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赵太祖三下南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1 / 19

会员可开白话

涌而入。当时何以攻唐外城之易,只为城里坛中失火,一众文武大小三军,皆入城内扑救。即店主也出去看救。此夕坛已烧成白地,许久方熄焰。余鸿叹恨一刻前功尽废,况又失却剑书,此后再不能行此法,长叹中垂头丧气而回。方欲进帅堂,只闻远远地喧哗喊杀声,军士奔报,外城被宋大兵攻入城池了。余鸿吓得急忙忙带同救火将兵出城外重,只见大宋旗号在城中纷纷杀出,并十二员擒禁宋将,皆上马提刀斧杀散自军。忙乱中,不明宋将一时怎得苏醒回。当此黑夜中,唐兵怯惧,不知宋军多少,四野走散,只由宋将兵纷纷奋勇杀出城去。即余妖道气愤呆呆,有法似无法了。一刻唐兵只剩百十人在近身,只得目看着由大队宋兵回寿州而去。

正在五更中,余鸿恍惚回内城,有唐主闻此变,只道宋人乘火乱来取唐城,唐主吓得慌忙不已,正在催人寻觅军师众将来护救。那余鸿面色无光而来。唐主动问,方知外城禁押宋将尽逃回。唐主倍加惊恐,只有余军师不明宋将一刻苏醒逃脱,实推测不来,呆呆不语。只有唐之武将怒声如雷,计点军兵杀死五千馀,唐主纳闷昏昏,君臣面面相觑无言,唐主半晌言:“宋果也难敌,屡次将近成功,不独无功,又得复败。似此果属天命当兴,难以逆行,枉自损兵折将耳。”当时余鸿不知如何对答唐主,抑或战降如何?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赏战功冯茂升王 失法宝余鸿演扇

诗曰:

千里红线一线牵,岂容更改有违天。

一双鱼水同归宋,破敌成功理并莲。

当日余鸿见唐主一番悔错怨言,心惶愧而因起猜疑,即袖占一卜,拍案曰:“不好了,原来坛中失火,并后营放脱十二将,皆乃矮贼夜来作弊,既放火烧焚坛台,料必将书剑盗去。但大宋有此奇人,真乃难敌,天弃子也!惟宋十二将皆被灵符所禁锢,一刻焉能苏悟?即有兵来接应,皆是呆呆不悟醒着,怎驱之以跑回?”自言自语,只有唐主心烦,不复询问他。余鸿当此亦愈烦恼,不觉亦意冷心灰,自归营帐。思归恨杀短矮不已,他有此技俩,岂能复立于唐以建功,倒不如早回洞中,修真养性,以免烦恼。正回帐要就枕养神,按帐下去摸不见漆枕,只地下一堆碎破打烂,急搜索宝书,已空空如也。惊骇如雷轰顶,嗟叹一声,矮贼料想吾前生与汝结下渊海深仇,至有此作尽对头。不料此七宝书复被汝盗去,故得放脱十二宋将,今日面光扫尽,誓不与汝两立于凡世。遂不进寝,坐至天明。军中早膳已毕,发令出敌讨战。先说冯茂领高元帅令,一同杀出唐城,与众将走脱回寿州,太祖大喜。旧臣复回脱离灾难,皆冯茂功力,又救解甥媳一命。旨命史官记为首功,将侯爵又进升平南王位。茂拜谢圣主隆恩,喜洋洋,又有高王父子亲来致谢。冯茂谦逊不敢当。

宋太祖此日传命大排筵宴,一来赏贺大功,军兵夜劳,二来幸得君臣齐叙回不失一人,高琼御甥免却鼓盆之叹。是日五更天早燕,真乃庆闹乐叙开怀,大小三军皆沾御赐,欣欢雀跃,不觉酒有数巡,将近午候。即有军人入报,有余鸿城外讨战,且声声要指名冯王爷出马。冯茂听言,即停杯盏,请旨要出战。太祖曰:“余鸿定因昨夜御侄破他法,盗他妖书剑,今激怒而来,必有毒算奇谋。兵法云:拼命穷寇,当避之;愤激势头,终当暂谦。不如勿应其锋为高,且待数天,甥媳健旺,然后合力灭之何难?”冯依旨。太祖复命进酒,君臣只是放怀举杯,众臣文武吃得兴致,行酒令拳枚交酬,相劝不等交杯导食。未几,小军复报上唐军师兵马攻城甚急,只声声要冯王爷出敌。冯茂再请旨令,曰:“陛下旨谕勿敌忿怒穷寇,因为兵法则训。但今观之,余妖道所恃者,落魂锣、宝剑、箭耳,至于呼风唤雨倒海移山喝草成兵,五行之浅法。还有别的妖法物,小臣或藉陛下天威,且出马一阵再败妖道一番,待李煜畏服出降未可知,又免余鸿日久为患,另有他谋。求陛下准奏。”高君保在席间亦要随阵以拒妖道,太祖着准旨。两少英雄上马去讫。当时亦各各散席筵。

高、冯二将带领一万二千五百精兵一出城,冯茂拍马当先,君保押后。有冯茂只见余鸿勒骑等候,怒目圆睁,将茶杖一指,骂声:“矮贼狗强盗,既不能明枪上阵,效着穿窬之行,以盗窃为能,但尔众将及刘金锭命不该终,故今尔侥幸成功。今不计较尔偷盗之罪,至于七箭喉书、七宝秘书,皆吾师镇洞宝贝,急当送还,如若延迟,教汝宋人皆作无头之鬼。”冯茂冷笑曰:“原当休念尔师情面,且送赐还,但尔出言不逊,令人可恼!今少王不特取尔秘书,复来取尔残命,以免再逆上苍。”当时激得余鸿五内火焚,一杖当头打来,茂双尺架开,余鸿一想以力难胜,不免用宝扇伤他,将虎一扭败下,冯茂只道余鸿没了妖物数种,未必复有利害法宝,一心要杀败他,好劝唐主,岂知余鸿尚有风火扇。原来此扇,扇山山崩,扇地地裂,扇人人成灰烬。但冯茂昨夜盗书,未曾盗得此扇,所以各物俱亡,此扇还在。当日余鸿取扇对冯茂一扇,冯茂喊声不好也,热火利害,大喝兵丁不可进了。急拍神鸦飞走高空,仅止四丈,余鸿连连再扇,狂风猛急,身不由主,一如浮萍随风吹飘,又觉火热攻心,如醉一般不醒,只因狂风吹上九霄而去。只君保押后,见余鸿用扇吹着风火,冯茂跑上云头,正要上前接战,只见头队兵早被火害,化为飞灰,心惊不可上前,强死无益,即喝令兵丁急退避,及走入城中,只后奔者又被焚烧千馀。兵败入城奏知,太祖大惊不悦。有冯益倍加烦恼,痛念孩儿被风火吹去,未知生死,终日闷愁。当时高元帅查点一万二千五百兵,伤死人千馀不表。

再说明余鸿此扇火透数里,风吹人千馀里方止,是左道法门厉害之物,惟冯茂幸得神鸦原属火鸟修炼而成,此鸦非火可坏,当展开二翅,保着冯茂顷刻千里急奔,所以冯茂得以不烧死,此神鸦之力也。当过却千馀里,扇风一息,然后坠下尘埃,已落在一所地方,乃一所庄园,适有庄丁于五更天尚未大明,信步巡视,行到冯茂身边,见一物似小孩子一般伏地,看未真大惧,意是怪物形异,急走回入报庄主。

此庄主艾姓字万青,亦是南唐匣子,他因无子嗣,是以一生平淡,不愿富贵,退步奉祀于家,单生一女,芳字银屏,年已及笄,尚未受聘,万青视之如壁,父女相依。当日有一庄丁报知,有一妖怪物死在后花园内,父女闻言,即同入园来,一看果见一孩子僵尸仆于草际,手足短小,面如枣色,乃人非妖也。父女不解此孩子何来,尚见息气如睡熟一般。艾老急命庄丁取到百草药来救灌之。冯茂吃下,顷刻苏来,抽身起,举目见一老人一少女,闻他曰:“死里逢生,不来叩谢,乱忙思行不顾何也?”冯茂始醒悟起,为余鸿火扇扇到此地,定然遇他们所救。只上前询及,果然得救,急向艾老揖谢,万青又复诘茂的来因。冯茂未将姓名提出,先将与余鸿交战被风火扇败走言来,一刻女子去了,正要跨鸦走程,忽一女将满身披挂,飞马挺枪刺来。冯茂一闪,讶惊曰:“方得汝们搭救,何故忽以白刃相加?”只听此女曰:“父官南唐,屡闻本国军师败于汝宋人,不料是我国仇敌,奴故即回取兵刃,好为朝廷擒捉敌人。”此时冯茂方知遇了仇敌,只得拔出双尺急架长枪,杀了数十合,女将败走下,冯茂意他一闺中弱女,有什么奇能,看近赶上,只见此女抛起一条红索子,飞滚在空中如游龙一条,正举目顾盼之间,索子坠下已落在身,神魂一晕,双尺坠落,两手已被绑拴,火鸦飞起高空顾盼,似欲救之状,是神鸟性灵者。万青父女喝令庄丁押过冯茂,一刻醒悟,方知女娘利害,自思难道方免余鸿所害,又要死在此女之手?一刻押至内堂,有万青喝令庄丁牵出斩了,冯茂一惊,又想起金术水火土五遁俱全,他要杀我,不若待彼开刀,借铁金遁去。正默念遁咒,庄丁只顾开刀,一手砍去,反一交仆跌下地,不见了矮子。万青父女一惊讶曰:“有此异人。”叹惜一刻。

冯茂复从土出,急向故处拿回双尺,骑回神鸦,公然自恃本领,定必登门再战,收服此女,以报却绑拴之恨。原本万青父女眼见矮子遁去,又料得他再来抗拒。那艾小姐早在阶前放着一件宝贝,名为布地网,倘人将足一少履,任是快捷如飞者皆不能脱其索绊,当日布定妥当。忽闻有人在门首辱骂喊战,秽语加羞,艾小姐即刻启扉备战。小姐一见,冷笑曰:“败军之将,岂又言勇,再来混扰,难独不畏绑拴耶?”冯茂大喝:“小小贱丫头今番休思活命,不打汝为肉泥,不显少王爷本领。”艾小姐并不多言,长矛对面湖进去,冯茂双尺架在旁,小姐不再还手,只拍马反走跑入室来。冯茂一想好奇也,这小丫头正在一枪托起,并不恋战,即跑走入室中,此是何解?莫非又用此索来绊我的?吾今见索即通走,怎奈我何,今追进去有何干碍?想罢将火鸦一拍,一程跨入中堂追艾小姐,只见小姐在内堂阶上弄枪,骂声:“矮贼敢上堂大战百合乎?”冯茂喝声:“好丫头专会逃走,还夸张什么?”催火鸦一进阶下,火鸦即不能起,似有牵绊住一般,犹恐中计,拍鸦高起,果然鸦爪利锐,登脱网绊,反将冯茂一侧,火鸡脱去高飞,反将茂倾仆阶中,四下网住。火鸦在空等候。但不知冯茂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恃技艺冯茂遭擒 荐姻缘银屏强合

诗曰:

弹冠相庆理当然,岂料同擒继后先。

此日两雄皆一辙,前知明哲是高仙。

当下,冯茂被艾小姐令庄丁捆绑了。小姐又收抬回地网。那时冯茂方才悔恨曰:“若知此女有此仙家宝贝,理不应既脱身复来讨战,至重入他的罗网。但今事已至此,悔恨之已晚,只得忍耐。”又思有以走脱之计。少刻艾家侍女捆拥他入后堂,茂挺立不言。万青喝令推过一边,对女儿曰:“今将此矮贼怎生处置乃可?”艾小姐答曰:“女儿细思,此矮将初时会适脱,亦是能人,杀之诚恐再走脱去,只合明日解押入王城中。倘此人果系宋之上将,父亲受赏不少。”青曰:“女儿果也高见不差。”随命庄丁收管下。用过夜膳,万青复虑今夕何以看守宋将。小姐曰:“父亲不必虑着,且必设个万全之策,以收管之。”

冯茂在旁闻此语,不知他父女用着什么设法来算计。正在疑虑心忧,至更深时,此女命侍婢取出一个大布袋。冯茂意他将自己抛放入袋中,放入河水淹没死不成?但不解绑捆,即借水遁去,亦仍被解缚住,怎得别人待解索子。岂料他仍绑着放入袋中。又闻女人曰:“此贼非凡,尔丫环料难看守,不若权时将他高高悬于吾卧房中正梁上,好待明天押解。”诸侍女领命,即直悬于房上正柱梁。但冯茂且喜身材渺小,袋中反觉宽大无所苦屈。在上望下,见诸侍女尽出卧房,有艾小姐一人,待卸下素妆。望视下,双莲花未及三寸,面比桃花白玉,娜娜柳腰可爱。冯茂在袋中,饱看小姐一番,在袋中呆思乐境,原乃少年心性,人人如此。不禁口出言曰:“我冯茂早知如此了局,实乃军师害我性命也。”当初艾小姐只闻得冯茂言与余鸿对敌,并未说出姓名。今小姐闻袋中人说出他是冯茂姓名,心下暗惊失色,即假发怒曰:“汝既是冯茂,奴闻他曾学道于黄花山,何暇来此,被人所擒,难独天下有两个冯茂不成?”袋里曰:“吾乃黄石公门徒,并非两个冯茂,只算自己轻敌,故中却女娘网计,并非力不足。”艾小姐听茂言,呆想一番,不敢造次。是晚父女食酒数盅,小姐有了酒,已觉困倦,上牙床睡去。

冯茂见小姐呆想一番,不知他是何主意,当时饱看成恨,及闻他有了鼻息,忽又欲走出,无奈袋中有符咒封固,一般实不可开。一想来,口齿向袋中紧啮噬之,一刻便穿,可突出一头颅,身仍然难以遽出,又急挣裂一番,方得滚地而出,开门走脱。岂知他与艾女姻缘宿定,正合其时,故有此番遇合。行未及出庄外,想来被他擒捉出丑一场,何不将他轻薄调弄一番,结为夫妇,若得此佳人,是一生心满意足。且法门武艺之女,亦可借他相助平服南唐,岂不两全之美。彼悄悄回至小姐卧房中,行近牙床,仍听小姐徐徐鼻息。又且喜灯光未灭,一时色胆如天,将身挨上牙床,亦是两人缘缔当合。及至艾小姐醒来,酒气过多,尚还动弹不得,方知失身于矮将,正要大呼有贼,冯茂着急,伸手掩小姐桃口。又曰:“小将原是黄花山石老师门徒,奉师命下山保宋,又承军师之令到此寻觅良缘,想必前定无差,不然是天涯两地,一朝会合,已定百年,是非偶然也。今小姐失身于小将,岂容再更之理,望祈小姐海涵,恕小将粗莽之过。但吾一下山到寿州,已将刘金锭并三王九侯众将救回,高封平南王之爵。今小姐人赘于吾,不失为王妃也,祈小姐见谅。”小姐羞恼曰:“汝人小胆大,不修廉耻,强奸闺女,罪该万死。况两为敌国,即奴允恕了,汝父亲闻知,岂容得汝如此强为?又命难逃耳。只可怜奴自小无母早孤,只依于严父,今一旦失身,教奴怎达与父闻?”不觉言来下泪一行。冯茂起来向小姐揖谢曰:“小将未种玉于蓝田,能不慕小姐才貌,且武艺超群。目击南唐势危,小姐父女若一心依附于伪主,定然尔们祸患。岂如我大宋承运之君,一统之隆,一建功后,玉带横腰,享不尽人间富贵,是小将一片爱惜佳人深心,迥非徒效着桑间丑行者也。请小姐三思。”

艾女听了,叹嗟一声:“此天定非人力可违的。当初圣母曾言出汝姓名,有宿世姻缘,但初时因不相识认,故尔如此。及在房中奴闻道出姓名,奴斯时不知计之所出。今已失身于公子,又遇着圣母之嘱咐,但须两全终始,勿使奴有白头之叹,即感公子过爱也。”冯茂喜悦曰:“幸蒙佳人不以小将粗蠢为嫌。岂敢言一弃字之理?小姐请为安心。”语毕时交四鼓,冯矮子又向佳人求欢,艾小姐叹一声不语,只恨姻缘不该匹对着此矮渺奴,大是不幸也!是夜试雨行云,春风两度,不须过表。

当时冯茂又问艾小姐,何以又精法力,小姐见问,曰:“奴乃金光圣母门徒,日间所用之法物,皆圣母赐赠。”冯茂喜曰:“今与小姐私结下缘,浼同归宋立战功,以示归附之诚。”小姐曰:“业已成夫妇,自当合随君家去就,但且暂瞒过父亲。日间已说过将汝起解,今又背地成却夫妇,倘若父亲闻知,未明他心执责否?不若仍瞒过众人,直待到了宋营,然后用计招父亲来投,方为胜算。”冯茂喜其计高。未几鸡复鸣,银屏风虑众丫环早起进卧房,即催促冯茂仍入袋中。

至天明,众丫环进房侍候姑娘梳妆。艾小姐只托言身体有病不安。丫环报上老父,万青意女儿病疾,必因日间擒拿冯茂太劳,亲来卧房看视,又防如此恐误起解宋将日期。小姐曰:“谅他插翅也难飞,待女儿抖擞一两天,精神平健,起程未晚。但朝夕须与他些水米,押解生人,方获重赏。”万青依从,遂吩咐众婢小心服侍小姐,以便疾痊解宋犯。是夜小姐以病为名,假厌喧哗搅扰不安,尽令诸广环出外,反扃户自寝,天明始许到房侍候。众婢不解其故,只得遵命而去。自此房中并无顾忌,至入夜,小姐自将冯茂解下,同食晚膳,安睡,自然一夜于此房中不厌嫌也,正是祸灾之地立作巫山,真便宜矮徒了。自他装在袋里,只觉日长夜短,说不尽枕上风流。又问小姐昨夜被擒神鸦何在?小姐曰:“不料此鸦有此圣物之灵,自汝阶下被擒,即飞上彩云,左顾右盼,一见公子入室来,此鸦即飞下堂中,犹如日前畜养一般熟性,现在堂中。”冯茂喜曰:“此鸦原是神物,师父赠我为脚力,若非他性属火,余鸿用的风火扇来,吾一命早已了决。”当日矮仔在此活泼,独可惜寿州城内,冯益痛念,君王盼望,惜他少年立功浩大,未知被余妖道扇火害得如何?为何他去而不反?

住语寿州城君臣忧闷,再言汝南王郑印自奉了军师将令,往山后石州借兵。原来郑印一生性急卤莽之徒,不减老父遗风,一听闻即行,不少等候问明得山后路途,石州哪方奔走,并费用日给未带腰间,且认不出道途,走来跑去仍是金陵境内之地,不分远近,便尔发马加鞭。此日带的干粮此一天食讫,腰间少了白银,只因性急心粗,当日忍饥疾跑数十里,又一府城,乃锦绣繁华之地,岂少酒肆茶坊。当时郑印饥饿忙忙,要进酒坊中吃个不亦乐乎,怎碍囊中空空如也,欲进又止,忽想来天下人皆要纳输国饷,自己身居王位,即进去吃了百姓的东西,说明免他税饷,亦无不可,况为着王命所差,即本土官员也当供应,何况芸芸子民。不知郑印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遇敌仇郑高被获 得书囊萧郁从权

诗曰:

宿结良缘定不移,佳人才子高相宜。

男英女法同归宋,奏凯成功信有期。

却说郑印腹饥已甚,一见酒肆茶坊甚盛,闹兴地头,不计腰间空乏,踏步进酒楼坐下,大呼酒保拿进上品酒肴上来,须臾肴馔盛陈,数壶美酒。郑印放开大量,吃个不住手,真乃龙餐虎嚼,数次呼肴喊酒。当初郑印进店中之时,主家见他貌状狰狞,衣甲乃王家装式,又不是本土音谈,是生面客官,不敢言盘诘问。及郑印食个饱醉之时,止欲一卜楼趱路,酒保见此客人食了数两酒馔银子,便上马跑走,只得开言讨帐。郑印大言曰:“郑汝南王食了东西,本是土地供应,还要计什么银子,食尔的可算明所值几何,作除房店地该税课若干折免,不然且往本地头县主给发。”那柜上店主一闻郑印所言来,始知他是赵宋王侯,实乃本国仇敌,何不出首以图重赏,即刻计上心来,即上前喝退酒保,深深揖拱,陪笑曰:“方才小伙伴狗目无珠,不识王爷驾临,以至冒污唐突不恭,恳乞恕罪。”纳头便拜。郑印大喜,又有诸店中人捧出名茶,酒家强为假欣欢的逢迎,店家又曰:“小人有眼不识王爷光降,又蒙给赏准税课,但口命无凭,乞求王爷书下并玉印,以为日后催粮官到来,将凭字呈上,方不负王爷钧旨大恩典。”原来人最喜的奉承好语甜言。印见酒家说出领恩一片逢迎之语,心中更悦,大赞店主人贤明。本藩准汝,又令店主取过文房四宝,旨书免他此族房居税课十年。店主又假作喜色欣欣,颔首谢恩,立命酒保再办上品酒筵一叙,挑的海味山珍贵品,佳肴美酒,恭敬王爷。原来郑印须方才食过一次,但他是个酒囊饭甑的黑王爷,食肠宽大者,一刻又食何难?况见此美味香气扑鼻,加料美酒,好不大称心怀,又放开酒肴量,只顾饮嚼。

有店主先已命人奔往官衙通报密禀知,有南唐总兵萧化龙一闻报,即带领兵丁五千,一路直闯至酒肆中。化龙大喝:“宋贼好胆子,还在此吃酒!”郑印闻此喝骂,方知此身仍在金陵省南唐境地,误中店主毒谋。正起立举刀相迎,奈何吃酒过多,手软足浮,昏昏无力,且南兵数千围定,众寡难敌,软下马来,由他兵捆绑了。萧总帅发出五百两白金给赏,酒店主人大喜叩谢。

当时化龙方要带回关中,即刻审实,押解唐主报功。惟明日隔一天就是中秋节届十五夜佳辰,但官场中原有大小之分,下送上的节礼纷纷不绝,且同僚厚交者,尔邀我请,同叙中秋夜之欢,何异乎与民间之乐。想来且过了来日佳节动身。当日,又有一莫逆厚交同僚,乃郁瑞,官拜镇国将军,父女二人亦解来一犯,此犯人亦乃大宋高君佩,高怀亮之子。但这萧总兵未明捉获原因,问及起来,郁瑞将高君佩昨夜行险而来,他单枪匹马潜到本营镇上内地,敢胆子将火箭射入粮房,欲焚灭我邦粮饷,岂知天不从人愿,为本官所觉,统兵围定。不料此将少年猛勇,反将吾臂打伤,幸得败兵回报女儿生香,忙中赶到,方将他拿下,今正欲起解我主王城报功,及雪鞭打之恨。正虑路途上生变,所忧只因近日被主上将各哨营兵调去十之八九,今各营哨各边城空虚。今押解路兵不满五百名,正时虚道而来,与贤弟借兵三二千,以便护从押解,未审贤弟尊意允准如何?有萧总兵闻言,不觉微叹一声曰:“有此尴尬之事,符合之由。”化龙将擒获了郑息之子郑印之事说知,不免一同路程押解。“但今夜是中秋佳节之期,正是与兄为通家之好,不免尔我在衙同赏佳节,二女儿在内堂一叙。明日一同赶路,得以尔我凭依,又不虑道途疏失,明天解犯未迟也。”当日郁老又是个酒徒,闻萧总兵赏节食酒,满心喜悦。

一刻萧小姐、郁小姐是金兰姐妹,萧小姐一闻他到街大喜,即出迎接。这萧化龙亦单生一女,名引凤。当日两个人在中堂庆月吃酒。内堂是郁萧姐妹登楼赏玩月色光辉,叙酌细语金斟,已是更深夜净,万籁无声,习习金风顺吹耳畔。静中忽闻嘘叹之声,姐妹饮酒叙谈有多时,信步只潜去侧耳听之,原来君佩、郑印捆缚在一所,推在囚槛,对面相逢,各言所遭擒捉,不胜憾恨。姐妹听来,初只闻一人曰:“丈夫死在疆场,争光日月,自知尚有慈亲,日后衰服不能奉侍,但忠孝断不能两全,何须作此儿女愁态。”又闻一个曰:“郑哥哥言来有理,但可恨者,苗军师别将不差指使,偏要命吾身入虎口,以至今日送却性命,至临行时,又言知付下一囊书,教我有灾咎时,见了汝面,方可拆开同看,即使危中有救,今已被绑拴住,手足难伸,怎能向怀中取出一观?看他原是个占卜高明人,或准验未可知。惟两人一般被绑奈何!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赵太祖三下南唐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