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新水浒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6 分钟 · 15 / 16

会员可开白话

就是景虞女学堂校长小霸王周通。周通见了吴用等,只得上来招呼,女子见有人搭谈,便姗姗的去了。周通深恨吴用,面上却不好露出来,勉强敷衍道:“军师可晓得今晚解明府降临否?”吴用道:“那个解明府?”周通道:“就是两头蛇的兄弟,双尾蝎,现在做了裁判官,他的底班是个知县,因此都叫他解明府。”吴用道:“是现任职官,恐怕有所不便么?”萧让道:“香车宝马,秉烛夜游,本系韵人韵事,偶一为之,容又何伤?只要办事的时光,尽心竭力在公事上是了。”

正说着,只听外边哄然道:“解明府到了,解明府到了。”吴用等忙走出瞧时,只见一乘极华丽的轿式马车,驾着匹好马,白的雪练也似,浑身无半根杂毛,其神骏不让“照夜玉狮子。”车儿停下,就有许多妇女围上去瞧。车门开处,双尾蝎解宝穿着便服先下,连着一个丰华绝世的女子,轻移莲步,扶着车门,慢慢地跨将下来。解宝忙去搀扶。众游客见了,不禁齐声喝好。一阵喝好,喝得女子不好意思起来,丢脱解宝的手,先自走了。解宝急张失智的跟在后面,众人一齐捧腹大笑。

吴用道:“解宝做猎户时,也是一条好汉。怎么一入仕途,就变的这个样子?可见得一个人,官是万万做不得的。”萧让道:“今晚的事,幸亏是我目睹,若是人家讲给我听时,我一定不肯信的。”吴用道:“他料着人家必不肯信,所以就这样胆大妄为起来。”萧让道:“我们的报若不曾盘脱时,这一段事,又是明日报上的好资料了。”吴用道:“今晚在江州的梁山弟兄,都已见过,或招呼,或未招呼,只有杨雄、石秀、公孙胜、邹渊、邹润五位不曾见过,方才张青不是说亦送过入场券去的么?”萧让道:“黑旋风李逵,亦没有碰着过。”吴用道:“时迁荐他去看守西牢,此乃走不脱身的职司。”萧让回头一瞧:“呀!周通、王英那里去了?”吴用道:“这两个色中饿鬼,谅必又去吊膀子了。”正是:夜静如年,不妨油云滑雨;夕凉于水,何堪偎翠倚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石秀智取头彩银 武松大开运动会

话说吴用萧让议论了一会,又去听了回滩簧,瞧了回烟火,吴用摸出表来看时,已有二点多钟了。萧让说肚子饥饿,拖着吴用吃点心,不期鼓上蚤时迁亦在吃点心。萧让无意中谈起杨雄、石秀,时迁道:“你们不知道么?杨雄、石秀领彩银,领彩银竟领出大笑话来。”吴用忙问:“怎样闹笑话?”时迁从头至尾一是一,二是二细说了出来。吴用、萧让一齐捧腹大笑。

原来杨雄与石秀、公孙胜等五个人合买一张群益彩票,齐巧开彩开出头彩就是这一张,五个人一时喜不自胜,聚着会议领取彩银之法,连议五、六次,不能决定。杨雄、石秀主张公举代表,邹渊、邹润主张全体同行,公孙胜则处于中立,无可无不可。后来石秀出一主意道:“我们当用秘密投票法,决定行止。五个人共投五票,开出匦来瞧,主张那一说的多,就照那一说行。譬如有三票主张举代表,那两个反对的人,就不得再持异议。不管他肯不肯须服从这多数人的意见了。你们瞧好么?”杨雄道:“这是最公平的办法,不然,争执到几时才罢呢?”邹渊、邹润也说很好。邹渊暗暗把公孙胜袖子一拖,公孙胜跟着邹渊到外面,问:“做什么?”邹渊道:“我们主张同去,是为大局起见,好歹大家都亲眼看见,自然没什么懊悔;若举了个代表,虽然是安逸了好些,然被代表人做了手脚去,即去根究他,已经迟了。先生,你道我的话是么?”公孙胜道:“自己弟兄,恐不见得做手脚么。”邹渊道:“不见各处争路的代表,一到京都被政府运动了去,反帮着政府主张借款。况这彩银是你我五个人的公有物,于你我身上都有直接的关系,如何可以托付人家?我要先生必定从我们的政见,主张全体同行,先生肯么?先生从了我们,于你自己也很有利益。”公孙胜被说的心动,连连点头道:“我也主张全体同行了。”邹渊见运动成功,心下大喜,于是重行走进。

石秀早写了投票规则,贴在墙上,裁好五条纸儿,放于桌上,教各人亲自书写,写毕折叠好了,投于小木匣内。霎时间,五个人都各投毕,公举杨雄为开票员。杨雄把木匣盖子抽去,倒出五条票纸,逐一朗读:“第一条石秀,主举代表;第二条邹渊,主全体同行;第三条邹润,主全同行;第四条杨雄,主举代表;第五条……”说时迟,会场上三个人的视线,都直注着杨雄的面上,心中都忒楞楞的道:“这票帮了反对党,我便失败了,但愿他帮着我,但愿他帮着我。”那时快,杨雄朗然道:“第五条公孙胜,主全体同行。”邹渊喜极,与邹润两个大呼万岁,踊跃道:“我党战胜矣!我党战胜矣!”政党战胜,果有如此狂态。不审士谔于何处见来?此时杨雄倒也没甚说话,石秀忿忿地向公孙胜道:“先生,你奈何也助着他们?”公孙胜道:“我想大家合了伴,有说有话,比了一个人去,似乎热闹些儿。”石秀道:“你们恐我做了代表,有甚私弊么?我石秀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汉,倘有半些私心,天诛地灭!”公孙胜道:“休如此多心,我们决不这样料你的。”邹渊笑道:“就是公举代表,未见得一定轮到石三郎。”杨雄道:“这种无意识的议论,争他则甚?我们既经决定,几时起行呢?”石秀道:“要行即行,马上动身罢。”公孙胜道:“也没见过这样性急的,明日没有日子了么?”于是决定明日起行。一宿易过。次日,公孙胜、杨雄、石秀、邹渊、邹润一行五人取路望江州来。无非是晓行夜宿,渴饮饥餐。

不则一日,早来到江州地面,就在一家连升客栈,包了全间房间住下。五人纷纷聚议取银之道,闹的阖栈皆知。石秀等走进走出,栈中人都指着道:“这几位是中着群益票头彩的发财人,特来领取彩银的。”走进也有人瞧,走出也有人瞧,并有人来询问:“第几号码?如何打中的?我们也想买买,可有什么诀窍教导教导?”栈里的帐房关照杨雄道:“客人,你们不常到这里,那里知道这里的凶险?江州自开了商埠后,五方杂处,莠良不齐,流氓拐骗多的很。前年九云银楼、文纬绸庄都着了骗子道儿,后虽查得,然已伤掉不少,呼应前卷书中事。笔力之健,可扛鼎矣此后拆梢撞骗之事,竟无一处没有,无一日没有,无一时没有。你们现在得着头彩,到这里来领银,不肯秘密,张扬开业,他们得了此信,不来转你念头么?告诉了你罢,彩票是没有根底的,万一失掉,就没有法子可想了。客人,你们须要小心着呢。”

杨雄听毕,吓的一身冷汗,忙回到房间里,向石秀等道:“这里都是流氓拐骗,都在设法谋我们的彩票,我们大家小心些。”石秀听了,霍地立起身来,掣出腰刀道:“哥哥,图谋我们彩票的流氓在那里?先教他吃我一刀。”杨雄道:“兄弟,不过帐房告诉我,说此地是五方杂处,良莠不齐,歹人甚多,叫我们小心一些儿,并不曾指实那一个是流氓,那一个是骗子。”石秀道:“恁地时,彩票儿倒不可不拣一妥当的地方存放呢。”公孙胜道:“贫道有一个褡裢,用了十余年了,放在里头,是千妥万妥的。”杨雄道:“不好。你这褡裢中是放铜钱的,彩票儿倘被铜钱嬲坏了,如何呢?”邹润道:“我有一条纱织天津裤带,带上有袋,可以藏放物件,那是扎在我贴身的,不会出甚么乱子了。”公孙胜道:“不妙。你时常汗出,那裤带倘或湿透了,彩票儿岂不要融掉么?”杨雄道:“我有一个新买的小皮箧儿,可以藏得么?”众人都说:“很好。”于是把彩票取出,亲手放在皮箧内,再把皮箧放于衣袋中,站起身来,走了三五步“朴秃”一响,一件东西直打下脚背来。忙一瞧时,喊声:“了不得!”众人见了,齐吃一惊。原来跌下的不是别件,正是那藏放彩票的小皮箧儿。邹润咋舌道:“幸亏不曾出门,若在路上,我们性命都休了。”虽山泊英雄,未必如是不堪,而作者正不妨以文为戏石秀道:“凡极重要的东西总要藏于人家必不留意的地方,方可保得无患。照我意最妙,是将彩票儿藏在帐竿竹中间,则人不知鬼不觉,万无一失了。”众人齐声赞妙。立即实行。石秀把彩票儿藏好。叮嘱众人,大家牢记,众人回说记得。一宿无话。

次日起身,杨雄道:“今日到群益公司领银去,大家同行。”众人应诺。于是同着行到公司。杨雄道:“彩票在我小皮箧中。”摸出皮箧,开出一瞧,惊道:“彩票不见了,几时失去的?快帮着我找一找呢。”众人听得“彩票失去”四个字,头顶上都如打了个青天霹雳,那里还去追想昨晚的事?历乱一团糟,忙到四处去找寻,找的满头大汗,那里找得见?究竟石秀聪明伶俐,忽地想着了,忙去报知杨雄道:“彩票不曾失去,是我放在帐竿竹里,你们都亲眼瞧见的。怎么忘记得这样干干净净?”杨雄恍然道:“老弟,你若不说,叫我如何会记得?此刻想着了,快回去瞧瞧,不要被栈里的茶房偷了去。”石秀道:“可要去知照一声公孙先生等?”杨雄道:“他们总会晓得的,知照他则甚?”杨雄、石秀匆匆地走回栈中,跨进房,把帐竿竹一瞧时,只叫得连珠的苦奇文:“阿呀!失掉了!失掉了!”杨雄道:“兄弟,我记你昨宵放在左首一头呢。”石秀道:“真我弄差了。”急到左首的帐竿竹中一瞧,幸喜尚塞在那里,取出来郑郑重重送与杨雄,杨雄依旧把来放入小皮箧中,把皮箧交付石秀道:“兄弟,你为人精细,请取藏好了。我是恐怕丢掉呢。”石秀接到手,直放在贴肉的衣袋里。刚安置毕,公孙胜、邹渊、邹润气吼吼奔回来,见了杨雄、石秀齐声道:“找着么?在帐竿竹里头,你昨晚亲手置放的。”石秀道:“适间怎样五个人一齐会昏的,忘记得干干净净?”公孙胜道:“已在么?”石秀道:“找得了,在我衣袋里,快到公司去罢。”

于是五个人重到公司。公司中人道:“过三日来领。”只得停了三日再去。公司中人把票验过,收了进去,付出一张条子来道:“你们凭着此条,到后马路裕祥庄领银可也。”杨雄接了条子问道:“领得动银子么?”公司中人道:“有本公司图记在上面,怕什么?”公孙胜道:“领不动时,再要来向你们说话的呢。”公司中人道:“可以,可以。”于是五个人急急忙忙寻到了裕祥庄,见了掌柜的,把公司写的条子交出。掌柜的瞧了,问道:“你们府上那里?”杨雄道:“苏州。”掌柜道:“给你们汇去么?”杨雄道:“不要,我们自己拿着走。”掌柜道:“也好,照数给钞票你们是了。”杨雄道:“也不要,我们要立取现银子的。”掌柜听罢,不觉笑了起来道:“很好很好,尽管拿现银子是了。”掌柜叫三伙计,把元宝一对对搬了出来,摆的满堂满屋,满凳满台,好半日,方才搬毕。杨雄不觉呆了,开言道:“这一千只元宝,共有三千多斤重,五个人如何拿法?又没半块儿包袱。若每人拿两只时,倒要走他百十趟呢,况两边都没有人看守。”石秀道:“我有一条妙计。”众人都问其计安出,石秀道:“买他一疋市元洋布,做了包袱,这一千只元宝,岂不可以捆载而行么?”四个人拍手称妙。于是邹渊先取一只元宝,去买了一疋市元洋布,找回四十多两银子。石秀教把布扯开,将银子包作两大包,要拖着走时,宛如蜻蜓撼石柱,休想动摇分毫。石秀道:“不行,我们把他分作五包罢,一个人守在这咀,一个人守在寓里,三人合运一包,只消五趟就运完了。”四个人齐声称妙。就照着此法而行。搬了半日,方把五万两银搬毕。

杨雄道:“取则取到了,这样重笨的东西,如何拿回去?”公孙胜道:“还是去同郑天寿商量,调换些蒜条金,轻便些。”石秀道:“恐他未见得有这许多蒜条金呢。“公孙胜道:“问问也没要紧。”公孙胜随到九云银楼见郑天寿,把这事备细说了一遍。郑天寿笑道:“你们这起乡曲辫,左手不信右手的闹出笑话来,像从不曾见过银子是的。你收了裕祥一纸汇票,轻轻便便的回去,怕他不替你汇来么?要这样的讨劳碌,真个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了,我那里有许多蒜条金?替你到同行中去问问看,有没有是拿不定呢。”公孙胜只得回栈。当夜郑天寿回报,说合埠同行蒜条金只有五十余条。公孙胜道:“即五十余条也好。”于是换去银子一半,余下二万多银子,只好带着同行,即于次日上路回苏州去了。这日即是张青夜花园开园的第一日,吴用、萧让听了时迁的报告,如何不要捧腹大笑。

吴用、萧让自此夜回去后,依旧办理报务,惟立论措词和平了许多,不似初开时之激烈了。此中情由,料看官们自能明白,无庸在下细述了。一日,接着一封要电,是清河县来的,其文道:“江州<呼天日报>馆吴转旅江诸同人鉴:武学会比赛武术已展期九月初旬举行,万乞诸同人惠临,各埠同人均到。松养启。”吴用道:“武松邀我们去瞧比赛武术,说各埠同人都到,想必是很有可观的。横竖本山大会之期快要到了,由清河到梁山路也不远,我们就去走遭么。”萧让道:“我是笔政旁午,没暇去的。”吴用道:“不论那个,均须去一趟。瞧过武术比赛,我们就要开本山大会了,难道本山大会,也可说没暇到么?”当下就教萧让撰了一个本山大会会期的广告,定期九月二十四日,一并付排字房排印。次日的<呼天日报>上,一个电报,一个广告,都登了出来,传流开去,全党一百单八人尽都知晓,这便是机关报的好处。

时光迅速,日月如梭,一转瞬间,中秋过,八月完,江州众英雄便都陆续上道,向清河县来。有从陆路走的,有从水路走的。吴用、萧让、花荣、张顺、乐和、时迁均走的水路,六个人齐巧在一只船上。

途中无事,藉闲谈作消遣,时迁谈起矮脚虎王英呆头呆脑,目下女界都不欢迎他了,所以此刻只好吊吊几只野鸡的膀子,新近添了一个外号叫作“野鸡元帅。”可笑梁中书听了“元帅”两字,就郑重其事的当他革命党头目,派了李成、闻达,统着两营新军,到江州来把他提了去。他全不想王英这人有多大的本领,配做革命党头目。提到北京,梁中书亲自提问,共问过五六堂,被王英一阵花言巧语骗的相信,又得索超吹嘘,梁中书非惟不办,反赏了他一个南洋侦探长做,一个月倒也有好几十两银子的薪水。想他拿去的时候,他妻子一丈青,急的什么相似,号呼奔走,到处挽人设法。吴用道:“王英如此不长进,他妻子却肯如此,倒是很是难得的。”乐和道:“好香!好香!香的好清洁,你们觉着么?”萧让道:“此乃菱香,江面上有人采菱,不见么?”众人举目瞧时,见江面上许多小艇,载沉载浮,在那里采菱。有童子,有女子,童子大半是采菱,女子却兼采着萍藻。后人有回文诗二首,描采菱采萍之景,其辞道:

汀鸥浥翠远罗罗,叶比轻舟泛若何?听曲艳生香国水,扣舷低和曼声歌。

星池点晕红花落,月镜含芒绿刺多。青帖帖搴丝蔓弱,停桡画浦碧澄波。

波澄碧浦画桡停,弱蔓丝搴帖帖青。多刺绿芒含镜月,落花红晕点池星。

歌声曼和低舷扣,水国香生艳曲听。何若泛舟轻比叶,罗罗远翠浥鸥汀。此采菱诗也纤纤手映玉娟娟,罽比柔还钿比圆。粘浆翠纹波湿溅,散钱鹅眼柳匀穿。

奁晶晃影摇栏鸭,浪觳搴花插鬓蝉。添兴逸寻秋浦曲,帘如水更藕如船。

船如藕更水如帘,曲浦秋寻逸兴添。蝉鬓插花搴觳浪,鸭栏摇影晃晶奁。

穿匀柳眼鹅钱散,溅湿波纹翠桨粘。圆比钿还柔比罽,娟娟玉映手纤纤。此采萍诗众人正望间,只见一叶轻舟,如飞而至,船中挺立五人:李俊、李立、张横。童威、童猛。众人招手相见,李俊道:“你们可是到清河县去么?穆家弟兄昨天已行了。”张顺道:“你们消息何灵也?我们同伴走罢。”李俊道:“很好。”两船并橹而行。不多几日,早到石碣村中。问起三阮时,村人回说已到清河县去看会了。吴用乃一径前行,五日间,早到清河县地界。

这时候,武学会特开武术比赛大会,码头上派有招待员招待来宾。那招待员穿着军服,佩着徽章,上有字刻着道:“武学会招待员”,吴用、萧让上前向招待员一拱手道:“我们十一人是从江州到此观光的。”招待员随问:“尊姓台甫?”吴用等十一人,取出十一张小名片,交与招待员。招待员连说:“失敬,失敬!”遂引吴用等至招待所,一面差人叫报与会长武松知道。吴用等走入招待所,见宋江、卢俊义等一众头领,俱已到齐,握手相见。彼此俱各欢然。正叙话间,武松已走入,叙过寒温,武松道:“武二开办武学会竭心尽智,已及一载。虽不见十分出色,幸尚不至腐败。今日荷蒙众位头领都肯赏武二的光,南极江浙,北极燕蓟,数千里车驰马骤,都赶到清河来,武二心中喜欢的很。现在拟下比赛的办法:第一、第二两日,会员比赛;第三日,来宾比赛;第四日会员来宾联合比赛。其比赛之次第,一角力,二角艺,三竞走,四竞跳,五游泳。众头领以为如何?”黑旋风李逵跳起来道:“二哥明明捉弄铁牛了!你晓得铁牛于水性一道,虽也识得,苦不甚高。”指着张顺道:“前在浔阳江时,被他淹得好苦。”众人都笑起来。武松道:“这本是随意的,并不强迫。”众人齐称极妙。过了两日,武松布置会场,会场即在清河县南门外旷地上,圈地十里,插以竹竿,编以麻绳,门口高扯龙旗,并一面白竹布横额,上写道:“武学会运动场”,书法健劲,乃是圣手书生萧让的大笔。武松把会员选出若干人作为警察员,若干人为招待员,若干人为执法员,若干人为书记员,再特设军乐两队。到得比赛这日,吴用起了个大早,梳洗吃喝毕,同了宋江、卢俊义直向会场来。有分教:面广野以合围,齐足齐力;指绳墙而飞渡,载驰载驱。欲知如何比赛,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梁山党大会忠义堂 陆士谔归结<新水浒>

话说智多星吴用、呼保义宋江、玉麒麟卢俊义走到会场,但见龙旗飘飐,军乐悠扬。门口有警察员站立两旁,戎服挂刀,气象很是威武。跨进门,就有招待员上来收入场券,吴用等取出三张券,付与招待员验讫,一直进内。宋江指道:“那边搭有望台,上盖遮阳芦棚,下列椅凳,我们就到那边去罢。”卢俊义道:“很好。”三人行到那边,正欲跨上,又一个招待员上来道:“对不起!这里是女宾特座,男宾不便上来的。”宋江道:“我等做了男子,倒不及扈三娘、孙二娘、顾大嫂、乐大娘子等,反得优待也?”招待员道:“因女子软弱,不耐久立,所以设立坐位,这是体惜女子的意思。”宋江等只得走开。

一时会员到齐,就开演起来。会场上角声呜呜,比赛的会员,都穿着五彩衣服,衣服上都编着号目,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以至十号、百号、千号、万号不等。一个会员骑着马,执着一面白竹布旗,旗上写着“角力”二字,那马泼辣辣放开四蹄,绕会场兜了一周,此乃通告众人知道的意思。吴用道:“角力了,我们瞧着,看是谁胜?”但见众人一对对厮打,霎时分出输赢来,只有十八号最为了得,一手打倒百十来个人。非写十八号,正所以写武松也再有二十八号、七十号、一百号,也都敌过一百余人。非写三人,正所以写武松也众人瞧这四人时,见都是彪形大汉,雄纠纠,气昂昂,气势非常雄武。

忽地会场上起一派声浪齐喊:“会长来了!会长来了!”只见武松穿着军服,龙行虎步走将来,笑向四人道:“请诸君都上来扑我,如吃跌时,武二便算输了,更不还手;倘跌不倒武二,武二方敢还扑。”四人齐答:“某等安敢与会长相扑?”武松道:“不然。会员、会长本系平等,况当仁不让,君等不必过谦。”吴用对宋江道:“兄长不见武都头吹牛么?”宋江道:“四个扑一个,我想武二未必得胜。”故作反跌语,以愈形下文之奇只见武松挺立在会场中,如石柱一般的直,十八号、七十号、二十八号、一百号四个,鼓足气,用足力六宇写得加倍出色望武松背脊上狠命冲来,冲到身上,休说跌倒,连动都不成动得分毫。瞧的人无不拍手称妙。四人见冲不倒武松,便道:“会长,可许我再冲一遭儿?”武松道:“尽管请扑,不必计论次数。扑倒我请歇手如何?”四人退后一丈多路,蓄足势,望武松胸前,并力只一扑,只见武松依然挺立,并没分毫动摇。句法变换武松笑问:“诸君再愿扑否?”四人齐道:“会长神人,某等输矣。”武松道:“如此,武二扑诸君了。”四人道:“某等力尽矣,可否请数分钟之休息养养力?”武松应允。四人休息了会子,乃使一个旗鼓,摆成个坐马势,运足气,开口道:“会长请扑。”武松走上,两手只一撩,四个人便跌了二双,众人又一齐鼓掌。武松笑道:“此乃诸君不欲出武二的丑,特相让耳!”妙极,非武二不能为此言那知恼了来宾中一个人,跳进绳墙道:“我愿与武都头一扑。”众人看时,不是别人,正是中山府人氏,祖传三代相扑为生的没面目焦挺。李逵道:“这番武二哥遇着对手了,我吃他跌过二交。”只见武松笑向焦挺道:“我知老哥有家传跌扑秘术,但武二若惧了你,便不是武学会会长,不是景阳冈打虎的好汉!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新水浒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