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23 /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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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来者非是别人,乃是雷鸣、陈亮。只因济公禅师把二人用定林法制住,说拘蝎子蜇他二人,把两个人吓的战战兢兢。济公走远了,雷鸣、陈亮方能动转,两个人撒腿就跑,跑到这个树林子,天下起雨来,两个人在一棵枯柳里躲雨,两人心神不定,商量着回头上哪边去好。正在这般景况,只见来了两个人,陈亮一看说:"二哥,你看这两人来的不对,一个是儒儒雅雅老实人,一个是贼头贼脑滑溜的样式,怕其中有缘故。"正在猜疑,见二人进了树林,王贵叫住,高广瑞晓晓不休,两个人所说的话,雷鸣、陈亮都听得明明白白。二人正要赶过来,青苗神王贵瞧见两个人的样儿,先吓了一跳,说:"二位贵姓?"雷鸣说;"我姓雷名鸣。陈亮说:"我姓陈名亮。"王贵一听,说:"二位一说高姓,我就知道了。你就是风里云烟雷鸣雷大叔么?这是圣手白猿陈亮陈三爷么?"两人一听,把眼一瞪说:"我打你个球囊的!""你是雷大叔,他是爷爷。"王贵说:"你是祖宗。"陈亮一拉刀,王贵说:"你是祖宗尖。"雷鸣说:"方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把银子给我拿过来!"王贵就把银子递给雷鸣,雷鸣又说:"你腰里的银子也给我。"王贵也摸了出来。雷鸣说:"你把衣裳脱下来。"王贵说:"大爷莫这么办,咱们都是合字。"雷鸣说:"放你娘的狗屈!"过去一刀,把贼人耳朵砍下一个来。王贵说:"大爷我们瓢把子来了!"雷鸣、陈亮一回头,叽伶伶打一寒战,有一宗岔事惊人。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董家店双杰被害 济禅师报应贼人
话说雷鸣、陈亮正要杀王贵,王贵用手一指说:"我们瓢把子来了!"雷鸣、陈亮二人一回头,王贵撒腿就跑。陈亮随后就追,说:"奸贼,我要叫你跑了,算我不是英雄。"王贵连头也不回,急急如丧家之大,忙忙如漏网之鱼,恨不得膀生双翅,跳出树林子,偏巧眼前遇一道水沟河,有三文宽,王贵跳下水去,浮水过去进命。陈亮见王贵跳下水去,有心绕过去再追也走远了。陈亮一想:"便宜了他罢!"高广端来说:"不是二位大太爷搭救,我这条性命死在贼人之手。"陈亮说:"你姓什名谁,哪里人氏?怎么跟赋人一同搭伴走路?"高广瑞说:"我姓高名广瑞。"就把在千家口吃饭之故,细说一遍。雷鸣说;"我们也不是绿林人,把这三十两还给你罢!"摸出来递给广瑞。广瑞感思不尽,说:"二位救了命,积了德了。我家三门共我一条根,我在龙游县北门外开高家钱铺,二位倘到敝地,千万到敝会屈驾枉临一叙。"陈亮说:"好,你赶路罢!"高广瑞方告辞别,陈亮他本是热心肠的人,说:"二哥,你看高广瑞他一个人走路,又没出过门,倘若在道路上,仍遇着歹人,就了不得了。咱们二人也没事,何妨在暗中跟着他,送一程。"雷鸣说:"也好。"二人说着话,就远远的跟着高广瑞,往那条路去。雷鸣、陈亮止住脚步,也觉着饿了,天仍然下小雨,陈亮说:"二哥,你找到哪里去住店吃饭?天也不早了。"雷鸣说:"前面有座董家店,离此不远,那买卖做的和气,从前我在那店里住过,这话是上二年的事,而且我在那店里养过病。有一位董老掌柜很是慷慨,可不定那老掌柜在不在了,或已换了人。"陈亮说:"好,你我就上董家店去。"说着话来到一座村庄,南北的街道,朝东的店,二人上前叫门,里面有人把门开了。陈亮一看,这人三十以外的年岁,淡黄的脸膛,身着蓝布褂,系着青围裙,白袜青鞋,像个伙计的打扮。看了看雷鸣、陈亮说:"二位住店么?"陈亮说:"住店。"说着话二人就缓步进内。一进大门,迎面是影壁,转过影壁一看,是转正的北上房,东西两溜单间上房,廊下有一张桌,上面有一个纱灯,有一人在那里吃酒。那人见雷鸣、陈亮进来,一扬手,把纱灯打灭了。雷鸣、陈亮也不惜意,也没瞧准是谁,伙计让着来到东配房坐下。书中交代,这座董家店,此时不是董家店了。皆因老掌柜一死,两位少掌柜的不务本分,跟青苗神王贵吃喝嫖赌。这天,王贵说:"二位少掌柜,把买卖让给我做吧,每年我给你们几百吊钱。"二位少掌柜就把店让给王贵。王贵本是打闷棍出身,找了绿林中几个小伙计,帮他做买卖,遇有孤单行客,行李稍丰的,他们就谋害了,大家分派资财。王贵素常跟他众伙计说大话,自称绿林中大有名的人都是他的晚辈,都叫他是大叔,众伙友也不知王贵有多大能为。今天王贵由外面回来,身上衣裳也都湿了,耳朵少了一个,流血不止,有一个伙计姓吴名纪方,爱说笑话,说:"寨主怎么耳朵丢了~只,衣裳湿透了呢?"王贵说:"莫提了,真是丧气。我在小镇店吃饭,遇见人家打架,动起刀来,无人敢劝,我过去一劝,误把我耳朵削了。我焉能容他?那人拿着刀一跑,我就追,他跳下水去要跑,我追下水去把衣裳也湿了。好些人给我跪着央求,我也不能不卖人情,大众劝我回来,明天必得给我来磕头,你把干衣裳给我拿出来换换。"伙计只当是真事,也不问了,拿出衣裳来。王贵换上说;"给我打点酒,做点心。"伙计打了两壶酒,做了两盘菜,王贵在廊檐下坐着喝酒,自己越想越后悔,幸亏我两条飞毛腿,不然死于雷鸣、陈亮之手。正在思想之际,听外面叫门,王贵想要说不叫伙计开门,然而伙计已出去开了门,把雷鸣、陈亮往里一让,王贵一见,吓得魂飞魄散,急把灯打在地上,一溜进了上房,心中乱跳,见伙计把雷鸣、陈亮让到东屋去。伙计出来,王贵把纪方叫进来,王贵说:"方才来的这两个人,你认识不认识?"伙计说:"我不认识他。"王贵说:"一个叫风里云烟雷鸣,那白脸的叫圣手白狼陈亮。"伙计一听,说:"这二位名头高大,咱们得跟他接交,回头不叫他们给饭钱。"王贵说:"我告诉你,这两个人是我的仇人。"伙计说:"怎么与你有仇?"王贵说:"今天我由于家口跟了一号买卖,来到大树林子下,刚要动手,雷鸣、陈亮过来说:'王大叔你好。'过来给我请安,我说:'你们二小子做什么?"雷鸣、陈亮说:"见面分一半。'我不答应,他们倚仗人多,与我交手,他们也赢不了,偏巧我把银子丢了,我一检银子,他们把我耳朵给削了去。今天活该回头把他们两个人害了,我正好报仇,有银子多少,你们大家分,我不要。"伙计说:"就是罢。"王贵附耳说"你如此如此"。伙计点头。来到东配房说:"二人吃什么?"陈亮说:"你们这里有些什么?"伙计说:"有炒豆腐,烩豆腐,豆腐干,豆腐丝。"陈亮说:"不吃,有别的没有?'伙计说:"没有,我们掌灶的,人家请了去办喜事,连我们家伙全借了去了,你要吃酒,小鸡子宰两只,白煮煮,无酱油,惟有酒没酒壶,要喝拿瓶打二斤。"陈亮说:"就是罢,要二斤瓶打二斤酒,烧鸡二只。"停了一息时光,伙计都拿了进来。雷鸣、陈亮喝了几口酒,陈亮说:"不好,二哥怎么我心里闷的慌。"雷鸣说:"我的心里也是如此。"陈亮说:"哎呀!合字朵尺窑吗?"说着话,雷鸣翻身跌倒。伙计一瞧,说:"寨主,这两个人老了。"王贵说:"好。"陈亮此时心尚明白,一听是青苗神王贵说话,情知没了命了。伙计见陈亮少时也躺了,就告诉王贵,王贵说:"他们两个人身上有一包三十两银子,那是我劫的人家的,还有一包五两,那是找的。他们身上倘有多余的银子,我不要了,均是你们伙计的。"伙计一听,不大愿意,分赃没分,犯法有名,先说为报仇,这时又要银子了,伙计无法可强,又不敢说。王贵拿着刀,由上房出来,要杀雷鸣、陈亮。刚到东房台阶,就听外面叩初'店门,说:"开门开门!睡觉来了!"王贵一听,说;"纪方,你先把外面的人支发走了,莫教他来搅我。"伙计来到门洞说:"谁呀?"外面说:"我睡觉来的。"伙计说:"住店没有空房间了。"外面说:"上房没有,就住配房。"伙计说:"配房也没有了。"外面说:"配房住满了,厨房。"伙计隔门缝一看,是个和尚。书中交代,来者正是济公。原来日中在小镇店,同郑雄、马俊、柴、杜二位班头在酒馆吃酒,吃完了酒,天尚未晴,郑雄说:"师父,你我今天就住在这后面店内,倒也方便。"济公说:"好。"来到店中,说了回话,各自安歇。睡到有二更无,和尚说:"柴、杜二头,跟我起来拿华云龙去,他在树林上吊呢。"柴、杜二班头说:"真的么?"和尚说:"真的。"二人起来.同和尚出了店。天还下雨未晴,柴头说:"师父,华云龙在哪里上吊?"和尚说:"我不知道?"柴头说:"不知你说什么?"和尚说:"我叫你两人起来逛逛雨景,上头下雨,底下踏泥,这比睡觉还好。"柴头、杜头两个气就大了,也不好言语。和尚来到董家店首,讨过包袱,重新包大了些,包裹好,和尚才去叫门。伙计说:"没房。"和尚说:"别的不妨,惟我是保镖的,怕物丢了道上,赔不起人家,我故恳求一宿。"伙计隔门缝一窥,说:"你是个和尚,怎么说是保镖?"和尚说:"我保的暗镖。"伙计说:"你保的是什么物件?"和尚说:"水晶猫儿眼,整枝珊瑚树,古玩等货。"伙计一听,进去告诉王贵:"外面来了一个和尚,暗保镖的,净是值钱重货宝贝等物,咱们先发大财好不好?这次做成了,倒有几万,每人可分七八千。"王贵说:"也好,先把东属领上,让他上房去。"伙计来到外面开门。济公要施佛法,大显神通,报应贼人,搭救雷鸣、陈亮,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济公火烧董家店 雷陈送信找云龙
话说王贵想要发财,先把东屋门锁上,叫伙计去开门。伙计开门一看,和尚同着两个人,搭着一个大包裹。和尚说:"你帮着报包裹。"伙计过来搬不动,和尚说:"两位帮着。"柴、杜二人也帮着,四个人抬着往里走。来到上房,伙计心里想道:"这必是好东西,四个人搭着且费尽心力,不想他三个人怎么搭来的。"和尚来到上房说:"纪伙计,贵姓呀?"伙计说:"你知道我姓纪,还问我贵姓?"和尚说:"我瞧你像姓纪,我真猜着了。"伙计说:"大师父要用什么菜吃呢?"和尚说:"你们有什么?"伙计说:"你要都有。"和尚说:"炒豆腐、烩豆腐、豆腐干、豆腐丝,没得别的。我们掌灶的,人家办喜事请了去,连家伙都借了,有小鸡子两只,没作料,对不对。"伙计一愣,心里说:"怪呀,这话是我刚才跟他们那两位说的,怎么和尚说这话?"济公答了话说:"我省得你说呀!"伙计说:"不是,你要什么菜全都有。"和尚说:"要三壶酒,来两样现成的莱。"伙计答应,嚷喊:"白干三壶,海海的迷字。"和尚说;"对,白干三壶,海海的迷字。"伙计一听,吓了一跳,心想:"了不得了,和尚也许懂的。"伙计想罢,说:"和尚,什么叫海海的迷字?"和尚说:"你讲理不讲理?你说倒来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什么叫海海的迷字?"伙计想了一想说:"不是,我说的是要好干酒。"和尚说:"我也是要好酒。"伙计然后把外边酒菜拿来,和尚拿了酒壶,瞧了半天说:"伙计你喝呀!"伙计说:"我不喝酒。"和尚说:"老杜、老柴喝。"柴、杜二人每人各拿一壶来,三人喝了三壶,俱皆翻身跌倒。伙计告诉王贵:"已把上房的三个人制住了。"王贵说:"好,先报仇,杀他们两个人,然后再发财。"带领手下人,各执钢刀直奔东配房,要杀雷鸣、陈亮。急急来到东房窗外,找不着东房的门了,王贵说:"伙计,东房的门,我怎么找不着了?"伙计说:"我也找不着门路了,怪不怪?"王贵一着急说:"咱们先到上房杀和尚,然后再报仇。"众人这才直奔上房。纪方说;"我动手。"他进了西里间,刚一举刀,和尚就吱着牙,吓了纪方一跳,站在那里不能动转。王贵在外面一瞧,见纪方举刀不杀,心中气往上冲,说:"我叫你杀他,你举着刀吓人家么?"王贵自己拿刀进去,要杀和尚,他刚一举刀,和尚用手一指,把王贵用定神法制住了。和尚说:"好东西,你要谋害我和尚,回头我叫你知道我的厉害。"和尚又用手一指,把外面几个伙计全都定住。和尚够奔东配房,推门进去,掏了一块药,把雷鸣、陈亮扶起来,把药用开水化开给两人灌下去。少时二人还醒过来,睁眼一看,见济公眼前站着,雷鸣忙跪下磕头:"弟子愚昧无知,我害你老人家,你老人家不记仇,反来救我,真是宽宏大量,弟子给圣僧陪罪!"和尚说:"你也不用陪罪,我两位班头叫人家拿蒙汗药治住在上房躺着,我给你两块药,你们去把他两个人救过来。他们要问你,如此这般。"雷鸣、陈亮点头,和尚仍回上房躺下装睡觉。陈亮、雷鸣来到上房,把柴头、杜头救过来,二位班头一睁眼,说:"原来是雷爷、陈爷,二位从哪里来?"雷鸣说:"我们由千家口来,到这里住店,叫不开门,我二人蹿房进来,见他们店内要害你们,我们把他等拿住,把你们二位救过来。"柴头、杜头一看和尚还睡呢,二位班头这个气就大了,柴头说:"好呀!和尚还是会掐算,叫我们住贼店,要不是你们二位,我们没了命了。你们二位拿药把和尚救过来,问问他。"陈亮说:"药可没有了。"和尚说:"浑蛋,打我腰里掏出块药来,放在我嘴里,还不行么?"雷鸣等都笑了。济公说:"你们四个人先出去,我报应青苗神。"四个人出去,到了外面,只见和尚先取过干柴一把,连油亦覆添于上边,用火点着,霎时间只看见烈焰腾空,怎见得?有赞为证:
南方本是离火,今朝降在人间。无情握火性炎炎,大厦宫室难占。
滚滚红光照地,忽忽地动天翻;尤如平地火焰山,立刻人人忙乱。众人看着四面火起,就听济公在里面嚷:"了不得了,快救人哪!我出不去了,要烧死我了!"外面众人一听,说:"了不得了,济公出不来了。"雷鸣本是热心肠人,一听济公喊嚷,自己一想:"我用药酒害和尚,和尚反不记仇,来到店内拿住贼人救了我,总算宽洪大量。现在我瞧济公烧死在里头,我居心对不起和尚,我应该舍死忘生,闯进火场,把济公救出才是,人得知恩报德。"想罢,往火里就闯,连蹿带跳,蹿到里面,见和尚在里面站着。济公本是故意试试这几个人的心田。雷鸣蹿进里面说:"师父,不要着急,你老人家伏在弟子身上,我把你老人家背着蹿出去。"和尚说:"好,你过来背着我。"雷鸣往地下一蹲,和尚往雷鸣身上一扒,雷鸣背起来往墙上一蹿,和尚一打千金坠,连雷鸣带和尚都摔在火中,吓得雷鸣连蹿带跳躲开火。和尚说:"你背不动我?"雷鸣说:"师父,你老人家别注下坠就好了。"和尚说:"别往下坠,那行。"雷鸣又把和尚背起来,刚住上一蹿,和尚一念:"奄敕令赫!"忽忽悠悠,连雷鸣起在半空中。陈亮、柴头、杜头一瞧,见雷鸣背着和尚直往上起。雷鸣吓的魂不附体,说:"师父,这要往下一掉,要摔死呢,要摔做肉泥烂酱的。"和尚说:"不要紧,摔不着。"口念:"奄敕令赫。"忽忽悠悠往下流,一会儿,脚踏实地;也没捧着。雷鸣把和尚放下,吓了一身汗,心中乱跳,说:"师父,把我吓坏了。"和尚说:"我要带你上天,拜望拜望玉皇爷,你没那么大造化,咱们快走罢!回头叫人家瞧见,说咱们是放火抢夺,再把咱们办了。"陈亮说:"对,你我快走罢。"四个人同着和尚往前走,出了村口,陈亮说:"二哥,我跟你说句话,你们三位头里走。"和尚说:"二位班头,咱们头里走,他们两人要出恭。"陈亮同雷鸣止住脚步,雷鸣说:"三弟叫我做什么?"陈亮说:"咱们是同师父一同走好,还是革走好?"雷鸣本是直肠汉,说:"单走亦可,同师父走也好,那有什么?"陈亮说:"二哥,你真没心眼,要说飞檐走壁之能,窃取灵妙之巧,刀棒棍枪,长拳短打,能为武艺,二哥比我强,我不如你,要论机巧灵便,见识精明强干,足智多谋,见景生情,你可不如我。你想师父带着二位班头去拿华云龙,咱们跟着师父走,到见了华云龙是帮着师父拿华二哥,是帮着二哥跟师父动手呢?"雷鸣说:"对,怎么办呢?"陈亮说:"我有主意,这叶一举二得,三全其美,都不致得罪。跟师父说:'咱们帮着找华云龙去。'见了华二哥,再告诉他,济公带人到来拿他,叫他快躲。咱们两头都不伤,你瞧好不好?"雷鸣说:"好,还是贤弟你的主意比我高。"商量好了,二人追上济公,和尚说;"你们二人商量好了。"陈亮说:"我们两个人打算替师父找华云龙去。"和尚说:"对,见了华云龙就告诉他,说我要拿他,叫他快走。你们两头全不得罪,对不对?"陈亮说:"不是,我们访着他,必来给师父送信。"说着话,雷鸣、陈亮就走。和尚说:"咱们哪见哪?"陈亮说:"师父说罢。"和尚说:"咱们在龙游县小月屯见罢。"说着话,和尚同二位班头竟自去了,陈亮一听和尚说小月屯相见,陈亮一想:"不好,小月屯有绿林的朋友在住着,也许华云龙上小月屯去。"跟雷鸣一商量,二人直奔小月屯去。头一天,离小月屯还有三十余里,天黑了,住在半路镇店。第二天,给了店饭帐,二人直奔小月屯来。刚一到村内,见对面来了一人,头戴粉绩缎六瓣壮士帽,上按六颗明珠,绣云罗伞盖,花贯鱼长迎门一朵素绒球,秃秃乱晃,身穿粉续缎窄袖瘦领箭袖袍,上绣三蓝花朵,腰系丝驾带,单衬衫,薄靴子,白睑,手中拿着菜筐,里面有几样果子,右手提着一条活鲤鱼。雷鸣、陈亮一看,正是华云龙。不晓得华云龙由何处而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
众匪棍练艺请英雄 登山豹赌气邀拜兄
话说雷鸣、陈亮来到小月屯,正往前走,眼前来了一人,正是华云龙。书中交代,华云龙怎么会来到这里?原本这小月屯住着一位老侠义土,姓马双名元章,绰号人称千里独行。此人武艺出众,本领高强,平生不收徒弟,就传授了两个侄儿。一个叫马静,外号人称铁面夜叉.又叫黑虎怪海;皆因马静是黑脸膛所起,一个叫马成,外号皆称探海龙,弟兄两个,是家传武艺。老英雄马元章在外面闯荡江湖数十年,永远不跟绿林人搭过伴。他手下有两个人,一个叫探花郎高庆,一个叫小白虎周兰,他俩成家立业,就是本地人不知他俩是绿林中人,则知道他是财主有产业。老英雄看破红尘,自己有一座家庙毗卢寺,就在庙中出家。虽然出了家,没受过戒,不知道僧门中有什么奥妙。自己虽好道,常习经卷,总不得准报,就把庙中事交给高庆、周兰看守,自己出外方游去。老英雄走后,家中一切事务都归马静料理。每年马静出去一趟,或是一千八百里。找一处地方住下,做买卖,偷的都是官长富户、大买卖人家,得些银钱,打着骡子驮了回来,街坊邻居要问,马静就说取了租子回来。马静也是一身好武艺,平生就交了一个朋友,也是本地人,姓李名平,跟马静学了有五成能为,人送外号叫登山豹子李平。有一个兄弟叫李安哥,住在小月屯村外,开酒铺为生。常有本地的匪根,在他铺子喝酒,三五成群,凑了十数位,竟要跟李平学艺。这些人本来都是无赖匪根,游手好闲,无所不为,狐假虎威。这些人都有外号,叫做:平天转、满天飞、转心狼、黑心狼、满街狼、花尾狼等,凑了十几个人。在小月屯村外有座破三皇庙,在庙内立把式场,认李平为师。人家练工夫,为的是身子健壮,这些人练能为,所为充光棍,李平交结这些人,可以多卖点酒,各有所贪。这些人吃别人的东西不给钱,吃李平的酒饭不敢不给钱。时常跟李平练工夫,这个练一趟刀,那个练一趟枪,后来,这些人里有一个外号叫军师的,说:"你们不用练了。"大众说:"怎么不用练?"军师说:"师父无能弟子浊,李平本来就是有名无实,跟他练不行了。"大众说:"不跟他练,跟谁练去?"军师说:"咱们这地方算谁有名?"大众说:"要讲真有名,就是铁面夜叉马静。"军师说:"咱们何不把马大爷请出来,咱们跟他练。"大众一想:"这话对呀!"众人商量好了,次日早晨,大众来到马静门首叫门,拿着红白帖,有家人进去一回禀,马静由里面出来。大家一瞧,说:"马大爷早起来了。"马静说:"众位找我什么事?"众人说:"我等久知马大爷威名远振,特意来请你老人家。我等在三皇庙立把场子,要跟你老人家学武艺,马大爷只要肯教我等,必有一分人情。"马静一瞧,心里说:"交结你们这些匪徒,把我都沾染坏了。"嘴里不肯得罪,都是老街旧邻,马静说:"众位既来约我,按说我不当辞却,无奈现在我母亲病着,我所以不能从命,众位请罢。等我母亲好了,我必去。"大众碰了个大钉子回来,都埋怨军师胡出主意,叫我们碰钉子。军师说:"你们众位不用埋怨我,我要不叫李平把马静清出来,我不叫军师,叫我小卒,好不好?"大众说:"就是。"正说着话,李平来了,军师说:"李大爷,有人给你带了个好来。"李平说:"谁给我带好?"军师说:"就是马静。"李平说:"你胡说!我跟马静是知己的朋友,情如手足,又常见,不是带好的交情。"军师一听,说:"李大爷,你别说了,终日间你老说马大爷跟你至好,今天我见了马大爷,我说:'马爷我提一位朋友,跟你至好,你必认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