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新纪元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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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队军舰,前往巫来由海峡,助显利提督御敌,不识先生肯偕同前往否?”梭阤欠身道:“军门说哪里话来。某既然来此,安有不往之理?”鲁总督听说,甚是喜悦,当天便把梭阤留在自己坐舰上,以宾礼款待。
一宿无话。次日黎明,鲁总督派了俄国战舰四艘,命俄国大将麻克雪夫带子,前往巫来由海峡,协助显利提督,就命梭阤同行。当下麻克雪夫将所部军舰略为部署,就与梭阤一同辞别了鲁总督,起碇东行。第二日,到了巫来由海峡,把军舰停在峡外,放了一只舢板,邀同梭随来见显利,说我们都是奉了鲁总督将令,特来助战的。显利听说,欣喜无限。当时便教军中备办酒筵,款待麻克雪夫与梭阤两人。席间说起自己在越南海面败军的耻辱,不觉切齿怒骂。麻克雪夫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足介意?”梭阤道:“军门不必懊丧。某此来,包管为军门报仇雪耻,使中国海军,不能越这海峡一步。军门若不相信,今夜便见分晓。”显利提督见梭阤已有了几分酒意,便道:“这里离中国屯泊兵舰的所在,足足有四百多海里,今夜断然不及去搦战的了。请先生养息两日,随后再去罢。”梭阤道:“军门休得过虑,某这水上步行器,一点钟能行一百二十余里。
这时动身,走到越南东京湾,不过十二点钟左右,尽来得及呢。”说罢,就从席间站起来,要连夜去显显自己的本领。显利提督见挽留不住,只好听他。
当下,梭阤奔回日间坐来的俄舰,取出两百枚炸弹,又叫军士们搬出五十部水上步行器,用绳索坠下海中。那器便一齐浮在水面。随后自己也坠了下去,两只脚踏在那器的机板之上,略一踹动,那器就如飞行驶,比自行车还要快一倍,而且破浪冲波,极其平稳。喜得在舰上观看的人,都拍手叫好。梭阤立在水面,仰面高叫道:“哪位有胆气的好汉,随我去抢个头功?”舰上的人听说,果然就有许多不怕死的兵弁,也打从绳索上坠身入海,照样立在那器的机板上,内中有个人口里说道:“可惜这东西上面还欠一盏电灯,昏黑之中,恐要走错了路。”道犹未了,只见梭阤用手在那器前面一根扶手的铜管上一按,即时放出一道雪亮的电光来。舰上的人见了,又都拍手叫好。梭阤此时四面一看,见五十部自行器上已都有了人,便又高叫道:“我们就此前去罢!”说着,自己抢先踹动了机板,向东方洋面而进。那四十九个人,便也兴高采烈的,要跟着前进。忽听得舰上的人自后高叫道:“你们用的炸弹还没有带去呢!”梭阤听得,只得回转身来,教把炸弹从舰上坠下。每人得了四枚,藏在身边。然后偕同大众,踹着机板,风驰电掣一般地去了。
这天是五月廿三日,梭阤与诸人在洋面上走了好一会,才看见半圆明月冉冉东升。又走两点多钟,已到了越南国的领海。
遥望前头东北角一带洋面,隐隐有电光直透长空。估量着是中国舰队屯泊之处,便招呼大众,一律把步行器上的电灯按熄,免被敌人看见。
且说此时东京湾近口一带中国的舰队,左翼的舰泊在近南,中军舰泊在近北。对面一带小岛旁边,泊的是暹罗、缅甸等国助战的兵舰。中国军士只因地方与天时两俱炎热,大半不能安睡。且海镜清部下各舰,都装有海战知觉器,梭阤还没有来到,那专管知觉器的小军,便叫了起来,说有敌兵前来暗袭。
慌得左翼各舰的军士,都起来整顿枪炮,预备迎战。顷刻之间,那各舰舵楼上放出的电光,照得海面如同白昼。梭阤见了,心下暗暗吃惊,说中国舰队里面,果有人物,如何我来劫营,已被他知道了?回头一看,那小岛旁边还泊有十余艘兵舰,都静悄悄的没有放什么电光,便轻轻招呼大众,走近各兵舰之下。
原来自来防守海口的,水里都靠着水雷,岸上都靠着炮台,船上都靠着大炮。至于洋面之上,却没有什么铁锁铁网之类拦阻,所以步行器可以一直前进。梭阤走到舰队之下,便使个暗号,教大众把炸弹摸出来,用力从舰旁高高抛去,使他落在各舰之上。咦,果然厉害。霎时间,只听得各舰上浑如落下几十个霹雳,乒乓劈扑之声,蝉联不绝。有的把舵楼炸碎,有的把桅杆炸断,有的把机器炸坏。有的火星落到火药舱里面去,又把全船炸为粉碎。有的炸裂了舱板,就烈焰腾腾的,满船上烧起来。
可怜,各舰上军士们,大半还是在睡梦之中,就被它炸得断头折足,破腹流肠,十停中死了三四停。那未死钓,都是昏昏的,到处乱窜,摸不着头脑。
海镜清在对岸望见,料知是中了敌人之计,但不知炸弹是从那里来的,便教左右把极亮的电光射将过去,自己拿着测远镜细看,才看见那海面上仿佛有几个人影,往来其间。少时,那一阵人影,又都向北而去,似乎走得甚快。海镜清看到这里,连忙对准了人影走动的方向,开了一炮,随后派一艘快舰,前往追赶了半天。天已亮了,那快舰的管带官,方带两具俄兵的死尸,两副橡皮造成内安铁机的东西,回来缴令。海镜清教把那东西取到面前一看,只见那铁板之旁,镌有几个英文的文字,是“水上步行器”五字,底下还有许多小字云:前在耶稣降世一千九百三年,德国兵船长克禄斯曼,创此步行器,能于水上旅行。克禄斯曼縻无量之脑力,经营六载,乃始告成。兹仿其遗法,大加改良,计每点钟能行百二十海里。
昏夜用之,尚有电光,不至迷于所向。一千九百八十冬年,创造人梭阤附识。
海镜清看毕,正想再将他拆开细看,却好黄之盛得知夜间的事,派了参谋官周鸣鷟过来查问。海镜清便把夜间所有情形,详细告诉了周鸣鷟,并将所获的步行器,交与周鸣鷟,代呈上黄元帅。周鸣鷟别了海统领,又到对岸查点各国前来助战的兵舰,见是无一艘不被炸伤。内有一艘婆罗洲派来的,竟全船俱毁。兵士们不是烧死,就是溺死,没有一人逃得性命。其余各舰,约死了三百余人,伤了七百余人。周鸣鷟看得伤心惨目,急忙回去,一一禀知了黄之盛,请将死伤的兵士,舁入医船,所有炸坏的兵舰,俱请各该统带用船拖带回国修理。并将两部水上步行器呈上,说这是海统领开炮之后,在洋面上得来的。
黄之盛把步行器当着大众拆开看了一遍,便传令把全军参谋将校各官,都传到自己坐舰上来,商量个抵御之策。海镜清道:“昨夜敌人用这水上步行器,不过侥胜。倘使对岸各国的舰上,都装有海战知觉器,都有电光射在洋面之上,使他无处藏身,他断然不敢前来侵犯。”黄之盛道:“虽然这般说,终究要想个抵御之策,方为妥当。”吴至德道:“他那步行器赛过自行车一般,既来得散漫,又走得神速,断非枪炮之力所能及。况目下一炮之费,至少也要百金左右,纵然开了出去,也不过击中他两三个人,甚至连两三人都击不中,以此抵御,良非易易。”
言未毕,费研挺身而出道:“某有抵御之策,某在京师电学堂里,曾仿西人捕捉禽兽之法,用铜丝造成一种电网。不论什么动物,撞着这网,立刻浑身发弹,不能动弹。这网名为如意艮止圈,大而虎豹豺狼,小而虫鱼禽鸟,皆可捕捉。入其中,管教他四肢麻木,软做一团。只要请元帅发给铜丝数百担,某自能使乘那水上步行器的敌人,来一个拿一个,易于探囊取物。
请元帅不必担忧。”黄之盛道:“参谋电学虽精,但是我们的兵舰过多,若每艘要用一个艮止圈,一时那里能够造得出这许多?”费研道:“某现在拟把这艮止圈略为变通,在这东京湾口上,从西岸到东岸,用铜丝造一道铁栏,无论人物鸟兽,触着这铁栏,立刻被电气震倒,不必每船一个艮止圈也。”黄之盛道:“如此甚好。”便吩咐军械处,把军中随带的造行军电报的铜丝,都点交与费研应用。就命费研连夜在海口上布置起来。
正是:
横江铁锁鸿离网,匝地铜丝鱼上钩。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纽约厂避电衣告成东京湾步行军失势
话说费研领了铜丝,就带着军中工程队,同到海口,相度地势,把铜丝从西岸牵到东岸,牵了几十根。又在两岸安下发电机器,派一百名小军看守。倘有船只经过此处,只要把电机放松,俾海面上的铜丝,沉到水底,便可进出自由。费研在海口布置了三日三夜,方始布置妥帖,专等捉拿乘坐步行器的敌人,不提。
且说梭阤,当夜炸坏了十余艘中国的军舰,因见对岸有电光射来,自揣势孤力弱,不敢逗留,急急引着大众,向南而遁。
不料走不上两里,忽然背后飞到几十枚炮弹,将同来的人打死了三四名。梭阤见了,甚是吃惊,忙将两脚没命的瑞那铁板。
瞬息之间,奔了一百多里路。比及红日东升,早已到了巫来由海峡。跳上显利提督的坐舰,见了显利,把在越南海口炸毁中国舰队并半途中炮的情状,备细告知。显利大悦,当即吩咐疱人备办酒筵,为梭阤贺功。那跟着梭阤同去的俄兵,都一律赏给银牌,以示奖励。这日,鲁总督又派了两艘葡国新来助战的兵舰,由葡国大将彼得管带,来到巫来由海峡,协助守御。显利提督就邀了彼得,一同入席。酒过三巡,梭陀谈起中国舰队防守的严密,彼得道:“不瞒梭博士说,某此来带有速射炮五十尊。这速射炮每一分钟,能放八百响。炮弹重约一磅,可以及三英里至五英里之遥。还有速射枪五百枝,每一分钟能放一千二百响,也可以及三四英里之遥。这两种利器,都是仿美人麦其连法子造的。梭博士若再去破敌,某便同了前去,不难一战成功也。”显利道;“梭博士业已辛苦了一夜,且待养息数日,再去不迟。”彼得点头称是。这日大众饮得尽醉而散。
过了三日,彼得与梭阤同到显利坐舰上,说要趁夜一同再往东京湾劫营。显利应允。彼得就挑选了敢死之士一百名,随着梭阤怀了炸弹,乘着水上步行器先行,自己坐了战舰随在后面。显利恐他兵单,派了自己部下兵舰四艘,俄国兵舰一艘,共是六艘,一同前往。这日晚间,梭阤率领葡兵一百人,饱餐了战饭,仍旧悄悄的往越南海面进发。及到东京湾,已是三更时分。梭随招呼大众,把器上的电光熄了,重复前进。谁知正行之间,只听梭随叫一声“啊呀”,便不能言语。随后听得“啊呀”之声不绝。原来都碰在费研所架的铜丝之上,触着了电气了。后面有几个乖觉的葡兵,猜着前面必有不妥,连忙把电灯亮出来一照,只见同来的人,有三四十个,都黏在铜丝之上,说不出话来,只管手是乱弹,好像苍绳撞到蛛网里似的。有两个上去用手把铜丝一拉,也被他黏住了。吓得余下的葡兵,拨转头就走。这里看守电机的小军,看见铜丝乱动,料是有敌军来到,忙驾了舢板到海洋当中去一看,果然有三十几个足踏步行器的人,在那里抖作一团。众小军呵呵大笑道:“你们莫非发了疟疾了?让我来带你回去罢!”说时便取出几十条绳索来,依着费参谋所教,不敢手攀铜丝,只把三十几个发抖的人,拿一个捆一个,都掼在舢板之内。连夜摇着舢板,去报知黄元帅。
黄之盛听说,教把拿着的人都抬了进来。此时梭阤与众人身上的电气已退,口里已能言语。黄之盛逐一审问,方知梭阤已被小军拿到,便吩咐把所获的炸弹与步行器,都发下军械处存贮,所有梭阤一干人,并入日前掳到的显利战败时的军士,一同用军舰押解至越南东京,交与越南权时圈禁。又把费研传到,着实嘉奖了一番,命军政官上了他的功劳簿。原来此时越南海口所有锁港的船只,已被温燃用升取器一概捞起,港口尽已开通,越南王已派有兵舰四艘前来助战,所以这些俘虏,就近圈禁在越南。这天押解俘虏兵舰转来,有两个中国实业学堂里学生,从滇越铁路到越南,顺便趁了这兵舰,来见黄之盛。
一个是四川人,名诸述祖,善能制造泅水衣,一个是云南人,名叫赫连震,善能制造软玻璃,如要派军士潜行水底以袭敌舰,只须身穿泅水衣,头戴软玻璃面具,便可在水中畅行无阻。黄之盛当即将两人留在军中,以备日后袭敌之用,不提。
却说那一队逃回的葡兵,打从来时的原路,走了三个钟头,迎面遇见彼得的军舰飞驶而来,便高声叫道:“来舰休得前进,梭博士已被中国军中拿去了!”彼得听得,忙把舰上的电机停了,教一众葡兵缘着绳索上了坐舰,问梭博士如何会被中国拿去?众兵把夜间碰着铁丝的情形,述了一遍。彼得听毕,没奈何,只得传令各舰,仍回巫来由海峡,来见显利提督,就依着适才众葡兵所说的话,说与显利听了。显利甚是纳闷。此时俄国大将麻克雪夫在旁,便对显利说道:“这铜丝拿人的法子,并不足为奇。前此一百余年,地中海滨有一种禽鸟,羽毛美丽,最适妇人衣饰之用,此鸟冬则遵海而南,春则迎阳向北,因为翱翔数千里,翅弱力微,往往遇树则栖。那捕捉此鸟的人,因于树多的所在,密架铜丝于树上,用电机于隐处发电。此鸟一触铜丝上的电气,立即坠下。后来推广此法,用此捕捉狮象虎豹,亦甚应手。现越南海上中国军中所布设的铜丝,也是从这个古法变通出来的。若要设法破他,也不为难。某此来带一种铜丝制成的衣服,名为避电保险衣,只要雇一群织工来,把这衣与他看了,教他仿造百十件,命军士着了这衣,兼带锉刀一具,前往将铜丝锉断,他就无法可施了。”显利听说,顿觉胸怀一畅,就请麻克雪夫把那避电衣取来一看。麻克雪夫当即回到自家舰上,立刻取到。显利展开看时,只见那衣的大襟上,有镂金小字云:此衣为前百年间俄国大书院教习阿的米甫所造,用金类抽丝所织。着于人身,则能免电气厄。当造成时,会与其妇同着此衣,游于电中,虽火星发三尺许,毫无所碍,宜人备一袭为是,仿制人某附识。
显利看罢,颇加称赏。便与麻克雪夫言明,把避电衣留下,连夜差人送往美国纽约一家大纺织厂,教用铜丝定织三百件,限期一月织成,以备应用。显利在巫来由海峡一住月余,这天是六月初三,忽接着欧洲电音,说埃及人乘了用鳄鱼拖行的水底潜行铁线艇,与各国征军开战,用炸药轰毁各国战舰九艘,苏黎士河仍被埃兵扼守,不能通航。又过了两日,又接着鲁总督的来电,说澳洲华工后裔的共和国,联合侨寓澳洲各处的黄种人,把澳洲域多利迤东一带地方,占据不少。现在锡兰岛全岛的黄种人,群起相应,欲谋变乱,暗地里约会新加坡、菲律滨、古巴、墨西哥诸处的黄种人,同时举兵,与我们白种人为敌。合当关照,并希加意防范,云云。显利看了,甚为担忧。
同时黄之盛在越南地方,也接着各处的密电,都说要起兵协助祖国的话。
又过了两日,日本国皇也派了兵舰八艘,前来助战。此时耿光,在广州制造厂造的三十具行轮保险机,已经工竣,运到越南。黄之盛便命照式分装在各兵舰之上,又饬各兵舰把枪炮各件随时整顿,拟等广州制造厂内经修的兵舰,修理完全,便择日一齐起碇,去攻打巫来由海峡。
不说黄之盛私自算计的事,且说显利差人在美国纽约定织避电保险衣,转瞬又是二十多天,那避电衣已如数制造完备。
承办的官,就把这些避电衣,由大西洋装载至巫来由海峡,交与显利提督。显利命左右收下了,当下便把彼得与麻克雪夫请到自己坐舰上,把避电衣点交与麻克雪夫,就与两人商议再去攻击中国舰的事。彼得道:“若要再去的话,仍请将梭博士的步行器,全数交与某手下的兵士,就教这些军士带着锉刀,去把那海岸上的铜丝电机尽行毁了,以便将军舰驶进海口,一战成功。”显利道:“甚好,甚好。此番前往,全赖两位将军之力。”于是彼此商议,即于翌日七月初十日动手。
这日,显利早起传出令去,派了自己部下的兵舰四艘,随着俄葡两国来助战的兵舰,一共十艘,由麻克雪夫与彼得两人带子,再往越南海面,与中国舰队决一雌雄。彼得到了半途,请麻克雪夫发出避电衣一百五十袭,教手下军士穿了。又每人给与锉刀一柄,炸弹三枚,然后乘了梭博士的步行器先去,破坏越南海面的铜丝,以便军舰进战。看官可知,这一次实乃天祚中国,幸是军中有了海战知觉器,否则早已不堪设想了。这日晚上初更时分,这一百五十名葡兵,到了东京湾海口,一齐动起手来,把铜丝挫断。那岸上看守电机的小军,忽觉得铜丝陡然断了,都为骇然。忙赶到海边,放出电光来一照,只见铜丝已尽拆断,有兵丁一大队,已越过铜丝前面去了。慌得手忙脚乱,急遣一人乘了一匹快马,去告知费参谋。
却说此时中国的舰队,因为迭次受创,防备得甚严。海镜清正在晚裕那看守海战器的兵弁,突然叫了起来,说前面洋面上,有敌兵来劫营了。果然照见三海里之外,有百十个军士飞驶而来。这边左翼第二号铁甲舰上就开了一炮,遥见火星到处,击倒了三四十个。只说其余的必然要退去了,谁知仍是贾勇而前。海镜清见了,忙招呼各舰,待他逼近,把舰上新装的保险机的两翅张开,将他击毙在海中,免得他用炸药害人。须臾,那乘着步行器的敌兵,早到了面前。正要抛掷炸弹,先轰那左翼第一号与第六号的铁甲舰,忽见两舰上机翅张开,豁剌一声,把步行器上敌兵,大半击落海中,有的直击至数百步之外。余下的敌兵见了,方抱头鼠窜而遁。各舰见他去远了,随后又开了两炮。可巧,居然把那遁走的敌兵,都个个击中,死在海内,不曾有一个逃回。海镜清正待命军士放下舢板去捞取他的步行器,猛抬头看时,只见前面有一队敌舰,鱼贯而来。
那舰上的电光,虽相隔有二十余海里之遥,早已照耀荧煌,上烛霄汉。这时黄之盛的坐舰,虽相离较远,却已飞速传下令来,饬各舰迎头奋击。于是左右两翼的舰队,同时起碇,向着敌舰所在的方向,分作两路前进,以便夹攻。正是:安排骇骨填沧海,准备头颅饷敌军。
第十一回
遭炮毙华军受小挫被火攻敌将丧残生
话说麻克雪夫与彼得两人,率领了十艘兵舰,驶到东京湾口,也不知道先去劫营的一百五十个军士胜负如何,只见前面有中国兵舰二十余艘,迎将上来,两边相距四五海里。彼得便命舰上炮兵开炮,那炮就是速射炮,炮弹就如雨点般的,打到中国的兵舰上来,只把中国右翼第四号与第五号,左翼第二号与第四号兵舰上的兵丁,打伤了百余个,并打坏了舵楼上的玻璃远镜等等。亏得炮弹不过一磅多重,不能洞穿铁甲,又大半都落在水里,未曾击准。海镜清看见敌舰上的炮,只有两艘葡舰,最为厉害,便从斜刺里驶到敌舰之后,开了头等大炮向敌舰轰击。傅翼也命左右把部下兵舰驶到敌舰之旁,同时开炮。
各舰上所开的炮,弹子大的有百余磅重,虽然及不上速射炮的神速,然而击到敌舰上,不是把烟囱击断,就是铁甲击穿。两边相持半点钟之久,中国兵弁被速射炮伤毙的,约有数百名之多。兵舰上的物件,击坏了不计其数。傅翼看见部下的舰队有些支持不住了,亲自奔下舵楼来,燃了两炮。第一炮把彼得坐舰的船尾击断了半截,第二炮恰好把舰右齐水线的铁甲击穿了一个大窟窿。那海水从这窟窿直灌而入舰身便侧,彼得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着了救命衣,跳下海去,凫水而逃。舰上的兵士也跟着入海逃命。随后显利派来的铁甲兵舰两艘,也被傅翼的炮击坏了一艘。麻克雪夫见大势不支,忙指挥各舰,一面开炮,一面向后退走。海傅两统领忙传令教一众军舰,向前兜围。彼得部下的速射炮舰,既已击沉了一艘,还有一艘因为主将逃走了,也不敢恋战,随着麻克雪夫败下阵来,都七零八落的向西南洋面而遁。海傅两帅统领部下军舰,追了一百余里,方不追了,都喜喜欢欢地奏凯而回。
黄之盛待左右两翼舰队驶回之后,计点死伤的兵士,约有四百十几名,便命将死的棺殓了,活的送到医舰里去医治。此时那洋面上死伤的敌人,也被红十字会船上捞救起去了。这日中国大队军舰,仍回到越南海面去碇泊。各国前来助战的将弁,暨越南官吏等,都来黄之盛处,庆贺战胜不提。
却说彼得下海逃命之后,在海中泅了几百步,方被显利提督派来的战舰瞥见,救了起来。跟着麻克雪夫,垂头丧气地一路回到巫来由海峡,来见显利,备述前事。显利问:“那着了避弹衣,乘了步行器的一百五十名军士,往哪里去了?洋面上的铜丝,看见过没有?”彼得呆子半晌说:“铜丝并没有看见,至于一百五十名军士,却至今尚无下落,多分是化为沙虫的了。”显利听罢叹了一声,发电去告知鲁总督。这里只好等鲁总督的回电到来,再作道理。
话分两头,再说黄之盛自从战退了彼得、麻克雪夫之后,次日又有一个旧日的门弟子,名叫孟齐圣的来见。这孟齐圣原籍山东,乃是江南电学堂里卒业生,能造一种流质电射灯,专供海战之用。因为在家中接得黄之盛的书信,所以特带子大号电射灯三百具,趁了商轮前来,投军效力。黄之盛接见之下,欣慰异常,忙问孟齐圣此番可有什么新奇攻战器具带来?孟齐圣答道:“只有一样,未知有用处否?”说着便教自己从人回到坐来的商轮上去,取了两具电射灯来呈上,请黄之盛观看。黄之盛见那灯形式,浑如炸弹一般,实在看不出有何用处,便要孟齐圣说知详细。当时孟齐圣说道:“自来水师炮舰所用的电射灯,以照岸台营垒船支,光如白昼,即目下兵舰上用以发电光者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