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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三下南唐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23 分钟 · 12 / 20

会员可开白话

祈小姐海涵,恕小将粗莽之过。但吾一下山到寿州,已将刘金锭并三王九侯众将救回,高封平南王之爵,今小姐入赘于吾,不失为王妃也,祈小姐见谅。”小姐羞假恼曰:“汝人小胆大,不修廉耻,强奸闺女,罪该万死,况两为敌国,即奴允恕了汝,父亲闻知,岂容得汝如此强为,又一命难逃耳。只可怜奴自小失母早孤,只依于严父,今一旦失身,教奴怎达与父闻?”不觉言来下泪一行。冯茂起来向小姐揖谢曰:“小将未种玉于蓝田,能不慕小姐才貌,且武艺超群,目击南唐危,小姐父女若一心依附于伪主,定然尔们祸患,岂如我大宋承运之君,一统之隆,一建功后,玉带横腰,享不尽人间富贵,是小将一片爱惜佳人深心,迥非徒效着桑间丑行者也,请小姐三思。”艾女听了,叹嗟一声:“此天定,非人力可为违的,当初圣母曾言出汝姓名,有宿世姻缘,但当时因不相识认,故尔如此,及在房中奴闻道出姓名,奴斯时不知计之所出。今已失身于公子,又遵着圣母之嘱咐,但须两全终始,勿使奴有白头之叹,即感公子过爱也。”冯茂喜悦曰;“幸蒙佳人不以小将粗蠢为嫌,岂敢言一弃字之理,小姐请为安心。”语毕,时交四鼓,冯矮仔又向佳人求欢。艾小姐叹一声不语,只恨姻缘不该匹对着此矮渺奴,大是不幸也。是夜试雨行云,春风两度,不须过表。当时冯茂又问艾小姐何以又精于法力,小姐见问,曰:“言奴乃金光圣母门徒,日间所用之法物,皆圣母赐赠。”冯茂喜曰:“今与小姐私结下缘,才同归宋,立战功,以示归附之诚。”小姐曰:“业已成夫妇,自当合从君家去就,但且暂瞒过父亲,日间已说过,将汝起解,今又背地成却夫妇,倘若父亲闻知,未明他心执责否?不若仍瞒过众人,直待到了宋营,然后用计招父亲来投,方为胜算。”冯茂喜其计高。未几,圭复鸣,银屏只虑众丫环早起进卧房,即催促冯茂仍入袋中。至天明,众丫环进房侍候姑娘梳妆,艾小姐只托言身体有病不安,丫环报上老爷,万青意女儿病疾必因日间捉拿冯茂太劳,亲来卧房看视,又防如此恐误起解宋将日期。小姐曰:“谅他插翅也难飞,待女儿抖擞一两天,精神平健,起程未晚。但朝夕须与他些水米,押解生人方获垂赏。”万青依从,遂吩咐众婢小心服侍小姐,以便疾痊解宋犯。是夜小姐以病为名,假厌喧哗搅拢不安,尽令诸环出外,反扃户自寝,天明始许到房侍候。众婢不解其故,只得遵命而去,自此房中并无顾忌。至入夜,小姐自将冯茂解下,同食晚膳,安睡,自然一世于此房中不厌嫌也。正是祸灾之地,立作巫山,真便宜矮徒了。自他装在袋里,只觉日长夜短,说不尽枕上风流,又问及小姐,咋夜被擒,神鸦何在?小姐曰:“不料此鸦有此圣物之灵,自汝阶下被捕,他即飞上檐头,左顾右盼,一见公子入堂来,此鸦即飞下堂中,犹如日前畜养一般熟性。现在堂中。”冯茂喜曰:“此鸦原是神物,师父赠我为脚力。若非他性属火,余鸿用的风火扇来,吾一命早已了决。”当日矮仔在此活泼,独可惜寿州城内冯益痛念,君王盼望,惜他少年立功浩大,未知被余妖道扇火害得如何他去而不返?

住语寿州城君臣忧闷,再言汝南王郑印自奉了军师将令,往山后石州借兵,原来郑印一生性急卤莽之徒,不减老父遗风,一闻即行,不少等候问明得山后路途,石州那方奔走,并费用日给未带腰间,且认不出道途,走来跑去仍是金陵境内之地,不分远近,便尔发马加鞭。此日带的干粮食讫,腰间少了白银,只因性急心粗,当日忍饥疾跑数十里,见一府城,乃锦绣繁华之地,岂少酒肆茶坊。当时郑印饥饿,忙忙要进酒坊中吃个不亦乐乎,争碍囊中空空如也,欲进又止。忽想来,天下人皆要纳输国饷,自己身居王位,即进去吃了百姓的东西,说明免他税饷,亦无不可。况为着王命所差,即本土官员也当供应,何况那些子民?不知郑印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遇敌仇郑高被获得囊书萧郁从权

诗曰:

宿缔良缘定不移,佳人才子高相宜。

男英女法同归宋,奏凯成功信有期。

却说郑印腹饥已甚,一见酒肆茶坊甚盛,闹兴地头,不计腰间空乏,踏步进酒楼坐下,大呼:“酒保,拿进上品佰肴上来。”须臾,肴馔盛陈,数壶美酒,郑印放开大量吃个不住手,真乃龙飧虎嚼,数次呼肴喊酒。当初郑印进店中之时,主家见他貌状狰狞,衣甲乃王家装式,又不是本土音谈,乃是生面客官,不敢言盘诘问。及郑印食个饱醉之时,正欲下楼赶路,酒保见此客人食了数两酒馔银子,即便上马跑走,只得开言讨账,郑印大言曰:“郑汝南王食了东西,本得土地供应,还要讨什么银子偿尔的?可算明所值几何,作除房店地该税课若干折免,不然且往本地头县主给发。”有柜上店主一闻郑印所言来,知他是赵宋王侯,实乃本国仇敌,何不出首以图重赏。即刻计上心来,即上前喝退酒保,深深揖拱陪笑曰:“方才小伙伴狗目无珠,不识王爷驾临,以至冒渎唐突不恭,恳乞恕罪。”纳头便拜,郑印大喜,又有诸店中人驮上名□,酒家强为假欣欢的逢迎,店家又曰:“小人有眼不识王爷光降,又蒙给偿准税课,但口命无凭,乞求王爷书下一玉印,以为日后催粮官到来将凭字呈验,方不负王爷钧旨大恩典。”原来人最喜的奉承好语甜言,郑印见酒家说出领恩一片逢迎之语,心中更悦,大赞店主人贤明,本着准汝。

又令店主取过文房四宝,言过免他此族房居税课十年,店主人假作喜色欣欣,顿首谢恩,立命酒保再办上品酒筵一叙,挑的海味山珍,贵品佳肴美酒,恭敬王爷。原来郑印虽方才食过一次,但他是个酒囊饭甑①的黑王爷,食肠宽大者,一刻又食何难,况见此美味香浓扑鼻,加料美酒,好不大称心怀,又放开酒肴量,只顾饮嚼。有店主先已命人奔往官衙通报密禀知。有南唐总兵乃萧化龙,一闻报,即带领兵丁五千,一路直闯至酒肆中。化龙大喝:“宋贼,好胆子,还在此吃酒。”郑印闻此喝骂,方知此身仍在金陵省南唐境地,误中店主毒谋,正起位举刀相迎,奈何吃酒过多,手软足浮,昏昏无力,且南兵数千围定,众实难敌,软下马来,由他兵捆绑了。萧总帅发出五百两白金给偿酒店,主人大喜叩谢。

当时化龙方要带回关中,即刻审实押解唐主报功,惟明日隔一天就是中秋节,届十五夜佳辰,但官场中原有大小之分,下送上的节礼纷纷不一,且同僚厚交者,尔邀我请同叙中秋之大欢,何异乎与民间之乐。想来,且过了来日佳节动身。当日又有一莫逆厚交同僚,乃郁瑞,官拜镇国将军,父女二人亦解来一犯。此犯人,亦乃大宋高君佩,高怀亮之子。但这萧总兵未明捉获原由,问及起郁瑞,曰:“高君佩昨夜行险而来,他单枪匹马,潜到本营镇上内地,敢胆子将火箭射入粮房,欲焚灭我邦粮饷。岂知天不从人愿,为本官所觉,统兵围定,不料此将少年猛勇,反将吾臂打伤,幸得败兵回报女儿生香,忙中赶到,方将他拿下。今正欲起解我主王城报功及雪洒鞭打之恨,正虑路途上有生变忧。只因近日被主上将各哨营兵调去十之八九,今各营哨各边城空虚,今押解路兵不满五百名,正时虚道而来,与贤弟借兵三二千,以便护从押解,未审贤弟尊意允准如何?”有萧总兵闻言,不觉微笑一声,①饭甑(z èng,音赠)——甑:古代蒸食炊具。这里形容饭量很大。

曰:“有此尴尬之事,符合之由。”化龙将擒获了郑恩之子郑印之事说知,不免一同路程押解。但今夜是中秋佳节之期,正是与兄为通家之好,不免尔我在衙同赏佳节,二女儿在内堂一叙,明日一同赶路,得以尔我凭依,又不虞道途疏失,明天解犯未迟也。当日郁老又是个酒徒,闻萧总兵要赏节食酒,满心喜悦。一刻,萧小姐郁小姐是金兰姊妹,萧小姐一闻他到衙,大喜,即出迎接。

这萧化龙亦单生一女,名引凤。当日两人在中堂庆月吃酒,内堂是郁萧姊妹登楼赏玩月色光辉,叙酌细语金斟,已是更深夜静,万赖无声,周周金风顺吹耳畔,静中忽闻嗟叹之声,姊妹饮酒叙炙有多时,信步只潜去,侧耳听之,原来君佩郑印押捆理在一所,同在囚槛,对面相逢,各言出所遭擒捉,不胜憾恨。姊妹听来,初只闻一人曰:“大丈夫死在疆场,争光日月,自知尚有慈亲,日后衰服不能奉侍,但忠孝断不能两全,何须作此儿女愁态?”

又闻一人曰:“郑哥哥言来有理,但可恨者,苗军师别将不差指使,偏要命吾身入虎口,以至今日送却性命。至临行时又言知付下一囊书,教我有灾咎时,见了汝面方可拆开同看,即便危中有救。今已被绑拴往,手足难伸,怎能向怀中取出一观?看他原是个占卜高明人,或准验未可知,惟两人一般被绑,奈何?”二人正在嗟叹,姊妹在暗中尽听分明,即回身复进百花亭上。

萧引凤呼:“姐姐,愚妹曾忆下山时圣母言,我二人异日皆并匹配宋将,各得各姻缘。今夜又闻二将自称苗军师付下锦囊之书,危中有救等语,若是有些来历,恐忧当面错过以至后悔莫及。不若趁两宋将被绑拴住,手足难动,不由他主,将彼怀中书搜出一观,便知其中着落了。姐姐以为如何?”有郁小姐允从,同至囚车所,命婢环跑上索取,郑印一见大喝,不容与之。惟君佩曰:“我原未知书中所指何事,我等概不能取看,且由他取去,或遇事其中得救未可知。”郑印怒解不语,来婢果向君佩怀中取了一个锦函书,封的谨固,即回步上呈二位小姐。姊妹忙接过,将外面锦绫展拆开,同向明月之下看,见上写着八句言词:婚姻宿缔见机先,吩咐佳人赴百年。

引凤招郎人姓郑,汝南妃子汝良缘。

生香秋夜原从玉,君佩灾囚合得娟。

匹配分明天作合,自行亲获自成联。

当日姊妹两佳人看罢,暗暗着惊,引凤曰:“词中指明二将是尔我丈夫,看来又与圣母所嘱咐之言暗合。今既当面相逢,岂可违逆天命师言,反囚害之,怎生处置也好?”郁小姐曰:“天命宿缘固当从,正宜自谅,然而人生佳偶,最是难结好对。”萧小姐又曰:“虽则如此,但依师命而行,又见背君亲而事仇敌,何以见父于他日?”生香曰:“天下之义理有经有权方为并济所用,今天命已眷注于赵宋,观南唐断难久享此一隅偏土,尔我一时背父私婚,以纲常而论,似属不孝,不知身佐受命之君,转祸为福,不随败亡之主,日后可将功折罪,保全满门,又得身荣显贵,岂不又以权变而言,还算不孝中之孝,所见者更倍大也。”引凤小姐听罢,深服郁妹妹高论不差。姊妹二人复又细细斟酌一番,吩咐众婢环皆不得走漏风声,即命闭上外厢园门,又复差心腹婢取到铁斧一柄,早将囚车打开,令丫环略道及原由,又与除去手足扣练,引了两位公子进至百花亭上,二位佳人反觉含羞愧赧起来,只得告以军师所赠的书囊,吩咐随即交回,两人且问两公子作何处置?有高公子接回书,看得分明,只是低头不语,只有郑印尚不明书里情由,正要骂着二佳人无礼,君佩头一摇止之,郑印接书看明,方知姻缘即在目前。又见军师是个奇人。但不知男女四人议得姻缘允合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两佳人经权并济一美娃参驳同情

诗曰:

君恩浩大及妻孥,殿内家人尽女豪。

谁道南行辛苦日,算来益就各儿曹。

当时两位佳人含羞对二位公子曰:“汝军师来的囊书与奴姊妹圣母吩咐

姻缘之言暗合,想宿定无差,天与不可违也,请二位公子参详。”当时高君佩感着二美柔情,有心脱救,若硬而不从,只必交他父押解,只忧有伤性命,一身死不足惜,只惜念母亲无人膝下所依。况且军师已列上书囊,是前缘所定,谅难中改,然天与不取,反受其殃。只当时对郑印说明一番,印俯从依。

只有萧引凤议及此姻配安所托属,郁生香一想来,恐自己所获来的高公子被引凤错占,即答曰:“谚俗有云,夫妻是个冤家,今各人捉获的对头,便是各人夫妇,何必又另议之。”初时引凤犹嫌着鸳鸯面的王爷不及高王之美貌,及闻生香说言有理,况苗军师书上又说明白,各人配合各姓名,何得倒乱?

况郑印虽外貌不扬,但于诸臣中禄位第一显贵,日后一王妃身份,声价首压群臣中,也均得便宜,遂让生香妹许配高王公子,他许匹郑印。男女四人议定,许下姻盟,各出物件,互相交执为贽。二佳人又虑着两公子日后反悔为请,郑高曰:“大丈夫一言出口,即至细微事许之,不容更改,况此婚姻事,人之大伦,岂得食言,二位小姐不烦过虑也。”二佳人见公子言来若此,又说他次第拜告天地祝禀,示以信诚,二美姊妹喜悦,再命婢子取过酒馔一筵,言曰:“料必两郎今夜未得饱用,故再送酌来在百花亭石台上,两相对叙略饮。”郑印又曰:“今蒙小姐姊妹不弃,现结丝罗,须当同归我宋,待吾奏禀君亲以图久远。但汝今令尊公便要将我二人押解往唐营,如何走脱?”二位佳人思想一番,曰:“不若明日如此如此,见机行事,何忧脱不得牢笼。”

两公子喜而谢之,再酌饮一番,谈多时,已是报鼓四更残,且暂请二人上回刑具,进囚车,二女携手回归香阁安卧,以免泄漏机关,好待明朝打点夜算之事,彼此皆以为然,各各叮嘱而散。是晚且喜两父亲是至交酒友,各将兵丁开怀赏月,多是饮得酩酊大醉,众人沉湎了,毫不知觉。此是天数,故以颠倒中如此易撮合也。

到次早,各将兵皆起,惟有这位郁将军,只因日前被高君佩打伤一臂,夜来酒肉过多,以至毒从热发,天明时只浑身壮热,筋骨疼痛,严然大病一般,竟不能起。女儿一闻急往问请。又一刻,化龙直来看视,郁瑞就伏牙床中答曰:“吾之疾患,不过酒多过伤而发,且诊视服一散药饵,待三两天料是不妨,但目下必须起解宋将,所优者吾不能随往耳,怎生方算也?”引凤趁势进言:“尊世伯,此事倒不必虑着,奴与贤妹皆有手段,非众将士所及,不若待吾姊妹齐同起解,尊伯在此养病,吾父亲自必当心请医调理,待身体稍宁,奴及妹定赶早回。”化龙亦深以为然,劝郁兄长且在敝衙署养病,待平宁方可回去。郁瑞允从,即吩咐女儿生香曰:“解此朝犯须当谨细程途。”

小姐领命。是日龙化又命女儿一同起解宋将,又要点些军兵。生香曰:“男女同队伍不便,孰不若侄奴处有侍女兵二百人,皆经教习,武技不群,即姐姐处亦有侍女兵二百人,多是拳艺精通,带同前往押解,一可当百,且属境内地,料亦无妨。”萧郁二人允请,二位小姐暗暗欣然得计,即日改卸男妆,点齐侍女兵,将宋犯起解,离却关中,迁道暗往寿州而去。

一日天色已暗,投旅店安屯行李,继后又有一技军马进入。萧郁小姐方讶关中泄漏出原由,有军马追赶来,心下不安,差去婢环探问明白,即进内禀知:“小姐不必虑及,此枝人马原系艾家小姐来此寄寓也。”君佩闻言,即动问:“来的女将艾果何人?”郁小姐曰:“公子未知此女,亦本国人艾万青之女,表字银屏,他是拜金光圣母为师,我与萧家姐姐曾拜金花圣母受业,虽非同门,然自十岁以上三人皆有此瓜葛之亲,来往不断间的,见此相得,故结拜金兰,姊妹一般情好。今亦寄寓于此,不知何故,两位公子且暂隐在里厢,待奴等请他到来一叙便知明白。”言毕,高郑隐伏,生香即命婢请了艾女进入,三美一见,叙话一番,彼此皆瞒过投顺归宋之事,只言往解宋将犯人耳。是夜各散,用过晚膳。原来艾女所言来,高郑二人已窃听明白,皆悦两小姐要向艾女求放了冯茂以全一殿手足,郁萧初时有难色,不知艾女心下若何,今见二公子恳说,暂应允,相机而行。两公子复入内躲匿。引凤再命婢复请银屏叙话,当时艾女刚完夜膳,复随侍环进见,首问何事,引凤曰:“久不会贤妹谈情来,久未候问得多言,今不意相会于客寓中,特具一杯淡酒相邀,与郁妹同心也,并无别情。”艾女曰:“如此叨领二位姐姐情深记念。”是晚,姊妹分次而坐,酒有数巡,不觉欢叙耐久,已经交三更时分。引凤满酌一觞一双玉手递敬上曰:“贤妹请饮此贺喜酒。”艾小姐笑问曰:“此喜酒敬在何来?”引凤曰:“妹妹擒得宋将,明日解去请功,父女官上加官的荣显,愚姐来道贺有功之喜耳。”银屏曰:“二位姐姐各各也擒得宋将,姐姐二人有功,愚妹亦有功,均同酬贺如何?”于是妹妹三人酬酢交谈,更将四鼓。萧小姐又曰:“贤妹明早三人必须齐同赶路,以免参差有阻。”银屏犹恐露出机关,即答曰:“妹明早还要等候父亲,只恐有误日期,须当先行为上,回归之日,自然亲往尊府,姊妹盘旋,如何?”萧小姐一想,他已得宋犯且登程途数天,还等什么父亲,内中定有跷蹊。遂虚说:“姐有一言相告,但恐我妹泄漏不稳当。”银屏曰:“奴三人义结一心,岂将姐姐机关事泄漏之理,任是天大事情商之何妨?”引凤诈作狐疑吞吐状,艾女一见,发怒曰:“既如此,枉奴平日肺腑相待。”生香在旁曰:“姐姐,艾妹非比别人,汝何必狐疑于心。”引凤即命侍婢出外看过旁间人窃听否,回报引凤,然后曰:“请妹复来,非因别事,又闻宋将冯茂乃黄石公高徒,于功显封王爵,福分非轻,同落在贤妹之手,正天假之良缘也,妹何不缔结此人成却佳偶,强如解他唐营,不过老父得些虚赏耳。况宋气运当兴,南唐不久必败,弃暗投明,保身亲大节,百年如水,两得其宜,诚恐妹妹当面错过,追悔难回,只虑美玉明珠投于壤上,岂不惜哉?”艾女听了,不觉粉面桃红,看了两姐姐不住,颜色数变,只呆想一番,银屏也颇明两姐。徐徐说曰:“凤姐姐为妹计,颇觉近理,但姐姐擒得高郑,彼此又当何以处之?”此回引凤不能即答,许久,不觉想来发笑,反被银屏再三逼诘。生香见引凤被穷驳,语不来,转曰:“平日三人如同骨肉,有事须当实告,何必怀疑试诈。”银屏深以为然,引凤复曰:“奴二人一心归来,故已结许宋将了,特与贤妹商知,未知可否?”艾女见他真言,仍未敢遽实言知,第曰:“亦有此意,但不敢违背严亲所行耳。”生香曰:“今日须当从权。”以免与国同亡之言劝之,艾女叹奖郁明哲知机,引凤又吐出曾与宋将业经同盟

第三十二回同归宋奉旨联婚求借兵故旧重会

诗曰:

三擒三纵法前贤,冯茂宽仇独上言。

岂料邪心终不改,呼朋引类逆苍天。

当时引凤生香通知高郑两公子,言艾妹允妥此事,高郑浼银屏请出冯茂相见,银屏允从,进寓内也说原故,冯茂喜悦称奇,一刻随到。三少年相见,各述所遇相同,喜之不胜,皆因祸得福。即于此言谈,男女分坐,复倒金樽,三人弟兄难中逢吉,正乐饮不辞,不觉五鼓中天,此是别中逢喜故态。有郁佳人自恃得了俊郎名王似玉,嘲哂着银屏曰:“贤妹携出一个男儿来,愚姐看来意是妹之少弟,即转念令高堂一向仙游,后并未有弄璋,何得有幼子,难独妹妹方定了夫家便即生育不成?”银屏见他作弄,曰:“姐姐不必相戏,凡天下人往往有貌状魁相奇昂八尺,然而本领反不及孺子,岂少之乎?今隆中诸葛有三杰:孟、仲、季,郁姐姐已得古其龙,故来藐视于人,殊不明人小渺,功力大,又非所论也。”萧、郁见妹泄出甘露,先降风情,方知会合先期。引凤含笑耍之曰:“艾妹如此夜夜已□□字,须妨情郎动粗,头颅擂破乳,他日产下公子,乳食不能,如之奈何?”三佳人一夜各相耍笑,外厢三少年食酒笑谈言,曰:“不期偶遇的姻缘,好灵准的军师,深服矣。”当日男女早起,草草用过朝膳,催装急行,幸一路关津查无觉着,二十余天方到寿州城。三少将先入城中,奏知宋太诅,且告以出于保性命,只得私许婚姻,谢罪候旨。太祖一见三少将皆同回,大喜,又遇合招婚,与高琼夫妻无别,遂准旨,一概依婚。少刻查宣三女英雄进见,山呼面圣,旨命俱赐敕一品夫人,就日奉旨完婚,洞房花烛,和谐好事。茂父冯益、二母陶、李夫人喜得佳媳,此是太祖一时权喜得人处,次早各谢圣恩,然后拜见舅姑,当日君臣父子喜色扬扬,太祖传排筵晏,且喜五少阴尚后待一人,不须多日,今得其四,同仕一朝,亲热尽平日相知雅契。此日诸男女将会集齐不少,但宋兵前几番遭败,死亡过半,但前日郑印奉令往山后借兵,于中途遇结姻未往,不若再命将往去借兵五万来助战。有郑印仍请旨复往,太祖因他前次去不成,恐彼粗莽有误,乃改命高玉去。玉领旨带领三百兵辞驾登程,一连赶□□□□到了石州,行至寨前,着人通报,山后老将军衮闻赵太祖□□□见命□□□□杨业初不知太祖差那一位官员到山,大开山门。只有君佩仍执□子之礼,跟随杨业祖入内,复拜见太祖大人衮,口称曾孙王拜见太祖大人,并请金安。

杨衮一闻高王曾孙来,大喜,挽扶命坐。

原来当初高怀亮未出仕在家,残唐五季之末,亮初来汴京寻父高行周不遇,后行周尽忠死节于潼关,亮不得知,至是流落。杨业见他英雄,收为义子,与诸亲子延平等十分相得,不异同胞。后亮归宋,随太祖出师死于北辽阵中。其时李氏夫人生下怀腹子,杨衮父子久已怀忆,今见他来,各子好生大悦。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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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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