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英雄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9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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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三万两银。你诸人心中常要怀此意,这事情关系咱国的生存。”众学生一齐说:“是,谨遵命,不必先生苦劳神。”
侯元首嘱咐完了那边去,又听的安母走来唤重根。“我的儿今日别母行远路,怎不教为娘我挂在心。只一去就是五六载,但不知何日能够转家门。为娘我有几句话,我的儿须要牢牢记在心。在道上不要各处胡游耍,到店里不要狂言得罪人。上船时好好看守自己物,免被无赖之人来相寻。在学堂不要妄把功夫废,省着让为娘在家把心分。总要把国耻父仇常在意,断不可忘了咱国那仇人。”安太太嘱咐完了亲生子,又叫声诸位学生听我云:“我那儿身青幼小不定性,望诸位可要规诫他的心。有不好尽管与我把他教,别使他任着性儿去浮沉。望诸位须要专心求学问,别辜负咱国花的这些金。”众学生一齐说是遵命了。那安人转过身来泪纷纷。元首说:“天道不早你们走吧。”那学生这才一齐跪在尘,施礼已毕皆站起,看他们一个一个泪沾襟。云大人催着他们把车上,那车夫鞭子就在手内抡。转眼间就离了故土之地,那安母犹且依稀倚着门。等着那车子远了看不见,安人才一步一步转回身。押下了安人回房且不表,再把那李树萧来云一云。
话说那李树萧,自从将寇本良送走以后,看着他国家,一天比一天软弱,日本人一天比一天强盛,他心中就着实焦燥。赶上这年中日战后,他犹其看出他国不好了,但是没有甚么法子。这日忽然想起一个道来,说道:“我有三个知己的朋友,他们素常日子,也跟我常议论这保国的方法,今日我何妨再与他们商量商量,万一他们能有道呢?岂不是好吗?”说着就望那里去。
单说他这三个朋友,一个叫李相[上占下内],一个叫李纬钟,一个叫李俊,本是一姓兄弟三人,俱是汉城的人氏。当日李树萧来到李相[上占下内]的家中,也不用门军通报,自己就进了屋中。看他三人全在屋中,不知在那里写甚么的。又看那边坐着五人不认识。他三人一见树萧,急忙下得地来,说道:“贤弟来了,有失远迎,赦罪赦罪。”树萧说道:“咱们兄弟,本是知己之交,那里用着这些个话呢。”遂问道:“这五位客是那里来的?”李相[上占下内]说道:“你看,我也忘与你引见了,此人姓金名洪畴,此人姓高名云,此人姓吴名佐车,全是安平北道人氏,此二人,一位名姜述坚,一位名姜述白,是我表弟,与他三位同乡。”说完,遂一一与树萧引见了。大家叙见已毕,坐下。相[上占下内]说道:“我方才想打咐家人请你去,偏赶上你来了。”树萧说:“找我作甚么?”相[上占下内]说道:“只因为我外边坚表弟与金仁兄,想只上美国游学,遂前来连(联)合我们兄弟三人。我寻思要保护国家,除非有学问不可,他们来连(联)合我去游美国求学,我是很愿意的。所以我要请贤弟来商议,一同去游洋,求点学问,以保护咱国家,岂不是好吗?”树萧说道:“我来也是为国家软弱,没有方法的原故,想只来与兄长们商量商量。今日这个道,实在是好,小弟那有不愿意的道理呢?”相[上占下内]又在桌上拿一张禀帖来,说道:“这是我们方才写的禀,想只上学部去递,贤弟可以把名添上吧。”说着,遂将李树萧的名字添上。树萧说:“不去递吗?”相[上占下内]说:“为甚么不递的呢?”树萧说:“即想着要递,咱就上学部去吧。”说罢,他们又一齐起身,出了李相[上占下内]之家,径奔学部而来。正是:
平壤学士方离里,汉城书子又出京。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安重根路收三义友 金有声店结九良朋
话说李相[上占下内]九人,拿着禀帖到了学部递上。单说外国学部大臣,这时候是李完用坐着。当日接了这个禀一看,有树萧的名字,他暗自忖道:“亲王的儿子,也想着去游洋,我要不准,似乎不好,我不知(如)应许了他们,一年也费不了多少款项,让他们念诵我的恩德,也是好的。”遂将禀帖批出,准他们官费,上美国留学,又在外务部,与美国领事衙门,办了一分文书,让他们四月初十日起身,这也算是李完用作了一点好事。且说李相[上占下内]九人,这日看禀帖批准,许他们官费留学,一个一个喜出分(望)外,各自回到家中,收拾收拾。
到了初七日,李树萧辞别了家人,与李相[上占下内]八人会在一处,到学部将文书领来,款项由学部望美国汇去,他们不管一概事情。全都完备,遂雇了四辆车子,也由水路走,所以出了汉城,勾奔仁川走了来了。
众英雄因为学浅离门庭,一个个满面凄惨少笑容,齐说道:“不幸生在软弱国,整天里得叫日人来欺凌。那君王朝中以里竟作梦,大臣们一个一个装哑聋。像这样君臣那有不亡国?寻思起真是让人痛伤情。社会上百姓昏昏如睡觉,是何人相呼他们在梦胧?眼看着刀子到了脖子后,还以为安然无事享太平!现如今虎狼已经进了院,谁能够安排剑戟把他攻?咱国中数万人民尽痴睡,无一人知道防备伤人虫。最可叹数千余年高丽国,将要落于日本人手中。到那时山河分裂社稷坠,咱们这条命十死无一生。空积下数万银钱不中用,一家里父母妻子各西东。”众英雄一齐说到伤心处,不由的两眼滴滴流泪横。说:“今日咱们美国求学问,也不知能够求成不成?如果是求来真实大学问,也不枉远涉重洋走一程。有学问回国好来做大事,唤一唤数万人民在梦中。便与这全国人民与一体,不怕那日本人们怎样凶。”英雄们一边走着好谈论,看了看眼前来到仁川城。大家伙一齐入了大客栈,预备着雇上轮船赴美京。
众明公听书不要热(听)热闹,想一想咱们中国煞样形?别拿着高丽城亡不经意,大清国也与高丽一般同。高丽国不过是日本一个虎,咱国中所在尽是伤人虫。众明公别拿自己不要紧,有一人就是他们一个对头兵。东省人要是全都存此意,怕什么日俄逞凶!押下此事咱们且不表,再把那有声诸人明一明。
话说,金有声诸人出了云府,拜别了在霄、元首、安母,这才一齐上了车子,勾奔仁川,可就走下来了。
来的是十六英雄离家乡,一一要上那美国去出洋。都只为国家软弱思保护,才抛了家中老少与爹娘。看他们本是一些青年子,全知道求点学问固家邦。如果是高丽全能这个样,他国家一定不能被人亡。看他们不顾家乡离故土,一个个坐在车中话短长。这个说从小未走这远路,那个说不知美国在那方。听人说美国是个民族国,到不如(知)他那政治是那庄?到那里先将这个事情访一访,回国时也把民族主义倡一倡。这个说不知咱得何日到,路途上这些辛苦甚难当。那个说不要着急咱们慢慢走,这个说着急也是白白费心肠。大家伙这才不讲究,又着那天色将要到午傍。走多少曲曲弯弯不平路,见多少草舍茅庵小山庄。听了些各处农夫唱铲草,观了些往来仕宦路途忙。各处里百鸟林中声细细,满道上青榆绿柳色苍苍。观不尽游鱼河里穿花戏,看不了燕子衔泥影成双。远山上奇峰夏云才出岫,近处里榆钱落池色发黄。真果是夏日清和人气爽,身体儿觉着平常分外畅。正是英雄们观看路途景,看了看西方坠落太阳光。大家伙一齐入了招商店,到明日复又登程走慌忙。饥食渴饮路途奔,这一日来到朝日大岭旁。众人一齐过了朝日岭,又听黄伯雄那边开了腔。
话说金有声诸人正望前走,忽听黄伯雄那边说道:“前边就是瑞兴县了,咱们今日晚上,就宿在这吧。”金有声说道:“天道尚早,何不多赶几里?”伯雄说道:“再望前走,五十里才能够有店呢。”金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宿在这里吧。”说着就奔街里,在街东头有一大店,他们就将车子赶至院中。店小过来,将他们的行李一齐搬到屋中,安排妥当。店小打几盆热水,大家拭了面。店小又说道:“客官就用饭不好吗?用完饭诸位好歇着。”有声说道:“怎么不好呢?”于是店小放上桌子,将饭菜一齐端上来。大家用饭已毕,付了店钱。店小将桌于搬去,说道:“客官歇着吧。”遂去了。
单说安重根吃完了饭,跟孙子奇说道:“天道还得一会黑,咱二人出去游玩游玩去不好吗?”孙子奇说:“怎么不好呢?”于是他二人出了店房,望南走了二里余路,到在一个河边,他二人就在那四下观望。忽见那边来了一辆车子,不多一时,来至近前,从车上跳下三个人来,拱手说道:“这位贤弟,在下得问一声,前去多远,能有店家?”安重根已看这人非凡,答道:“前边二里余就有店。你们是望那里去的呢?贵姓高名?”那人答道:“在下姓李名范允,此人姓周名庄,此人姓曹名存,全是咸境道中本镇人氏。我们因为国家软弱,想要上美国留学。”重根以(一)听,说道:“事情真凑巧了,我二人也上美国留学的。”遂通了自己与孙子奇的姓名,又说道:“咱们今日遇在一处,真是三生有幸,我们还有十几人在店中呢。你们随我到店中,明日与我们一同上美国去,不好吗?”李范允三人一齐说道:“我们正愁人少孤单,安贤弟愿意与我们同走,我们那有不愿意的道理。”于是他五人说说笑笑来至店中。
单说寇本良见安重根二人出去多时不回来,正在着急的时候,只见重根领了三个人来。本良说道:“贤弟你那里去了?此三人是何人?”重根遂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又与他三人,按只个引见了,一齐坐下,说了一会,各自安歇。第二日清晨,他三人与有声等会在一处,坐上车子,又扑奔仁川大路走下来了。
好一个安氏重根小后生,在路上结交三位大英雄。重根说:“不着咱们国家弱,咱诸人那能相交一路行?看起来这事真果是凑巧,总算是有缘千里来相逢。若不然咱们相离数千里,那能够同去留学赴美京?”李范允三人一齐开言道:“说道是这事实在系非轻。我三人从小同学好几载,常愁着学问浅薄心内空。每想要西洋各国求学问,因年幼家中屡决不让行。这几年国家软弱不堪讲,无奈何辞别家院奔前程。我三人恐怕自己不中用,每想要结交几个好宾朋。偏偏与重根贤弟遇一处,一见面几句话来就投情。因重根又与诸位相了善,我三人实在是乐非轻。咱大家一齐住在美学校,回来同心同力好把国兴。”众英雄说说笑笑望前走,一个个满心得意志气增。晓行夜宿非一日,这日到了仁川城。众英雄一齐入了大客栈,又听得有声前来把话明。
话说金有声诸人,这日来到仁川,进了客栈。金有声说道:“你们在这店中等着,我去上会东钱店,起了汇票,连起火船票。”说罢出了店门,来到会东钱店,起了火船票,汇了钱,才想要走,只见外边忽来九个人,也起火船票上美国。有声一见他们形象,觉着有因,遂问道:“诸位上美国作甚么去?”
单说这九人,不是别人,就是那李相[上占下内]九人,当日到了仁川,来在会东钱店起票,一见金有声相问,遂各道了姓名,说:“我们上美国留学去,阁下也是上美国留学吧?”金有声说道:“正是。”遂通了姓名,又说:“我们店中还有十几位人,列位要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统前去。”李相[上占下内]说道:“那敢自到好了。”遂起票,领着有声到了他们所住之店,将东西全都拾通起来,到了有声所住的店中,方将东西放下。李树萧看见寇本良说道:“贤弟你怎么到此?”寇本良一听有人招呼他,回头一看,乃是李树萧,遂上前施礼。正是:
飘零数载未会面,今日店中又相逢。
要知本良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英雄同入美学校 侯弼集股开报馆
话说寇本良见了李树萧,施礼已毕,说道:“兄长,你怎也到了这里呢?”树萧遂将上美国去留学的意思,说了一遍,本良也将他们意思说了一遍。此时本峰也过来,见过了树萧,各道些离别的情肠。有声、本良又与他们互相引见了,大家团圆坐下。此时他们一共二十八个人了,又重叙了一回年庚,李相[上占下内]居长,次在李范允、金洪畴、金有声、李纬钟、高云、周庄、姜树(述)竖(坚)、吴佐车、曾存、李俊、寇本良、黄伯雄、尧在天、钱中饱、姜述白、李树萧、岳公、萧鉴、赵适中、云在岫、陈圣思、陈圣暇、侯珍、寇本峰、孙子奇、云落峰、安重根。当日他们大家名次排定,谈论一会,各自安歇。第二日上午八点钟,他们将来送的车,打咐回去,遂后上了轮船,由太平洋,扑奔美国走下来了。
众英雄上了轮船离仁川,那火船好似箭打一样般。光听那轮子各支各支的响,但见那海水波涛上下翻。转眼间就走出去千几里,猛回头看不见了大仁川。但见那海水洋洋无边岸,睄不着江村茅舍与人烟。但听那鲸鱼吐气喷喷的,那辨出南北与东西。鸟雀儿空中飞着气力尽,吧答答落在船头那一边。看这个茫茫大海何日尽,寻思起真是没人不心酸。也不知美国到此有多远,都说是走到也得七十天。叹煞人波浪涛天无陆地,往来的仅有几只火轮船。要不幸遭了飓风船刮沉,这伙人全得死在海中间。身体儿一定辱在鲸鱼腹,有甚么回天志向也算完。到那时家中老幼难见面,有多大国耻全得抛一边。满船中除了同人无亲故,只听那隔号之人笑言喧。英雄们正在船上胡叨念,忽听那船长招呼用晚餐。大家伙用饭以毕舱中卧,忽忽悠悠就安眠。论走也得两个月,说书的何用那些天。简断捷说来的快,遣日到了美国檀香山。檀香山离美国还有八千里,不几日可也就到了一边。下了轮船把火车上,这日到了美国京城前。下火车一齐入了店,又听有声那边把话言。
话说李相[上占下内]诸人,这日早晨到了美国京城华盛顿,下了火车,找了一个店,将所带物件安排妥了。金有声说道:“咱们上他那外务部递文书呀。”大家说:“是,走吧。”那位说:“得啦,你不用说了,高丽与美国话也不通,字也不一个样,他们去办事,人家那能懂的呢?并且那文书的字,人家也不认的呀。”列明公有所不知,这里有个原因,那侯元首在那国呆过,会他国的话,并他国的文字。皆因他会美文,他那些学生,他也全教会了。至于金有声,人入耶稣教,学过英文,英文与美文是一样,所以他们能够与美国人说话。至于那文书,真是翻的美文的一封信,侯元首也是用美文写的。在上几回书中,靡将此事叙出,所以你们发疑。闲话少叙。
再说金有声等,一齐出了店中,来到街上一看,好不热闹哇。
众英雄一齐迈步出店中,要上那外务部把文书呈。到街上举目留神仔细看,好一个繁华热闹美京城。大家上马路修平如镜,快车洋车花花来往冲。买卖家一天浇上水三遍,走那上靡有一点尘土星。两边厢洋楼洋行修的好,俱都是玻璃窗煽好几层。屋子里排着些古董器,冷眼看全都不知甚么名。屋顶上安着避雷针一个,防备那阴天落电把屋轰。街两傍安着杆子整雨(两)溜,红铜弦杆子以上放的精。一边是预备来往打电报,一边是安着玻璃电气灯。电气灯本是一种古怪物,不用油自己就能放光明。齐说道外洋人儿学问大,发明的物件实则令人惊。在这(咱)国不用说是靡见过,长这大都走(没)听说这一宗。今日里咱们算是开了眼,也不枉千辛万苦走这程。
众英雄一边说着望前走,忽又见一座洋楼修的精。四周围斜山转角好几面,玻璃丸又在上耀眼光明。这个说这是美国上议院,那个说皇官不知怎样工。这个说他国以里无皇上,全国人公举一个大统领。有事情送在议院大伙议,议妥了统领颁布就实行。这个说美国原先也软弱,全仗着华盛顿来把美兴。众人民与英国血战九年整,才能够叛英独立世界中。都说是美国以里政治好,今一见话不虚传是真情。众人们走过这座上议院,忽看见那边来了一帮兵。只听的洋鼓洋号吱吼响,一个个年青有力带威风。说道是无怪人家国强盛,看这些兵丁全都有多凶。他众人说说笑笑望前走,眼前里来到外务部的大门庭。众英雄走至门前就站住,又听那门军过来问一声。
话说李相[上占下内]二十六人,来到美国外务部衙门,一点(齐)站住。门军过来问道:“你们是作甚么的?”李相[上占下内]等答道:“我们是韩国的学生,到你国前来留学,有文书在此,乞阁下与我们进去通禀一声。”门军说:“你们在此等候一回。”遂进去,不多时,出来说道:“你们跟我进去吧。”他们一听,遂跟着门军进了里边,见了华听。使礼已毕,李相[上占下内]、李范允各将文书呈上,金有声将侯元首那封信呈上。华听看完了文书,又看那封信,是侯元首与他来的,可就拆开看起来了。
上写着“谨具芜函”字数行,拜上了华听仁兄贵座傍。咱兄弟于今离别十余载,常思想不能见面挂心肠。前几年兄长与我捎过信,言说是(尸)位坐外部尚书郎。都只为山高路远难见面,也未能贺喜增荣到那乡。看起来侯弼实则是无礼,望兄长腹内宽宏把弟量。今日里鱼书寄到贵府内,也就算尽了为弟这心肠。这本是咱们二人在下事,还要求兄长替办事一桩。只因为我国软弱无贤相,君臣们每日昏昏在朝堂。日本在我国屡次增势力,可怜我数万人民遭他殃。我高丽本是中国他的属国,那日本硬认我国为独立邦。看这样是坑害我的国,我国人犹且昏昏睡黄粱。百姓们全都不知把国保,高丽国恐怕将来被人亡。弟以为要想保国求安泰,除非是全部人民学问强。我国里学校无多办法坏,百姓们皆以学堂为不良。说学堂人人掩着耳朵跑,无一人送他儿郎到书房。说我国这样人民看一看,谁敢保国家不被日人亡。幸亏我教了几个好弟子,他们一心要留学到外洋。因此我才让他们贵国往,望兄长千万收留在那乡。因为你国政治学问好,所以我才望他们留学上贵邦。学膳费我国年年望那汇,管保不能让兄长你搭上。右写着“侯弼平壤三顿首”,下坠着“四月四日灯下挡。”华大人看罢侯弼这封信,在那边皱皱眉头开了腔。
话说华听看完了侯弼那封书信,暗暗的想道:“高丽软弱,他们学生前来求学,是为他们国家的大计。我想日本要是把高丽灭了,与我国也是靡甚么好处,而且大有害于我。何不把他们留下,给他们挑开(个)学问堂住着。万一能出来一位英雄,把高丽国保护住,他国人也念诵我真好处。”主意已定,遂向金有声等说道:“你们前来住学堂,但不知愿意入那样的。我看你们也是不知道那样好,我告诉你们吧。要想着保护国家,当住陆军法政。法政是讲治术的,陆军是讲武备的;还有理科专研究物理化学。陆军学堂与理学专科,全是三年毕业,法政是五年毕业,可不知你众人愿意入那样学堂?”李相[上占下内]说:“咱们大家商量商量。”于是岳公、金洪畴、李范允、陈圣思、陈圣暇、曾存、韩(姜)述白、李俊,八人愿意入陆军学堂,寇本良、赵适中、孙子奇、高云、周在五人愿意入理科,剩下他们十三人,全愿意入法政学堂。商量妥当,向华听一说,华听说:“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入学吧。”遂命他们把东西从店中拿来,一齐搬到学堂里去。寇本良人了理科中之医科。由是他们大家全都入了学堂,慢慢望前来学。这且不表。
单说侯元首,自从金有声送走,回到家中,呆了几天,跟金玉均说道:“学生们都走了,咱们二人还得张罗着开报馆哪。”玉均说:“想要开报馆,咱这款项怎么筹呢?”元首说:“兄长勿愁,我自有方法。”遂写了几个帖子,把岳公之父岳怀嵩,孙子奇之父孙善长,赵适中的哥哥赵适宜,萧鉴的父亲萧树声请来;又请了三位绅士:一个叫田承恩,一个叫张建忠,一个叫花锦。当日诸人接了请帖,全都来到元首的学堂。元首接至屋中坐下。众人一齐说道:“先生请我到来,有何话讲?”元首说:“无事不敢劳诸位到此,众位仁兄洗耳,听我侯弼道来。”
侯元首未从开口面带春,尊了声:“诸位仁兄听我云。将诸公请来不为别的事,想要让众位仁兄帮我银。帮我银钱不为别的事,想着要开报馆把民新。只因为咱们受那日本气,才打咐那些学生离家门。让他们美国以里求学问,回来时开化民智固邦根。现今里他们已经离故土,我在家没有营生占着身。我常想要使咱国不亡灭,除非是数万人民同一心。要想使他们全都同心意,必得用报纸鼓吹众黎民。使他们全知日本的利害,因利害了(全)能知道报家门。报家门就是保护咱这国,家与国本来没有什么分。人人要全都知道把家保,这社稷江山一定不能湮。因此我要使人人把家保,有一条拙见敢在面前陈。在这城开上一个白话报,天天各处发卖化愚民。请诸公帮我银钱就为此,望诸公不要拒绝我这片心。诸公们一家集上几个股,报馆成来就在你们诸君。那时节人民知识尽开化,岂不是咱们大家福分深?诸公们思一思来想一想,侯弼的话是真不是真。”
话说元首说罢一片集股开报馆的话,岳怀嵩诸人一齐说道:“先生的意思极好,我们没有个不赞成者,用多少钱,我们都能帮着你们。”元首说:“也用不了多少,有三四千吊钱,也就够了。”岳怀嵩等说道:“这点钱不要紧,先生尽管办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