把他打在赘字号听提去了。毛氏虽不敢明明吃醋,这隐恨在心十有余年。今听得他自己上吊,巴不得死了,真是:
拔去眼前钉,挑却肉中刺。
犹恐去快了又救活转来,【诛心之言】故意慢条斯理,迟了一会,纔叫手下去叫仆妇们上来,【毛氏这是决西江之水救涸辙之鲋,一个派头】进房去解救【写尽妒妇心肠】,许多工夫,只算得去解放却非是解救众妇女到了那里,见门栓着,打开窗户进去,见床上精条条还有一个仔细看是,原来是大相公,忙去报知奶奶,毛氏正在那里私心窃喜,想娇娇这一死了阮大铖必定还是同他寻旧好,用手摸着阴户,笑道:你傲淡了多年,将来又要开劳,有肉吃了呢,忽听见儿子也死了一面哭着【可谓先笑后号啕】如飞的走来一看,见儿子精光着死在床上,褥子上许多遗精,就知他是把儿弄死了,然后急上吊,抚尸痛哭,郏氏知道了也干嚎着跑来【有声无泪日嚎写淫妇心肠是个淫妇妙笔】此时一家妇女都到了【此一句插入妙甚。后赛红说他二人妙事,故知之者众也】大家动手替阮最穿了衣服,娇娇已解下来,久矣断气身亡,郏氏假哭着丈夫,还伸手到娇娇裤裆中,把阴门拧几下,以抒向来之恨。【趣甚,向来二句妙极,郏氏非恨其引起时弄死丈夫,恨其向来占去丈夫此物耳,】
毛氏把赛红细细拷问,赛红把娇娇同他弟兄两个怎样通奸,起先是母女吃醋,后是兄弟急锋,怎样和好了,一个弄前,一个弄后,又怎样背着,把历来他三个所作的妙技,都详说了出来,众妇女听得无不掩耳唾笑,毛氏纔知他二人是久交,今日做了同死的厚友,又听见连小儿子也有奸情,恐阮大铖回来,倒难为阮优,再三嘱咐众人隐瞒连这两个都说是瘟病死的。这丫头留着到底恐有泄露,忙忙叫,人领去卖了。
放了数日,阮大铖在京,值魏挡事坏,父子抱头鼠窜,星夜逃回。又见爱妾长子双亡,吓了一跳。因在有事之秋,自已身家性命还不知如何,也顾不得查问他二人如何死的。只大哭了一场,也不开丧出吊,就叫人拾出去埋葬了。倒是阮优哭得伤心,也不敢明哭娇娇,借哥哥的尸灵,哭心上的人。听见花氏告诉他说娇娇是吊死的,越发伤心。一日两三场哭,饮食不思,眼也哭肿了,喉也哭哑了。别人看他,好个爱长兄的悌弟,那知他是个想庶母的孝儿?毛氏虽叫人瞒,家中仆妇人嘴众多,三人口阔一尺,如何瞒得住?早已哄传里巷,刚刚只瞒得阮大铖一人不知。所以出棺这一日,街上人指搠笑骂,就是这个缘故。童自大叫家人去问,人如何好详细相告,只说奸情而已。童自大听了,也不在意。
恐铁氏昨晚之事未能尽释,忙忙走到上房,铁氏道:『你今日往那里去的,来得这样甚早?』童自大讨好道:『宦哥打发人来请说话,我往他家去的。因心里挂着的奶奶,酒饭都没有吃,就赶忙回来了。』铁氏因想起昨日的春宫图,取出来向他道:『这东西是那里的呢?』童自大一见,吓得面容失色,答应不出。挣了一会,道:『这是大舅姆娘家火大哥的家谱,我借来看的。』【天地间有此等家谱?令人可笑】铁氏笑着道:『不要胡说了,他家二十四代都是做这事的么?【铁氏呆矣。因为做这事,纔得流二十四代。若没有这事,一传面绝矣。】况他家也是教门,你看这男女的那上头都画着有毛,如何瞒得我?【真是老见家】我不怪你,只问你那里得来的这样好东西,不拿来我看,放在外边做甚么?』童自大见他毫无怒色,放了胆,顺他口气答道:『是我在一个铺子里看见画的有些趣,借了来,要送与你看。恐怕你恼,故不敢拿进来。』铁氏将一张三四寸阔的蟠桃口咧到耳根傍,笑道:『你真是个呆子,这样稀奇的好东西,我看了为甚么发恼?但恐那铺子里来要,怎么处?他不知可肯卖,买了他的也罢了,童自大道:我是扯谎哄你,怕你瞋说拿银子买这东西,我是买了来的,你若爱,只管长远留着,铁氏喜道:这却好,我想你怎么越发呆了,拿银子买这样好的宝贝,我怎肯瞋你?不强似当日买的临生么,你想想,这东西有多少用,你买了那一张临生的纸来放了这几年,可有一点用处么?』他坐在凉床上,叫童自大坐在他怀中,【叫童自大坐在他怀中,妙。他身子胖大,若坐在童自大怀中,不但童自大禁不得,且如一堵照壁遮住,看不见矣。此等细处,非细如发,如何看出?】将春宫放在桌上,二人细细同看。指指点点,说其中妙处。那铁氏看得勃然兴动,放细了喉咙,做娇声问道:【东施后身】『你得了这书,【此面谓之曰书,是个蠢婆娘说话。】也会同人做这个样子么?』童自大道:『我除你之外,妇女们连看还不敢看他一眼。就满心要试,叫我同谁去做?』铁氏将他脖子咬了一下,【骚极】笑道:『难道定要同别人试?我不是妇人,就做不得的不成?』【铁氏是读过毛遂传】童自大此时坐在他腿上,如靠了一大厚椅,背垫了一个绵软坐褥,已经兴发。又见他乜斜着双眼,温温柔柔。每常见那凶暴之气,一点俱无。【不意一本春宫,不但能使铁氏变化气质,而且能陶养他性情。】从不曾经此光景,遂道:『怕你不肯,我巴不得呢。趁此时就试试罢。』就替他宽衣解带。
铁氏并不推阻,且由他脱下。童自大也自脱了,拉下床虎丘席,铺在地板上。两人坐下,童自大把那春宫本头一张翻开,问铁氏道:『就照这一张做罢。』他点头依允。再一看时,是一个顺水椎舟之势,妇人仰卧,两足大晓,男子竭力前耸。童自大扶着铁氏睡倒,他竟一见便悟,就跷起腿来,牝户大张,红钩赤露。他回子家女人,阴毛是常常要拨净了的,他牝尸上并无一毛,光滑滑,鼓蓬蓬,如发酵催妆的大馒头一般。有几句俗语赞他这个物件,道:
一双竖眼,竟与世人相似,又有眼面无珠;一张直嘴,却与众人不同,但有嘴面无舌。紫威威一个心子,像没牙口含着一个葡萄;红通通两片肥皮,似痘风眼生了两块努内。揸开时,如馋人张口等佳馔;合拢后,像饿汉闭嘴吞冷气。人人知道是件利害东西,个个都当稀奇宝贝。
铁氏他面貌虽丑,这件肥牝尸却令人十分可爱。童自大见了,麈柄突然而兴,心中爱极了,拿手搔那个肥物,一手还搔不过来,角门对了有门,一插无畲。是因纔看春宫时已湿透了,且童具小而铁孔大,故此顺溜。童自大插起来,不多一会,那铁氏腿粗肉重,不能常跷,要放在他的肩上。童自大肩膀昨晚被他两足压了半夜,几乎骨折,此时如何还禁得起?又不敢违拗,只得假说道:『既要学样子,须要依他,纔做得有趣。画上两条腿是跷着的,你若放在肩上,就不像了,做来也没兴头。』铁氏道:『我的腿跷得酸疼,怎么处?』童自大想了想,道:『你既然跷不得,叫丫头来替你扶着罢。』铁氏不肯,道:『青眉白眼,叫两个丫头看着,是个甚么样子?』童自大着急道:『不然不做这个样子,再换一个别的罢。』铁氏正在兴头上,又懒得起来,急得没法了,只得道:『也罢,你叫了丫头来罢。』
童自大便叫葵心,莲瓣。谁知那丫头相貌虽丑,淫心一般,见主人主母白日交锋,正躲在窗外偷看。听见叫,他,走到跟前。童自大叫他二人坐在两旁,每人将铁氏一只腿扛在脖子上,然后大张旗鼓,直撬红心。两个丫头见主人公同主母的两件东西台面为一,但每常的水手篙子是向水中穿,像是把舟穿漏了,推得那舟中之不,顺着舵眼不住长流,连稿攒都插不住,几乎滑了出来。尽力推了一会,水手力也乏了,篙子头也使软了,方纔歇手。【就以顺手椎舟四字写此一段淫事,趣甚。】
两个丫头看得他那牝中流出的水,比奶奶穿出来的还多,每人屁股底下,不但衣裤,连席子也湿了一大块,见船穿到了岸了,放下了腿,忙忙走出。每人喝了一大碗凉水,那脸上的红,心内的热,还不曾浇了下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