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新纪元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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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受过高等教育,卒业时得了头等文凭。也曾游历过中国内地,说得来中国话。
英国政府因他既有学问,又有阅历,所以命他统领亚东海军,驻扎锡兰,以当一面。此时鲁森奉到各国的来电,当即计点各国在东方各埠的海军,除去本国共有大小战舰、巡洋舰、水雷艇等十余艘之外,其余诸国或止十艘左右,或不满十艘,且大半须防守属地,不能尽数赴敌。只有美国算比他国多几艘,然亦奇零涣散,分驻檀香山、菲律宾诸岛,不能随意调遣。不得已,只得把这些情形,电知各国,请各国多派战舰前来,以资调拨。奈各国因为苏黎士河被阻,所派兵舰,须从大西洋绕出南非洲好望角一带,然后能到太平洋,非一月内外不能轩到,只有盼望美国或能早日多调几艘到来。谁知这起电发报出之后,过了一日,忽然接到由美国华盛顿来的电报一函,拆开一看,不觉大吃一惊。正是:只为腹心生疾疚,遂教唇齿失因依。
不知那电报上说些什么,且等下回分解。
第五回
侦探舰水底现奇境向导军洋面遇危机
话说鲁森把电报拆开一看,原来是美洲华工后裔新建的共和国名叫西支那的,突于四月十八日,用兵力夺据巴拿马运河。
美总统自顾不遑,不能分派兵舰来到锡兰岛助战了。鲁总督看毕,大吃一惊,不得已,一面电催各国从速多派舰队,一面就近把各国驻在东方各埠的海军,酌调五六成,到锡兰以厚兵力。
过了几日,众兵舰陆续驶到锡兰岛附近一带洋面,列成大队,足足有五六十艘。日里扯起号旗及测远镜等,以便互相策应。
到了夜间,那一片兵舰上放出来的电光,照耀得数百里洋面之内如白昼一般。那电光又分为五色,陆离光怪,不可名状。这数百里洋面之内,又布设了无数水雷,不怕你炮利船坚,也不能越雷池一步。此外又派出战舰一大队,作为先锋,前往越南海面,准备迎敌。
不说鲁总督运筹调度的事,且说黄之盛的舰队,至第四日上,到了福州海口。两岸炮台上升炮迎接的事,不必细表。黄之盛屈指一算,两艘侦探舰派出已经十日,如何还没有消息?
心下甚是生疑,便传令各舰,就在这海口碇泊一宵。一面特派参谋官费研上岸,发电到广州、钦州两处兵舰的统领,问他左右翼的舰队,可曾过境的事。到了半夜,费研回来缴令,说现接两处覆电,据称左右翼舰队,于昨午过广,今日过钦,似是故意会齐一同行驶的。黄之盛听说,暗想:这两队兵舰,只管向前行驶,倘然鲁总督在越南洋面上,设有埋伏及水雷等件,不知两位统带的提督能行预备否?想到此间,心下颇不放心。
立即传下号令,教拔队往厦门地方进发。不料正行之间,只见月色朦胧之中,有一艘兵舰迎面而来。军政官连忙放出电光去照,又扯起号旗诘问。原来就是自家的侦探舰回来了。黄之盛等他驶到自己舰旁,连忙叫传这舰上的侦探官秦监来见。秦监走到元帅大舱,见早已摒去左右,便把连日探到的鲁总督一切举动,一一禀知,并说越南附近洋面,现已有敌舰游弋,且密布着极厉害的水雷。某于广州界上遇着海傅两位统领,已将这情形告知,教他小心防范,所以来得迟了。黄之盛不等说完,忙问:“还有一艘同行的侦探舰,那里去了?”秦监道:“他是在琼州洋面上,与某分路,说要先驶回见元帅的,何以这时还不见来?真是诧异得狠。”黄之盛听了,也觉得诧异。暗想:这侦探舰是潜行水底的,或者遇见什么意外危险,也未可知。当下便命秦监退去,自就卧房安睡。原来这时的侦探舰都是潜行水底,舰上所有的官弁,都是侦探学堂里出身,水陆都可来得。
日前黄之盛派出的两艘侦探舰,一般就是秦监管带,还有一艘,管带的官名叫温燃。这温燃的侦探本领,要在秦监之上。这天温燃在琼州洋面分路的时候,相约秦监绕由北面一带行驶,沿途察看有无敌舰。温燃自己却绕由南面一带行驶,因为南面的海程较近,所以温燃曾说我当先回去见元帅缴令。不料温燃的舰,驶到傍晚,照例浮出水面吸收空气时候,忽然从测远镜里面看见百步之外,水面上有竹筒粗细的几个东西,排列在水面,有两三寸高,颜色黝黑,好似烂甘庶一般。温燃认得,这是潜行水底船上用吸水空气皮带头,不觉骇异起来。原来侦探舰在那不便浮出水面的地方,也是用这种皮带的。当下便轻轻的把船舱掩了,仍旧沉下水底,向着那有皮带头方向,紧紧跟追。
追了一海里之遥,忽然看见前面放出极大的电光,把海底照得彻上彻下,变成了光明世界。温燃慌得把舰身往后退时,已被前面的人瞥见,登时几十个一窝蜂似的,奔近前来,都个个腰下悬了空气囊,眼上戴了泅水镜。不由分说,把温燃的舰带推带拽的,往那电光最亮的地方前进。温燃在舰里玻璃望窗上看得明白,只吓得魂飞魄散。要待向这些人问个由,无奈舰外没有空气,声音传不出去。就是传得出去,这些人也听不见。要待取出兵器来与他厮杀,又恐水底径路的生疏,或有差池,反为不美。左思右想,无法可施,只得把舰身如法往上一浮,这些人方才有一大半放了手,还有三四个随着舰身浮出海面上来。温燃急忙开了舱面的铁板,跳将出来,高声喝道:“你们这些人,拉住我的舰做什么?莫非是要行劫么?”那三四个人中便有一个应声答道:“是你来行劫我们,倒说是我们行劫,岂非笑话?”温燃仔细朝这人一看,见是个黄种人,于是又开口问道:“既然不是行劫,如何不问情由,就来拖住了我这坐舰?”
那人道:“我只道你是鲁总督派出来扫海的,所以要拉你去见我们的总统,讯问个明白。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快快说出来,我好放你过去。否则,这海洋四面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饶你神通广大,也逃走不了。”道犹未了,只见洋面上浮起子无数水泡,温燃看见,估着水底下已有了埋仗,觉得有些胆寒,便又对这人道:“你们既然仇视鲁总督,你们定然晓得中国出兵的事情。若今日捉了我去,那就上了鲁总督的当了。”那人听了,瞧了温燃一眼道:“据这样说起来,你是黄元帅那里派来扫海的人么?”温燃道:“是是,我并不扫海,我是探海。”那人见说,登时脸上露出笑容道:“你原来是我们的同胞,方才多多得罪,乞为原宥。不瞒你说,我们都是婆逻洲一带的渔户,住在这海洋底下,已经十余年。因为同志人多,就公举了一个总统,管理大众。这海底下处处有我们的住宅,吃的用的,样样都有。世上的人,谁也寻不着,真个是世外桃源。但每日里要把住宅里的炭气放出海面,换些新空气,却很费力。其余都很适意。现在我们总统探听得黄元帅奉命出征,倒很愿意为同胞尽些义务,出些气力,不知你肯介绍么?”温燃听毕他一席话,暗想:这些渔户倒是海上行军所不可少的,待我来将他联络起来,以便日后做个臂助。便对着那人道:“如此甚好,但是你们都住在海底,除了我不亲身来寻,有什么法子与你们通信呢?”那人道:“这倒容易,此去琼州海口上,有一林大雄树是空心的,里面装有不用线传的德律风,只消从那里打个德律风来,我们就晓得了。”温燃道:“很好,很好。我此时回去,就替你去告诉黄元帅,他不久必有用着你们的去处。你回去多多拜上你们的总统,说温某实在因有差务在身,不及造访,改日再来领教罢。”那人听罢,口里答应着,要想仍旧钻下海底去,忽的又对着温燃道:“还有一句话,我们的总统,名叫洪继泉,切须记得,不可忘却。”言毕,只听得水面上扑通一声,那人早已不见。还有同浮起来两三个人,也随着他慢慢地沉下去了。
温燃看了,深为叹服。当时依旧鼓动电机,向东行驶。
第二日到了潮洲界上,远远望见许多战船,悬着中国的兵旗,从东方衔尾而来。料知是黄元帅大队到了,忙扯起号旗,自行通报。未几,两舰相遇,温燃便跳到黄之盛坐舰上去,把前后侦探着情形,一一禀明了黄之盛。黄之盛听到众渔户住在海底的说话,也叹为得未曾有,便对着温燃道:“你此行很探得明白,日后倘有用着他们的去处,再算他们的功罢。”温燃谢了,正待起去,黄之盛又教他到面前,派他和秦监再行分道前去侦探敌人的动静。温燃奉了将令,立刻与秦监分道而去,不提。
且说海军提督海镜清,自从奉调为左翼统领之后,便带着本部舰队,立时动身。于路又会同胶州、海州、上海三处所调的舰队,与长江水师提督傅翼,在上海吴淞口外屯泊了两日。
接着吴至德、贺国兴两位参谋官,由津镇火车来到,便拔队一齐动身。路过福州、广州两处,因是要会合该处的舰队,所以节节停泊。这日是四月二十日,在广州起碇,行不数里,遇见了秦监的侦探舰回来,询明敌舰就在越南左近,距广州不过千里之遥。海镜清便把傅翼邀到自己坐舰上来商量道:“方才据秦探长所说,敌人在越南洋面,早设有预备,而且处处都安有新式水雷,我们切不可轻进。虽然元帅吩咐在新加坡洋面会齐,依某愚见,还是暂在钦州洋面屯泊两日,等元帅到来,请令定夺。老兄以为何如?”傅冀道:“元帅的将令,何敢有违?依某愚见,似宜仍旧向西行驶,只要一路小心提防,且休将机器开足,让它缓缓而行,或者到了越南洋面时,元帅的大队也同时驶到,毋庸到新加坡会齐,也未可知。”海镜清道:“老兄所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且驶到钦州,再商量罢。”当时傅翼就别了海镜清,回到自己坐舰。两家的舰队,照旧驶行,到了第二日晚上,方驶到钦州海口。海傅两统领正拟碇泊口外,传电与钦州海军统领,教他率领黄之盛檄调的舰队,到口外相会。谁知钦州的海军舰队,早已在海口外等候,一见左右翼的大队战舰到来,统领名叫吾雄飞的,便一面命升炮迎接,一面坐着舢板,过船来见。傅翼向他问明了越南境上敌舰的情形,才知越南王已发电来知照,说南越也派有兵舰协助中国,只在境上等候。原来此时越南国因力行变法,国势骤强,早已脱离了外人羁绊,自行独立了。不但越南,就是暹罗、缅甸诸国,莫不皆然。当下傅翼听说,稍为放心。因为钦州舰队,是归于自己统辖的,所以就与海镜清相商,说吾统领于南洋一带情形,较为熟悉,就命吾雄飞为向导,又派两艘侦探舰作为吾雄飞的耳目,命他起碇先行,自己同海镜清缓缓的随在后面,免得冒险。吾雄飞答应了。当即领着部下的铁甲战舰数艘,水底鱼雷舰一艘,寻常蚊子鱼雷等舰七艘,一齐起碇,望着越南海面衔尾而进。
把两艘侦探舰分作水底水面两路行驶,冀可在在探到。这日,在洋面行了二十余海里,见天已昏黑,便传令各舰,停泊一宵,到了翌日早上,又一同开行。谁知行不上三四里,忽然吾雄飞从测远镜里面,看见前面相隔四五十里的那洋面上,骨都都的冒出一阵黑烟,黑烟之中隐约有许多东西七上八落的乱飞,又仿佛还有轰炸之声。吾雄飞见了,不觉大惊失色。正是:谁知敌舰成功日,便是侦军失利是。
要知那洋面上出了什么意外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洋面探险电器奏功水底潜行雷艇肆虐
话说吾雄飞因为自己的侦探舰,就在黑烟冒起的那方洋面上行驶,见了这般情景,料想必是遇着了什么水雷,致有轰炸的事,所以吃惊不校停了一会,那洋面上的黑烟已散开了,遥见海波如镜,并无一物。吾雄飞知是自己的侦探舰,已经化为灰烬了,不得已,只得把所部的大小各舰,都暂行碇泊在海洋当中,等傅翼到来,再作计较。等了半日,不想那只往水底行去的侦探舰,也回来了。侦探官尚实,见了吾雄飞,具说前途敌舰的防御,甚为严密,那防护线内,都于水面布有铁丝网,水底也伏有鱼雷舰多艘,切不可冒险前去,去必凶多吉少。吾雄飞听说,甚为纳闷。未几,远远看见东方洋面上连樯如笋,乃是左右翼大队战舰来了。吾雄飞正拟打个无线电报过去,告诉两位统领侦探舰失利的事,教他留意,不料那大小各舰正行之间,忽然听见水面上响一声,左翼第二队的一艘铁甲大战舰,着了浮雷,把舰身右边铁甲击去了一大片。那舰身向左一侧,几乎歪到海里面去,幸亏船身木质里面,还衬有一层铁皮,没有击穿,不至进水,只把舰上的机器及玻璃器具震坏了许多,满舰上的人概行震倒。那舰晃了两晃,便从烟焰中突出,照旧行驶。同行的舰队见了,都吓得目瞪口呆。海傅两统领,忙传令教各舰都一律停驶,排成了阵势,就屯泊在这洋面之上。这里吾雄飞见了,也大吃一惊道:“怎么他们也撞在那话儿上去了?”一路说,一路就差本舰上的督队官驾了一艘电机小艇,去到傅统领舰上去,把早间侦探舰失事的话,禀知了傅统领,说自己所以不敢前进的原故,并问问目下受伤的那艘大战舰,上面兵弁等有无大损害。那督队官答应着去了,到晚间方回来缴令,说傅统领说的,战舰上兵弁,幸俱平安,现在就停在这里修理。至于早间的事,只好等元帅到了,再行禀报。
不说吾雄飞这边的事,且说海镜清,得了侦探舰失事的消息,不敢命人前去打捞尸骸物件,便和傅翼商量,派了六艘水底鱼雷舰在附近十里洋面之内,彻上彻下的严密搜查。设或看见水雷,便设法立时轰毁。当下各舰奉了两统领的命,分头前往。其余铁甲鱼雷等舰,到了晚间,又放出电光,把一片大洋,照得变成了光明海。果然搜查了一日一夜,搜着了五六具水雷,就都设法将他炸毁了。到了第三日,黄之盛统率了大队兵舰,浩浩荡荡的由东方而来。海傅两统领见了,慌慌打个无线电过去,说前面不便进兵,请元帅暂行碇泊,再作计较。须臾,黄之盛覆了一电来,说前日侦探舰与左翼第二队战舰,遇着浮雷的事,本帅俱已尽知,现在大队毋庸停泊,要两位统领过船来一叙便了。海傅两统领接了这电之后,心下甚为疑惑。原来黄之盛过广州时,前头问他哥子借用的那些行军电器,已由京汉铁道送到广州,如数交与黄之盛收下。及到了钦州,遇着秦温两员侦探官回来缴令,已晓得吾雄飞所部的侦探舰与左翼第二队铁甲舰失事的事。当时参谋官耿光在旁,便上前说道:“启元帅,这兵轮遇见水雷炸裂的危险,某有一物可以预为防范,其名叫做行轮保险机,是从前西历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时,美国马加亚君所创造。这保险机的形状,如两只大鸟翼一般,是熟铁制成的,安在舰头两旁,倘遇有他船探过,则机翅自能分开,使他不得近身,以免碰撞之患。其后美国又有卫来忒其人者,复就其法大加改良。某在湖北工艺学堂时,曾仿照卫来忒之式制了一具,又想出法子,在机翅上面,安了弹簧,不但遇见他舰自能撑开,而且有万余斤的反势力,能够把水面上几千斤重的东西,击至数百步以外,叫他不能妨害。这保险机某现带在这里,请元帅拿去一试,或者能避水雷之害,也未可知。”黄之盛听说,甚为欢喜,便道:“既如此,就请参谋把这机装在第三号蚊子舰上。再把那舰上的大铁板,放一块下海去试试看。”耿光答应了一个是,就从舱底把这机取出,依着黄之盛吩咐,指点工程队的兵士,教他如法装在第三号蚊子舰头上。
又取一块最重的铁板,放在水面,用绳系了,然后请黄之盛出来当面试验这机翅的击力。黄之盛依言步出舰首来观看。只见那艘三号的蚊艇,从洋面上远远而来,少时与铁板相碰,只听得豁刺一声,那机翅突然张开,把一块大铁板,打在数百步之外。各兵舰上的人见了,无不喝彩。黄之盛也深为叹赏。当下便把这艘蚊艇,改为先锋舰,饬令先行,作为众舰的领港。又派了一艘二号的蚊艇,命耿参谋坐了,驶回广州,就在两广军械制造局,把保险机照式,制造三十具,须昼夜兼工赶造,以便造成后运至军前应用。分派已毕,便命左右把哥子黄之强寄到的行军电器,逐件打开来观看。只见一共有二十余种,内有两种,目前就要需用的,一种名叫海战知觉器,一种名叫洋面探险器。那海战知觉器之上注有细字云:当西历一千九百零五年,日俄战于黄海时,日军屡胜,其所以屡胜者,一则因下赖火药之功,一则有新发明之知觉器一种。其器用磁电以通知觉凡遇雪雾不能瞭望之时,前途二三海里外有敌舰之危险,此器皆能报知。故其海军胆力愈壮,而敢于冒险。同时有比国格致家丹布来克者,用电石仿照无线电报法,以电石等械配合土匣内,每船各置一具。但两舶相遇,无论相隔几何,电力苟可相通,即刻发电问讯方向,立即相避,以免相撞,名为免撞轮机。今兼此两机之法,制为此项海战知觉器。此器置之舰内,凡三十海里之内有无敌舰来袭,及或与他舰相撞,皆可预防。为海战时万不可少之品。
再看洋面探险器之上也注有细字云:
当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时,英国技士某发明电气探矿法。
其法与无线电信送电波于空气之理同。以诱导器名伊达可泰者,传送电波于地下,于发电机之旁,备有电话听震器。听其鸣动,当电波通过地底时,受抵抗力不绝,其鸣动之声一律。
若逢矿脉,则抵抗力乍减,鸣动渐剧。熟练其术,能探知金矿之所在。今用其法仿造一机,令电气能通过水面,遇水面上有金类质之物,则鸣动必剧,如系水雷等项须用电气燃发者,则即立时燃发,否则亦鸣动甚剧。故是机亦为海战时万不可少之品。
黄之盛见了这两种电器,甚为心喜。当时仔细一检,见知觉器有一百具,探检器有五十具。便命将知觉器分送于大小各舰,每舰安放一具。那探险器因备得太少,不敷分派,只好把他安放在几艘铁甲战舰上,以防不测。余舰不能遍及。今见海傅两统领说起部下遇险的事,就覆电命他过船,把知觉器点交了五十具,探检器点交二十具,教两人如何用法。海傅两统领到此方知黄元帅有如此宝机,于是谢了元帅,带了这两种电器回来,也照式分派于各舰之上,由各人自己照应,以免再蹈覆辙。随后便命大众一齐起碇,仍旧向西而进。此时除了先锋舰及秦监、温燃等几艘侦探舰抢先行驶而外,次是右翼舰队,保护着粮舰病舰等,夹在中间,后面方是黄之盛自己督着中军大队,次第前进。还有许多水底鱼雷艇及各种小舰,或浮于水面,或潜入水底,都随着大队而行。只为各舰上都带有知觉器与探检器两样,一路上遇不着水雷便罢,否则就立时把他燃发了。
一日之间,大约燃发了十余具,真个是放胆而行,毫无顾忌。
不料到了第二日,各舰队正行之间,忽然洋面上大震一声,那右翼第四队铁甲大战舰,已震作数十块,并合舰的兵弁器械,纷纷然如蝴蝶一般飞起来。有的直飞到半空之中,然后落下。
只见满海面尽是黑雾浓烟,弥漫不散,把那一片坦平如镜的海水,震得巨浪如山,掀腾不已。可怜舰上的一众兵弁,有的被他震得血肉模糊,有的虽不曾受伤,然被他震到半天之上,又跌路海中,不保性命。傅翼在坐舰敌楼上瞧见了,慌忙升起号旗,命各舰前往施救。幸喜此番施救得早,否则又要和那侦探舰一样了。
停了一会,黄之盛的大队已到。傅翼连忙过舰去禀报,并自行请罪,说此时洋面上已没有水雷,这一定是水底下敌人的水底潜行雷艇所为的。黄之盛听说,甚是不快。便传令召一众参谋官,到自己舱里来,商量个破敌之法。万家殷上前说道:“水面的浮雷,用了耿参谋的保险机与元帅家里寄出的探险机两样,可以避得掉。这水底潜行雷艇,乃是往来无定,且是人都看不见的,如何防范得来?依某愚见,元帅且把大队,碇泊在这里,俟得了个抵御水底雷艇之法,再行前进。”黄之盛方欲有言,只见费研也上前说道:“这事一定是敌军在水底所为的无疑,若要思患预防,莫如命温侦探去,请出洪继泉来,那时必有个善法。”黄之盛听说,连连点首道:“本帅就依着两位所说,把大队全行停泊在这里,等到洪继泉来,得了个抵御之策,再行起碇罢。”当下便传令教所有大小各舰并左右两翼的舰队,一齐列成阵势,停泊在海当中。因为温燃的侦探舰已先行一步了,须等他转来,方能办理这事。这一夜,中国全部的舰队,就屯在这洋面之上。到了半夜,果然温燃因为久候黄之盛的大队不到,把探得的紧要军情,赶回来寻着黄之盛的坐舰,要禀报元帅。正是:军心惶惑途多阻,敌势披猖港又封。
不知温燃见了元帅,有何紧要事件禀报,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呼将伯拟破潜水雷谋抵御商用绿气炮
话说这时黄之盛正在计点日间那军舰上遇难的兵弁,共计折阅了若干名,内中受了伤送到医舰上调治的有多少,要军政官一一查明,以便再行撤调战舰前来补足前数。忽闻得温燃要禀报紧要敌情,使立刻传见,问是什么事件?温燃道:“启元帅,敌人因为听说越南王要出兵帮助中国,先用水雷与旧敝的船舶,把越南海港塞断,使他兵舰不能进出。现在又探知了我军的情形,料着沿途燃发的水雷,是我军所为的,所以特出许多潜水雷艇,暗下里来算计我们。元帅若要破他潜水雷艇,除非把洪继泉邀来相商,或有个善策。”黄之盛听说,便道:“正是,本帅也是这样算计。为今之计,你须作速到琼州去一走,把洪继泉邀到这里来,与他商量这事,不可有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