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英雄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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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丁汝昌无奈仰药死,可怜他功未著来命亦坑。
我国与那日本打了数十仗,未听说有一仗把那日本赢。像这样全是什么原故?约不过兵未练来将惜生。为兵的一开仗来慌无措,为将的一临大敌发了蒙。如此兵来如此将,那能不把国家坑。还有一个奸相顶不好,就是那合肥李文忠、李鸿章一心不愿与日战,他说是日本虽小兵甚雄。倘若是一战不能将他胜,那时节想要罢兵万不能。到那时欲战不能罢不得,何不与他商量着办事情。看起来他的见识是很好,但是他不当把那私心生。因为事情不随他的意,他不可稀里糊涂把事行。不发兵来也不发饷,因此咱国才败下风。此是我国兵败故,令人闻之痛伤情。咱国一看不能把日本胜,无奈何这才和约在北京。
话说中国与日本打了一年多仗,中国也靡打一个胜仗。当日德美两国,各自派来一位大臣,前来观战。美国的大臣叫福世德,德国的大臣叫苏林哥耳,在此观战。看中国屡打败仗,福世德对着苏林哥耳说道:“日本野心如狼,不可让他直是逞雄,现在中国算永远不能胜了,咱们何不与他两国说和了呢?”苏林哥耳说道:“这都是好事,咱们二人就此前往吧。”
他二人遂来在咱政府,将和约的事情一说。这个时候,李鸿章极力求和,那皇上也看着不能够胜了,遂应了他二人的意思,把李鸿章为全权大臣,跟着福世德、苏林哥耳,上日本和约。从天津上了火船,一直的到日本的东京。到了日政府,见了伊藤,才说出和约之事。正是:
士卒不练难争胜,将帅无学奚建功。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李傅相定约马关 日政府监督韩国
话说福世德三人,到了日本政府。门军通报进去,伊藤博文接出门来,一见李鸿章,就知是求和。遂让至客厅,分宾主坐下,即有人献上茶来。茶罢搁盏,伊藤欠身说道:“贵大臣门前来到此,有何大事相议?”福世德从旁答道:“无事不敢到此。只因中日两国开战,已经一年有余,日兵屡胜,清兵屡败,黄海以内,骨积如山,辽东半岛,尸骸遍野,损世界和平之性,伤天地好生之德。某悯生灵之涂炭,哀黎庶之逃亡,是以私自连(联)和(合)德国大臣,不揣冒昧来与你两国说和,以睦友邦之情,而保东亚之和平。不知贵大臣肯纳否?如果见允,现有中国派来全权大臣李公在此,望贵大臣三留意焉。”伊藤答道:“日本区区三岛,地少人稀,内而臣工,无有知(如)吴大澂与李公之才;外而将帅,无有如叶志超、丁汝昌之勇。政令之不善,法度之不修,莫我国若。今忽战胜大邦,实为侥幸。既承二国之美意,来作说和,敝国焉有不愿罢兵修好之理?但是想要和约,必得应许我们几件事情。若不然,我们还是开战。”李鸿章说道:“我们既然上赶着前来求和,大凡不大离的,靡有不应许之理。但不知贵大臣所说的,是哪几件事?”伊藤说:“要问我哪几样事,且听我慢慢的道来。”
这伊藤未从开口带春风,尊了声:“三国大臣仔细听。只因为中日不和开了战,发兵马苦了各处众百姓。你二国说和本来是好意,敝国家焉能不应成。但是我有几件事,敢在面前明一明。中国日本向来很和睦,只因为高丽起战争。从今后认高丽为独立国,不许中国干涉他的事情。从今后不许高丽国王朝中国,从今后不许他们进贡北京。此是敝国讲和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来听我明,自从与你们中国开了仗,至而今一年有余零。我们费了兵饷好几万两,又伤了无数众兵丁。要和约你得包赔我们款,好养活阵亡兵丁他的父与兄。将兵饷赔上三万万两,这是敝人第二宗;第三件还得割与我们几块土地,就要那辽东半岛澎湖台湾几座城。黄海北岸那些群岛,全得割入我们日本封;第四件还要开上几个商埠,就是那重庆、沙市、苏州、杭州、北京城。湘潭、梧州也得开为商埠,这是我的第四宗。若是应许这四件事,咱两国就可以罢战争。若不应许这四件事,想要休兵万不能。再添上我的兵丁几十万,一定攻破你那北京城。李辅(傅)相你既是全权大宰相,这个事可要调停一调停,开战好来是和约好,想一想那样重来那样轻?”李辅(傅)相闻言吓了一跳:“呀!这个要求可了不成。”说是:“等我到下处想一想,明日你再把信听。”
说罢出了日政府,德美的大臣回上自己领事衙门中,也该着李鸿章的时运不好,大街上逢了灾星。李鸿章顺着大街往前走,忽然间那边来了人一名,相离不过十几步,拿出手枪就行凶。只听得哎呀一声响,李辅(傅)相打倒地流平。左颊以上着了弹子,不住直是冒鲜红。巡警一见着了忙,将刺客抓住不放松。
话说打李鸿章这刺客,是日本人,名叫小山。只因为他哥哥在天津,作出不法之事,让李鸿章治死。小山每想与他哥哥报仇,但靡有机会。偏赶上这一年,李鸿章到在他国和约,他就在街上候着,见李鸿章一过来,他就是一枪,打倒在地。巡警慌忙上去捉住刺客,送到他国的审判厅一询,才知道因为甚么。那伊藤听说:“告诉不要把他杀了,他是一个爱国的赤子,监禁几年也就是了。”这且不表。
单说李辅相当日受了一枪,正打到颚角上,跌倒在地,跟人叫了一会,才醒过来。于是用轿子抬到驿馆。这个时候,伊藤听说,亲自前来谢罪。一看李公之伤甚是沉重,说道:“这是我国保护的不周,致使贵大臣受这样的重伤,我们有罪了。”李鸿章说道:“你所说那四件,我可实不能全允,望贵国剪裁剪裁。”伊藤见李公处九死一生之时,尚不忘国家大事,暗暗的想道:“不意中国尚有这样的忠臣,真是愧杀我们。”遂命御医前来调治。医生来到一看,说道:“必须将弹子箝出,方可能好。”李公说道:“任死不箝出此弹,不敢以己身之创剧,误国家之大局。”日皇重其忠忱,特下了二十一日停战之令。李公见他下了停战之令,遂又与伊藤说道:“我国派我来办全国大事,误为你们刺客所伤,你准得把你所拟那四条,减少一点,我才能应允。若不然,我就死于你国,让我政府向你们问罪。”伊藤说道:“贵大臣不要如此,你让把弹子箝出,我必能对得着你,也就是了。”李公一听此言,遂命将弹子治出,用药调治着,一天比一天见好,那和约之事,也渐渐的有成了。但是这二十一日的停战日期,可是转眼就要到,李公恐怕再一开仗,就不好办啦。遂与伊藤将和约之事就说定了。在日本马关的地方,立了条约。德美两国的大臣,也都到了。就铺上纸,可就写起条约来了。
好一个足智多谋李文忠,敢与那伊藤把条约争。大街上一枪几乎废了命,那伊藤一见发了蒙。下了那二十一日停战令,这和约之事才有声。只因为小山一枪打的好,那日本的约求才减轻。在马关之地把合同写,德美两国的大臣在其中。第一条应许高丽为独立国,不许受咱中国封。高丽王也不许朝中国,也不许进贡到北京。第二条赔他们兵费二万万两,照先前减去一万万两有余零。第三条澎湖、辽东归日本,还搭上台湾一省城,照原先减去黄海以北众屿岛,这也是鸿章他的功。第四条将重庆、沙市、苏州、杭州开为通商埠,许他们贸易在其中,照先前减去北京、湘潭、梧州三处地,全仗着文忠死力争。合同写完画了押,两国这才罢了兵。
众明公你们思一思来想上一想,看此事伤情不伤情?高丽国本是咱的属国,应该在咱们的权限中。只因为我们人心不齐势力软弱,硬让日本夺在手中。打败仗伤了兵丁无其数,还包他兵饷二万万两有余零。台湾一省既然归日本,还搭上辽东、澎湖无数城。由是高丽归日本管,把咱中国一旁扔。得高丽就要夺我东三省,众明公听着心惊不心惊?这土地不是皇上的土地,咱百姓是这土地主人翁。当主人不能把自己的土地保,终久必得受人家的欺凌!我同胞快快醒来罢,不要稀里糊涂度时冬。我说此话不是胡讲究,日本人的手段实在凶。现时里大家想保护还不晚,再等几年可就怕不行。闲言少叙归正传,再把那中日两国明一明。
话说李鸿章在马关地方,与日本伊藤定下条约,各人画上押,德美二国的大臣也画上了押,事情就算成啦。德美二国的大臣各归本国去了,日本也把兵全都撤回国中。此时李鸿章的伤痕已经全好,遂坐上轮船,归国交旨。中日的战争,至此算完了。中国在高丽的势力,到这也算全靡啦。列位听听,可惜不可惜?闲话少说。
单说日本把中国胜了,得了好几块土地,君臣们甚是快乐。这日君臣们大排宴筵,庆贺功劳。酒席筵前,伊藤对着日皇说道:“我主常想夺取高丽,瓜分中国,这回可有望了。”
这伊藤未从开言笑吟吟,尊了声:“我主万岁听臣云:想当初愁着咱国土地少,遂欲要外边去把势力伸。一下手先定了二条道,犹是并吞高丽瓜分中国的心。现如今中日两国一仗,那中国败的不堪云。认承高丽为独立国,咱们可就有法把他寻。中国在高丽的势力已靡有,那高丽就算在咱的手心。原先微臣我也很把愁犯,恐怕难与中国争生存。只因为他们是大国,地广人多重古今。想咱们区区三岛一小国,恐怕是一败就难翻了身。那知道他们更软弱,一个一个赛死人。早知中国这个样,何必在他身上多分神。现今咱们既然有势力,还得想个方法把高丽吞。微臣我有一条道,我主在上听原因。挑一位元勋大老高丽去,带上几千大陆军。将兵屯在他国内,就说是替他改政来维新。那政治全都落在咱的手,管保他不能来动身。明着为保护他为文明国,暗地里实行把他国分。这是微臣一拙见,望我主思寻一思寻。”日皇那里开言道:“爱卿的见识实在深,从今咱们就这样办。任凭爱卿你配分。”由是日本就要监督韩国,可苦了那些朝鲜民。押下此事且不表,再把那元首侯氏云一云。
话说侯元首与金有声等五人,从全罗逃到平壤,就想着要让他那些学生们,跟金有声等五人,前去游学美国,偏赶上中日开战,他就等着看他两国的胜败。寻思着,若是中国胜了,高丽或者不能亡;若是日本胜了,我国可是有早晨,无下晚了。到后来果然是日本胜了,元首一听日本胜了,心中十分的恐惧,遂将他那些学生,唤至屋中。正是:
家贫方能识孝子,国弱才显有心人。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卷之三
第十四回 忧国弱英雄别母 患学浅志士游洋
话说候元首将学生们,唤到跟前说道:“日本现在将中国打败了,中国又认承咱国为独立国,看着这个形象,日本是想着要吞并咱们的国家。我看这个时候,是很艰难的。要想着保护咱的国家,除非是咱们全国的人民,都是一个心。但是这个事情,也非容易。我想这样你们去上美国游学,住了他们的学堂,学些个见识,有学问回国办事,才能容易。我说这个,你们愿意不愿意呢?你们要愿意的时候,我就跟云大人说,让他预备款项,就让你们前往。然后我再和金玉均先生,在这个地方,开上一个报馆,慢慢的开化这民的知识,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咱大家用心用力,以顾全咱这国家,岂不是好吗?”那学生们听元首这些话,都一齐说道:“我等情愿意上美国游学,先生你就张罗着办吧。”元首说:“你们既然愿意,我心中是很快乐了。”遂命书童说道:“你去把云老大人请来。”
书童去了不多一时,云大人来至书房坐下,说道:“先生有何话讲?”元首答道:“无事不敢劳大人到此,请大人在上,洗耳听我侯弼慢慢的道来。”
这侯弼未从开口带忧容,尊一声:“大人洗耳在上听:我从小丧亡亲生父和母,倚着那哥哥嫂嫂度秋冬。七岁时南学里把书念,通达了史鉴四书并五经。常看那西洋各国人杰史,最爱慕华盛顿的好名声。因此我这才想下出游意,别兄嫂远涉重洋到美京。在美国陆军学堂毕了业,回家来不愿居官在衙中。仁里村选练农备兵一队,教成了数百青年子弟兵。私心里常把一抱回天志,总想要整顿家邦使国兴。最伤心时气不及命运苦,兄嫂又相继而亡归阴城。无奈何家中教侄把书念,连教那青年有力众壮丁。想只要使唤全国皆成勇,好治那日本强徒来欺凌。那知道心志未遂祸争起,为打贼得罪日本众贼丁。黄海道交涉衙门把我告,一心要害我侯弼活性命。多亏了黄氏伯雄把信送,我爷儿两个逃难离家庭。我叔侄飘零在外三四载,才能够来到这座平壤城。多亏了大人收在尊府下,遂命我官府以里诲儿童。仆不才自愧不称为师职,学生们与我实在有感情。现如今已经交了十余载,诸生们五经四书都全通。我侯弼今生没有别的愿,但愿这学生全成大英雄。与国家作下一点大事业,保护着咱这国不至凋零。咱国里日本屡次挡势力,看光景是要把咱高丽坑。前几年看着还有不怕样,到而今十死只能有一生。只想要报国图存无他策,就得使人民全有爱国诚。这事情也恐不是容易事,还得有几个英雄意气横。要想使英雄出于咱的国,除非是上那美国求治功。那美国本是一个民族国,无论那君民臣等一般同。我想让学生们去游美国,到那里住在他国学校中。学些了治国安邦大学问,回来时鼓吹民气壮韩京。学生们全都愿意出美国,但缺少学费膳费那一宗。因此我才把大人请到此,望大人预备款项送他们行。”云在霄听罢元首这些话,你看他喜气洋洋开了声。
话说云在霄听元首说了一片言语,答道:“先生见识甚是高远。我也瞧着咱这国家,甚是软弱,恐怕为那日本所灭,就是靡有什么方法。今天先生想出这个道来,我是很愿意的,但不知他们都是谁去?可是全去呢?”元首说道:“有金有声、寇本良、黄伯雄、钱中饱、尧在天、侯珍、寇本峰、岳公、孙子奇、王顺之、萧鉴、赵适中、陈圣思、陈圣暇、云在岫、云落峰、安重根这些人。赶到他们走后,我在家中无事想,只要与金玉均先生,开上一个报馆,慢慢的开化那百姓们的知识。大人你看如何?”云大人说道:“先生的意思极好,那款项之事,全在我了。一年有千万吊钱,够他们十七个人花了。”元首说道:“既然如此,今日是大清国光绪二十二年三月二十日,让他们有家的,回家探探家,赶到下月初一日回来,初五日就送他们起程,岂不是好吗?”云大人说道:“这还很好。”
于是那陈氏兄弟回到剑水驿去了。至于岳公、孙子奇、王慎之、萧鉴、赵适中五人,全是平壤城里的人,也各自回家去了。惟有金有声、钱中饱、尧在天,因为逃罪在外,寇氏兄弟与侯珍、安重根四人,全都靡家,所以都在云府住着,单等着他们探家回来好,望美国去。这且不表。
单说安重根这年十七岁生,得像貌魁伟,聪明过人。那些个同学的,谁也赶不上他所学问的,所以侯元首格外的爱惜他。他当日听先生说要让他们上美国住学堂去,乐得他无所措手足,就到了安太太的屋中,参见已毕,将上美国游学的事情,对安人说了一遍。安人一听,感动了无限情由,说道:“重根,你知道咱母子侄,这是谁家呀?”重根说道:“这不是我舅家吗?”安人说道:“你既知道是你舅家,可知道咱母子怎么到此呢?”重根说道:“母亲,孩儿不是常问吗?母亲说是孩儿父亲早亡,家中无人,才来到舅舅家住着。”安人说道:“那全是假话。原先我因为你是念书的时候,要告诉你,恐怕你荒废了学业,所以我拿那假话糊弄你。你那舅父舅母,我也告诉他,不然谁对你说?别人靡有知道的,所以你就拿那话,信以为真啦。现今你要远行,我把咱母子到此的情由,对你说上一说,你可不要激烈呀,你要激烈,我可不告诉你了。”重根说道:“母亲尽管讲来,孩儿不激烈。”安人说道:“既然如此,听为娘道来。”
老安人未从开口泪盈盈,叫了声:重根孩儿仔细听。怎(为)娘们本是京城一仕宦,你父亲受过皇榜进士封。只因为京城日本常作乱,全家子才想逃难平壤城。带着那家财细物(软)离故里,这一日到了黄海地界中。想只要平壤以里来避难,那知道中途路上遇灾星。奇峰山日本贼为强寇,打劫那来往客商卖路铜。偏赶上咱家车子从那过,你父亲骑马就在后边行。日本贼出山就使枪来打,最可叹你父一命归阴城。
重根说道:“母亲怎的,我父亲还是被日本人打死的吗?”安人说道:“正是。”只听重根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可就不好了。
安重根一听父亲为日人坑,你看他咕咚跌倒地流平。眼睛一闭绝了气,三魂渺渺归阴城。老安人见了公子跌在地,吓的他满面焦黄胆战惊。走上前将公子忙抱起,重根儿不住的叫,连声“我原先不让你激烈,你怎么还将这样大气生。叫了声我儿快苏醒,少归阴司多归阳城。阳世三间热如火,阴朝地府冷如冰。你今要有个好和歹,为娘我一定不能生。”这安人连哭带叫多一会,忽听的那边公子哼一声。
话说安人叫了多时,公子哼了一声,睁开眼睛骂道:“日本哪!日本哪!尔与我有杀父之仇,我非报上不可。”安人一见公子活了,说道:“我儿不要生气了,为娘还有许多的话呢。”重根说道:“母亲再望下讲吧,孩儿我不生气了。”安人说道:“你要不生气,再听为娘道来。”
老安人复又在上开了声。“我的儿本是一个苦命丁。三岁里就丧了生身的父,咱母子也是几乎把命坑。多亏了侯氏元首来搭救,咱母子才得逃了生。”
重根说道:“候元首不是我的先生吗?”安人说道:“正是。”
侯先生带领农备兵一队,打死了日本无数众贼兵。因此才将咱母子命救下,这恩情犹如泰山一般同。到后来将咱母子接到他家里,施银钱埋葬你父死尸灵。咱母子感恩不尽无的报,赠与他传家如意物一宗。
重根说:“就是我们先生,现在带着那如意吧。”安人说道:“正是。”
你先生又派兵丁人二个,护送咱母子来到平壤城。为咱们先生得罪贼日本,无奈何他也避祸出门庭。他叔侄飘零在外三四载,才来到云老大人这府中。侯元首与咱母子恩德大,现如今又为孩儿你的先生。我的儿有朝一日得了地,千万莫忘了元首好恩情。从今后先生你要当父事,可别拿娘话当作耳边风。这是我母子所以来到此,我的儿今日才知已往情。这公子听罢安人一些话,你看他眉紧皱怒怒冲冲。手指着日本东京高声骂,骂一声虎狼贼子名伊藤。你为何施下一种蚕食策,屡次要破坏我国锦江洪。立逼我皇上把商约来定,使你国无数强徒来行凶。看起来欺侮我国全是你,又害生身之父的活性命。今生里要是不把他来报,我就算妄到阳间走一程。这公子越说越恼越有气,忽听的安人这边唤一声。
话说安重根指天画地,直是骂那伊藤。安人说道:“我儿不要生气了,上学房与你先生谢恩去吧。”重根听母亲告诉,只得来到学房,见了元首,双膝跪下说道:“先生与(于)学生有救命之恩,置之度外,真是圣贤了。学生父亲已亡,今就认恩师为义父吧。”说完就跪下叩头。元首慌忙扶起,说道:“我早有此意,但恐你母子不允。今日之事,实在投我的心。望后那恩情之事,你母子不要提了。现下你们别要(处)逃(远)走,可好好在家住两天吧。”重根于是辞了元首,就回到他母那处,把上项之事,以诉母亲,也是很乐意。
光阴迅速,不知不觉的,到了四月初一日,那些探家的学生,全都回来了。这个时候,云大人将款项已经预备妥了。又预备下六辆车子,到了初五日,早晨起来,大家用饭已毕,云大人、云老夫人、安母与岳父诸人的家人,全来与他们送行。云大人拿过十万吊钱,交金有声、寇本良二人,说道:“你二人年长些,可将此项钱带着,好留着到那作学膳费用。自此后,我每年与你们汇去这些钱。你们好生学习,无负敝人之望。”正说着,只见元首过来说道:“那这样拿着不行。请我告诉你们,由咱这上美国,路经仁川,赶到你们到仁川的时候,有个会东钱店,是美人开的,到那打成汇票,汇到他国,拿着汇票再领钱,方能行呢。”金有声说道:“记住了。”元首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于金有声,说道:“美国有一个外务尚书,名叫华听,此人我在美国时与我同过学。上月他与我来信,说他新升为外务部尚书,到时将信交与他,让他与你找学堂,才能行呢。至于这一路的事情,你与寇本良担任着吧。你二人总要拘束他们这才是。”有声、本良一齐说:“是,遵命。”当下嘱咐完毕,那六辆车子全都套好了,东西也全都绑好了,出府正要起程,侯元首说道:“慢着,你们今日游学美国,我有几句要紧的话告诉你们。可要好好记着。诸生不知,听愚师道来。”
侯元首未从开口笑吟吟,叫了声诸位学生细听真:“为师我因为学浅游美国,在他邦陆军学堂安过身。因此我知道他国学堂好,才想让你们诸人那边存。现在时咱们国家甚软弱,终久的恐怕为那日本吞。保国家在你诸人这一举,在学堂可要千万苦用心。那烟花柳巷不要去,戏馆茶楼少留身。在学堂与同学总要和气,别与人家把气冲。咱们是为国求学问,抛家舍业是难云。在那里你们要是不学好,怎对为师我这片心。云大人为你们把款备,每年间须费三万两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