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新纪元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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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泉邀到这里来,与他商量这事,不可有误。”温燃奉了黄元帅的将令,口里答应了一声,立刻回到自己坐的侦探舰中,起子碇,直指东南方洋面,连夜行驶,一路思量:这潜行雷艇乃二十世纪以来海战最为凶毒之利器,非设法把他破除,此番我军的损害,断然不少。据此而论,这设法破潜行雷艇一事,乃此番行军的第一要着,无怪元帅要急急去邀洪继泉了。
不说温燃心下暗想,且说这侦探舰到第二日上,抵了琼州海口,两岸炮台上的守兵,坐了舢板前来,验明是中国的船,许他放进口去。温燃便留心观看两岸,可有极大的雄树没有?
看了三四里路,雄树的踪影全无。温燃心下好生惊讶,便教把舰身靠岸,自己上岸去观看。谁知甫上了岸,就见百步之外,有一株十几围大的老雄树,生在那草地之上,那树根的圆径,足足有三四丈粗细。于是温燃赶忙走近前去,对这树仔细一看,只见树腹全空,旁有一窟,直通树顶。从外面看去,浑如一座破窑一般。当即挺身而入寻觅德律风所在。寻了半日,只见有半爿破瓮,搁在那地下,遮住了尺余的树根。试近前把破瓮揭将起来,果然看见里面安设一个德律风。便将电机摇了几下,随即听得那边有人查问是谁,并问为什么事。温燃就把自己的名姓来历,暨因为要破潜水雷艇,拟请洪总统过去扶助一事,细细说了一遍。只听见那边的答道:“此事我不能做主,请你少待,等禀知我的总统去。”温燃待了半刻钟工夫,又闻德律风铮铮作响。温燃忙问是谁,只听那边答道:“我便是洪总统。
黄元帅那里的事情,我已都知道。至于那水底潜行雷艇,却是百年来海军最毒之器。这艇在水里,驾驶的不过两三人或一二人,然不论何等大船,一经该雷艇从水中放出炸弹,立时即被炸碎。该雷艇在水中行走,初时有气管两条出于水面,以吸空气,现在越造越精,那气管只须每日浮出海面四五欠,余俱藏伏水底,人不能见。海水既深且阔,纵使两军都有此艇,也不能得其来往踪迹,所以甚难防御。本总统现在制有一种宝镜,名为洞九渊,此镜虽不能制服那雷艇,然持此以航行海面,已可免潜水雷艇掩袭之虞。本总统现准将这洞九渊镜二十具,奉赠与黄元帅,而且立刻便差人送往,以表区区爱种之忱。足下请即行回去,替我致意黄元帅,料想足下见了黄元帅缴令时,那镜子早已送到了。”说罢,便寂然无声。温燃此时不敢停留,就遵了洪继泉的吩咐,匆匆回到舰中,打从原航路驶回,不题。
且说黄之盛在那洋面上停了两日,这日正在盼望温燃的消意,忽然看见远处洋面上有一枝小小樯杆,上面挂着一幅三角扯线船篷,下面亮晶晶的,仿佛似有小玻璃屋一座,向自己舰队里一直驶来。那行驶的速率,足足一点钟可行一百海里。黄之盛连忙扯起号旗向他查问时,可怪那小樯之上,也扯起号旗,说是有事要过这边来面谈的。黄之盛心下甚为疑讶,猜不出他是哪一国来的,是个兵船商船,但料他决不是敌人的兵舰,于是便换上一杆号旗,许他驶到自己队里来。那船见了,果然瞬息之间,就到了面前。从那玻璃小屋里钻出一个人来,向黄之盛的坐舰看了两眼,把船慢慢地移到坐舰之旁,一手拾着一只白藤箱子,说要面见黄元帅。黄之盛见了,教把这人传上坐舰来。那人见了黄之盛,行了个鞠躬之礼,说道:“启元帅,敝总统因为温探长来说,元帅在此受了敌人潜水雷艇之厄,特差某送上宝镜二十具,聊作臂助。敝总统说现在政务甚忙,恕不亲身过来了。”黄之盛道:“我那温探长是何时见你们贵总统的?”那人答是今日早间。黄之盛听说,甚为骇异,道:“你们何以来的如此之快?这可奇了。”那人道:“某坐来的这铁壳小艇,每点钟要行七十海里,所以自琼州洋面到此,只消三个钟头够了。”黄之盛道:“这铁壳小艇是谁创造的?”那人道:“某曾闻得敝总统说,前此九十余年,挪威有个操航业的人,名叫布禄德,曾经受过挪政府赏给的副管驾文凭,尝自出心裁,创造这铁壳小艇,系由阿洛生德机厂承造。此艇纯系铁质,形如蛋壳,除艇面上设有玻璃舵楼一座,以便驾驶外,只有坚樯一根,余无别物。船中龙箍,安有活动机关,或升或降,均可随意。布德禄曾自坐此船,由挪威至美国圣露意斯地方赛会,横过大西洋,为时不过两日有半。现在某坐这艇,系仿布德禄旧法所造,所以有如此快捷也。”黄之盛听罢,便问:“贵总统见惠的宝镜何在?”那人道:“现在舱外。”黄之盛教左右取进那只白藤箱子来打开看,乃是一架机器,可以令他浮在水面,底下嵌有一镜,人在上面将机轮略转几转,那镜子旁边就发出一股电光来,其光能透过木石,织毫毕见,又可把这镜放在水底,不论水之浅深,都能烛照无遗。黄之盛看了半天,忽然看见那镜旁注有许多细字云:此镜系西历一千九百零四年,意大利人卑那所发明最新之奇器也。此器能下瞰海底,照见海底各物,不论如何深浅,皆能洞察毫芒。又战时船长赖以认识布设水雷之所在,及预知潜水水雷之来袭。航海上藉以创制海图,如陆地之易。海底电线公司,藉以排除各种难事。航行之船只,藉以察知船下之岩石沙堆,得免危险。船客藉以观照水中游鱼,宛如活动电画,益增娱乐。诚新奇有用之器具也。卑尚制有升取器一种,能拾取海中之物,大而沉没之铁甲舰,小而金银珠宝及美术器之沉没者,无不可自由拾取云。
黄之盛看毕,暗想:这升取器也,是战时必取之物。几时须得问洪继泉借为用用才好。一路想,一路又看机器的侧面,见是大书着“洞九渊”三字,便又问那人道:“你们的贵总统说有二十具镜子见赐,这里不过一具,不知其余的可曾带来么?”那人道:“一概都带来,只要元帅派两个小校,随同某回到艇上,取来便了。”黄之盛点点首道:“甚好。”当下便派了六名亲兵,跟着那人上船,去搬那洞九渊的镜子。少时,果然陆陆续续又搬了十九具过来。那人见镜子已搬毕,便对着一个亲兵道:“拜托老兄在元帅前代禀一声,说某就此回去复命,恕不再行叩辞了。”说罢,把身子一扭,钻进玻璃舵楼,那小艇就如飞一般,驶回琼州去了。黄之盛闻知那人已去,自悔方才不曾把要借升取器一用的话,向他提及,甚为可惜。于是便传了海傅两统领到来,教他每人领了两副洞九渊去。一副交与前行的先锋舰,一副留作自用。又另取两副出来,一副放在自己坐舰上,一副交秦监领去。就命秦监的侦探舰在水底细细侦探,敌军有潜水雷艇来袭,立刻用暗号通知。吩咐已毕,把其余的藏在本舰的军械库内,以备缓急之需。等到第二日,温燃的侦探舰方始回来缴令。黄之盛道:“洪继泉那里已派人把宝镜送来,一切的事,本帅已经尽知。此番你的辛苦,已替你登在功劳簿上了。”温燃慌忙致谢而退。黄之盛部署已定,传令全部舰队,一齐起碇西行,不提。
且说鲁森总督全军驻在锡兰岛,连日接得越南先锋队的来电,说洋面浮电轰坏了中国军舰两艘,其一艘立时沉没。鲁总督颇为欢慰。未几,又有电来,说中国舰队,不知带子什么电器,把沿途的水雷燃发了十余具,现在因水雷不能取胜,已派了潜水雷艇六艘,前往掩袭。未几,又有电来,说潜水雷艇仅奏效一次,中国舰队现在都携有宝镜,那宝镜里面射出的白光直透海底,潜水雷艇被他照得明明白白,不能再行偷袭。中国舰队已逼近越南,不日恐有大战,须请总督示下定夺。鲁总督连接了这两起的电报,心下好生焦急。无奈各国虽陆续派有舰队来到,并没有什么行军利器带来。接着西支那把巴拿马运河占了,美兵屡次往攻,无不挫败,不得已,只得电商各国政府,说中国的舰队利害,我军为保全同种起见,说不得要请各国公议,可否准将海牙平和会所议禁的绿气炮,权用一二次,以免一败涂地。一面电覆越南洋面的先锋队,说中国海军远道而来,须要趁他未遑养息之时,竭力迎敌,使他不敢轻进,庶合着兵法宁我薄人毋人薄我两语。原来这时鲁总督派往越南洋面的先锋队,只有头等战斗舰四艘,二等战斗舰六艘,此外就是潜水雷艇十二艘,侦探舰一艘,病舰一艘,都是英德两国的海军。
先锋队司令官,乃是德国海军提督显利,曾在南非洲立过战功,也算一员猛将。这一天接到鲁总督的覆电,便传令大小各舰,一齐起碇,直指东方洋面进发,以便遇着中国舰,可以迎头痛击。中国的侦探舰,探知这个消息,赶忙回来报入中军。黄之盛急传令与全部舰队,教按着兵法,排成阵势,缓缓而行,以便敌舰来到,把他围在核心,杀得他片甲不回。正是:争存又演新历史,剧战同登大舞台。
毕竟不知黄白两军,以后在何处洋面交战,孰胜孰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闻败报列强再会议仿成规中国大征兵
话说此时系黄白两种民族,因生存竞争之问题上开战,所以红十字会之外,并没有什么局外之国前来观战。中外商船,也断绝交通,因此印度支那洋面上,真个是海阔天空,一片极好大战常这日黄之盛率领全部海军大小各舰八十余艘,浩浩荡荡,驶近越南洋面。相隔只有百余里路,忽见前面有敌舰十几艘,开足了机器,如飞而来。黄之盛传令各舰,待敌舰行近,大众包围上去,四面环攻。自己也上了敌楼,把测远镜移近眼前,仔细向着敌舰驶来的地方观看。只见自己的先锋舰,距离敌舰约有七海里之遥,那敌舰队里陡然飞出几个绯红的大弹子来。初时飞到的都落在海里,把海水淬得波涛坌涌,热气弥漫,末后一个飞到先锋舰边旁,只听得那铁甲上响一声,早已被他击做了一个大窟窿,外面海水便从这窟窿直灌而入。那艘先锋舰末及还炮攻击,已经失了战斗力,欹在海面,不能行动。黄之盛正待命他舰赶往相救,谁知那敌舰队里面,一连又飞出五六个大炮弹,乱落在这先锋舰的舱面之上。霎时间,烟焰漫空,满船火起。舰中的兵弁,都纷纷然跳下水中逃命。自此那敌军队里飞出来的大炮弹,便如飞蝗一般,一连打中了左翼舰队里第三号铁甲舰的船桅、第六号铁甲舰的烟囱,俱失了战斗力,不能行驶。又焚毁了第五号铁甲舰一艘,击沉了第八号铁甲舰一艘。这边中国战舰上虽开了几炮,奈俱未击中敌舰的要害。
须臾之间,那左翼全队战舰,便七零八落,支持不祝右翼各舰见了,也逡巡有退避之意。黄之盛在敌楼上望见,慌忙教把促战的号旗升起,命大众奋力迎敌。岂知话犹未了,那被敌炮击坏烟囱第六号的铁甲舰上,突然飞出两枚大炮弹,将迎面而来的一艘头号敌舰,击做两截,立时沉没。随后右翼舰队里的人,因敌舰全队已逼近了,相与开放了几十门大炮,击坏了二号敌舰两艘,焚毁了二号敌舰一艘,都连机器损坏,不能行驶。
黄之盛见敌人已经挫锐,意欲趁此时一鼓而战,急急的催动中军全队,如飞前进。那边显利提督见了,料知已难取胜,便率领战败的大小各舰十余艘,向西北方洋面败阵而逃。不想行不上三海里,遇见了中国的水底鱼雷舰,从水底放出水雷,轰炸了两艘头号铁甲大战舰,内有一号就是显利的坐舰。幸喜那舰底虽被炸伤,合舰的军士尚依然无恙,把个显利吓得三魂走了两魂,连忙放落舢板,跳在上面,逃得性命,奔到他舰上,仓皇而遁。
这里黄之盛统着大队,向前追赶,一直赶了三四十里,方收舰而回。此时敌舰上受伤的兵弁,早被红十字会的救生船,全行救去。中国军舰上受伤的兵弁,亦由中国各舰设法救出,所以击坏的铁甲舰,除了焚毁及沉没的两艘以外,都由黄之盛派了三艘头号蚊子舰,拖回广州制造局去修理。兵士们都送往医舰上去调理。至于敌军遗下来的那二艘击坏的战舰,不消说得,早被中国的左翼舰队掳了过来,作为战利品。计点此番交战,共损失大小战舰五艘,折兵二百八十余名,失去的军装器械,约值银二百万两左右。然而从敌舰上掳来的兵士,却有五百多名,所得军械粮食、火药,约直银二百五十万。彼此两抵,还算是胜。所以黄之盛申奏上去,还把先放两枚大炮弹的那艘第六号铁甲舰上统领祝自立,保作提督,以示虽败犹荣。看官须知,此时军中用的,都是些无烟无声的枪炮,所以编小说的能说得这般明白,不比那十九世纪左右,每逢海战,便是炮声震地烟焰蔽天的情状了。若要晓得无烟无声枪炮之缘起,当知这是西历一千九百年时,法国某人所创制。其制之之法,以一铜铁管较炮口直径稍大者,套于炮口,弹丸由此跃出,而续出之炭气,即留于管中而不外散,故不发音,不生烟,且炭气旋即消灭,毫不障目。
闲话休提,且说显利提督战败之后,连夜领着几艘余下的舰队,驶离越南洋面。到第三日,到了新加坡。第四日,到了巫来由海峡。便发电至鲁总督那里告急。一面商通英国驻泊新加坡的海军总统领,与英海军连为一气,把海峡守祝两旁岸上的炮台,都添兵严密防守,不令中国兵舰驶过。鲁总督得了败电,便又电知各国,请把用绿气炮的事,速行集议。各国初时接到鲁总督的电音,彼此相商,拟俟先锋舰队与中国海军交战而后再行定夺。到此始知先锋队战败,于是一面电覆鲁总督,命他留心防守,一面各派代表,赴万国平和会,公议办法。各代表到了平和会,彼此商议了半日,议定办法四款:一是各国为爱种起见,从前平和会所公禁的一切猛毒残酷之战具,皆许权用以应敌;一各国臣民有精于科学,发明新式战具者,准其携往战地,用以破敌;一各国宜添派水陆兵队,至战地助战,毋得藉端推诿;一各国境内,如有黄种人聚众扰乱,有碍治安者,准各国政府,援照战地办法,自由处置。
各代表决议之后,即日把这四款电知各国遵照,并电至锡兰岛,知照鲁总督,令其有恃无恐。自此鲁总督住在锡兰,时常有白种各国派兵前来助战,又各国臣民精于科学,携了攻战之新器具,投到鲁总督这里来作臂助的,也络绎不绝。这消息被中国侦探舰及陆路各侦探查明,立刻电禀黄之盛。黄之盛便将显利提督扼守巫来由海峡,与各国添派军队助战,及平和会决议之四项办法,电奏中国大皇帝,请仿照白种各国的前规,也电请黄种各国派兵前来助战,并通饬本国臣民造有新式攻战器具的,都许其携来战地,以便立功。中国政府当担承往来运送之费,及给以奖赏,以示鼓励。
大皇帝闻奏之后,便命首相及外务部大臣会议,都说所请各节不妨照准。于是传一道电旨与黄之盛,着准其所请。此时首相金作砺也和他侄女金凌霄商量,趁这个机会,把光学制造出来的器具,收拾起来,趁一艘商轮,投黄元帅军前,聊尽国民一分子之义务,并以显中国的人材。外部大臣见电旨发出之后,便来与金作砺会商,上了一个折子,请大皇帝发下两道敕旨,一道电饬直省大吏,出示令各属官民人等,如有奇才异能及创制有新式之攻战器具者,准由政府赀送战地,以收敌忾之功,而广功名之路;一道交由外部电知黄种各国,请其酌派兵队,前往战地助战。大皇帝披阅之下,立即分头降旨,不提。
且说黄之盛接了大皇帝这道电旨,便传集一众参谋,计议攻守之策。万家殷道:“我军屡次失机,俱因为敌人占了先着,我仓猝之间,未曾预备之故。现在敌军在那里扼守巫来由海峡,请元帅倍道兼程,赶至新加坡,乘其不备,以全部海军与他搏战,必然取胜。”何杰道:“不然。十九世纪以后的战争,不是斗力,全是斗智。只要有新奇的战具,胜敌可以操券。即如潜水雷艇这件利器,前次我军为敌所败,乃是未及防备。后来我军有了行轮保险机,和那海战知觉器,洋面探险器三种奇器,还是不能取胜,直待有了洞九渊,然后我能窥见水底敌人来袭,敌人不能窥我之潜水雷艇往袭,是以后来终被我军轰了他铁甲大战舰两艘。某以为,今日科学家造出的各种攻战器具,与古时小说上所言的法宝一般,有法宝的便胜,没有法宝的便败。
设或彼此都有法宝,则优者胜,劣者败。某愿请元帅持以整暇,等到有奇才异能之士与新式行军利器来到,再行进战。”黄之盛本意,欲将越南海面敌人所设的水雷扫除一空,然后进兵,此时听了何杰的说话,便下令全部舰队,暂行碇泊越南东京湾口外。一面派了两艘蚊舰,带子两副行军探险器,去把东京湾口内一带敌人封港的水雷,全行燃发,使无遗害。一面又差温燃再往琼州,问洪继泉借取升取器前来,以为捞取击沉的战舰,和取起敌人封锁越南港的水底旧船之用。温燃等奉了将令,都各人分头办各人事去了。
这里黄之盛碇泊了两日,忽然越南王差了宰相李良弼,乘着小艇由小港出于海口,来谒黄之盛。面陈越南王日前要派海军前来助战,被敌人封了海口,不能出来各情。接着缅甸、暹罗两国,各派了一千五百铁甲军,前来助战。缅甸的大将名叫赵卢,军中带有战狗五百头。暹罗的大将名叫魏胜鹏,军中带有行军递信鸽二百只。都乘坐兵舰来见黄之盛,说敝国因奉了中国大皇帝的敕旨,教来军前听元帅指挥的。又过了一日,又有南洋婆罗洲、苏门答腊、爪哇三国,各派大将一员,兵舰三艘,前来助战。黄之盛吩咐军政官,教把各国派来助战之兵,都编在左右两翼的部下,归海傅两统领调遣。这数日之内,又迭接美澳两洲华工后裔两共和国的来电,据称澳洲的华兵,与英法诸国陆军连见数仗,彼此俱有损伤;美洲西支那国的华兵,不但占住了巴拿马河,且与美兵开战,迭获大胜。黄之盛看了,俱于覆电之中代为方略数语。到了第四日上,温燃从琼州转来了。随带着两部大升取器,来见黄之盛,当面缴令。说此番打德律风与洪继泉,即蒙洪继泉差了两名渔户,引至水底相见。
问明了来由,便慨然取了两部大升取器,命惯于驾驶的管带了,随某同来,听元帅的号令。黄之盛听说,便步出舱外观看。只见那两部升取器,仿佛与挖泥机器相似,一时也看不出它的奥妙来。看了半天,看见那横面铁板上錾有英文百余字,教人把那英文录出来看时,只见上面写道:右取升器一种,乃十九世纪之末,意大利人卑那所发明。
能拾海中诸物,大而沉没之铁甲舰,小而珠宝钱币,皆有拾龋惟须与洞九渊镜并用,方为有济。兹特仿其法,造此放大之一种。曾用以拾取海底之珍珠珊瑚,及由海舶沉没金银美术品之属,卓有成效,不可轻视。黄之盛看了,甚为欣喜。便命温燃率领这两部升取器,限十天之内,将越南海港内锁港之旧敝船只,及日前被水雷击沉的那两艘铁甲舰,一齐取出。温燃答应着,立刻命原管这机器的人,驾起这机器,驶进东京湾内去了。
又过了几日,这日是五月二十日,忽然侦探官秦监,匆匆来到黄之盛坐舰之上,口称有紧要军情,要面禀黄元帅。正是:师徒云集兵威壮,文报星驰军探勤。
不知是什么紧要军情,要来禀报,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梭博士试验步行器费参谋布设艮止机
话说黄元帅听见左右传报,立刻传秦鉴进见,问探得什么紧要军情来了。秦监道:“某适才探得锡兰岛全岛的黄种人民,立意与白种人反对,已刊发传单,不许岛中官商接济鲁总督军中的薪粮药弹等件,拟结成一个大团体,与白人开战。又发电到新加坡,令新加坡所有黄种人民,也一齐反对。现在提督所处的地位,甚为危险,所以某特来禀知元帅。”黄之盛听了,倒颇望他们击败子敌船,助自己一臂之力。正欲吩咐秦监再行往探,只见左右来禀,说是金丞相的侄女儿金凌霄小姐,在外面求见。黄之盛此际猛然忆起金作砺那天祖饯时的说话,登时叫传进来。少时,金凌霄进入舱中,以军礼谒见,并说叔父寄声问元帅的安。黄之盛仔细朝她观看,见她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黄花闺女,量她未必有什么本领,便与她略谈了几句,问明她坐了什么船来,带有仆妇几名,便把她权时安插在自己坐舰上一间后舰里面,不提。
却说鲁总督这日见各国续有兵队派到,正思拨几艘兵舰,前往巫来由海峡,协助显利提督,抵御中国舰队。忽然左右上来禀报,有一个比国人,名叫梭阤,自称领了本国政府的文书,着他来见元帅的,现在坐着小船来到坐舰之外,请令定夺。鲁森听罢,教传进来。须臾只见一个长瘦面孔两颊长满短须的人,入舱进见,行了一个脱帽之礼。鲁总督看他身上是绅士的装饰,便问:“先生奉了贵国政府的公文,来此投军效力的么?”梭阤道:“正是。”说时,就在身边皮袋内掏出一通文书,呈与鲁总督。鲁总督打开看时,见上面写云:比利时海部大臣,奉书亚东大总督鲁麾下:敝国文学博士梭阤,造有水上步行器一种,可行于大洋之上,如履平地。其速率则每点钟约行一百二十英里,虽最快之轮舰,不能追及。人乘此器,可手掷炸弹,以轰故船。曾经敝国政府派管理新法大臣试验,无讹,给有专利文凭。兹该博士自愿携带此器二百部,亲来麾下听候差遣。应请验明录用,以符平和会两次会议之条款。并颂捷社,不宣。
鲁总督看毕,便恭恭敬敬对着梭阤说道:“先生不远万里,携此利器,前来助职,具见爱种之热诚,实可钦敬。目下正欲调一队军舰,前往巫来由海峡,助显利提督御敌,不识先生肯偕同前往否?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