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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赵太祖三下南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2 分钟 · 13 / 19

会员可开白话

汝不言,弟亦知之。现今师尊日前有法牒交来,着弟下山来拘还汝回山治罪。但弟念着同道手足之情,几番代恳,是以师父暂为允准停拘。正想日间师父又有法旨来催促弟了。”余鸿曰:“此事师也糊涂的,是前后心性两端,命吾下山之时,原欲屈宋,由唐金陵一隅,以存偏安之祀,便尔成功告退。不料梨山圣母遣来刘金锭,华山差来郑印,黄花山差来冯茂,以及金花、金光二圣母,命着女徒一众。但他众我寡,断难对手。即脚力梅花鹿、落魂锣、七宝神书、斩仙剑皆已失毁,以至进退两难,求宋矮贼也不与交还,此事原非我自闯,乃师父命吾下山,至有此端衅耳。”余鸿复说谎曰:“今冯茂诸人,有不堪言者,令听者发眉直竖,他们言彼师尊不日要将我等师弟兄一门教类尽行灭除,免得左道逞强感世云云。如此教吾怎下得此气。今师父不知自强,纵由他教毁辱,反将徒执罪,目击他教有师弟,我独无。如此回山领罪,待此教日后天尽我们。”言毕,即起位。

当此并非有赤眉祖来拘押余鸿,此是余兆要一时激着他试真明白。初犹辩及冯茂诸人,未必将吾合教一概藐视,是师兄言过其实是真。余鸿闻说,愈装着假激烈以恼他。大言曰:“师父既由人欺侮我辈,自当甘死无辞,弟是首祸之魁,说不得了,但城门失火,弟岂忍祸及一众师叔伯弟等。以弟是吾同道中至交,须早作准备,倘一体聩聩罹此辣手,后来悔弟之言,祸至已迟也,吾今回山去罢。”余兆闻言带怒曰:“此言是当真的么?”余鸿曰:“各当各事,如弟不信,勿怨吾言之不早,以至祸临迅雷不及掩耳,幸甚也!”余兆听此谗言,不觉拍案大怒曰:“果尔如此,诸人真是吾师兄弟之合对仇者,兄且不必回山去,可引弟徒见唐主,先下一毒手,免受后之陷害。”当时余鸿知余兆下山之意已决,犹要再激以坚其心,不至于中止。又曰:“山人因唐主待吾过厚,是以不妨替他屈膝为恼,又是奉师命下山,若云师弟大丹将成,不久证归大道,岂可再履尘寰,顿生魔劫。况冯茂诸人法力不浅,吾已领教,师弟决意去,恐为敌人所轻,反为不美,须当思之而行。”余兆曰:“仙凡一理,道元两途,他是横逆猖狂,浅浅之愆,固不愿与较,但过甚相欺已极,不由不较耳。今师弟但求胜负少分,显我教非弱弱可欺藐者。消一念之怒,即不为仙道,亦不反悔也!”余鸿听言暗喜。

余兆收抬要用的宝贝各物,吩咐门徒看守清净山洞。即日两仙高驾祥云,金光冉冉而去,一刻到得南唐地。余鸿乃先进殿中,来奏禀唐主曰:“聘得一位同师道友到此,法力倍胜于山人,祈我主令众恭迎,方见我主为国求贤之诚也。”唐主大悦,尽差文臣武将数十官员皆往接迎进。当时唐主只道是个什么谋士高人,原来就是一家道人。但见此道者,生得面如点血,发比朱红,五终点髭,生来状貌异凡,一见令人骇惧,迥非善良道貌也。但唐生为国计存亡所关,不得不敬信而周旋之。只见道人曰:“山人稽首,愿吾王千千岁!”唐主起位曰:“上仙休得拘礼,请坐下。”是日少不免君臣共同议敌开兵。余兆下山助阵,扰得赵宋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余左道施威伤将 刘佳人抱病出师

诗曰:

由来妖道不明天,已见摧残复向前。

李末终然臣服宋,伤生只为听邪言。

再说余兆到得唐城,唐主煜不知他初到有何奇能,正要道他督兵与宋法力之士见对一阵。然余兆初来亦要立个得胜战功,好待店主敬信,文武悦服。不一刻统领三军杀来寿州城外喊战,指名刘冯二人出战。报入城中,当日正遇刘金锭又罹小疾,在床不起。当时只有冯茂请旨出阵。宋太祖想来唐兵不出对敌七八天,今又复来讨战,必有强来的,抑或妖道另有奇谋来赴敌,不可冯茂一人独出。有银屏见丈夫独出马,请旨愿同赴阵。太祖允准。当时夫妻并马押兵出城。唐之余兆早排队伍以待,一见城中大队宋兵,冲出一员女将,甲服鲜亮,丽艳丰姿,意是刘金锭出阵,正要与余师兄雪屡败之辱,大喝来的丫头可是刘金锭否?艾银屏未答,后面冯茂见不是余鸿,又是别的一红脸道人,遂冲近接言曰:“不必定要刘金锭除野道之命,吾今夫妻难道不足取汝首级乎?”余兆一望后阵,只见黑鸦上坐着一孩童,出此言。即冷笑曰:“汝言是一对夫妻,真乃俗言丑鬼伴观音也。但目观汝宋朝不能成大事者,来的手下将官是什么七手八臂的巡天神师、降世哪叱,原不过用的非粉面油头,定是侏儒矮渺,此来形秽者,只好与吾唐邦将士数阴毛、舐豚稚之秽事。何得在阵中驰骋耶?”冯茂怒而喝曰:“好野道!难独认不得汝祖宗爷黄石公高徒?今要将汝这变未完言生定诛不赦!”言毕,双玉尺打去,兆亦双剑相迎,一连混杀,将兵相对胜负未分。

银屏运兵直冲,唐阵散乱。余兆一见将宝剑向南一指,一团连天烈火,向宋阵上吹来,烧得宋兵大败而走。烧伤太多,胜中反败。唐兵追杀,当时火势腾腾又向冯茂夫妻烧来,妖道剑指之处,火即飞来。冯茂看来不好,即驾上火鸦高飞而去。银屏一惊,只道丈夫被火烧伤奔走了。又见火冲面吹来,只取出网仙索祭起来擒妖道,不料他索反被烈火烧断。银屏只得急收兵败走入城。奏知圣上,又忧丈夫逃去,未知被人所烧害否?不一刻冯茂驾火鸦从空落下,方知妻身败回,伤兵四千人。当时冯茂又见银屏妻已被邪火烧伤些花容,又闻仙索被烧断了,实不胜忿怒。伏请出战,太祖不许。止命高、曹、张、石四将严守四城,预备御敌。且待金锭疾痊,协同开兵。旨意下来,冯茂夫妻只着回寓调理火伤,按下不表。

再说余兆见宋师败阵,冯茂驾云走脱,得胜带兵而回。唐主见余道人一胜宋师,败了矮将,想此人是宋之法士屡与军师作对,且被他将法物毁的毁坏,盗的盗去,今实喜得败他。惟有余鸿倍加喜幸败此矮贼,大感师弟雄才法力,正乃少雪山人之恨也。住语唐人喜胜贺功,到次日余鸿见有助佐之人,复领兵丁日日来宋城营中骂战,恨不能一刻灭去赵宋,争奈宋只是闭关免战。二妖道屡日来城攻击,四城亦力守不出一卒。一天有郑印在城楼守御,听道人骂战猖狂,忍不住大怒,急跑大殿,请高王元帅发令出敌。太祖止之曰:“冯茂夫妻法力亦不在御侄之下,又已败回,御侄断不可恃勇出马,此妖用的邪火利害伤人。”有引凤曰:“妖道所用南方丙丁真火,一闻污秽可破解,可取犬马血,令军兵向火漂射洒去,必可扑灭了。”太祖闻说,姑且准行。

高元帅拔令又戒他夫妻须要小心,见机应变,不可恋战云云。夫妻领令出城。两军相遇,余兆方知来将是郑印。余兆曰:“郑印,汝为人不分德怨的木偶也!吾师弟兄,只因汝父被不情君妄杀,是至托足于南唐,不惜辛劳,置身杀戒戎马之地,与汝父雪恨,不料恩将仇恨报,岂非有目无珠者?况汝非山人对手,可令刘、冯出马,早除灭他,好待南唐成功,山人复归修行净土。”郑印曰:“吾父虽然被杀,惟巨子无复仇君父之理。安容汝等借事生端,伤害生民涂炭,罪愆非轻。敢来弄唇播舌,煽惑强词,强为他人俗事,果何益哉?且汝数百年苦炼,几登仙籍,岂可再堕杀戒以弃前功,败于将成,深为可惜!即速回山,继炼以补日前妄行之愆,可以免堕落深坑魔窟。”余兆闻印一番透根彻底之言,大怒,双剑挥来,郑印大刀架开,少刻余兆将宝剑祭起,一指南方,又是烈火连天,飞炮一般烧来。引凤令众军士齐射犬马秽血,高空酒去,登时烈火熄灭。郑印一冲破他烈火,即抽出打仙鞭,一掷当空打下来,打在道人左膊肩,喊声痛杀,已打落蟾蜍兽。郑印赶上大刀正要砍下,余兆一惊,负痛将蟾蜍一拍,已穿入地土中去了。不一刻在地复出,大骂:“可恼小贼,打了山人一鞭,誓不饶汝。”在腹中运气,吐出内炼成魔火一团,对宋阵卷去,此回不是犬马秽血所能破灭,他五内炼成三昧真火,火毒以成。当时郑印夫妻见秽血不能消熄烈火,恐被烧伤,即带兵逃走入城,五千兵伤却二千余。

太祖越不敢用兵,命将倍加紧守四城门。当日出师已将三载。有随军文武内中有文臣年纪高过者,厌日久羁于军旅中,不觉屈屈不畅。有诗恨之曰:

沧冥东望郁烟埋,盼捷空将老眼揩。

讨贼自惭张叔夜,治军谁似李临淮。

渔盐海岛惊风鹤,卒伍山村御虎豺。

何日尽教烽隧息,早纾宸虑慰民怀。

此诗是内中文臣伤乱所作,行军日久,不能如古之名王者之师,一出而天下平服。今擒捉放纵一妖道,一道又来,正忧虑着胜败无常,他日未知鹿死谁手。惟刘佳人疾病数天,有君保见妻疾未痊。余道人连日频来骂战,连败两阵,又增一妖道助唐,触起心情不安,不觉长叹一声。当时金锭病略起,病中初醒,耳边闻丈夫嗟叹长声,即徐言曰:“丈夫勿因妾一时微恙,日见耽愁,此小小患疾,谁能概免?且放宽怀,只恐忧来有伤贵体,反虑妾不安也。”当时又见公子皱眉不语,未晓因由,金锭乃多心女娘,再三细诘。当时君保本不说出,诚恐刘妻勉力出阵,后被金锭再三追诘,不得已,遂将余兆光用邪火杀败冯茂夫妻,后用真火打退郑印夫妇,两次伤兵七八千,今天天讨战要贤妻出敌比拼高低。金锭听了大恼,推枕矍然而起,即要出阵。君保阻止不住,悔恨失言。只能眼看妻身披挂上奔帅堂,请公公高王爷发令。太祖亦以甥媳疾方未痊,不宜轻出。金锭曰:“臣甥媳承陛下嗟息,又奉主上公公命生擒讨逆,此微躯置之度外。今敌人城外辱骂,君忧臣辱,臣甥媳岂借此微疾之躯,受敌所辱,断不耐烦也。”太祖也止不住,只得下令协同各女将同出掠阵。当时余、陶、罗、艾、萧众女英雄,尽随而出。

余兆此回,各通姓名,方知金锭出阵。战斗一刻,余兆想来用南方五行火未必烧得金锭,运气吐出三昧真火吹来。金锭口念有词,对北方壬癸真水,以法致雨淋漓,将烈火洒灭。余兆想来利害了,竟连吾火也消熄了,怪不得师兄称他法力精奇也,大喝:“贱丫头敢破山人真火,看宝剑取尔首。”一抛飞出一口宝剑起在空中,一刻间化作千千万万满天叮当响,振灿灿光辉向金锭纷纷落下。众人皆惊,金锭取出神鞭一抛,当空挡住,不知二人斗法,何人胜负?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斗法术大败余兆 破唐营进取徽州

诗曰:

修行日久忽更弦,善恶只争一念迁。

伸开毒手伤残忍,止得垂垂获罪天。

当时刘金锭见余鸿发出宝剑,化作满天交加影日响振,向他斩将下来。金锭也祭起金鞭,化作万万千千,鞭剑两主旋转飞舞于空。半刻金鞭将宝剑数千柄纷纷打下地中。兆一见惊怒,只得将原剑收回。又金鞭满天向他项上落将下来。余兆想来此丫头果然厉害,不若暂回城中,以免败辱。即将蟾蜍向地中钻下去了,唐兵四散逃回城。金锭不赶,收兵而回。太祖大喜,羡其带病出师,为国忘身。今天一出,又退却妖道,古今名将之魁首。又加进军功爵,封王妃正一品夫人。金锭谢恩,高王爷对太祖曰:“敌不可纵,寇不可长。今宜乘胜大破唐营,徽州一带可下矣。”太祖亦觉被困日久,恨不能刻日成功,早日旌旗转换奏凯班师,免太后汴梁盼怅。遂将旨命遍传大小三军,文武尽起偕行。

再说余兆被金锭斗败失利,借脚遁回。唐主当日未知胜败,即请问。余兆不说出斗法败了,只是含糊答应过。唐王一时捉摸不定,方欲穷诘胜败缘由,天色已晚。先说宋邦君臣,此夜偃旗息鼓,大队军马出得城来,已是酉刻时度。此时唐人正在埋锅晚膳之候。正好军马杀进,果然唐军营中正晚膳齐用,不虑意外未备之事。一时被宋兵大队突然冲入,透满大营。大刀阔斧纷纷砍来,四下践杀,喧哗大振。走不及者,皆作无头之鬼。五营八哨,大小三军,三十万之众,有的方拿得刀枪,又上不得马匹,四下践踏死者无数。杀入中军帐,李煜正与二位妖道共桌酒满肉饱,一时闻报,不觉醉意全消,杯箸坠于地,二妖道早已遁土而奔。唐主危惧发怔,只闻远远喧哗大喊,敌兵将杀入,大呼救驾。幸得皇甫晖挺身背负了唐主,冲围而出。薛吕大战拒挡宋兵将,秦凤、罗英断后。宋兵纷纷纷杀寻两妖道,遍搜不见。大队人马合着杨家兵非比寻常,大军直抵徽州。唐兵死者,尸首堆衢,残伤十余万,众将身带重伤,偏将一众死者无数,所遗弃刀枪马匹甚多。当时唐之将兵,只顾保了唐主,直奔至清流关外。守关主帅闻报,以兵接应,迎请唐主入关。主将姓姚名凤,原系汉时名将姚期后裔。同护南唐镇守此关已久,当夜见报到,唐主被宋人破营来奔,安慰一番,即欲提兵恢复故营,又因黑夜不便,难知虚实。倘若再败,危中加危,进退无归了。当晚仍忧宋兵乘胜直下,以窥清流,即发令四城兵马准备守关之具,以防守之。

是夜宋主帅督兵长驱直进。众将协力,大杀唐之将兵,正连夜穷追。高帅以穷兵勿逼赶,鸣金运回唐所失马匹,辎重。入城时,已天明亮了。只有唐主安顿在清流关,众将查点掩埋败死将兵十多万,被杀伤者无数,方见两道遁回,唐主好生不悦:“孤因一时不度德量力,至与赵宋为仇,又将众武臣雄勇,以至数十万精兵尽丧,日费斗金。不料今日众人是个冰山难依倚,若即如昨夜一败,强寇方张,各图自免,不顾孤身,平日所说个个是忠勇,人人是义胆,不知化归何有?若非薛、皇、秦、罗四将奋不顾身创重伤,保孤冲围而出,早已死于乱军中矣,断不能与二位相见。以此观之,我南唐终于不济,不若及早投降赵宋。二位高仙亦即请回山修炼,异日丹成,或能福及于孤国也。”鸿、兆听唐主讥讽,语塞了一刻。同言曰:“吾主戏言反甚于恶骂,令山人当受不起,今须一败,不至于国破邦亡。惟山人上体天心,又承师命,一向戒杀,不伤宋将一人。今宋人反窥不济,不是明来交锋对垒,间谍吾埋锅晚膳,一更之初不虑杀来,哪人预备?伤我兵十馀万,裨将百十员,好生狠毒。今既他不仁,我何须重义,已是计穷力竭之时,顾不得好生之德也!何难刻日灭杀宋人?但须我主勿要生退怯,必包得六龙终御,先业重光。”薛吕、甫晖亦以军师初捉下来将时不肯杀害,至有今日之败。此后若肯任杀,何愁宋人不退败乎?况吾国中尚有雄兵三十万多,猛将不少,望吾主不可以再败,便尔君臣离散,受制于他人。倘宋君不纳,求为一县令不可得,只还忧性命难保。当日唐主听了二臣之言,改容包霁,故至令两道人复施毒谋。正乃宋之君臣灾殃未满,杀运未完也。余兆实深恨宋人败辱,被唐主奚落一番,心中念忿。对余鸿说:“知有一法物,管教宋之君臣数十万之众,不出五十天,皆登鬼录,不算弟之功能。”余鸿听说大悦曰:“只由师弟大展雄才,用来伤陷了宋之君臣,成功后,一同回山,上复师尊。是吾等奉命下山,未必吾师深责怪。”

住语师弟兄设计。再说宋太祖依高于乘夜大破南唐营,袭取了徽州府城,太祖深喜,记了众将士军功。所恨者御弟在汴梁城署位,好不坐享安然,不少念吾君臣苦困于寿州,日夕担惊,既不添兵,又不送饷。实虑及所需之粮草有限,岁月迁延,未晓何时平服?但粮食乃军中第一要务。当日宋太祖见刘金锭身体平宁如故,可以押制妖道。即点差冯茂奔回汴京,催解军粮三十万。又可令冯茂回见彼母亲,以安慰失离日久,是孝道当然也。他妻艾女亦请旨偕行,回见家姑,并顺道回省父亲。临归寿州之时,父亲染了一病,心悬两地不安,亦要归家看视如何,太祖准奏曰:“亦是一点孝亲之心,理当如此,但路途上汝夫妻须小心,粮饷乃至重大事。”当日夫妻领旨拜辞而去。后来冯茂男女回归见母,安慰老萱亲。艾女回家视严父,仍然拜别,领旨解粮回寿州。一路平安,也无傍笔交代。

再说寿州城此日适值宋太祖万寿之日,高王爷率同大小文武之众会奏上:“虽在军中,然圣诞芳辰,脐堂介寿称觞之礼,岂可废缺,正尽众臣一点恪敬之心。”当日宋太祖只因军旅事烦,诸事皆忘记了。即己之生辰不及记着,今见高王率同文臣大小武将上殿要行称觞拜献之礼,方始记着此日是己生辰。微笑曰:“朕非众卿言,已忘记了。但今困于军伍场中,乃君臣卧薪尝胆之日,累及文武众卿大小三军别母抛妻,朕有何心复谋醉饱,免费诸卿盛心爱主。”高王、军师等皆曰:“陛下念及臣等之劳,正见圣德渊深,王恩浩大。然陛下乃普天之下臣民大父母,今值万寿光疆之庆,千秋共祝,近者称觞,乃人臣重礼,安敢因羁戎马之地废之?众臣之心不安也!况今又值徽州大胜,正藉陛下洪福,臣等得以安心上寿。今李煜大败,亡命远奔,星夜走险,谨以身免。虽然倚着两个妖道,谅唐王自此心寒,无容多虑,可见邪不胜正,天心不附。且待粮草一回来,再进兵,目睹江南指日可下了。我王暂且开圣怀,允准臣等所奏,得以献忱少尽臣等恪恭之心。”太祖闻奏,龙颜霁悦,允受群臣庆祝称觞。此日大开御庖厨,大排筵宴,山珍海味丰繁,玉液琼浆陈列,自文武大臣一众,下至六军五营八哨兵丁,皆沾领御宴赐颁,各各喜欢喧闹。当日君臣乐叙畅饮于帅堂,颂鹿鸣,歌天佑,铭皇恩于煌煌。当此上下皆忘身在戎马之间,疆场之地,赓歌拜和的交酬,不觉酣饮畅然,君臣将快玉山倾侧,自辰时至入酉刻。各司共事撤去御筵,此夜各文武皆已酩酊了,比不得前每夜严戒巡查。正值事有凑巧,适值此夜余兆要设计残害,一刻生灾,未知宋人如何?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下癀砂余兆肆凶 到军粮冯茂急救

诗曰:

妖道边天开杀戒,至教宋士尽临癀,

自有高仙频解厄,癀砂毒物岂能伤。

住语宋城中夜宴君臣欢叙。再说唐城中,兆、鸿定下毒计,要残害尽宋之君臣及大小三军。当晚萌此恶念头,于近三更后,余兆身带着一根隐身草,此草生在蓬莱岛中,最绝顶之处,不结花,其长仅四五寸,形似蕤菜。其叶圆,其茎红,倘凡人带在身中,往来出入众人不见其形影,以此亦是一宝贝仙草,但长植于蓬莱,那有凡俗人得知。是夜余兆藏于怀中,一隐形跑入寿州城内。只见一众守城兵个个酒气醺醺,有的头垂目合,又俯望帅堂中的灯光明亮,诸文武所寓有醒、有睡的。知是宋人此夜为酒所困,更易于施法也。遂暗中取出黑小旗四枝,口中咒念真言,一刻间有四城土地到来,打拱曰:“法师有何法旨差遣?”余兆吩咐:“将四面法旗,分布寿州城四门,日夜看守,要掩着凡人眼目,不许擅拔。”众土地领法旨去讫。又念咒一番,一阵阴风飒飒切切,悲声呼响,敕来一班野鬼冤魂,有战死疆场者无数。余兆吩咐众鬼亡魂:“今交毒物一种于汝,此名瘟癀砂,可在寿州城近宋扎营之所,不分内外,凡有河井即有水之处,即要将此砂放下,不许少有遗漏,成功之日,许汝等一众鬼魂着汝弄地头超生。”诸鬼魂又领了法旨去讫。果然将瘟癀砂于城中有水之处遍放下毒。余兆见癀砂完布尽,一驾上云头黑夜回归清流关中,取回隐身草,将此布置行为说知余鸿。余鸿曰:“师弟有此毒宝,何忧宋人不一网打尽。”语毕,喜悦扬扬只候着成功。

又说明南唐只得两江之地,租税须多,地土须饶稔,但自用兵以来,一动辄数千万,月中军饷太重,日费千金。多了两位法师,日日群臣赐宴用度之奢,比宋加倍。况自五代变乱之末,民业调零,禾稻失时,耕植甚少,实乃生种者少,饮食者多。虽欲倍加抽征,奈各民室家悬罄,自然仓库空虚并无陈积。当日军中水薪告竭,唐主忧惧。想来,无粮不聚,只得命文武官员于各府州县四路催征,惟空仓厫者十之七八,即双龙镇固为国中总聚之所,不意一天被宋将差人烧焚得七零八落,并加乏竭了。唐主无奈,只得将内帑所蓄颁发出数十万白金,以充军饷。当其时,鸿、兆弟兄两人已经毒了宋之君臣大小三军之众,不出五十天,人人腹胀而死,一一奏知。唐主看来,值此军需不足粮食乏困,何暇有心与他师弟兄施为答话,半晌徐言曰:“今须蒙两位法师许以尽灭宋人雪耻,正思肉食未能,此身已先填沟壑,当此饥谨乏粮,军用不足,怎能与来争衡,今免却二位费心,功劳枉用也!”余兆曰:“山人昨夜亲往寿州城,施放毒物,要宋之君臣一网打尽,过不得四十九天,人人腹胀而死。只劳我主勉力撑持,五旬之内,那时御登九五,一统江山,何愁国用不敷。”只有唐主见余鸿说出屡誓杀害宋人易如折枝反掌,及至将成功,又即瓦解,此后说出天花坠,心中哪里准信。无心与二人驳论,免彼喋喋多言成功,只得半讥半诮,答之曰:“若等待得五十天之内,孤看此乏粮之军,皆为饿殍之鬼,又何暇计及宋人之死与生?”余兆见唐主不闻,又嫌日久之意,是功所难成为料,又再启:“我主既难等候多天,狐疑五旬之内为久,且近此十天之内,山人包将大宋君臣首级献上,方见山人手段。”唐主闻言尚且疑多信少,只得点头默待,看彼再行投施。又说明宋之君臣虽去恭祝天子称觞,酒巡过多,余兆又云,宋之君臣因酒所困,失计少于提防,易于施为。但余兆、余鸿均从师修炼学道,其时将已千年之久,不日证果仙班,岂有隐形五遁不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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