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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梦海国春秋

48 万字 · 约 23 小时 5 分钟 · 55 / 62

会员可开白话

牛将军信之子。”佘佑道:“牛君立有子,其勇略如何?”墨珠道:“勇略俱属平常,惟身躯雄伟,有兼人之形势,气力强

壮,胜十人之载负。广望君访得,收使为御。因牛将军善用双鞭、长耙,特教以鞭法、耙法无奈力量虽雄,矫捷甚是不济。

今却大有用处,所以广望君特交小子带来。前日到玉带围,龙将军问及,却系表亲,乃留下代造盔甲,随后同龙将军到也。”

第三日,果然龙街领兵三万,带牛忠嗣渡水到营,众将出营,看牛忠嗣有一丈多长,头如苞斗,眼若胡桃,威风凛凛,俨若天神,提着一柄浑铁耙,有二丈多长,约三百斤重。佘佑大喜。礼毕,设宴庆贺。牛达又来下书请战,墨珠道:“龙将军方愈,吾又新到。本来将士伤痍未复,犹不足以御强寇,仍须养息,操练二三十天,然后临敌。”方珠道:“堂堂大国,临敌畏怯,岂不为寇所笑?况十余万军暴露于外,日费多少钱粮?荒芜多少田亩?犹须再待二三十天乎?”墨珠怒道:“我与老辈人筹酌,汝恃血气之勇,跨众妄言,军法岂有私乎?”

珠唯唯退下。佘佑道:“诸军伤痍皆愈,将士齐心,明日接战,亦无妨事。”墨珠道:“众将官意见若何?”谷裕等齐声道:“佘将军之言是也。”墨珠道:“如此,听点!”

军政司呈上名册,禀道:“大小将官俱现在此。”墨珠入案道:“储杏、别庄、蓝倚、宋礼四将听令!”四人向前,墨珠道:“屏风岛之西,乃寇归途,有二坚险隘垒,南曰白成,守将胡益,北曰柄城,守将许爽。若得二垒,则寇西归之路危,而我上岛之路通。储将军领藤牌手五百名取白城。先袭之,不得,败攻之。别将军领藤牌手五百名袭取柄城,不得,则伏以待之,俱昏黑前去。蓝将军接应储将军,宋将军接应别将军。

各领卒三千,起鼓动身。”四将领令退下。墨珠道:“谷将军、哈将军、牛忠嗣、冰珠听命!”四人向前,墨珠道:“来日临

阵,牛忠嗣当先,谷将军居左,冰珠居右,领三千镗耙兵、三千长枪手、六千刀斧手,搀搭排墙而进。哈将军领兵五千接应。”四人得令退下。墨珠道:“寇之步兵得知其详,有以制之,而骑兵未知其狠。恶党渠魁皆在其中,定非寻常。龙将军带健将十员、骑兵五千居左,方珠带健将十员、骑兵五千居右,伏而勿动,待敌步阵已破,骑兵来救,闻炮乃出截杀。”二将得令退下。墨珠道:“屏风岛南面陡峭,东、北、西三面皆有路可行,寇回必由东西两处。其西既有兵阻,必奔投东,东路有岔山平冈,名盘几坞,可以埋兵。金耀可领兵五千,多带粮食器用,屯扎于彼,敌到则据要截其归路。”

金耀得令退下。墨珠道:“佘将军领五千骑巡察,以备不虞。”佘佑得令去后,又令何曙、何同心各领兵二千,靠营列阵不题。

且说储杏、别庄,当日查得降兵,访问途程,知到柄城有七百五十里,白城又远五里。别庄道:“看他调度安闲,只道是个真才,岂知全无实济,七百五十余里,叫人一夜如何走得到?”储杏道:“幸而不曾限定时刻。”别庄道:“袭取原系机密事情,夜则隐,昼则露。况明日即临阵交兵,若寇败归,我等不能得城,犹有可说,不能行到,成何事体?”储杏道:“且回营内禀明。”别庄道:“先不言,今复禀,已与规矩相违,再辗转迟误,必致有干军令。”储杏道:“然则若何?”

别庄道:“可往南滩盗马,连夜驰去。成功之后,知应免罪。

如功不成,亦可到彼,以解此刻之危。”储杏道:“甚善!可速前往。”别庄令军土一半料理各事,自带一半先往收马。未曾行到三里,只见有骑迎到面前道:“来的可系储、别二将军?”答道:“别庄在此。”来骑道:“吾乃司圉周调也。奉令备健马一千匹,在前途交代。将军进到皋照林,可交马夫带回。

”别庄骇然,连称:“有劳。”

同行不到半里,乍见马匹俱在路旁,寂然无声,疑道:“莫非见鬼么?”再细看时,嚼口含枚,各色齐备,不胜大喜。

须臾,储杏亦到,惊道:“马如何收拾得恁速?”别庄道:“不必问了,只管向前,努力办差。”令军士全行上骑,拱别周调,加鞭驰骤。那马膘足性劣,快如弩矢,四更时分已到皋照林,齐下交还,同军士歇息饮餐,各分五百名前进。

先说储杏到白城垒,见系依傍山冈,不甚高险。细听,寂静无声。即令军士肩接登上。将到顶时,垒内惊觉,灰瓶、石炮齐下,储杏见已有备,连忙收兵。幸喜军士都将藤牌套在颈顶,未曾大伤。储杏道:“奉令袭而不得则攻之,定有胜算。”乃令举火喊杀,掘壁烧门,垒上灯火如昼。柄城守将许爽,与白城守将胡益交往甚密,许爽系胡益的姊丈,胡益系许爽的妹婿。当夜,许爽闻报白城火起,喊杀连天,料系官兵攻垒,惊慌起床。其妻道:“可速领兵去救我兄弟、弟妇!”许爽披衣道:“柄城险峻,敌不敢觊觎,白城却甚可虑。且登垒看来。”令集军将,自亦甲胄,登垒望去,果然火光半壁,杀声震地。

忽见一骑带着数兵奔到叫救,许爽问道:“系哪里来的?”那骑士道,“白城已为敌人攻破,胡将军预兵保护家眷逃奔柄城,又被截住,势甚狼狈,小将拼命冲出。胡将军并家眷俱在围中,急迫之至,请速救应!迟则无及矣!”许爽听罢,急忙下垒,开门上马,同将士齐杀向前救应去了。守门军士便欲关闭,骑士同兵靠定门扇道:“许将军就同胡将军来了,关闭什么!”

再望许爽兵马渐远,只见一道黑烟滚滚冲到,那骑士手起刀落,几个守门军士俱被砍倒。黑烟冲到面前,却系滚牌兵。

原来,骑士即系别庄。当晚五更初时到柄城,望见隐隐巍然,近前摸着,俱系天生光滑石壁,无所措手。忽见渐渐光亮,

喊声大震。垒上有人说话,知系储杏未曾得手,心生诱计,将众伏于堤下,只带五个健卒,假作白城将士前来求救。许爽惊慌之际,不暇详察,引兵出垒,埋伏的官兵望见,便飞滚而入,轻轻得了柄城险垒,槛其家眷。

却说许爽兵马将近白城。加鞭上前,这里蓝倚兵马正到,随后杀起来。许爽回身迎敌,宋礼又到,将许爽围在核心。白城垒内胡益望见领兵来的正系许爽,只道柄城已被攻破,率众逃来,慌领兵马开门赶杀。储杏拦阻不住,破围而入。两处兵马拼力冲出,入垒闭门,已是天亮。

许爽问道:“白城如何得复转来?”胡益道:“白城几时失的么?”许爽顺足道:“中敌人奸计矣!”胡益惊道:“柄城定失矣!”许爽乃将骑士呼救的话告诉,便欲引兵回奔柄城,胡益道:“此刻敌锋甚锐,前去徒送性命。歇息加食,再作道理。”许爽无法,只有叹息。及到傍晚,方见垒外兵马撤围,向柄城下结成阵势,如待敌之状。

且说牛忠嗣奉令,次早饱食,穿得盈寸厚的铁甲,拎着二丈四尺长的浑铁狼牙耙,大步当先,冰珠、谷裕跨马随后,领兵出营。牛达、陈英杰、石中早已列马骑阵。冰珠令鸣金,士众皆止。对阵骑兵裂开,转入后去,涌出鸳鸯队来。尖利锋刃,直搠圈舞,蜂攒蝗拥而进。冰珠令击鼓,鼓声骤起。牛忠嗣持耙飞步往前横扫,撞着的器械俱被散开,碰着的将士尽行倒地。

这三千镗耙兵排列先挡竹锋到来,俱系一耙击下,压住竹端,藤牌飞进,长枪便随刺杀,制牌制弩,刀斧乘势斩砍,耙兵转跃,翻耙即打,牌兵驽手再翻击掌竹的壮士,遍地纵横,俱系遗弃的鸳鸯竹。冰珠、谷裕率领军士横冲直撞,寇众纷纷窜逃。

石中见阵已破,挥刀望谷裕砍来,二人大战。牛达便发骑冲杀,冰珠放起号炮,龙街、方珠齐出。龙街正逢牛达,战有三十合,

不分胜败。阎观射、喇罕二骑飞到夹攻,牛达便抽身杀向前来,恰好遇着方珠,交手五合,战得大败,飞马逃去。方珠不知系牛达,见龙街伏二将不下,便冲到助阵。喇罕挥刀迎上,两合着锤落马而死。阎观射大惊,拨马奔逃。方珠只拣兵马厚处乱打,卫斯、陈英杰齐赶帮助石中,冰珠斜冲接着,力敌二将。

铁鹫亦横驰来,拈弓搭箭,认定冰珠拽弦,冰珠眼快,将身闪避,那箭射过,却中卫斯右臂,仰翻落马。陈英杰惊慌,背上着了一鞭。铁鹫骤到,舍死敌住冰珠。陈英杰忍痛救得卫斯逃回。牛达鸣金收兵,铁鹫败归,石中亦弃谷裕回营。余佑竖起招抚旗,寇兵见牛忠嗣赶杀得凶,纷纷投降。陈英杰等见势已去,劝牛达回岛。石中道:“西边恐有兵阻,莫若往东。”陈英杰道:“不可。小将先使骑卒四边搜索,见盘几坞中杀气蕴结,路险难行,仍该由西为是。”牛达乃领兵将杀回,正逢着牛忠嗣持耙抢来,牛达挺叉迎上,忠嗣横耙扫到,牛达隔开,当心直撅,只见叮当响亮,毫不得入。忠嗣施展迟钝,牛达叉往肋下,也系叮当响亮。牛达惊道:“如此厚甲,百叉也属无用!”乃领诸将而走。忠嗣随后飞奔逐杀,终不能及健马之速,追赶不上。

众寇方喜脱离牛忠嗣,突然斜刺里一将引着雄军飞来,将人马冲作两段。牛达大怒道:“尔系哈祥,也敢来欺我么?”

举叉便搠,哈祥使棒隔开,转手就打。战有二十合,牛达见将士俱经逃去,不敢恋战,拨开铁棒,加鞭飞跑。哈祥也不追逐,只寻剩寇剿杀。

牛达等奔得五十余里,心中稍定,忽见路旁林内拥出一员少年将官,面如满月,目若朗屋,捧的金锤,催着白马,喊道:“牛达可速下马!小将军等你们多时了。”牛达认得系方珠,对众将道:“这小对头在此,大家齐上拼命罢!”有队长名唤

钟柏英,向前道:“将军放心回岛,待小人诈他一诈。”乃出阵道:“来者何人,敢挡大王?可通名姓!”方珠道:“大名岂屑与贼子说?快下马纳命罢!”钟柏英道:“只须双臂敌两手,要帮的不算好汉。”方珠道:“最好令军士退后。”柏英单骑向前,假挥牛达等尽行走远,便策马奔逃。方珠大笑,赶到就骑上擒着。收兵回来。

牛达到皋照林,天已深黑,便扎营住下。五更造饭饱餐,欲赶回岛。只见龙街赶上,又杀一阵。龙街见寇兵虽败,将尚未损,只随后缓缓驱逐。牛达率众到岛脚,储杏等早结阵路旁。

储杏欲横冲而击,蓝倚、宋礼道:“放过当头贼首,大半逸去。”储杏道:“此归师也。”蓝倚道:“以得胜之逸兵,击败逃之惫卒,又有龙将军在后,焉有不胜之理!”储杏拗二人不过,一齐赶出截杀。储杏战卫斯,蓝倚战牛达,宋礼战铁鹫。陈英杰令众军围裹将来,困在垓心。蓝倚坐骑中叉倒地,即便挥鞭步战。储杏杀得卫斯败逃,慌来帮助蓝倚。牛达力敌二将,铁鹫被宋礼钩镰枪刺下马来,就地飞锤击起,正中宋礼耳门,落地而死。铁鹫向前拾起金锤,飞步赶跨宋礼的马来助牛达。二将俱被重伤,鼓励将士拼命撑持。别庄在垒上望见危急,留五十名军士居守,带兵坐骑,挥双刀杀出。胡益正领兵来会牛达,恰好接着,拼命格斗。许爽望见别庄出垒被能益接住,便领兵往枪柄城。不防龙街兵到,数合抓擒过马,击下令军士捆绑,复加鞭杀入阵来。陈英杰乃鸣金解围,退上岛口。胡益撇掉别庄,奔回白城。龙街见牛达屯兵之地背山处高,形势便利,攻难猝下,乃收兵扎寨于柄城之南。储杏、蓝倚同来参见。别庄收过宋礼的尸首,仍回柄城。

再说墨珠破了鸳鸯阵,斩得二万五千余级,叙功以牛忠嗣为首,着伤将官次之,其余又次之。只不见方珠所领兵马。龙

街道:“先见小将军向西北赶杀寇贼,后却不曾会着,须往西北追寻。”墨珠道:“方珠虽贪功绩,然素慎密,不必焦心。

将军可带领兵马驱逐牛达,无论追得着,追不着,直到白城二垒,接应储杏等,以免受寇归师挤逼。随后另有兵来,同破岛也。”龙街得令去后,约有两个时辰,只见一彪兵马如飞来到营前,正系方珠。背后军士绑着个大汉。方珠进营报道:“小将于方箐坡擒得贼首牛达。”墨珠怒道:“何得妄报!”方珠道:“现在营前。”墨珠道:“必非牛贼。”方珠道:“拿来审问便知。”墨珠令带进营,方珠出来将钟柏英押人。墨珠拍案道:“你系何人,敢充牛达?从实说来,免受皮肉之苦!”

钟柏英道:“小人该死!实系队长钟柏英。牛达使行诈以脱其身,小人不得不从。”方珠大怒,掣出腰间金锤当头便击。墨珠喝道:“谁敢!”方珠连忙收锤退下。墨珠令押往后营,囚入槛车。众将问道:“将军何以才见面即知非牛达?”墨珠道:“见其满面忧色而带幸容。若真牛达,则有死之心,无生之望,故知其假也。”谷裕问道:“未见之先,何以知所擒者系假?”墨珠道:“恶党甚多,断无牛达被擒而无将军拼命并擒之理。

况前日算牛达之数尚有几载苟延,是以未见而即知其假也。”

众将拜服。墨珠道:“龙将军不能即回,印剑符令,佘将军可仍收受。小子今日便带方珠归去也。”佘佑道:“将军须擒灭牛党,一同领兵回都。”墨珠道:“斧倚非出奇不可必得,已有锦囊交冰珠。小子六十日之限为期颇近,况奉广望君令破阵,未奉令灭寇也。”佘佑道:“方珠将军请留于此,协同诛贼。”墨珠道:“不可。方珠恃血气之勇而轻帷幄之谋,小子带入史局,令知自古贤能不在血气也。”佘佑乃受各件。墨珠率方珠并家将上船,众将候送。墨珠呼牛忠嗣道:“前去勉力报国,以伸尊先将军未了之志。”牛忠嗣打恭,连称:“遵命!”墨

珠别了众将,过关换船,由双龙归省,再往浮石不题。

且说佘佑令哈祥屯兵五千守老营,与金耀为犄角之势。冰珠道:“小将亦请守于此。”余佑笑道:“玉带围犹有二万士卒,俱可调用。”冰珠答应道:“承教。”佘佑乃令兵将尽行进发,第三日到龙街营内,将各件交还,言墨珠带方珠回去了。

龙街道:“何不留之破贼?”佘佑将前话细述,龙街点头称赞。

佘佑问道:“连日可曾交战?”龙街道:“前日由寇守住岛口,仰攻不便,次日便立起排墙寨途蹲踞。我欲攻白城以致之,因将士未集而止。今大军既到,可以行矣。伯护引五千兵取白城,我同诸将攻岛口。”

余佑道:“遵令。”领兵五千到白城,分屯各门,写告条数十道,拴于箭上,射入垒中。寇军拾得,拆看上写道:示谕垒内将士知悉:奉令只拿胡益一人,余概不问。缚以献者,赏为白城主。定限三日,逾期仍不擒献,攻破城垒,玉石俱焚。各早自谋,毋贻后悔!

军士得知,便三三两两,各处互相谋议,不在话下。

且说龙街齐集诸将道:“岛口排墙虽厚,然其下皆系坚石,本根莫能深入,其势浮而不固。率众猝攻,可拉而倒也。”众将称善。龙街令蓝倚守营,自带将士到前,见排城壁立,上面寇兵密布,守备物件俱全。龙街道:“壮士临阵,不死带伤,今系其时!”牛忠嗣奋然道:“龙将军为主将,只可援桴,如有所使,小将情愿捐躯!”龙街喜道:“足下急公,可取藤牌,洞中贯耙,选壮士、盾兵、弩兵,以长铁链穿炮发入拉之,排墙可立倒也。”谷裕道:“何不用撞车撞之?”龙街道:“排墙之后必有支木,撞之则支木用力,拉之则支木尽虚。是以不

撞而拉也。”众将称善。

牛忠嗣已将大盾贯于耙柄,率炮兵、弩兵飞奔向岛口。龙街看时,炮兵飞炮,弩兵彀弩,盾兵在前遮护。排墙上面,弩石、瓶炮,如雨击下,击伤士卒无数。龙街慌令鸣金,牛忠嗣带兵退回。龙街埋怨道:“似这样用法,要多少将士才够汝用?

岛口之得与不得,尚未可知也。”忠嗣道:“请示方略!”龙街道:“以盾兵卫弩兵,炮发入墙,寇有士卒御守,弩则射之。

炮入挂于墙内,则急拉之。墙倒,则率兵急入击之。临机互用,士卒无伤。岂可不知先后布置而妄动乎?”

忠嗣如言,分派攻打。哪知炮发入内,方用力拉,排墙内将士寇众托抛而出,皆无所用。龙街令断铁矛数十,锐其两端,煅红盘于炮上再发。牛忠嗣性急难待,持着长铁耙跃起,仰钩排墙之端,尽力拉扯,但耙所管钩有限,钩着木头拉裂半边,排墙依然竖立。复向半边木上钩拉,墙内抛出灰瓶,石炮俱为盾隔去。奈排城依然坚固,忠嗣虽勇,终拉不倒。仍援耙柄而上,寇兵将耙撬开,忠嗣正爬到顶,遭跌下来。复上复跌,数次终不能登。龙街令制之断矛,已经办就。乃用机发入数炮,众兵齐力飞拉,旷声震响,排墙齐倒,守御寇众俱倾巢而出,官兵奋勇,随将杀抢入去。内中军将如狼奔豕窜。龙街令骑兵驱逐,追有五十余里,杀获殆尽。余寇逃上石垒,撤毁阶梯。

龙街率众赶到,令强弩兵用凿子箭射入石隙中,以为驻足之用,忠嗣率勇士,持短兵器之而登。垒上贼将望见,先自奔逃。

龙街令搬去石垒,再上望时,不见寇匪,乃令饱餐前进。

行过百余里,到壁屏冈,望见峭壁当前,天色已暮,因令扎营安歇。次日往看,巨石如削,约高五丈,中有摺叠窄径,不但马莫能行,人亦难走。龙街道:“仰攻无济,只有诱下厮杀。”令军士辱骂,壁上也骂,只不下来。

守待三日,龙街正在踌躇,只见佘佑来到,道:“昨晚白城垒内军士将胡益缚出请降,并家口俱在营外请令。”龙街道:“槛之,同许爽等送青牛山收禁。”余佑吩咐去讫,再议道:“此壁非可猝过,只好守住看便机会。”龙街道:“守到何时?

明日惟有用桅车取之耳。”佘佑道:“彼以撞竿撞之,徒伤士卒耳。”龙街道:“更以叉竿制其撞竿可也。”乃令工匠造桅车、长钩、竿、叉等件,限三日齐全。军匠连忙赶造。

次日清早,谷裕营报道:“壁军遁矣。”龙街不信,道:“舍此绝险之地,遁于何处?”谷裕道:“现有群鸟翔于壁上。”龙街同佘佑出看,果然群鸟回环鸣集。佘佑道:“莫非斧倚城更险于此,收回人马,于斧倚城聚齐,拼力拒我乎?”谷裕道:“岂有抢去险隘而坐失三百里地之理?”必有他故。”龙街道:“且令探军先往察访,再看如何。”探军上壁,见所遗辎重粮食甚多,却无一寇,龙街令将士兵马陆续齐上,整顿前行,直到斧倚城下,亦未见人影,城上亦复寂静。龙街等不胜诧异。扎定营寨,再看形势,乃系生成陡峭石山,女墙俱全,足有十丈高,其色深黟,间生尖圆白文,如月如斧。因山形亦如屏倚,所以取名斧倚城。龙街等见势极险,万难仰攻,又不见动静,更莫测度。正欲回营商议,忽闻鼓声骤震桥放门开,一将飞骑带兵涌出,埤上旗旆齐起,一将金盔金甲,凭墙呼道:“二位将军来何速也!”龙街等看时,却系冰珠,城下出来的乃系金耀。龙街大喜道:“将军建此奇功,令人欢跃。不然,这般险峻如何攻取?”金耀道:“皆冰珠将军所指挥。”佘佑道:“寇党怎样?”金耀道:“冰珠将军见贼众犹盛,不便截击,惟使哈将军领兵尾察其所止。”龙街等前进到城门边,冰珠亦出,乃共称誉,冰珠道:“赖诸将军竭力攻其西隘,贼尽精锐应援,小将因将士之力,偶然侥幸耳。”龙街道:“且入

拜贺。”乃同进得城门,便系陡竖石阶百十余级,左旁系峭壁,右旁系深溪,山顶却平坦如镜。龙街道:“似此凶恶,虽攻破,亦难得上。”金耀道:“东边更险。龙街等见栋宇崇高,墙垣坚厚,四望皆然,辎重、粮食、仓廪颇多。往左行三十余里,已到城边。往下看时,一道阔涧,流水湍急,离埤有十余丈。

龙街问冰珠道:“将军如何取得巢穴,愿闻其略。”冰珠道:“佘将军大兵行后,开拆锦囊看时,上写‘选锋径袭,斧倚可得,八个细字。乃往玉带围拣去老弱残兵,选得壮健八千,同哈将军、金将军三营精锐,令将囊橐收齐,凡有不用之衫裤袍被,尽缝为袋,并带糇料,乘着昏黑,令老马居前,衔枚袭进,逢着贼骑,尽皆歼绝。五鼓到赤炉城,即令将料囊堆于城下,垒齐女墙,持短兵,率勇士逾入,擒得贼将,休息安养。

更阑又有,到斧倚城正是三更,令取各件,纳土壤芦苇于中,骑驼人负轻,抛入涧,渐渐填满后,加芦苇堆高。不期贼将因涧水塞断激流声洪,惊觉起视,与入兵相遇,尽力挣持。寇兵虽多,然终胆寒,渐斗渐退,俱逃下城去了。因见城池广阔,屋宇丛杂,楼台众多,不敢追击。及分三千兵守东、西、北三城口,三千骑往来巡察,三千兵扎营于堂外,余兵分路搜索伏逃,查清恶属,尽日方才平定。始令哈将军带骑兵尾视所往。

料将军攻打柄城、白城及岛口、壁屏等处,昨日商议,欲金将军率大兵守城,小将带精骑自内攻出,与诸将军会合。探骑忽报无数寇兵下北岛去。小将恐有诡计,未曾邀截。今又闻报有本国兵马到时,却是诸将军已夺险要,得成大功,甚为可喜。”龙街笑道:“夺何险要?若非将军用奇计得贼巢穴,使其丧胆逃去,小将军等不知何日上壁屏冈也!”金耀道:“彼此犄角,共成大功,且议追踪寻迹。”龙街道:“令牛忠嗣、哈祥、

辛蕊三位将官领六千兵守城、守

岛,小将同诸将军带船出玉带围,分头查访,互相通报,若有情况,则会聚相机剿灭。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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