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隋代宫闱史

38 万字 · 约 18 小时 4 分钟 · 39 / 48

会员可开白话

的私通。

士达寨中,定有谋士相救了。大王若率兵前往,彼必有备。且恐反中其计,不知先遣细作探知了彼方动静,再行定夺。”金称遂止发兵。但命细作往探不提。

且说高士达计得了杨通,除去寨中奸细,晚上即在寨中大开筵席,招饮众将。士达却和四个结义兄弟,陪了一个窦建德。

线娘却在里面,由高玉仙款待。建德在席上对士达道:“如今奸细已是除去,但金称的军师公孙雄,此人狡猾多谋,先须将他除去,其余便不足畏了。”士达道:“这倒甚难,便是遣人去行刺,也不知他面长面短。”黑闼道:“刺客若能混入营中,便不难认清公孙雄的面目。难却难在刺客不能进身,才是没奈何呢!”建德点头道:“三弟的话儿甚是。”这时线娘到了外面,闻知了此事,便笑对建道:“那个公孙雄,还是待女儿收拾了他罢!”士达慌道:“不行不行!这不比劫狱,那些守狱兵丁容易对付。张金称营中,勇将甚多,怎能冒险前去?”线娘冷笑道:“高叔父不要长了他人志气,灭却自己威风。侄女虽是不才,若说要取他人一二颗首级,究还容易。”建德喝道:“你有多大能耐,目空一切,还不与我退下!”

线娘吃了没趣,红着粉脸,退到里面。越思越怒,发作了憨气,便悄悄的结束下山,建德兀是没有知道,仍和士达等且饮且谈。不觉已是到了二更过后,正待散席,忽见外面奔进了一个人,浑身血污,左手拎了一个首级,向建德一扬道:“公孙雄的首级,已是被女儿拿来了!”建德又惊又喜。

只见线娘面色有异,知她已受了重伤,慌忙上前扶持。线娘的小嘴儿一张,口中鲜血直喷,立刻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士达急忙命人取了内服伤药,调灌线娘。不一刻工夫,线娘悠悠醒转。一眼瞧见公孙雄的首级,哈哈笑道:“他被我杀了!”说着重又晕去。黑闼道:“侄女的神经,已是奋激错乱,快扶入里面安息休养。”建德觉得甚是。待到线娘再行苏醒,遂由建德抱到了内室。玉仙已是睡了,闻知线娘受伤,即起视,线娘昏晕了两次,精神大疲,昏昏沉沉,只是不言不语。建德好不愁闷,也不去安睡,坐在线娘卧榻上陪着,防她伤发生变。

尚幸伤药神效,线娘到了天明,面色转润,昏昏的睡着了,建德方才安心,自去休息一会儿。

原来线娘激气下山,竟跨马驰入了河曲东村,在相离张金称大营一二里,她便下了马,将马藏在林中。她便悄悄的掩将过去,鹭行蛇伏,到了营前。她的身子原是伶俐,竟被她混了进去。这时有两个巡更的人向她而来,她望侧首射过。待到两人相近,她一个箭步,蹿到他的面前。他们正待喝问,她手儿一拍,一个已是送命,一个更不敢呼喊。线娘已刀架在他脖子上道:“快些说出,你们军师的营帐在哪里?”更夫战索索指了西首道:“那面一座帐儿,便是军师的。”她随指瞧个明白。

刀儿往下一按,更夫的头颅,便脱离了颈上。她拾起了巡更的锣儿,竟冒了巡更,向西边而去。到了公孙雄的帐前,见有两个守卒,正捉对瞌睡,她便放下了锣儿,踅到帐前,嚓嚓两刀,都已了帐,她便蹿入帐中。

那个公孙雄尚未安睡,突见线娘持刀入帐,便知来意不善,急呼一声“拿刺客”,线娘已是手起一刀,削颈而过,头儿滚落。线娘拾起首级,返身出帐。“拿刺客”的呼声已是四起。

原来公孙雄的帐后,还有两名守卒,闻得了公孙雄的呼声,便也呼喊,惊动了各帐的人,一起出帐呼喊。片刻间火把齐明,线娘已是连蹿带纵杀翻了几个兵丁,逃出了大营,向东村狂奔。

到了林中,牵出了那马匹,方才跨上马背,后面的追兵已到。

为首的一将,手使八角紫金锤,便是骁将张金发,厉声喊道:“你往哪里走!”线娘不知金发的骁勇,圈转马儿,提了插在马背上的梨花枪,向金发分心便刺。金发喊声来得好!将右锤架开了枪,左手一锤,向线娘马头击去。线娘圈过马头。金发的右锤,已是拦腰打来,线娘急抬枪抵住,只震得两臂酸疼,虎口出血。正是:英雄莫夸神通广,骁勇难当命险亡。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回倾众报仇将计就计率师讨贼借人杀人

话说线娘的梨花枪,招架张金发的紫金锤,震得两臂酸麻,虎口流血,才知金发厉害,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即虚晃一枪,回马便走。金发哪里肯让她逃去,拍马追来,追了一程,两马相近,线娘只得回身再战。战不到三个回合,线娘的枪法已乱,金发猛喝一声,使了个泰山压顶,双锤向线娘顶门击下。线娘暗暗呼声不好!忙用出了全力,起枪抛架。金发双锤并下,怎生有势,压在枪上,宛似千斤相重。线娘两条粉臂的臂力,怎能抵得?只见金发的双臂一沉,锤儿更重,线娘休想豁开双锤,急得粉汗直流。咬一咬银齿,娇喝一声:“休得逼人太甚!”

枪儿猛力一抬,这一下,倒也厉害,金发的双锤,被她直幌开去。连金发的身子,为了金锤豁开的势儿,往后一仰,险些坠下马来。

线娘趁此回马而逃。明知金发定欲追来,便将梨花枪一插,取下弓箭在手。金发若是追来,只得赏他一箭了。金发果是不肯甘休,又在紧紧相追。线娘约摸箭力能达的时候,她便轻侧柳腰,张弓一箭,直向金发咽喉。金发听着弓弦声响,箭儿已是到了面前,急待躲避,却已不及,肩头便着了一箭。他才不敢再追。一来受了箭伤,二则已是到了高士达的地界,深恐寡不敌众,遇着大队敌兵,他才勒马回营。线娘始得安心。只是虽能逃得了性命,在那招架双锤的时候,震动了心肺,不免受了重伤。一路在马上,先已吐了好几口鲜血她也自觉着慌。待至回到山寨,见了建德,神经便奋激失次,连晕了两回。侥幸伤药有灵,尚不至失了性命。

在那天午后,建德因欲线娘回高鸡泊调养,即用了一肩软舆,将线娘抬回了高鸡泊,自去休养。在建德离了清河寨不上两个时辰,便有细作到寨相报道:“张金称亲统军将二万余人,已是进了清河地界,声言替他的军师报仇。”士达闻报,一面饬人防守山寨,一面和四个结义弟兄商议迎战的计策。元茂道:“金称以报仇而来,其势正锐。若与交战,定必失利,不如固守山寨,待其锐气减去,不妨用计破他。”大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哥终是婆子气息,什么锐气不锐气!待小弟率兵前往,待他立营未定的当子,先杀他一个下马威!”士达听了大通的话儿,便欲允许,黑闼急道:“大哥不能听了四弟的话儿,莽撞从事。二弟的话儿,却是有理。并且以小弟看来,尽让他们逼近山寨,我们一面用心防守,一面可从后山小路,绕道到东村,他们此次已是倾众前来,村中必少防御,我们只须用一千名骁卒,焚烧他的老营,并掳劫他们的家眷人口和屯积的粮草,他们闻知后路有急,必欲回援东村。我们便趁此追杀,占了胜利。”士达大喜道:“二弟的计儿甚佳。”当下便固守山寨,等候张金称的兵马到来。

且说金称的兵马进了清河地界,一路前来,见士达不遣手下兵马前来迎敌,倒觉有些奇异。统军甘起鹏道:“士达不要有计,故不遣一卒迎敌。此去却须谨慎,不要中了他的狡计。

军师生前不是说过的,士达塞中有了谋士相助,便是这次的刺死军师,也许是谋士的计儿。”金称愤愤的道:“不知那个谋士姓甚名谁,若得擒住了他,碎尸万段,方才泄我心头的愤气。”当下又命先锋齐国治,一路留心提防。哪知直逼到清河寨面前,始终没有敌军迎敌。金称笑对起鹏道:“那个谋士的才智,谅也有限,因此高士达只得据寨固守了!”起鹏道:“还是留神为要。”金称点头称是。

先锋齐国治已是率众攻寨,无奈山上滚木’石炮,灰瓶飞箭,像雨点般落下,休想近得。国治传命停攻,到大帐前禀报金称,金称召众将入帐商议。统军冯超武道:“我军倾众来攻,利在速战,彼今固守相拒,多延了时间,若后方有变,倒也可虑。”甘起鹏骇然道:“他们不要探知了后防空虚,竟绕道去袭东村。”金称听了,觉得甚是,便点头道:“虽有我弟留在东村,只是新受箭伤,有敌也难抵挡。即烦甘将军和了冯将军,拨领三千轻骑,赶速驰回东村,小心防守。”起鹏和超武奉命而去。驰抵东村村口,已是黄昏,起鹏对超武道:“愚与将军不如分兵一半,在村口左右埋伏,敌军不来便是,若要来时,突然出击。定使他片甲不回!”超武鼓掌称善,便依计分兵,暗自埋伏。

到了二更,刘黑闼率着一千骁卒,绕道后山小路,来袭东村。只道村中无备,哪知才到村口,伏兵突起,将黑闼的一队人马,冲作了三段。黑闼好不慌急,再也不敢恋战,拨马便逃。

河曲兵却乘胜追击,直将一千清河兵,杀得没多几个,只剩五六骑,保护了黑闼,逃回清河寨。黑闼含了满面羞惭,去见士达道:“张金称果然了得,早已埋伏了兵马,在村口等候,小弟不察,又着了他的道儿,杀得大败了逃回。”士达见用计不成,反中了敌人埋伏,损失了一千骁骑,又急又恨,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命黑闼回帐休息。一面传命前寨兵将,用心防守。

金称那面,也已得了飞骑捷报。甘、冯两将,计破了袭军,金称好不喜欢,传命重赏二将,仍属留守东村。一宵已过,到了天明,金称率兵奋攻,喊声动地,势甚锐利。只是清河寨防御得法,急切难攻。一连数日,任凭金称骁勇,终是攻不下山寨。这天金称正在大帐里面,和众将聚议怎样破敌的策儿,急接到东村飞骑警报,道太仆杨义臣统兵出发以来,河北一路的英雄,被他攻破不少,志势甚是浩大。如今劲旅在后,士达屡经我军杀败,已是作了惊弓之鸟,不足虑他。

大王急宜还援河曲,不要失了根据的重地。金称便命回兵,整队退去。又恐士达出兵追击,即命齐国治、方振才一同断后,河曲兵向后渐退。

早有清河细作报知了高士达,士达好生奇异。即问刘黑闼道:“金称独自解围,不战而退,可是诱我追击?”黑闼道:“断后有将,退行不速,必非诱敌,定是后路生变,不得不回了。”士达道:“既然如此,我们可趁此追击一程了。”黑闼道:“彼已有备,不生效力,还是急遣细作,快到河曲探听,且待得了实情,再作计较。”士达遂命细作往探。待到河曲兵退还,清河寨也松了防守。那个张金称回到东村,义臣的前队,已是到了河曲。先锋大将施神通,却有万夫不当的神勇,善使一柄金背大刀,率兵到了河曲寨前,即出马搦战。金称命甘起鹏迎敌,起鹏虽是骁勇,终不敌神通的勇猛,不到二十个回合,便即败下。齐国治一马当先,抡动丈八矛,向神通分心便刺,神通起刀一架,将国志的长矛,豁了个大开门,险些失手。神通回手一刀,国治急忙躲避,肩上早带去了片肉。国治伏马逃回,神通率兵追击,金称急和众将抵住。混杀了一阵,神通方始收兵,金称检点兵马,死伤了一千余名,好生纳闷。

到了明天早上,神通又来讨战。这时,张金发的箭伤已是全愈,闻知神通勇猛,他便跨马持锤驰到阵前和神通交手。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两个人一来一往,战了百数十个回合,兀是胜败不分。把两面的军将,都瞧得呆了。只见他们两个刀光锤影,混作一团,越战越猛,各不示弱。直战到午刻相近,坐骑疲了,方始回马。饱餐了一顿,休息片刻,又临阵交战。

战了多时,依旧不分胜负。这时杨义臣的大队已到,义臣控骑观战,瞧了片刻,即命鸣锣收军。神通勒马回营,入帐见了义臣,报明两天的经过。

义臣点头道:“贼将骁勇,势也不弱,本帅不愿多伤兵马。

现已思得了鹬蚌相争的计儿,坐收渔翁利益。”众将一起问道:“元帅有何妙计?”义臣道:“闻金称和那清河寨的高士达不睦,本帅只须佯许金称,令其杀败了高士达,即收抚其众。金若称若能顺从,得将士达杀败,本帅当诱杀金称,降其余众。

若金称反被士达所败,本帅便收了余众,再击士达。也许金称不愿收抚,则诱士达出兵,袭击金称。金称前后受敌,敌后必溃散。我军再击士达好了!”众将齐声称善。

当下义臣修书一函,命人送到金称寨中,金称拆视了义臣书信,即与众将商议道:“杨义臣来书招抚,以杀败高士达为条件,当怎生答付?”方振才道:“义臣兵势浩大,神通骁勇善战。河曲弹丸的地位,实不足和他抵抗,还是趁此机会,受了招抚,攻破那高士达,原是不难。”金称点头称是。

忽有一将在旁冷笑。金称瞧时,却是甘起鹏,便即问他道:“甘将军何故发笑?”起鹏道:“杨义臣一路行军,只闻收人余众,未闻招抚一将。今知我们与士达不睦,乃用借刀杀人的计儿,先命我们攻破清河寨,不论谁胜谁败,和义臣都是有利,于我们却未必得益呢!”金称点头道:“若依了甘将军的话儿,只能拒绝招抚了?”当下即对来使道:“上复杨元帅,他的盛情不敢拜受。”使者复命义臣,义臣笑顾众将道:“金称倒也狡猾。”说着,又修了一书,命使者送至清河寨,使者奉命前往,入塞见了高士达,即将书信呈上。士达阅毕,命使者出帐暂候,即和四个结义兄弟道:“杨义臣刻来使至此,约我夹击张金称,这是绝好的报仇机会,自当相允义臣,不知四位贤弟意下如何?”赵大通道:“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刘黑闼道:“以杨义臣的兵力,破一张金称,不患不足,他却命我夹击金称,谅知我们和金称有仇。义臣既欲保全实力,复欲速破金称,故命我们夹击,使金称速败。只是金称败之,义臣的兵马,却要来攻我们了。”士达道:“这又何故?”黑闼道:“那是必然的理。义臣决难收容我们的。以小弟看来,还是置诸不理,尽让他和金称对峙交战,金称被逼,必抵死与战,义臣即能破之,亦必大丧兵马,我们却不妨奇兵突出,将他杀败,也是不难。”士达摇首道:“义臣即约我们夹击金称,决不负我。”

便迳自修书复允,命来使持回,正是:只图报复深仇计,忘却唇亡齿舌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平双雄削柄滋乱贼施绝计飞箭伤大将

话说高士达复允杨义臣,义臣甚是欢喜。专待士达兵到,会同夹击。士达到了隔日,便留下刘黑闼镇守清河寨。他和赵大通、徐元茂、曹汝成率了二万军马,直向河曲东村进发。早有金称细作,报知了金称。金称闻知了这个消息,忙和众将商议。甘起鹏道:“士达匹夫,定是受了义臣的说词,前来夹击我们了。若待士达兵到,我军前后受敌,怎能抵得?依末将看来,河曲天险可守,不如趁那士达没到的时候,可乘夜袭了饶阳。饶阳易守难攻,进退便捷。却胜河曲百倍。”方振才道:“此计未免太险,万一饶阳有备,袭不到手,岂不变作了进退两难!”金称点头道:“方将军的话儿甚是,不如甘将军和了冯将军,拨领五千军马,守住了村口,不让士达前进。”甘起鹏只得和了冯超武两个往守村口。

待到士达兵到东村,见有敌军守住村口,即麾众猛攻。甘、冯两将,只有五千兵马。士达却有众二万人。任凭甘、冯二人骁勇,究是寡不敌众,遂失守了村口,率众退逃。士达乘势追击,紧紧不舍。金称已是闻知了败讯,急命张金发前来接应,才将士达的追兵挡住。这时杨义臣也已接到了士达的通知,知道士达的兵马,已是出发在途。便也整顿了全军,准备大举进击。这天又得士达密使来告,方知士达已是进了东村,约他明天晚上的初更夹击金称,义臣自然复允,打发了来使。待到那天初更,义臣和士达的兵马,齐向金称攻击,杀得河曲兵哭喊连天,没路奔逃。张金称和了他的兄弟金发,一同向北而走,恰巧撞着施神通拦住了去路。金发心慌意乱,不免锤法稍松,神通大喝一声,劈死了金发。金称再要逃时,休想能够,也给神通杀死。这时金称手下的大将齐国治、方振才、施大猛、冯超武、甘起鹏,只有冯、甘两个,带了三千兵马,逃出了东村。

后来归附了窦建德。其余的众将,都不免身亡。

一仗成功,扫平了张金称。待到停战,已是天明。义臣命人相请士达,到他营中会晤。士达便欲前往,徐元茂道:“不知义臣可有歹意?”士达道:“彼为三军主将,怎能负人,谅无恶念发生。”曹汝成和赵大通道:“我们可随了大哥同往。”士达大喜道:“这倒使得。”即命徐元茂留在营中镇守,他们三个便随??来使,到那义臣大帐,两旁突然拥出了数十个壮丁,将他们三人擒住,士达方知中了他们的狡计,不禁破口大骂。义臣即命推出帐外斩首。可怜三人,片刻之间,已是身首分离。义臣即命将三人首级尸身,送到士达营前,绐他的兵丁瞧看,招他们归附了官兵。当下三人的尸身首级,到了清河兵营前。早有人报知了徐元茂。元茂听说三人被害,险些晕了过去。

赶忙抢回了三人的尸身首级,火速回到山寨。刘黑闼、刘玉仙和山上众兵,俱皆失自痛苦,玉仙更是晕去了数次。当下刘、徐二人将三人的尸身收殓,一切不必细表。

到了明天,里面的使女,出报玉仙已是自缢身死。众人又感伤了一阵,也将她盛殓入棺。一切告终,刘黑闼对徐元茂道:“大哥不听你我的良言,身遭惨死。如今山寨的兵力,虽是未见减少,只是那个杨义臣未必来攻击我们。不如弃了此处,率众投奔高鸡泊窦大哥。二哥的意下如何?”元茂道:“正与我意相合。”遂传谕寨众,众皆愿从。即收拾一切,不须细表,迳到了高鸡泊。建德听说士达等惨死,不免放声痛哭了一回,在寨中设灵致祭。线娘伤已全愈,只是尚未复原,闻知玉仙自缢身亡,也觉伤心万分。

过了几天,建德将清河寨的众人,分插舒齐,高鸡泊的兵力,已是有了六七万。建德率众袭得了饶阳,作为根据的所在,声势越发盛了。建德又能倾身待人,和士卒共甘苦,因此,人争相附,愿为效死。

且说杨义臣扫平了张金称,计除了高士达,便上表奏知炀帝,这时炀帝已是到了江都。阅了义臣的表章,中有“破降河北贼数十万”的语,炀帝甚是骇异。对内史郎虞世基道:“朕怎的一些也不知,河北盗贼,竟有这么许多?”原来虞世基深知朕帝恶闻盗贼的消息,所以诸将若有败亡,上表求救的,世基都不使上闻。有时竟杖责告警来使,说他谎报,因此炀帝总是不知。此刻世基见炀帝问他,他便答道:“小盗虽是众多,却不足为虑,义臣收降贼众,竟至数十万,若令久在外面,一旦有变,倒是国家的大患呢!”炀帝原是忌刻成性,听了世基的话儿,不禁点头道:“卿言有理,朕当解除义臣的兵柄,免生后患。”世基欢然道:“圣上明见万里了。”炀帝遂下诏召还义臣,并命他遣散麾下士卒。于是数十万士卒,又四散附贼,贼势复炽了。义臣的前功,遂皆尽弃,浩叹而归。

这时瓦岗寨上的李密,见兵精粮足,按不下一片雄心,跃跃思动。他知翟让最信军师于雄的话儿,密和于雄结了深交,令说让出图中原。这天于雄对翟让道:“公若自立,恐未必即能成事,若依了蒲山公的话儿,先取荥阳,依次进取,更立蒲山公为王,事无不成的理。”让笑道:“蒲山公果得为王,何必前来依我?”雄答道:“将军翟姓,翟的字意,当解为泽,蒲非泽不生。因此来依将军,共图大事。”让听了于雄的话儿,觉得甚是。遂依了李密的前议,发了兵将,夺取荥阳诸县。

荥阳通守杨庆,懦弱无能,见翟让势甚,急向炀帝告急。

炀帝接报,即命湖南讨捕大使张须陀为荥阳通守,使讨翟让。

须陀乃是能征惯战的一个骁将,历破卢明月等贼师。手下更有两员大将,一为罗士信;一为秦琼,表字叔宝。山东历城人氏。

乃祖即是北齐领军大将旭,旭子彝,也为北齐武卫大将军。彝战死沙场,其妻宁氏抚子长成,却练得一身好武艺,善使一对黄金锏,真是十分了得。后来佐唐受命,绘象在凌烟阁上,彪勋千古,却为一个大人物。此时尚在须陀手下,作位心腹将领。

因此须陀到了荥最,率兵和翟让交战,让连战皆北,不禁逡巡欲遁。李密神色自若的道:“张须陀有勇无谋,不足深惧,且兵又连胜,骄气正盛。自古骄者必败,密当略施小计,即足破也。公也不必担忧,且列阵相待,密须安排去了。”说着便走。

让无可奈何,只得列了阵势,候那须陀杀来。

不到半个时辰,须陀已是率兵到来,见让列阵相待,即直前搏击。翟让的兵马,见了须陀,早皆恐惧,宛似惊弓之鸟,哪里还支撑得住,纷纷向后逃退。须陀驱兵穷追,追了十多余里,过了一大林,林内一声炮响,冲出了两支主力军,左为单雄信,右为王伯当,两路合围,将须陀包在核心。翟让也回兵助战。这时须陀的后队,由罗士信、秦叔宝两个统领,尚未到来,须陀一个人在重围里面,左冲右突,奋不可当。单雄信、王伯当两个,一槊一枪,还是抵不住须陀。李密立在高阜上面,见须陀这般神勇,恐被他突围而去。急命一千名弓弩手,张弓引矢,围了须陀四面注射,箭如飞蝗。任凭须陀骁勇,终难招架,遂叫隋朝一员勇将竟堕入李密狡计,中箭身亡。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隋代宫闱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