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61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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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情人呢,可是真么?你不消瞒我。』郏氏惯了一惯,方说道:『还是你哥哥在日,我那一日在房里洗澡,【淫妇再无不善巧言者。他惯了一惯,话便随口面出。这两句是真。】乏倦了,【假。】也没有穿衣裳,【也真,】就上床睡着。【假。】谁知那奴才走进来看见,就把我奸了。【假半。】及至我醒时,声张已是无及。【假。】后来要告诉你哥,又碍口识羞,不好说得,【更假。你哥哥张着倒是真了】只得忍耐。【假。你何尝忍耐?阮最张见不敢说,倒是真忍耐。】那奴才得惯了济,但是你哥不在家便来缠我。我已被他奸过了,推辞不得,【此数语半真半假】常同他弄弄是有的。【此句真。一篇话真假相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淫妇善说】亲亲,你是我的心肝一般。你问我,我故此实话告诉你,【只算得半虚半实。】你不要笑我。我:口今有了你,还肯稀罕他么?不瞒你说,有一个月前头,他又要来想同我睡,被我要吆喝,撵了他出去了。』阮优道:『这奴才真胆大,等我慢慢治他。』又笑道:『我还听得说老爹也同你有些话说呢。』郏氏笑道:『他是公公,我是媳妇,大压小,他要同我睡,我如何拗得过。也是没奈何,勉强依从。怎像你可我的心这般恩爱。就是你哥在日,我同他夫妻一场,还没有这样亲厚呢。』阮优笑道:『看不出你这件东西,倒尝过好几个美味。』二人笑了一回,阮优又道:『你这后路,他们可曾做过么?』 郏氏道:『啐,怪短命的,你把我看得太不值钱了,这是我爱你得很,纔凭你翻来覆去的受用,你倒疑我同他们这样?』阮优道:『我同你背后走得多次了,今日弄个新样儿。』郏氏道:『怎么样弄呢?』阮优道:『等我仰睡着,你跨上我身来,脸向脚头,背套在屁眼内,你两只手拄在褥子上,我用手掐着你的屁股,一起一落,看那出进的样子,你低着了头也看得见,可不妙么?』 郏氏也就依他,两人嘻嘻哈哈,便不见说话,只听得吁吁喘气。爱奴听得明明白白,想道:这淫妇原来如此淫贱,我杀他也不为过。又听了多时,方没声息。过了一会,三鼓将完,听得有了鼾声。悄悄走到床前,月光映着窗子,甚是明亮掀开帐子一看,二人弄乏了,正搂抱睡熟。那爱奴看得真切,风快的刀在脖子上一刀一个,早已了账。这是古人的六个字,一毫不谬,他道是:
赌近盗,淫近杀。
岂不确然。那小厮正走出房门,那个丫头恰恰起来小解,看见了他,满心欢喜,只当他以肉枪来叙旧,那知他是以铁刀来弒主?还笑吟吟的低声道:『你来了么,二相公同奶奶在床上睡觉呢,你到我床上去罢。』爱奴心下寻思,既杀了主人,明日岂不被他说破?陡起凶心,道:『也顾你不得。』劈胸一刀搠倒,怕他不死,连戳了两三下,将刀撇在尸傍,带上门出来。乍到花氏房中,脱衣爬上床来。花氏月光下看见是他,心中甚喜,也正想他来弄弄。问道:『你好了么?』他答道:『我好了。今日纔报了仇,我们此后可放心做事了。』花氏问他缘故,他道:『且弄了再对你说。』花氏连忙睡好,爱奴虽上了肚子,那阳物再不得硬起。花氏见他不插进去,伸手一摸,缩得软丁当的,问他:『这是怎的了?』 这小厮素常虽然凶恶,却不曾杀过人。今一连杀了三个,且又两个是主子。虽没人知道,心中却害怕,那阳物如何得硬?花氏又问他,他方把杀了三人的事告诉了。花氏吓了一身冷汗。道:『这如何了得?』爱奴道:『事已到了这田地,说不得了。一露风声,你我都是死数。你不要怕,我此后每夜来陪你,你也不须着急。』花氏听了,心中乱跳,也毫无兴头。便道:『你且出去,着人见了,不是当顽的。』那小厮也怕人知,就下床穿衣出去了。
次日,到了日色大高,烧洗脸水的仆妇见郏氏房中丫头不来取水,只当是睡痴了,进了水来。推开门,见丫头血漓漓的杀倒在地,吃了一惊。进门叫,了两声大奶奶,不见答应。掀开帐子,只见大奶奶与二相公双双杀死。吓得一步一跌的喊着,报与阮大铖夫妇。吓得忙来一看,见他叔嫂二人杀在一床被中。虽然知奸情,却想不到被何人所杀。为何连丫头都杀了,刀也撇下。心下不明,叫,了二媳妇来问。花氏虽然明白,恐事出自已奸情,可敢实说?【此犹可原也。】况且还要留着小厮长远作伴,【此则一剐不枉】只得假做恸哭,说道:『他同我不同床久了,每夜说到书房里去睡,【淫妇个个善说谎】我正疑惑不知甚么缘故,原来他过来做这样事。我并不知道,也不知他被甚么人杀了。』
阮大铖怕丑传了,忙买棺材装殓。众妇女替他二人穿衣服时,阮大铖瞥见郏氏雪白身尸,不禁失声恸哭了一场。【阮优借哥哥尸灵哭庶母,阮大铖借得儿子尸灵哭媳妇,也是一对】棺验毕了,两处停放,【娇娇同阮最死是两口棺材,郏氏同阮优死,又是两口棺材,他家的丧事好热闹】方差人到亲家处报丧。此时郏钲的两妻子已故,便是姬氏当家。也有五十余岁了,郏钲同他暗地绸缪。虽夜间在被中拿他做个老妾,日里少不得还要把他当庶母,一家皆是尊称之曰老奶奶。听见女儿死了,放声大哭,忙同郏钲到了阮家看时,已经装入棺内钉上。姬氏、郏钲大怒,说道:『为何不等我们来见见尸身,竟自入材。定是女儿死得不明,快快启棺,待我验看。』阮大铖含着泪,将他叔嫂通奸,不知被何人所杀,连丫头都杀了,详细奉告。因颈断血污,放着恐亲友来看见不雅,故忙忙装殓了。姬氏、郏钲听得他乃爱是如此告终,羞得愧藤无地,只哭了几声,便连忙回去。到家,深自悔恨,悄向姬氏道:『我家几代仕宦,今此女如此死法。亲友问知,门楣尽辱,何以见人?这是我该死。你是父亲爱妾,我竟蒸淫了你,奸生此女,理应如是。』姬氏道:『你父亲当日叫,你将我嫁人,你为何把我留下?又是你引诱奸我,不是我先偷你。就是女儿,你若把他嫁个好人家,如何有这等的事?你难道还不知阮家的坏么?他家当日求亲,我何尝没有阻拦过你。你说他是科甲门第,决定要给他家,你怨得谁?这是一个女儿报应了两家。』郏钲无言可答,惟有叹气,自怨自艾而已。他虽自悔,然已无及。【虽然无及,能知自悔,尚良心未曾死尽。其如阮大铖竟不知自悔何?人生在世,素行岂可不十分检点也】
再说阮大铖将阮优、郏氏放了二十众日,拾出埋葬。丫头也埋在郏氏坟后,不题。这爱奴果然夜夜偷进来同花氏同卧,连花氏的一个丫头他也弄上了手,堵住了他的嘴。
且按下一边,再说那个阮优、郏氏被杀之后,阮大铖疼儿的心只有一二,那疼媳妇的心倒有八九,提起时时堕泪。毛氏众人只说他想儿子,自已忍着心疼,多方劝解,惟有马氏知他心事。一日,又见他谘嗟悲恸,劝道:『死者不可复生,老爷想念他也无益了。一来老爷有了年纪,二来大奶奶也是没良心的。老爷这样疼他,他还背了偷二相公。二相公也算自作受,老爷也不必悲切了。如今还有一个顶窝儿的,老爷何不取乐一番,解了心事罢。』阮大铖道:『大媳妇当日是我一时高兴,你说阮最同娇娇通奸,我拿他来出气。今日二媳妇无故,怎好又弄上他?』 又叹道:『佳人难再得。大媳妇虽然不长进,偷小叔,我倒也不怪他。我做公公的偷得媳妇,他做嫂子的也就偷得小叙了。【心有偏爱,不拘如何,都可待谅。情之实然】只可恨阮优这奴才,放着少年标致媳妇不去受用,反去偷嫂子。你说自做自受,一丝不惜。我那里还想他?』 马氏道:『我说二相公不是偷大奶奶一个的话。』阮大铖道:『还有谁呢?』 马氏道:『大相公死时,奶奶拷问那娇娇的丫头,他说的碜死了。说娇娇嫌老爷年老不济了,大相公软弱。二相公生得又强壮,下身的东西又粗大,但是老爷不在家,两个人就关着门大弄,比夫妻还恩爱几分。后来大相公也知道了,弟兄吃醋,几乎成仇。娇嫡劝他兄弟不要相争,替他们和事。三人滚做一床,怎么一个弄前,一个弄后,又怎样背着弄,真没有耳朵听。那一日好些人在娇嫡房里都听见说的,奶奶怕老爷知道,难为二相公,吩咐瞒着不许传说与老爷。这样论起来,就把二奶奶弄弄也不为过。』阮大铖道:『阮优奴才罢了,娇娇这样淫贱。可惜他死了,要不死,我碎割了他。』马氏道:『还不止娇姨呢,连宝姑娘未嫁时就同二相公就勾塔上了,后来纔偷上娇姨。母女两个吃醋争锋,多少丑声,谁不知道。』阮大铖道:『我也隐隐听见宝儿在劳家不长进,我还不信,疑是人冤诬他,原来在家时就这样坏。有这样娘,就生这样女儿,可恨死迟了。【阮大铖一家妾女子媳所做所为,若不知犹可言也。既详知之,面毫无自反自恨之心。真奇异,令人不解】这样说起来,二媳妇不可不弄他一一下,出我之忿。慢慢的想方。』因向马氏道:『我看你比他们都好,还疼爱我,有话还肯对我说,我自然分外疼你。不要学娇娇那淫妇嫌我老。』马氏道:『哎呀,老爷怎么拿一个比一个?我模样虽不如娇娇,我的心肠与他不同。我见老爷同我干事,我又不敢阻老爷的兴。我生怕老爷有年纪的人费了力,我暗暗心疼得了不得呢。』
阮大铖被他甜言密语哄得满心欢喜,搂他在怀中,说道:『你既这样疼我,我难道不偏疼你么?』遂伸手去扯开裤子摸他的阴尸。那马氏也伸手去捏他的阳物,彼此抚摩了一会,那马氏也有些兴动,见他阳物不举,蹲下身去,将阳物放在口中舔咂。阮大铖不禁情兴如火,同他到床上,放下帐子,脱了衣服。阮大铖道:『娇娇这淫妇,我要同他弄弄屁股,他干难万难,谁知他倒给阮最阮优两个奴才弄。我一生酷好这件事,你可肯给我弄弄么?』马氏道:『老爷,不要说弄我的屁股,就是耍弄我的嘴,我还有个不依的么?我每常也想进老爷,恐怕老爷嫌脏,不敢开口的。若不嫌弃,凭你怎样弄法。』
阮大铖欢喜得无限,搂着他,亲了几个嘴,他就扶伏在床上,屁股高蹶,阮大铖笑嘻嘻用了些津唾,款款项入。马氏道:『你只管凭着高兴,狠狠的顶,不要说怕我疼,阻了你的兴。就弄出脏头来,我也不怨你。』阮大铖愈加欢喜,用力抽提。
正大弄着,一来也是姻缘凑巧,二来他阮家门风合当败坏,这日花氏偶然有句话要向马氏说,走上来。见房门又不曾关,放着帐子,疑是马氏睡觉,再想不到他们打白仗。那阮大铖同马氏正弄得高兴,也不曾听得脚步响。那花氏正要揭开帐子,心中想道:『我冒冒失失把下身掐他一下,吓他一吓顽顽。』遂伸手就去一捏,不想刚刚伸到阮大铖的阳物上,提着水淋淋的,连忙放手,揭开帐子一看,原来公公同他弄屁眼呢,捏的是公公的此道,羞得彻身通红,惭愧难当,回身就走。
阮大铖先被他冒冒失失一捏,倒也吃了一惊,不知是谁。见帐子掀开,原来是他。心中正在想算计他,不想有这个奇缘。忙抽出,跳下床来,一把抱住,推在床上,道:『我儿,自已翁媳怕甚么?』就去扯他裤子。那花氏羞愧满面,自已失手错了。又不敢叫只搔着裤腰东扯西扭的乱挣。那马氏笑向他道:『二奶奶,不要呆了。青春年少,落得受用。你不看当日大奶奶在那时同老爷相好,老爷何等疼他,吃好的。穿好的。你二相公又不在了,你不靠老爷靠谁?且落得享福。有老爷做主,还怕人说甚么不成?我劝你是好话,快不要戆。』就相帮着去拨他的手。
那花氏一个水性少妇,也有些动心。又听马氏劝他的话,也希图公公疼爱。料想也挣不脱,把手略松了些,已被阮大铖脱下了裤子,伏上身弄了进去。花氏只闭着眼,一语不发,阮大铖同他弄完了,搂着问他话,他总不答。马氏笑道:『你好呆,軎甚么董?我也是妇人,同你一样,怕甚么?』花氏也不做声,挣了起来,穿上裤子,羞羞惭惭的去了。那阮大铖欢喜无限,自聿得此奇遇。你道这马氏为甚么两次三番撺拨阮大铖奸两个媳妇?他当日总成阮大铖偷上郏氏,原图阮大铖欢喜,额外加惠于他,是利人利已的心肠。不意阮大铖有了郏氏,一心贪在他身上。马氏穿的戴的,阮大铖虽然加厚,但那一件要紧的事越稀了。人说饱暖思淫欲。他不愁穿不愁吃,不想这一道还想甚么。他每每晦之无及。恰好他也得了个奇遇,故此又撺拨阮大铖奸了花氏,他好另做两图。
你道他是个甚么奇遇?那阮大铖的正妻毛氏只有正室之名面无伉俪之实,又年老了,阮大铖整年不到他房中一次。他天性自幼奸淫,老来这瘪牝中竟不得稍尝鸡味,越觉难过,但说不出口,真是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却也无时无刻不想此处。阮大铖有一个心爱的家奴,名字叫,做苟雄,系北京大名府人氏。三十来岁一条大汉,身材膂力都好,又会些武艺。阮大铖当日在北京时,见苟雄时常在街上使拳棒化钱财,爱上了他,收在身边做个亲随。他也自已行事不好,恐人暗害,特特拾举苟雄做个护身的心腹。带到了南京,时常叫,他上边来取东取西,毛氏便看上了他这汉仗。又知他有大力,心思想要他裤档中黑松林里,似眼非眼,似嘴非嘴的这件瘪物犒赏他,【主母以此物犒赏家奴,真是异典。】却不得其便。
一日,毛氏偶然到娇娇住那房中走走。到了院子里,见花台上一块太湖石掉了下来,叫,丫头道:『你去叫,了苟雄来。』不多时,苟雄来到。毛氏道:『那块太湖石掉了下来,你搁了上去。』苟雄走到跟前看了看,约有百众斤。毛氏也走了来看,苟雄把上衣脱了,只穿短衫,双手抱起那石头来往上放。他因使力胸脯腆着,下身未免就往前挺起。毛氏有心,见他裤档中一团凸起,好生动火。心生一计,向丫头道:『我一时肚疼起来,你去生个炭火,拿陈六安茶泡一壶来我吃。』丫头去了。苟雄放好石头,也穿衣要走。毛氏道:『你且来着。』他走到房中一条春凳上睡倒,道:『丫头不在这里,我肚子疼得很,你替我揉揉。』苟雄意思不敢,毛氏道:『我还养不下你来么?家人同儿女一般,怕甚么?』苟雄只得伸手去替他揉。纔揉几下,他道:『这没用。我有这个病根,【乃骚根,非病根也】每常痛起来,老爷拿光肚子替我一熨就好了。你也来替我熨熨。』【他果有此病,医生大得便宜】苟雄笑着不敢上前。毛氏急了,把裤子脱下睡倒仰着,道:『快些,快些,我要疼死了。』【倒怕是要痒死了】那苟雄见他如此,知他是要如此如此之意。若不如此,恐他反怒。况他一个壮年无妻小伙,见毛氏之物虽毛多而瘪,到底是个妇人之具,阳物也就大举,也不管甚么名分尊卑,扯开了裤子,扛起腿来,就撬了进去,尽力大弄了一阵。
毛氏久违此物,连丢二次。怕丫头送茶来,叫他歇了出去。毛氏见苟雄不但力大身强,且那一根厥物也出类拔萃,生平尝所未尝之美,岂但强似当年之表兄,还觉大胜今日之夫主,喜出望外,时有厚赠。但是阮大铖不在家,就悄悄叫,了他来,到娇娇那房中去行乐。丫头也都知此事,因受了主母厚赏,故不曾泄漏,也相厚了许久。
不防马氏一日到毛氏房中来有话说,不见毛氏。问丫头们,都不做声。马氏道:『这丫头们怎都哑了。问你奶奶在那里,怎不答应?』那丫头没得说,答道:『奶奶往娇姨房里去了。』马氏动疑道:『往那空屋里去做么?』也就到那屋里来。推门进去,见苟雄扛着毛氏两只腿,在一张椅子上人弄呢。毛氏人惊,推开苟雄,也顾不得羞耻,精屁股跳起来,拉住马氏,跪下道:『好姨娘,你看我素常待你不;薄,你千万不;要刘老爷说。后来你不;沦要甚么,我都与给你。就要我的肉吃,我也情愿。』【但恐肉骚臭,吃不得。】那马氏连忙拉起毛氏,道:『好奶奶,你待我恩典还少么?我肯坏你的好事?你只管放心。我要泄露了你的事,不逢好此。我去,你只管放心取乐。』就假意要止。毛氏又拉住,道:『好姨娘,你虽这样可怜我,找到底不;放心。须得你也同他弄弄,我纔信得过。』咐耳在上,道:『他的本事比老爷强几十倍呢,开得快活到心眼儿里头去,你试试看。』马氏道:『这如何行得?我不说就是了。』那毛氏又跪下去,道:『好姨娘,你不依是不肯可怜我了。我跪着,看你可过得意去。』马氏见他这样下气,又见那苟雄也精光着跪在旁边,只是叩头,腰问那活又粗又长,紫威威,沈甸甸,好不怕人,心爱得了不得,忍不住笑吟吟的道:『奶奶,你请起来,再做商量。』毛氏见他口软,站起,向苟雄道:『你还不谢姨娘呢。』那苟雄磕了个头,爬起,大胆上前,一把抱住,放在条春凳上,就去脱裤。马氏口中道:『我不消你,留着精神服事奶奶罢。』说着,已被他褪下,弄了进去。苟雄尽力开了有一个时辰,马氏丢了数次,地癫簸哼唧,淫声浪语,连毛氏都看得肉麻起来。开完了,马氏觉得与阮人铖大不相同,方知这窍中竟有如此妙境。人家穿农回去,此后毛氏拣上好农锦常常送与马氏。谁知那苟雄他虽蒙奶奶抬爱,不过只图他的赏赐。见毛氏个老婆了,脸上许多皱折,头毛也花白了。脱光了时,两个乳如两个晒干了的蝙蝠茄,个阴户塌了下去,盖了上一块大骨头,且自小肚之下两腿凹中一片黑毛,如落腮胡子一般,【这纔真是毛氏。】不;但一点趣没有,又甚是难看。有个《驻云飞》道他那阴户的好笑,怎见得:
口似荷包,皱折攒围缝条。皮闭羊肠道,毛护风流窍。【噫】两足人分晓,愈增丑笑。好似那掉占老翁,张口无声叫,他尚目假做风骚股战摇。
请想这个样子,同他还有些甚么乐趣,不意遇了马氏,又年少,又风骚,欢喜无限。马氏三十多岁,乍遇了这件宝贝,心扑着他,两人十分十分恩爱,常常偷空就干,倒把毛氏撇开。二人恐毛氏吃醋,商议想要逃走。有一调《西江月》说他二人道:
夫主防身健仆,东君闺内韶客。私欢栽就两情浓,真是雄鸡雌凤。认道良缘辐辏,那知主仆私通。此身已陷淤泥中,还道信人情重。
马氏将所有细软都陆续转了与他同逃之计不想阮大铖因陕氏死了无处去寻乐地,时常在他房中马氏甚是碍眼,故此劝他奸了花氏,使他二人情热,他好得便抽身,所以力成其事。花氏那曰同公公弄了一下之后爱奴虽夜夜进来伴他同宿,花氏也不好向他说得。那阮人铖隔三五曰到花氏房中支开丫头就弄一下花氏也被他弄过推辞不得,只得依从。虽然多次,阮大铖心里固然爱他年小标致,但交合之时,他从无欢颜相对古古板板像无可奈何样子,故阮人铖不甚真欢喜。你道何故?花氏一则嫌他年老不济事,二是无可奈何从顺的。况且又有爱奴这样个精壮宠奴,所以他与阮人铖干事,不过如应差而以
一日,阮大铖往亲戚家吃戏酒,五鼓方归。小厮打着灯笼到上房,径到马氏房中来。黑魃魃的,以为都睡熟了。自已接过灯笼,命小厮出去。他进到房内,见房门大开。到房中掀开帐子一看,不见有人。叫,了两声,也不见答应,心中甚是疑惑。走到那边,见丫头酒气冲人,呼呼大睡。摇醒了,问道:『你姨娘呢?』丫头揉了揉眼晴,答道:『在床上睡觉呢。』【情景逼真,是顺口语】阮大钦道:『在那里?何尝在床上?』丫头还(目梦)(目梦)戆戆的道:『想是到奶奶上边去罢。』【妙。是日间的语惯了,不觉说出。的是个蠢小丫头。】阮大铖大怒,夹脸两个嘴巴,道:『半夜三更到上头做甚么去?你还胡说。』那丫头被这两下纔打得醒过来,道:『昨晚点灯时,姨娘强着赏了我两碗酒吃。我醉了来睡觉,不知姨娘在那里?』阮大铖复又到马氏房中,见桌上放着只蜡台,点灼了,开了箱木一看,都是空空如也,毫无所有,知他是拐带逃走。叫那吖头来,问道:『他既逃走,你可有不知道的?你实说,他同谁有奸?跟谁去了?』 那丫头道:『我不知甚么叫,做奸?【妙极。是无知小丫头语。】他往里去,又不曾告诉我,我那里知道了?』【更妙。如听得一个小丫头说蠢话。】阮大铖越怒,上前打了几拳,蹋了几脚。那丫头大喊大哭,疼得满地打滚,道:『腿在他身上,他走了,我如何晓得?我要知道,我也去了。』【妙妙,愈答愈奇。我也去了,不知他去作何事】阮大铖更怒,揪过头发,又踢打了一不顿,道:『你快说,不然我打死你。』丫头怪叫,道:『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与我甚么相干?我每常只见苟雄常来屋里,姨娘就把我倒扣在那边。我间或看见他腰里塞些东西出去,别的我不知道。』
此时毛氏同众妾听见吵闹,都起身走来。毛氏听见这些说话,暗暗吃惊叫苦,生怕阮大铖处治苟雄。阮大铖叫上夜仆妇下去叫那一个管事的家人庞周利来,吩咐道:【毛氏何聿,苟雄始去,面傍州例之。家人即现乐哉。】『看苟雄在那里,叫了来。』庞周利去了一会,来回道:『苟雄反锁着门,小的拧开看时,房中一空,大约逃走了。』阮大铖知是他拐去了,心中痛恨。要报官缉拿,又怕马氏说出他偷媳妇的话来,只得暗恨忍住。惟独毛氏更咬牙切齿,恨这马氏把他一个活心肝生生的摘了去。
再说爱奴一夜同花氏睡着讲闲话,忽然想起郏氏的事,向他道:『你道大奶奶这淫妇该杀不该杀?我动那一夜,听得他向二相公说老爷那老禽兽同他也是厚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