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44 / 90

会员可开白话

远,和尚说:"我要头里走了。"柴、杜说:"师父别走。倘师父走后,出了差错,那还了得。"和尚说:"不要紧,没有差错。我说没有,你二人只管放心。有了差错,那算我和尚的差错。"和尚说着话,下了船,施展验法,来到钱塘门。和尚刚一进门,只见钱塘县知县,坐着轿子,鸣锣开道,后面众多官人,锁着一个罪人,带着手铐脚镣。和尚抬头一看。口念:"阿弥陀佛!这样事,我和尚焉能不管。要不管,这个样的好人,屈打成招,就得死在云阳市口,残害生命,我和尚焉能瞧着。"说着话,和尚过去说:"众位都头,带着什么案呀?"官人一瞧,有认识和尚的官人说:"济师父,告诉你,他是图财害命的路劫。"和尚说:"有点屈枉,把他放了罢。"众人说:"谁的主意。"和尚说:"我的主意。"官人说:"你的主意不行。"说着话,就见这个罪人的爹娘妻子孩儿,一个个哭哭啼啼,甚为可惨。书中交代:这个罪人,原本姓冯,双名元庆。住家在临安城东二条胡同。家有父母妻子孩儿。他本是锤金匠的手艺人,极其精明诚实。他有个师弟姓刘,叫文玉,在镇江府开锤金作。只因买卖赔累,用人不当,写倍把冯元庆请去,给他照料买卖。冯元庆实心任事,不辞劳苦,帮着他师弟,经理买卖,四五年的景况,把所赔的钱找回来,反到赚了钱。刘文玉就拿冯元庆当做亲弟兄,深为感激冯元庆的这份劳苦,要把买卖给冯元庆一半股分,每年冯元庆回家一次。不想冯元庆日久积劳,常常染病,实不能支持。跟刘文玉说:"我要回家歇工。把病养好了再来。"刘文玉见师兄病体甚重,也不能阻。给了五十两银子,叫他回家养病。冯元庆自己还有二十两银子,也带着。雇了一只船,回临安。这天到了临安,天已掌灯,管船不叫冯元庆下船,说:"天晚了,明天再下船。"冯元庆是很不能一时到家,自己拿了铺盖褥套,下了船,走到东城城下。自己本来带着病,走不动了,离家尚有二里地,自己打算歇歇走。焉想到往地下一坐,就睡着了。天有二鼓,打更的过来瞧见,把冯元庆叫醒了,打更的说:"你怎么在这里睡着,这里常闹路劫!"冯元庆说:"我是二条胡同住家,我由镇江府病了回来,刚下船,我走到这里走不动歇歇,没想到睡着了。"打更的说:"你快回去罢。"冯元庆刚要走,打更的拿灯笼来照,眼前一个男子死尸,脖颈有一刀伤,是刚杀的。打更的把冯元庆揪住。说:"你胆敢杀了人装睡呢,你别走了。"冯元庆说:"我不知道。"打更的说:"那可不行,你走不了。"当时揪着冯元庆,找本地面官人,立刻把冯元庆送到县衙门。新升这位钱塘县姓段,叫段不清。一听官人回禀,即刻升堂,把冯元庆带上。老爷一问,冯元庆说:"回老爷,小人姓冯,叫冯元庆,我在东城根二条胡同住家,我是锤金的手艺,由镇江府做买卖,因病坐船回家,下船晚了。走到树林子走不动,歇息睡着了,打更的把我叫醒,眼前就有一个死尸,我并不知谁人杀的。"知县说:"你这话全不对,拉下去打。"打完了又问,冯元庆仍说不知,立刻把冯元庆押起来。次日知县一到尸厂验尸。有人认尸说:"被杀人是钱塘县大街天和钱铺掌柜的姓韩。昨天到济通门外粮店取了七十两银子,一夜没回铺子,不知被谁杀了,银子也没了。"知县验尸回来,一搜冯元庆的被套内,有七十两银子。知县一想,更不是别人了,必是他谋财害命,用严刑苦拷。冯元庆受刑不过,一想:"情屈命不屈,必是前世的冤家对头。"自己说:"老爷不必用刑,是我杀的。"知县问:"哪里的刀?"冯元庆说:"随身带的刀。"知县教他画了供,就把案定了。往府里一详文书。知府赵凤山,是个精明官长,一瞧口供恍惚,言语支离,这个案办不下去,把知县的详文驳了。杨凤山府批提案,要府讯,亲自审问。知县今天提出这案,坐轿叫官人押解上知府衙门,冯元庆的父母妻子,都赶了来,他姐说:"儿呀,你怎么做出这样事来?"冯元庆叹了一声说:"爹娘,二老双亲呀,白生养孩儿一场,孩儿不能够在爹娘跟前养老送终了。孩儿哪里做这样事,这也是我事屈命不屈,有口难分诉,严刑难受。我那时出来到云阳市口,家里给我买一口棺材,把尸首领回去就是了。"他爹娘妻子一听这话,心如刀绞,就一个个泪如雨下。众瞧热闹人,瞧着都可怜。这个时节,和尚过来。说:"他冤屈。你们把他放了罢。"官人说:"谁敢把他放了?你见知府去,叫知府放了,我们没有那么大胆子。"旁边有认识和尚的说:"济公你要打算救他,你见知府去。"和尚说;"我就见知府去。"立刻和尚头前来到知府衙门。一道辛苦,官人问;"找谁?"和尚说;"你回禀你们老爷,就提灵隐寺济额前来。"官人一听,哪敢怠慢,赶紧进去回禀。知府赵凤山,由前者秦相府济公带两个班头出去拿华云龙,直到如今两个月有余,渺无音信,心中甚为悬念。今天听说济公回来,赶紧吩咐:"有请。"官人出来让着,和尚往里够奔,知府降阶相迎,举手抱拳说;"圣僧一路风霜,多有辛苦。"和尚说:"好说好说。"一同来到书房落座。才献上茶,手下官人进去一回禀:"现有钱塘县大老爷,把凶犯冯元庆带到了。"知府说:"叫他少待,我这里会客。"和尚说:"老爷升堂罢,我和尚特为此事而来。"赵凤山说:"我的两个班头呢?师父可将华云龙拿住?"和尚说:"随后就来,少时再说。这件事老爷先升堂问案,我和尚要瞧瞧间供。"知府立刻传伺候,升坐大堂。知县上来行礼。说:"卑职将冯元庆带到,候大人讯供。"知府叫人给知县搬了旁座坐下、知县瞧一个穷和尚,也在旁乱坐着。心说:"我是皇上家的命官,民之父母,他一个穷和尚,也配大堂坐着。"知县有些不悦,他也不知济公是秦相爷替僧。这时,知府把冯元庆带上来,知府说:"冯元庆,东树林图财害命,可是你杀的?"冯元庆说:"老爷不必问了,我领罪就是了。"知府说:"你说实话,是怎么杀的?"冯元庆说:"小人实在冤屈。县太爷严刑审讯,小人受刑不过。"自己又把前番被屈之事一说。知府一想,现有活佛在此,我何不求他老人家给分辨。想罢,说:"圣僧,你老人家瞧,这件事如何办?"和尚哈哈一笑,这才搭救良民正曲直,捉拿凶手问根由。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六回

赵太守明断奇巧案 济禅师开棺验双尸

话说赵太守审问冯元庆,问济公怎么办.和尚说:"老爷要问,冯元庆是被屈含冤。"知府说:"圣僧既说冯元庆是屈枉,杀人凶手倒是谁呢?"和尚说:"凶手好办。我和尚出去就把凶手拿来。"知府说:"圣僧慈悲慈悲罢。"和尚说:"老爷可派两个人跟我去。"知府派雷思远、马安杰跟圣僧前去办案。雷头、马头同和尚出了衙门,和尚说:"我叫你们锁谁就领谁,叫你们拿谁就拿谁。"雷头、马头说;"那是自然。"说着话往前走,对面来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重孝,手里提着菜筐。和尚过去说:"你干什么去?"这人说:"我去买菜去。"和尚说:"你穿谁的孝?"这人说:"我穿我母亲的孝。"和尚说:"雷头过来,把他锁上。"雷头过来,就把这穿孝人锁上。这人说:"你们为什么锁我?"和尚说:"你母亲死了,你为什么不给她放焰口念经呀。"这人说:"我没有钱。"和尚说:"不行,咱们就打场官司罢。雷头,把他带了衙门去。"雷头一听和尚说的这不像话,也不知和尚是什么心思,也不敢违背,当时带领这人就走。马安杰就问:"朋友你贵姓。"这人说:"我姓徐,叫徐忠,在东城根四条胡同住家,我是厨行的手艺。"雷思远又问:"你母亲怎么死的?"徐忠说:"紧痰绝老病复发死的。"和尚说:"你也不说实话。把他的孝衣白鞋脱下来,带到衙门去,叫老爷问他去罢。"来到衙门,先把他的孝衣脱下来,带着来到里面,一回禀老爷,老爷立刻升堂,把徐忠带上来,和尚在旁边一坐,老爷说:"你姓什么?"徐忠说:"我姓徐,名忠。"和尚说:"你母亲倒是怎么死的?"徐忠说:"紧痰绝死的。"知府说:"圣僧,他倒是怎么一段情节?"和尚说:"他把他母亲害死的。"知府一听一愣,说:"徐忠你要说实话。"徐忠说:"回老爷,我母亲实在病死的。"和尚说:"老爷去验尸去,就知道了。"知府立刻传刑房件作,带领衙役人等,一同去验尸。知府坐着轿,押着徐忠,和尚跟随一同来到徐忠家中。本地面官人众街邻,都说:"老爷胡闹,明明徐忠他母亲是病死的,众人帮着入殓的。"知府吩咐将棺材抬出来。徐忠说:"老爷要开棺验不出伤来,该当如何?"知府说:"你这东西混帐!济公活佛既说你母亲有缘故死的,必有缘故。来,开棺给我验。"立刻官人把棺材打开。刑房仵作过来一瞧,见老太太死尸并无缘故,是好死的。连刑房仵作也都愣了。心说:"我们老爷无故要开棺,这一来纱帽要保不住。"知府问仵作:"死尸有伤没有?"件作痴呆呆发愣,知府也大吃一惊。和尚微然一笑说;"徐忠你还不说实话?"徐忠说:"我母亲是好死的。老爷无故要开棺相验,我有什么法子。"和尚赶过来,照着棺材墙头一脚,把棺材堵头踹掉了,由棺材里滚出一颗男子的人头来。知府一看,勃然大怒。说:"这人头是哪来的。"和尚说:"请老爷问他。"徐忠吓的颜色更变。说:"老爷要问这个人头,不是外人,是我兄弟,他叫徐二混。我兄弟他在钱塘街钱铺打杂,那一天他晚上回来,拿着七十两银子。我两个人一喝酒,他喝多了,我问他银子哪来的,他说非是亲弟兄,他也不说。他说他们钱铺掌柜的,那天晚上,到通济门外粮店取银子,他知道,他拿了一把刀,在东树林等着,他把韩掌柜杀死,把银子得回来。我一听怕他犯了事,把我连累上,我把他用酒灌醉了,我把他杀了,我们老太太一着急死了。我就把我兄弟的脑袋,搁在我母亲棺材底下,我把他的死尸,藏在炕洞里。我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今天老爷查出来。这是已往从前真情实话。"知府说:"圣僧,这件事怎么办?"和尚说:"把天和钱铺少东人传来圆案。告诉他父亲是他们铺子打杂的徐二混杀的。"立刻就把钱铺少东人传到,说明白徐二混已死,叫他当堂具结。知府派官人押着徐忠起赃,又将他母亲埋葬,把徐忠边远充军,老爷同和尚回衙门,将冯元庆提出来。他本是被屈含冤,老爷当堂释放。这件事;临安城吵嚷动了。若非济公长老,谁能辨的了这件奇巧案。知府把冯元庆放了,行文上宪,参了钱塘县知县段不清,轻视人命,办事糊徐,不堪委用,奉旨把知县革了职。留下济公喝酒,这才问:"圣僧,怎么拿的华云龙?"和尚把已往从前之事一说。少时有人回禀,柴元禄、杜振英将差事解到。知府立刻升堂。给曲州府一套回文,赏了曲州府押解官人二十两银子,打发众官人回去。柴元禄、杜振英上来交差,将华云龙拿住。窝主田国本、邱成、杨庆一并解到听审。奇巧玲戏透体白玉铜,十三挂嵌宝垂珠凤冠得回呈交。知府一看,并未伤损,就是凤冠短了一颗珠子。立刻吩咐将贼人带上来。手下人把华云龙、田国本、邱成、杨庆带上堂来,知府说:"谁叫华云龙?"四个贼人,各自报名。知府说:"华云龙,在临安乌竹庵,因奸不允,杀死少妇;泰山楼白昼杀死秦禄;秦相府盗五铜凤冠,粉壁墙题诗,俱都是你做的吗?"华云龙说:"是我。"知府说:"田国本、邱成、杨庆,你等窝藏华云龙可是不假?"田国本一想:"我满招认,也不要紧,只要我们亲戚知道,必不杀我。"贼人也都拍认。知府吩咐:"暂把贼人钉镣入狱。"和尚说:"我要告辞回庙瞧瞧,等明天秦相亲审贼人之时,我再去。"知府说:"也好,圣僧请罢。"和尚告辞,出了知府衙门。刚来到冷泉亭,正碰见夜行鬼小昆仑郭顺,郭顺赶紧给济公磕头。和尚说:"郭顺不用行礼。前者我叫雷鸣、陈亮给你一封信,你可看见?"郭顺说:"前者多蒙师父救命之思。我见着信,即来到临安。白天住居,晚上天天在灵隐寺大殿房上隐趴。那天来了两个贼,是造月蓬程智远,西路虎贺东风,到庙中行刺,被我将贼人赶走。"济公说:"好。你这上哪去?"郭顺说:"瞧我师父去。"和尚说:"你见你师父,给我代问好。"郭顺说:"是。"竟自告辞去了。和尚来到灵隐寺庙门首,门头借一瞧说:"济师父回来了。"济公说:"辛苦众位。我到后面瞧瞧老和尚。"说着话来到庙内。见了见老和尚,自己回到自己住的屋内安歇。次日有秦相派人到庙中请济公,和尚立刻来到秦府。秦相一见说:"圣僧,这一路风霜,多受辛苦。我特意置酒给圣僧接风。"和尚说:"相爷一向可好?"秦相说:"承问承问。"立刻来到书房,摆上酒筵,落座吃酒。方吃喝完毕,有家人进来,回禀:"相爷,知府押解盗玉围凤冠贼人,来到相府外听审。"秦胡立刻吩咐:"清太守进来。"知府来到书房,给相爷行礼,把玉图凤冠呈上。秦相一瞧、甚为喜悦、宝贝失而复得,此乃大幸也。当时将贼人带上来。秦相一问华云龙,尽皆招认。秦相说:"粉壁墙题诗是你亲笔?"华云龙说:"是。"秦相还怕错拿了,当面叫华云龙拿笔把诗写出来。秦相看他笔迹相符,秦相这才吩咐知府把众贼人仍带回衙门入狱。秦相拟定,众贼不分首从,一并斩首。连野鸡溜子刘昌、铁腿猿猴王通一并出斩,在钱塘门外高搭监斩棚。这件事嚷动了全城,这天瞧热闹人拥挤不堪。焉想到有两个江洋大盗,听说要斩华云龙,这两个人,也是玉山县三十六友之内的,一个叫金面鬼焦亮,一个叫律令鬼何清这两个人,由北省回来,从临安路过,听说华云龙要出斩,焦亮、何情,也不知道华云龙犯的何罪,要知道也就不管了。两个人一想:"我们跟华云龙八拜之交。他在临安打了官司,我二人既知道,焉能袖手旁观。"焦亮跟何清一商量,二人各带钢刀一把,当时够奔钱塘门外,要抢劫法场。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七回

奉堂谕监斩华云龙 听凶信二鬼闹法场

话说金面鬼焦亮、律令鬼何清二人商量好了,来到法场。一看,天光早些,差事还没出来。二人一瞧,对面有一个酒铺。二人掀帘子进去,一看酒饭座不少,跑堂的一看,这两个人都长得不俗:金面鬼焦亮,是紫壮帽,紫箭袖袍,系丝驾带,薄底靴子,闪披宝蓝英雄大氅,上绣金牡丹花,面似谈金,粗眉大眼;律令鬼何清,是黄白脸膛,穿翠蓝褂,都是一表非俗。跑堂的赶紧腾了一张桌,让两个人坐下,要酒要菜。就听众酒饭座大家纷纷议论,说:"这个华云龙,在临安闹的地动天翻。在尼姑庵杀人,泰山楼杀人,秦相府盗五铜凤冠。要不是济公和尚带人出去拿,这个样的江洋大盗,马快焉能办的了?"焦亮、何清一听,是和尚拿的,二人低声一商量:"今天先劫法场,把华二哥救了,然后咱们再找这个和尚,把和尚杀了,给华二哥报仇。"正说着话,由外面进来一个穷和尚。大众有认得的就嚷。这个说:"济师父来了!"那个说:"圣僧来了!"和尚说:"众位别嚷,我就是拿华云龙的和尚,拿华云龙的就是我。有不服的,只管找我。"焦亮、何清一瞧,心里说:"原来就是这么个穷和尚拿的我们华二哥。今天我们先到法场,然后跟这个和尚,看他往哪庙里去,晚上去杀他。"和尚瞧了一瞧,在这两个人的旁边坐下,也要了酒菜。工夫不大,就听外面瞧热闹人一阵大乱,说;"差事来了!"由北面一下车,两个官人搀着一个,头一个就是镇山豹田国本。都是绳缚二臂,背着招子。田国本很不含糊说:"我在下叫田国本。阎王造就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生有处,死有地。我乃堂堂正正,英雄烈烈,轰轰豪杰,死而无惧。虽然身受国法,很不算什么。"第二个就是铁腿猿猴王通,口中直骂;"我姓王,名通。我也不是杀人凶犯,又非响马的强盗,但我只因替兄报仇,要杀知府杨再四。没杀成他,今天身受国法玉章。我虽死,也是好朋友,死后我有阴魂,也把杨再田活捉活拿。"第三个是野鸡溜子刘昌。这小子垂头垂气,低着头心想:"无缘无故被华云龙牵连,不分首从,全都斩决,连自己此时灵魂都没有了。"第四个是邱成,第五个是杨庆,都比刘昌还强的。第六个是华云龙,自己谈笑自若,说:""众位瞧热闹人听真,在下我就是乾坤盗鼠华云龙。我自生以来,杀人也过了百了。我吃也吃过,我穿也穿过,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今天身受国法,不过二十余年,又长成这样。头里众朋友都是我的挚友,应该活着一处为人,死了一处做鬼。众位比我年长,应当叫他们众位头里走。"众瞧热闹人,一阵大乱。这时酒铺里有爱贪热闹的,也往外跑。金面鬼焦亮、律令鬼何清听差事到了,二人伸手拉刀,吓的伙计往桌底下躲,就喊:"掌柜的救命!"焦亮刚把刀拉出来一举,何清尚未拉出刀来,和尚用手一指,一个"奄,敕令赫",把这两人定住。和尚头里站着,这两人在后面比着不能动转。就听外面喊嚷:"好刀!"华云龙人头落地,瞧热闹人四散,和尚就往外走,说:"掌柜的,给我写上。"掌柜的说:"是了,济师父请罢。有你徒弟杨猛、陈孝留下话,你勿论钱多少,不跟你要。到三节跟杨太爷去要钱。"和尚说:"掌柜的,我跟你要点东西,给不给?"掌柜的说:"要什么?"和尚说:"我要你们一个老倭瓜。"掌柜的说:"你拿罢。"和尚扛起一个倭瓜,出了酒铺,信口唱着山歌道:堪叹人生不误空,迷花乱酒逞英雄。图劳到底还吾祖,漏尽之时死现功。弄巧长如猫扑鼠,光阴恰似箭流行。偶然使得精神尽,愿把尸身葬土中。仔细思想从头看,便是南柯一梦中。急忙忙,西复东,乱丛丛,辱与荣,虚飘飘,一气化作五更风,百年浑破梦牢笼。梦醒人何在?梦觉化无踪。说什么鸣仪凤,说什么入云龙,说什么三王业,说什么五'霸功。说什么苏泰口辩,说什么项羽英雄。我这里站立不宁,坐卧死生。睁开醉眼运穷通,看破了本来面,看破了自在容。看破了红尘滚滚,看破了天地始终。只等到五运皆空,那时间一性纵横。和尚唱着歌往前走。焦亮、何清此时也能动了。自己尚不醒悟,要杀和尚。两个人给了酒饭帐,从后面跟出来。和尚一直来到灵隐寺门首,门头僧说:"老济回来了。"和尚说:"辛苦众位。"和尚来到门首不往里走,和尚说:"我在大雄宝殿西跨院西房由北头数头一间,我在那屋里住,谁要打算和尚,勒死和尚,就到那屋里去。"门头僧说:"你这是个半疯,谁跟你有那么大仇。"和尚说:"反正你们两人心里明白。"焦亮、何清一听,暗想这可活该,晚上省的我们找寻。二人见和尚进了庙,二人找了一座酒馆,吃完了酒,找了一座店。等到天交二鼓,两人把夜行衣换上,皂缎色软帕包巾,身穿三叉通口夜行农,周身扣好了骨钮寸绊,头前带好了百宝囊,里面有千里火自明灯钥匙,一切应用的东西。皂缎子兜裆裤,蓝缎子袜子,打花绷腿,倒纳千层底吸鞋,把刀插在软皮鞘内。二人出来,施展飞檐走壁,直奔灵隐寺。来到庙中,找到西跨院一看,各屋里全都睡了,惟有北头那一间西房有灯光。二人来到窗外,把窗纸舔破一看:只见屋中一张床,一张桌子,屋里什么也没有。墙上有一个黄磁碗,半碗油,棉花沾点着。庙里有规矩,每人晚上管油的只给两羹匙油,今天济公要加多,管油的不给,和尚说:"我没在庙里有好几个月,你按天包给我。"管油的没法,多添了两羹匙油。见和尚手拿酒瓶。自言自语说:"生有处,死有地。我昨天晚上就没做好梦,梦见脑袋掉下来,今天就许有贼息子来杀我。"焦亮、何清还不介意,少时见和尚枕着倭瓜睡了,焦亮说:"我杀他,你给巡风。"何清点头。焦亮刚要开门,就听和尚说:"好东西,好大胆量。"焦亮吓了一跳。又听和尚说:"你要咬我呀,好大老鼠。"焦亮一听,和尚说老鼠呢。等了半天,听和尚睡着了,焦亮又刚要开门,就听和尚说:"好东西,你可真找死,打算要害我呀。"焦亮吓的心里乱跳。又听和尚说:"好大个蝎子,亏得我没睡着。要睡着了,可了不得。"焦亮一听,心说:"真是这么巧。"无奈又等到天交三鼓。听和尚呼声震耳,焦亮进了屋中。见灯昏昏惨惨,先把灯吹了,把包袱油纸往地下一铺,伸手摸着短头发,手起刀落,竟把脑袋砍下来,搁在包袱包好,同何清这才上房回店。焦亮说:"咱们去找杨明去,跟他讲讲理。华云龙跟三十六友结拜,是杨明撒绿林帖,传绿林箭,他的引见。现在华云龙在临安犯罪,他为何不管?"何清说:"也好。"二人这才起身。两人在道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天到江西玉山县凤凰岭如意村,到了威镇八方杨明的门首,金面鬼焦亮、律会鬼何清,抬头一看,二人呀了一声,忽然想起事来。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八回

提首级寻找杨明 见魔怪二人遇害

话说焦亮、何清二人来到杨明门首,见门前悬挂灯彩。焦亮忽然想起来说:"何贤弟,今天你我来巧了,今天是杨老伯母的生日,我还忘了呢,今天正应当来拜寿。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济公全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