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希夷梦海国春秋

48 万字 · 约 23 小时 5 分钟 · 39 / 62

会员可开白话

得?得有二十年归还便俱殷实。每岁课程永免亏缺,砂户得有培植,所产自不致便枭矣。”

文侯叹息起身,拱别出门,道:“事之大势,俱已了然。

船上人言俱真,且回都城奏请定夺。恐其离隔多日,主上垂念也。”广望君道:“诚如钧命,就此起马罢。”别过羽士,向岫罗冈进发。

路上,人烟颇觉稀少。下骑中伙,文侯问店主道:“如何庐舍稀少,生意寥寥,迥非从前热闹?”店主道:“因岛主往云平岭,拆毁房屋,挑成沟港,借通水路,以敛剥商脂民膏。

坟冢挑去无数,骸骨抛露不堪,民无居室,流散他处,镇市自然冷静。”文侯道:“主上并无此意,经过地方,尽行免征,如何犹恐怨及驾?”

店主道:“圣恩免征,地方官仍复催迫。主上虽无拆毁挑河之意,而借驾过以居奇聚敛者,非兴大工,何以得巨资入橐?”文侯道:“尔开店业几年?”店主道:“将二年了。日前原

有薄产,坐享花利,犹有积蓄。因使费不厌贪心,所以俱派在应挑河道之处遭害,田空屋尽,仅剩此地两椽,假之以度命耳。”文侯嗟叹不已。僮仆会了饭资,出店上骑。

第三日,进黄云城,入朝复命。岛主开颜问道:“武侯谢章早到了,又闻二卿已同回都,经久反无确信。今日齐来,庶免寡人悬念。”文侯奏道:“臣同广望君沿途巡察访问民间疾苦,以致羁迟。”岛主喜道:“如此劳矣!民间犹有疾苦么?”文侯奏道:“民间疾苦未能通知,惟砂户守分者苦而且贫,玩法者乐而且康,甚为可虞。”岛主道:“何也?”文侯奏道:“守分者,砂俱归于额税商人。商贫则价值贱而无利,又不得增值,缘此死亡相继,安得不苦不贫?玩法者砂多归私,私行则价值贵而利厚,且兼并守分者之产以广其业,如何不乐且康!”岛主惊道:“商何以贫?”文侯道:“为上多方以取之,故贫。”岛主道:“税皆如故,何为多方以取?”文侯道:“所谓上者,非止于国家也。凡所管辖任事之官,皆上也。”岛主道:“何为其然?”文侯乃将龙商所言并私船所闻的话,条分缨析奏明。

岛主怒道:“速将误国匹夫革职拿究!”文侯道:“臣犹有目睹事件。”岛主道:“若非赖卿实心访确,寡人受群小蒙蔽,安能得知?犹有甚么事件?”文侯又将沿途拆屋掘冢、挑河糜费等项全奏。岛主拍案大怒道:“寡人往日之行,为视庶长痰疾,并巡访民调所不足。屡谕勿动商民寸草寸木。凡巨细一切,务须开销藏款,窃自规规于夏王之游豫。不期匹夫明尊暗背,生端苛虐,商民无辜被害,自必敢怒不敢言。庶长老矣,劳矣,广望君可代寡人前往按之,带精骑三百,令侍卫裴通、

武备、茅重、固极、谷裕、齐伟、宗政、公观、国文、侯保等

十员,立即起程。自牛伟人以下,分别贤愚,抄没革职严审,

便宜行事。毋迟!”

广望君领命出朝,分拨侍卫兵马,俱已齐备伺候,广望君上骑,如风雨迅速。先在玉砂冈时,各官廉墨俱所周知,次日薄暮登分枝岭,令八员侍卫领二百四十骑,各给列名小旗一面,按名拿抄不法各犯。八员侍卫领旗,各派三十骑,向玉砂冈驰去。

广望君令武备带十骑埋伏岭隅,以防来往暗通密信者,自带谷裕,领五十骑来大荷邑。天亮进督理衙门,牛大夫出迎,同上大堂,广望君道:“有命逮大夫。”牛伟人听得“逮”字,骇的移动不得。谷裕领着骑卒,将长随、眷属、胥役尽行拘系。

副大夫尹合亦到。裴通等将玉砂冈各领官寓居邑内者,俱齐获住,在玉砂冈者,亦陆续拿来,并资财等项发夫搬入廊庑堆满。

广望君于凡作俑加费之员,概行籍没,其效尤收费者,按数勒追;其已升调他任者,俱照溯查,一并办理。再略问问牛伟人,将受各官贿赂、括取商人货资、借各派征增重成本所取,及送余、包馈诸显要的数目核约相符,乃将众贪犯上囚槛,每员差骑兵二人,令侯保管押还都。墨吏、蠹役即于本处处决发落。

饬尹合护理正大夫事。其余奉法不搅商、不苛剥各官,提署者提署,兼管者兼管。

只见武备带着二人近前禀道:“擒得送书者二名。系因望见快马加鞭,情有可疑,到岭盘诘不服,搜出无名密信一封。

续有飞骑,亦如前搜出。特同解来请令。”广望君拆看,笑问道:“汝等性命只在顷刻。书已声明,犹欲隐瞒。到哪里去?”二人叩头供道:“先系毕大夫差的,继属包大夫一命,庄大夫差者。”广望君令置狱内。乃集老吏,问以杜绝私砂良筹,非言添设巡查,则言严刑玩法。细想添设巡查,不但糜费增多,且为枭贩加一庇护;严刑玩法,又难免狡猾,无辜代灾。俱非

彻底澄清、永远不坏之计。计算坐于衙中待命,莫若仍往五砂冈查访。带着干吏十名,俱令坐车从行。沿路礼延耆老询问。

抵玉砂冈,见数百里周围,处处歧径纷杂,实难防备。空勘二日,闷闷无策。回来经过道德祠,入内谒礼,羽士、大众俱捧香迎接,龙香亦在旁窥视。广望君呼所曾共话的羽士,羽士膝行,广望君扶道:“故交,无庸乃尔。”羽士抬头,认得系赁居作客的,骇得仍复跪下,只是叩头。广望君又拉起来使请龙商。龙商闻得传召,恭恭敬敬趋上磕了四个头。广望君命坐,龙商不敢,询以杜私之策,龙商回道:“立法原善,奈守法不齐,终属无益。”广望君令退。

当晚吩咐各役尽行回避,乃于老君座前焚香拜礼道:“祖师垂训《道德》五千言,章章句句皆寓正修齐治实济。今弟子愚鲁,求显示绝私良规!”祝罢拜毕,便盘坐于案旁,左思右想,通宵不寐。忽闻晨钟聒耳,恍若光辉,睁目看时,满室明亮,椽棂历历可数,中间匾额飞白大篆“无官无私”四字,书法遒劲殊常。仔细看时,又渐渐昏暗。评比四字,必就秦汉之遗,然于庙额不十分确切。须臾,闻有马嘶,天已明亮。起身再看大篆时,连匾额俱无,不觉吃惊。定神密想,忽然大悟,拜谢起身。羽士、人役俱同在外伺候,禀明奉命召回,广望君接过起程。

第三日,到黄云城。上朝,岛主宣入鸿渊阁。文侯先在内,岛主问道:“闻卿为杜私事务昼夜劳思,未知有嘉猷否?”广望君奏道:“虽有一筹,但恐言之有骇众听。”岛主道:“只要有实济,何碍者人?”广望君道:“私砂之不能赴,由于有官砂之别。虽设救时之权谋,奈利之丛薮,瞬息弊生,不但所立之法无用,反增虚费,累商益深。正本清源,莫若连官砂之名而并去之,私自绝矣!”岛主勃然道:“军饷用度,半靠砂

税,今去其名,税从何得?”广望君道:“税依然农,不税篓而税地耳。”岛主道:“何谓税地?”广望君道:“将产砂之地尽派成井,砂民八家共之。将额税摊派于井上,而令四季完纳税粮。所产之砂,任商人远近运卖,不必拘限地境。商省无穷亏耗,国消聚众实忧,莫此为甚。”岛主点头,问文侯道:“庶长意谓如何?”文侯道:“税不减而糜费除,成本轻矣,国课裕矣。成本轻而砂价贱,枭党散矣,陷害消矣。任货卖而不禁,商滞除矣,民食通矣。洵属良谟,请照行勿疑!”岛主大喜,又问道:“使谁人办理?”文侯道:“鳄鱼关大夫独孤信天可任。”岛主命下大夫石仁接管关事,召独孤信天交代后,即往大河邑督办。石仁领命前去。

岛主问道:“玉砂冈解到诸犯员,庶长将尽置之于法,寡人悯其无知,欲从减议,卿意如何?”文侯急问道:“闻前日获住通密信者二人,如何不带来?”广望君袖内出书道:“在此。”文侯及呈岛主看时,乃庄无忌、毕竞发手札,照会速将宝珍先发来都,以免抄没有赃,又便代为使用,以取庇护。岛主大怒,将书交与文侯。文侯看道:“庄无忌、毕竞发之奸邪,今已自供,请主上定夺。”岛主道:“二人且缓论。”文侯道:“请主上秘密勿露。牛伟人不可缓矣!”岛主点头,意犹未决。

文侯道:“有臣贪婪害国、结党欺君而不诛,何以儆后?”岛主道:“牛伟人为国增帑,其数颇多,今若置于极典,恐后任者从兹不踊跃矣。”文侯道:“尝闻国以民为本。又闻王国富民,亡国富府库。今伟人剥商增帑以病民,是为国之末,而伤国之本也,其罪大矣!应照卖国律治罪,岂可赦乎!”岛主问广望君道:“卿意如何?”广望君道:“愿主上守祖宗之法。”岛主叹道:“卿以祖宗为词,寡人亦莫能曲宥矣。其仍着侍卫公观押往大荷邑交独孤信天,并各犯同时正法示众。”

文侯传命公观立刻起程。第二日中时到欣逢镇——系挑河通玉砂冈的口子,众人歇息。百姓见犯由牌上写着“贪婪苛商、殃民害国犯官一员牛伟人”百姓一传十,十传百,顷刻围满,欢迎岛主仁政,声如釜沸。有老成的,近槛问道:“牛大夫也有这个样子么?当日创造广垣峻宇,媚奉土像木偶,今日可能护佑?汝剥削国家命脉、病商困民的罪犯,汝平时孝顺显要权势,今日可能庇遮汝槛内插牌的差耻?牛大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牛伟人无处躲避,只系闭目低头。众人提耳的,指额的,谩骂羞辱的,公观呵叱不住,催解役起行。众百姓止住道:“将爷不必发怒,百姓等坟茔皆遭此贼发掘,田庐皆遭此贼废毁,商膏民髓皆遭此贼苛竭。今日主上命解所任正法,是皇天有眼。百姓等积怨已舒,只是茔遭牛贼掘暴露,抛毁成堆,叫百姓从何别验移埋?惟垒土成丘,名曰骸山。九泉之恨最大,仍要稍稍报复。”说罢,各解小衣,将尿向伟人头面浇下。人人学样,顷刻路即成渠。有无尿的,爬上槛车,屁也要放一二个。又有一人无屁,用力狠努,连泻肚屎都屙出来。牛伟人满头满面都系粪浆。众人说道:“这系代牛大夫装金了!”笑骂而散,囚车方得起行。

自离欣逢镇,凡过村集不敢歇息。第四日早抵大荷邑,独孤大夫尚未莅任,尹大夫权收入狱。公观未见正法,仍在邑中守候。次日,独孤大夫赶到查点,见犯员每人名下有妻妾子女、仆从婢妇数十名、百余名,俱重加审问。将各犯员发玉砂冈。

正法者,即在邑内分别差人捆绑赴场正法;其罪轻各犯员,并发乌枫岛为民;已升调者,奏请追解玉砂冈,亦照轻重,一体究治;其已故者,另行勒追子孙。并请去冗官,为商省费,以裕国安民。原来,玉砂冈自督理以下共有五等,乃系中中大夫、中下大夫、下上大夫、下中大夫、下下大夫。向来中中大夫、

下中大夫俱属冗员,今事既减,并下上大夫俱奏去之,只留中下大夫、下下大夫二等。

拜出本章,再临场上监斩。只见百姓拥满。大荷邑宰叫衙役兵丁:“速打!速打!”独孤大夫问道:“打甚么?”邑宰见系督理大夫,慌来参见,禀道:“牛大夫绑到场上,各项人等不由分说将衣服扯碎,各啮一口,头面腕臂皮肉俱已啮完,指节俱经断落。”独孤大夫问道:“时至也未?”司辰司禀道:“已过了。”独孤大夫令道:“速决罢!”郐子手答应,分开丛围,立刻斩讫,将头呈上。独孤大夫看去,却系个血肉团子。

令将棺木盛着,埋于城外路旁。并令玉砂冈示众之大夫棺木一并移来同埋,立碑以为炯戒。其各处正法之下三等大夫,即于决处掩埋立碑。令讫,吩咐:“诘朝往玉砂冈,人数俱不须去,只带量弓册手二名、马夫一名,如外有暗往需索者,从重究处!”老从事禀道:“人役俱系国制威仪,公出仍须带用为是。”

独孤大夫道:“此辈无厌诈索,扰官费商,莫斯为甚。谚云:看灾上官来,胜遭两次灾。岂可任随!但该役等工食无多,自然并靠外差使费养赡,所有规例,汝可代收,毋许加增,归时分给。每岁止许一次,二次断不准给!”从事唯唯。

次日,往玉砂冈,五日丈量清楚,将各下大夫迁调去留,须臾俱定:凡供给在礼者,小迁大;稍丰者,大调小;曲意逢迎者去,年耆而精力未衰者留。商民大悦。

方欲回邑,忽闻砰訇震天,如山崩塌。正是:诛贪遍地欣声沸,归邑惊人架响腾。

欲知震系因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追逃犯得金船渡弱水求快婿将木氏作王郎

话说独孤大夫公事办毕,起程回衙,方下玉砂冈,闻得车声殷殷,突然震响,俨如楼倒城崩。仰观青天并无半点云雨,着实可怪。行有二十余里,忽见巡军到来报:“西门外贪残冢内,霹雳击毁牛大夫棺木,尸首失去,只留五脏在旁,现被群鸦啄食。”原来,正法诸贪员所埋之冢,百姓共呼为贪残冢。

当下独孤大夫道:“可于左近查访尸首在何地方。”巡军得令而去。

又行十余里,经北邙山,只见人丛塞道,因未带仪从,行近跟前,众人犹不知系督理大夫。当令老吏查问为甚聚议,看者答道:“半天碧亮,忽然坠下一段人腿来,数只大犬争夺吃哩!”独孤大夫问落于哪里,答道:“现在丛冢旁边。”这丛冢乃牛伟人挑河掘河的骸骨,百姓聚葬,多者谓之“骸山”,其次称为“丛冢”。独孤大夫心内了然,传令掩埋。

到大荷邑,进衙同老吏将井数核定,以所没贪员赃费内,各俱派明发给诸商,令熔造大金筛,按地照井征收粮税,立定月征、季征、岁征之例。月征者,每月照额征之数而征也;季征者,月或月歉产,至次季而征足三月之额也;岁征者,或季歉产,次季不能补足,每岁必有丰产之时,于此而通征足十二月之额也。再造汇册,除开发给商数,余者按三十年内消乏各

商运篓确数给还。商民大悦,具皆收领,遵行去讫。

巡军复报:“探得牛大夫尸体俱散遗在骸山丛冢旁边:某

处头,某处手,某处腕,某处膊,某处胁,某处背,某处肩,某处臀,某处腿,某处脚,俱系残碎不全,追寻两日,算来少了半段右腿,无有下落。”独孤大夫道:“在北邙山,可取将来,仍待完聚而埋之。”老吏禀道:“这是天谴,无须复埋。”独孤大夫道:“天谴已过,死骨何知?乃聚埋为是。令探子速于各处拾回。”

次日,探子来禀道:“有道遭兽吃尽者。有遭居民抛入河者,有遭击糜烂而不能收取者。”狐独大夫嗟叹再三,并将霹雳毁冢、尸骸无存,同发脏项、营造征法等事,概行奏到黄云城。岛主览毕依议,见牛伟人棺为雷击,尸俱消灭,不胜诧异,问文侯道:“庶长往日参罚牛伟人,寡人犹疑罪恶何至如此之极,今视上苍加罚,颇似国法处治犹未足以尽其辜。想牛伟人平时暴虐贪鄙,势必难堪,其朋党定然更甚。庶长其速查究!”

不表文侯领命退朝,且说广望君未到都之前,余大忠等聚于包赤心家。余大忠问庄无忌、毕竞发道:“二公专人密驰信息,可有回音?”包赤心道:“正欲与君商议,前日两次送书到分枝岭后,不期遭侍卫武备带骑潜伏,先后搜出,俱被拿住送与韩广望,现置狱中,恳赐良筹,以杜波及。”余大忠惊道:“败露断难遮盖,此刻只有两字相赠,可速为计!”庄、毕连忙长跪求教,余大忠道:“死与亡耳!”二人犹欲相求,大忠拂袖道:“西、顾作梗,天意非昔,连某犹难免怪,安能庇人?”说罢出门径去。庄无忌、毕竞发睁着眼睛都吓痴了,爬不起来。包赤心道:“余大夫平日何等风光,今尚如此,事体可知。

莫有耽迟,快走为上!”庄、毕旋膝问道:“逃往哪里?”包

赤心道:“我夙昔想得个地方,记有折儿,二公作带经理,往绀珠岛拆看。”庄道:“凫足岛如何?”包赤心道:“凫足虽好,奈有主者,恐受人暗算,不若此地,自得专主之为愈。”

说罢,往内取出封函并令箭一支,二人接得,拜谢起身,回家收拾细软珍贝,各带宠童爱妾会齐。

薄暮出城,路上并无阻挡,晓夜兼行。三伏时已到太极洋,上船过硬水,登绀珠岛。毕竞发拆看大喜,令众人并上元珠岛,将船用金链拉入软水,理出长桥藤丝另系石上,将粗枝斫断,桥自落沉,惟在硬水边半段高浮。庄无忌惊道:“这系软水,桥既斫断,如何过去?”毕竞发指石上藤丝道:“桥断而丝不断,可绞起也。”庄无忌道:“如何登岸?”毕竞发道:“船可拽而浮也。”庄无忌道:“粮尽若何?”毕竞发道:“茶实最耐饥,右粉足敷千人日食,绫绸布匹颇多,寒亦不愁。事平,余、包信到,起桥回都,否则于此生子生孙,朱陈世世,亦称胸怀。”庄无忌喜道:“果然亏包大夫指示这块地方,不然,天印、双龙贪虐难近,浮金烛老儿未必相容,只有坐而待诛耳。”

慢表二人得计欣然,再说文侯出朝到家,立刻传令独孤信天,将狱中送书二犯星夜潜解来都研审,知为包赤心、庄无忌、毕竞发三人通信,凡有贿赂,俱系文行优、阎思广代其馈送。

乃上朝参五人。岛主看毕道:“文行优、阎思广未有确据,从宽免议。书皆出于庄无忌、毕竞发之手,且先提到追究。”命下,立差侍卫分往,顷刻将两家妻子、童仆都拘到案,却不见二人。令水湖、蒋羹研讯,供出三日前黄昏时候,各带幸童宠妾不知何往。严诘长随,方知包赤心给与令箭,叫他们往绀珠岛。水湖、蒋羹复奏,岛主大怒道:“先通信与牛伟人,罪不大于庄、毕,今复给箭使逃,系包赤心为奸邪之魁首也,罪岂

容诛!”命余大忠道:“包赤心系卿至交,可前去拿来,务必追尽朋党,以清朝廷。”

余大忠领命出朝,吩咐家丁如此如此。乃到包赤心家,令把守前门后户,自率数人入内。包赤心问道:“其事若何?”

答道:“大忠不卜若何?现今已临足下身上。”包赤心道:“我自有辩。”余大忠道:“代想有中计,可于密地说之。”包赤心引进幽室,余大忠目视家人,家人向前将包赤心抬起,脚高首低,包赤心正欲喊叫,四人用力齐往柱础上撞去,脑浆迸流,嘴张脚直。余大忠假惊道:“不好了,包大夫情急死了,叫我如何复命?”包家亲属惊慌奔集,问因何事寻死,余大忠道:“主上甚怒,命拿包大夫追庄、毕二大夫根由。我问包大夫,庄、毕往绀珠岛可实系他所使,包大夫闻知着慌,怕受严刑,甘于自尽,只好带亲属去。”乃拘其妻子入朝回奏。水湖请往验之,恐其中有诈,岛主依允。验过复道:“果系颅裂毙命。”岛主道:“两贼不他往而上绀珠者,因其近元珠,急则直过而断藤桥耳。此刻姑置勿论。”当时退朝。

第五天,混沌邑宰会同汛弁具报申东境司文称:某日,有男女人众持令箭过洋往元珠岛,断藤桥,理会详情定夺。东境司奏上,岛主大怒,召文侯、广望君道:“两贼这般刻毒!他逃去也罢,将数百年之圣迹——藤桥斫断,嗣后如何取茗?二卿可为寡人图之。”文侯奏道:“元珠岛桥既失矣,非飞不可渡也,而今中宜置之膜外。若欲追擒,恐徒费力,终无所济。”岛主道:“寡人原知桥断难过,因广望君系不当出之奇才,或能办此莫可为之异事。并非限定期日,卿筹毋辞!”

文侯、广望君只得领命退朝。广望君道:“不佞且先往访察。”文侯道:“须随从若干?”广望君道:“今且随便带去,待审视后,果须人众,再于近处营寨、城邑拨调不迟。”文侯

道:“何时起马?”广望君道:“就此告别。”文侯道:“共奉上命,应偕选择强卒,方好回奏。”乃同进营。中军呈上军将册籍,文侯推让,广望君点素所知之材干者——武备、周极、

谷虚、梅先春、乌刚、谷裕、游丸、雍伸、裴通、宗政、原峤、

翟授等人并带骑士十名,分手进发。

数日,到品字城,沿边往上三百余里,边混沌邑,又五个里,住太极洋汛地。将官兵士迎接入堡房内,正对断桥,望见两岛相峙于波中,四面山势远远环抱,周围碧水巨浸潆回。中有半段藤桥横卧泛浮。原来浮石、浮金相隔洋面,它处宽阔只有百余里,唯太极洋周回有二百八十余里,连滩坡共有三百里。

这绀珠岛俗呼为滚水岛,元珠岛俗呼为陷水岛。两岛形俱团圆,绀珠色青赤,元珠色深黟,故又以绀元为名。当时令船往绀珠,篙工禀道:“不得上去。”广望君问道:“先的人马如何过的?”篙工道:“这岛每岁只有六天水平可渡,其余俱莫能入。顾庶长为混沌邑宰,见水平时,令用长练系船于绀珠岛麓,拨一伍兵丁屯于岛腰,设队长管理。凡见有人欲渡,便着放到硬水边,抛缆出系渡船,兵丁自上拽越硬水,自可荡到岛下。今练船遭沉于元珠,无缆抛系,如何前进?”广望君道:“且试行之。”令骑士俱登舰,或各执小棹,或合运大桨,到硬水边齐发同声号子,大众尽行用力摇荡。人手虽多,无如水力更急,有半个时辰,气力俱衰。篙工歇住道:“若过得半个,就有望了。无奈水硬,墙壁般阻住。”骑士道:“可换大船,多添水手。”篙工道:“船大人众,吃水亦多,也是一样。”广望君道:“且回原处。”桨棹停止,如箭射回岸边。广望君令将小艇一只,用大船桅顶索带起,索根系以坚绳,数捆相接。令便捷身轻军士六人,各带手桨坐小艇内,拽上桅顶,再添岸兵复摇到硬水边,用力齐荡。随将桅杆放倒,小艇自落入硬水中,

六人飞棹到得岛下,登岸将绳绕树三匝缚好。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希夷梦海国春秋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