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龙凤再生缘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0 分钟 · 17 / 38

会员可开白话

,陛下不可进来。臣妾命在须臾,只有二事恳求陛下留意。”成宗泣曰:“卿有事只管奏来!”刘后曰:“臣妾年二十三岁﹔陛下恩爱七年,天下母仪,死亦暝目。但陛下须有皇嗣,况太后大寿在迩,臣妾若死,即选择贤德福泽之女,立为正官方安,万勿延这。臣父乃是武将,又系汗马出身,不识不法,今年又老,傲事颇颠,倘有差错,赦其还乡。臣妾虽死,当保佑皇后早生贵子。”成宗泣曰:“御妻为着生产亡身,此朕薄福累卿。国丈若有甚事,朕当加息,决不有负。”说罢,退回殿上坐下。

刘后倒在牀上,叫苦连天,太后十分伤感。至三更,刘后自毙,帝大放悲伤,太后为其哭泣,令以皇后礼收碱。着礼部官照皇后礼传诏天下,禁奏鼓乐,举衰发丧。次早,刘捷悲伤,自知失势,即当辞官免祸。

礼备丧葬完毕,时太后年五十八岁,感念皇后贤淑,血崩掺死,又恨自己后年不好作大寿,因此患病。太医恐年老衰弱,用温源固本,人参为主,医治七八日,太后被参气攻迫,积胸塞脯,不能饮食,满面热极,气又逆上,屡次晕去。第八夜三更后晕醒,把后事对成宗曰:“宋君因贪酒好色,不听忠言,故江山属我。俺死后,须当大展乾坤,听信老诚忠礼,关心民瘼,倘失君道,求为匹夫而不可得。”成宗泣慰曰:“太后何出不吉之言,若用心医治,自可痊愈。”太后曰:“哀家胸上结了一块气,屡逆上来,看来大命难保。”言罢,昏沉睡去。

成宗退出,忧闷不已,坐至五更临朝,谓众官曰:“太后患病六七日﹔太医医治无效,反加沉重,说出辞世之语。朕方寸俱乱。尔等若有交结良医。可即保荐医治,若得症安,荐官亦有封赏,不必挨延。”众官俱思,太医无效,那有敢荐?连问数声,无人答应。只见梁相启奏曰:“臣受两世厚恩,愿保一人,医治太后,可夺全安。”成宗喜曰:“老先生乃老诚大臣,见识沉潜,未知所荐何人,可速奏来。”梁相奏曰:“臣自招郦君玉入门,凡有男妇老幼大小病症,俱是小婿诊脉,用药一剂不痊,两剂病鄂除根,看来医道颇精,陛下可即调用。”成宗大惊曰:“不是寡人多疑,尔想郦君玉年轻,既是文字精通,焉有心思学习脉理医道?”梁相奏曰:“老臣非敢妄奏,实不忍太后垂危,乞陛下任用,断不至有误。”祁相奏曰:“梁公做事仔细,郦君王虑事周全,望陛下任其医治,谅无误事。”成宗曰:“既二卿所奏,朕当听从,就烦梁先生宣召君玉前来。”

梁相领旨,即出午门,上轿回府,对郦明堂说明前事,曰:“今特选贤婿入宫看脉。”明堂尚未答应,素华不悦曰:“爹爹好无打算,太后年已六旬,太医尚不能调治,尔婿虽知脉理,岂能医险?倘有差错,性命难保,不若勿去为妙。”景氏亦埋怨曰:“太师果然多事,众官无人敢荐,便是不好事情,尔却领贤婿当此险事。”梁相曰:“若是朋友患病,我即不言﹔奈君臣犹如父子,譬如父母有事,为子者岂忍坐视不救?况明堂作事仔细,断不差错。”明堂唤女婢取冠服前来,曰:“不妨事,凭着三指诊脉,若可医,我方为其下药。”

翁婿下了轿,梁相上殿奏曰:“郦君玉已在午门候旨。”帝宣入朝。拜毕,帝宣上前曰:“卿用心医治﹔太后若得痊安,朕自当封赏。”郦君曰:“待臣入官诊脉,便有处治。”帝着文武散去,即上擎。明堂步行,随入内宫。原来有八名太医在偏殿公议下药,便同出接驾。帝下擎,令太医往偏殿伺候,联引郦卿入官诊脉。明堂随帝入万寿宫太后卧房内,赐坐旁边。明堂奏曰:“待臣诊脉,方知委曲。”帝揭开龙帐,安顿定牀前,复又把龙帐放下。明堂到牀前跪下,帝候其左右诊脉。明堂曰:“请太后容颜一观。”帝连忙揭开龙帐,明堂近前细看,见太后昏沉睡着,面红唇紫﹔明堂举掌向太后头上摸去,甚热,即奏曰:“太后病虽沉重,若敬服臣的药,管教三剂药病就好了大半。”帝疑信相半曰:“卿可用心派蓟,荐得平安,自有不毗封赏。”明堂坐在旁边,暗思太后身体壮健,只因悲伤过度染病,而太医所有药草,尽是参汤,故不奏效,遂开了一剂破散药方。内监呈上御前,天子见了药龙,大惊,对明堂曰:“此方俱是破散药料,少壮人可服﹔太后年经六旬,难免衰弱,须温源固本。现病势垂危,再服此药,倘有不虞,利害不小。”明堂奏曰:“太后本无大病,实被参气所迫,热气逆上,胸脯满涨。须先用破散方消其参气,次用消食方消其积食,气便和平,再略进温补大剂便愈。望陛下不必疑心。”成宗曰:“卿言虽善,奈太后年高,朕终不放心。今有众太医俱在偏殿,可把此方带出,与太医议妥,然后可服。”明堂奏曰:“太医非不尽心,缘错认太后虚弱,此方决不敢用。乞陛下速自决断,方不有误。”成宗曰:“独见者偏,众见者明。”就令内监权昌:“将此方与哪卿同见众太医商议为妥。”

明堂即同权昌来到偏殿,众太医见礼叙坐。权昌先传出圣渝,后把哪翰林药方献出。众太医看毕,摇头吐舌,各曰:“少年好不凶狠,敢用此砷药方。”即对权昌曰:“烦公公奏知天子,我等医病,但知老年人患病,务须温源固本,今郦翰林所用,俱是破散,我等不敢商议。若服此药,与我等无干。”郦明堂暗笑太医不识诊脉,反要怪他人错用药料,真可谓庸医误杀人。即答曰:“学生愚见,此药并无差错,我敢独任其咎。”众太医因念其是翰林,又是梁相的爱婿,遂不敢多言。内有两个老的,劝确明堂曰:“老先生既自任咎,我等无干涉,但太后年老,须当固本为妙。”郦明堂曰:“愚意必用此药,方能应效。”遂同权昌缴旨。

未知如何医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 哪明堂提升尚书 康若山荫封忠宪

却说权昌同郦明堂回官,权昌奏明众太医言语,成宗踌躇不决。邱明堂下跪奏曰:“太后实被温补所害,若服此药,有甚差池,臣愿处斩。臣实忠心,不忍太后有失,陛下切勿迟延,速当备药煎服。”成宗见他如此恳切,乃曰:“卿平日作事谨慎,朕今冒险服此药罢了。”即令照此单称药。只见内监奏曰:“众太医奏称郦翰林药方相反,当即告退。”成宗准奏令退。郦明堂称药完毕,帝对明堂曰:“卿可住宿甫阀﹔太后若有缓急,方可看视。”令权昌迭去。

这里成宗亲督内监煎药,及至煎好分数,内监欲请太后吃药,成宗曰:“且慢。”寻思此药若应效,病可消除一半,若不应效,性命休矣,真犹青龙与白虎汤并行,吉凶未卜凑巧此时太后苏醒,问曰:“太医可曾下药否?”成宗曰:“太医屡治无效,梁相奏令伊婿郦君玉诊脉下药,现药已煎好。”太后曰:“药既煎好,不唤哀家吃何故?”咏宗曰:“郦君玉此方,俱是破散药料,故不敢使太后吃。”太后曰:“既温补不效,或者破散痊安亦未可定,可速取来与我服。”帝暗思此中当有天意,纵然不澜,亦是太后要吃,总是听天由命。即着内监抹太后坐起牀上,自己奉药伏侍。吃完,仍扶放在牀上,将被盖好,放上怅慢。帝同众退出殿上,与观动静。

不须臾,太后睡下,成宗疑心不定。太后直睡到午后末醒﹔成宗疑惑,入宫揭开帐幔,见太后安睡,面上红气已退,口唇紫色亦变鲜红,头上热气亦已消退。情知药已应效,随即出殿坐下,请侍御曰:“可恶太医,不识脉理,不及郦明堂一个十余岁的书生﹔一剂破散药,太后已病好几分,实是可喜。”即令内监办四盘小菜并一壶酒,赐与郦君玉在阁畅饮。

太后睡到日已斜西方醒。帝入内问安,太后曰:“好笑,众太医不及君玉。今觉得胸前不胀﹔气亦稍顺,今后只着君玉医治罢。但口中有些烦渴,要吃杯好茶。”立着内侍往内阁对君玉曰:“太后睡醒,热已退,要吃香茶,未知可否?并问可再诊脉用药?”君玉曰:“可以奏帝如此。”内监即来缴旨曰:“郦翰林称药气稍行,不可攻迫,且待来早下药诊脉为妥。好茶可吃,只不可吃香茶。”帝即令泡些好茶,太后吃了一杯安寝,帝心方宽些。一夜无事。

次早,帝见太后酣然大睡,即宣君玉上殿赐茶。帝赞曰:“肤昨日见卿药方,大为惊恐,因太后执意要服,今热已退矣,精神爽快,一夜安然。卿可用心医治,自有重赏。”君玉奏曰:“臣敢不尽心报答陛下知遇之恩。”帝引入内,跪下诊脉毕,君臣退去殿上。君玉奏曰:“太后热气虽退,奈积食末消,今当用消食方,消了胸中的补物,气便和顺。后服温补,病根尽除。”帝曰:“卿可用心便是。待太后稍安,卿方可出阁回府。”明堂再开消食方,称药毕,方回内阁。

帝入内煎好,请太后吃过。停一会,太后令宫女扶上马桶,解手毕,觉得胸中宽松,腹中饥饿。内监往间,明堂教煎稀粥。太后吃了精神顿松,即能言笑,对成宗曰:“俺家余生,尽郦明堂所赐,须当厚待,方不有负。”帝曰:“此人甚有见识,药料甚是合用。”是日无事。

到第三早,明堂入官诊脉,用温源固本方毕。帝对明堂曰:“难得贤卿辛苦,今回府,每早进宫,与太后下药诊脉。”明堂退出午门,上轿回府。进后衙,旺遇景夫人母女,念及君玉因何尚未回来,忽见明堂,便皆欢喜。见礼坐下,齐问曰:“尔进宫,我等晓夜不安,未知太后病得如何?”明堂曰:“太后病已了八九分,再治数日,就除了病根,何必过虑。”景氏母女方纔放心。梁相笑曰:“我料明堂决不误事,尔等不必过虑。”素华夫妻退入绣房,素华赞曰:“难得小姐奇才,胜过太医。”明堂曰:“所以冒险治太后,实欲高升显职,好救丈夫满门,非图虚名。”素华曰:“小姐时刻以救丈夫为念,皇天必佑早从心愿。”明堂曰:“且看天意若何?”

到了次早,帝升殿,着内监扶太后左右手,与明堂诊脉毕。明堂出到殿前,开药方毕,退出金殿缴旨曰:“太后气已和颐,以后渐渐乎复,不劳圣虑。”帝喜曰:“卿勿辞劳苦,逐早须入宫诊脉下药,朕自当升赏。”明堂领旨回府。

次早,再入官,跪在牀前,用心诊脉,适遇太后苏醒,在慢帐内,明堂怎知其详,只管当心察脉,眼神形容,便露出女人气概﹔况跪在牀前,下截公服,被牀遮住,只现出上身。太后在牀内细看,是绝色女子打扮男装,思想有此才貌女子,正可取为正宫。主意已定,明堂诊脉过,随开出药方称药。明堂退回,内监取药去煎。

停了一会,成宗退朝,入官请安,坐在旁边。太后谓成宗曰:“皇儿好得颠倒,那郦君王乃女扮男装﹔尔因甚看不出?今可唤其改装,纳为正宫皇后,后年俺家好作六旬大寿,皇儿亦得贤内助,岂不是好!”成宗笑曰:“他已娶粱相之女为妻,甚是相得,若果是女子,怎无异言?”太后曰:“若果娶妻,就是哀家错认。不意世上有此美少年,又有才学,医术胜过太医。哀家余生,尽出其赐。皇儿须当升他官职,方不负其辛苦。”自此以后,太后不上十日,病渐渐平复如常。

忽一日,成宗临驾早朝,吏部官奏曰:“有兵都尚书朱奎竿,于昨夜病故,合应奏闻。”帝叹曰:“不幸失了一忠臣。”传旨赐其御祭一筵,着吏部官领旨祭奠。吏部官领旨,再奏曰:“兵部尚书总管天下武职官兵,实为要任,难以空悬。乞陛下超选殿臣补授,方可不误。”成宗闻言,正中心怀,答曰:“朕已知道。”即宣君玉上前,谕曰:“卿是王佐之才,肤今封卿为兵部尚书之职,赏卿拯救太后大功。”明堂俯伏辞曰:“太后身安,乃陛下孝心感动上天庇佑,与臣何干?况臣年轻﹔摧升显职,群臣必疑陛下赏罚不明。臣不敢领旨。”成宗对曰:“卿乃宰相之才,一个兵群,岂足展卿大才,何必推辞。”明堂谢恩。当殿换了尚书公服,竟是一位二品公卿。众武官办知其乎日清廉,免得贪财之累。

当下成宗问曰:“榔卿父母何人,官拜何职?可即奏明,朕欲封赏其教子有方。”明堂奏曰:“臣生父郦朝恩,母贾氏,俱是农民出身。臣幸读书成名,此乃义父母康若山孙氏之力,臣不敢忘恩。据实奏潮。”成宗曰:“难得康若山,朕今封卿生父母俱四品官职,义父康若山为忠宪大夫,孙氏为四品恭人,再封卿妻梁氏为一品夫人。”明堂大喜谢恩。成宗又宣梁相谕曰:“难得若先生任咎保荐郦君王医治太后,方得痊安,今加封太子太保。”梁相向前叩首谢恩。

成宗退朝,梁相翁婿带了封谐并风冠鳞袄回府。素华闻报,忙排香案,迎接封谐入内,寻思真正丈夫亦未必能荫我为一品夫人,好笑是假丈夫,譬如逢场作戏,只图好看而已。明堂即往兵趣上任。不多时,便有许多官员到府,与梁相称贺。又有兵部属下官俱来寡谩。明堂令所有礼物尽皆璧还,椎有门包俱收。

次日,明堂对素华曰:“我有义父康若山,待我甚厚,前因翰林散职,请他进京,不甚荣华。今为兵部权重,我欲把他家眷搬到燕贺堂居住,以报答深思。尔意以为如何?”素华曰:“小姐情重,正当如此。”夫妻来见梁相,说明搬取义父家眷等情。梁相曰:“此乃正事,有何不可。”明堂写了书信,收拾忠宪大夫纱帽鳞袍,并孙氏风冠以及官谐,差了二名得当家人,给了路费,上马向湖广而去。

且说帝因太后身体平复如旧,着钦天监择吉日与太后谢病,到了吉期,帝备下吉礼,当天祭奠!官中人等俱赏酒席散福,金蛮殿大宴群臣,除在朝左右苯相外,就着君玉坐于首席。君玉苦辞年轻职檄,不敢僵坐。成宗慰曰:“此席为太后而设,谢尔名医,上自寡人,下及文武,皆受贤卿所荫,首席理当卿坐,谁敢偕越?今日君臣须当尽醉方休。”明堂方纔就坐。群臣依次坐下,君臣畅饮。君飞见帝褒奖,好不扬扬得志。献酬交错,酒到半酣,太后羞内监赐君王金紫罗袍一件,雕花玉带一围,大明珠十粒。明堂谢恩毕,当殿换上罗袍,系了玉带,加倍雅观。

入席再饮数巡,帝宣八位太医责曰:“太后壮健,尔等反认椎逆药,力阻莫服,幸郦卿以全家性命保奏,太后方得病安。尔等不明脉理,阻挡妙药,该当何罪?”众太医叩头曰:“论罪当斩。”帝笑曰:“尔等亦是学力不到,今只罪尔等每人敬郦兵部一大杯酒。”众太医谢曰:“臣等愿罚。”八名太医喜欢,每人各敬一大杯酒。按郦明堂酒量极大,从未尝醉,而今挡不了八个太医各人劝酒,一杯又一杯,虽是量大,办觉有六七分醉意,勉强支持,犹如杨柳摇风,身体摇动,面上绽出桃花,兼穿着簇新的紫罗金袍,越加娇艳。成宗乘着酒兴对明堂曰:“郦卿前为太后诊脉,太后疑卿是女扮男装,及朕说卿已娶梁相之女为妻,太后方信是男。今观卿微醉,更加秀丽,虽裙钦中亦不及卿容貌,无怪太后错认为女。”明堂乃正色跪奏曰:“臣因年轻骤居显职,外人必疑心步﹔又当殿戏说女流,外太必疑臣官职从趋媚得来。且君臣犹如父子,加之戏言,所谓君不君,臣不臣,臣怎能代陛下理政?愿陛下今后慎言,切不可与臣子戏言,非但有读至尊,且令臣子藐视圣驾。臣愚昧不避斧饿之诛,愿陛下修身慎言,国家幸甚,臣等幸甚。”成宗闻言,自觉惭愧。君臣尽兴畅饮,直到日将斜西散席。明堂翁婿回府,素华迎接,夫妻回楼,明堂取出明珠,说明太后赏赐之事。

且说那送封诰二家人,赶到八月下旬方到湖广,先遣人驰禀康若山知道。康若山大喜,差人带银往雇彩旗执事音乐,迎接官诰到家。夫妻备下香案,跪接官诰。康若山穿上冠服,孙氏戴上凤冠。穿上鳞袄,向北谢恩,然后着人备酒席榴待。来人呈上书信,自去畅饮。康若山退入内,当众面前拆书读过,乃知是搬家进京之事。孙氏请丈夫入房间曰:“尔可要进京否?”康若山笑曰:“尔好无打算,我若进京,与宰相称亲翁,好不荣耀!自然同二妾、孩儿等进京,受享富贵,尔可在家照管产业。”孙氏曰:“我亦要进京,与千金小姐为婆媳。”

未知康若山如何对答,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登州镇上表告急 郦兵部力奏招贤

却说孙氏要同康若山进京,康若山曰:“尔我一齐迸京,产业交与何人掌管?”孙氏曰:“产业自然交与女儿掌管。”若山寻思,真是馒头落地狗造化,这亦是女婿运到,随即应允。孙氏入内往见女儿胜金,说起进京等事,胜金曰:“爹爹先进京去,母亲且停,候我怀孕分娩后,尔才进京,女儿临盆,方有母亲照顾,尔方得放心。”孙氏沉吟一会曰:“我就在此,候尔生产后方可放心进京。”即来见康若山,说明备细。

次日,若山一面择吉日,准备起程,一面穿公服,备执事,乘着呢轿拜客请酒。到了吉日那天,若山带儿子并二妾起程,十余名奴婢跟随,大灯写着兵部尚书。一路武官俱属兵部官管辖,恐其有失财物,派拨官军来护送,好不威风。将到京城,那两个接请的家人预先雇人驰报察知。郦明堂使人打呀,出城迎接。巳牌后康若山已到,明堂接进茶站处奉茶,然后上轿。明堂先回相府,梁相翁婿同坐后候接。

不多时,康若山并二妾俱到,家人开了中门,梁相降阶迎接。康若山急忙下轿,奔上前要拜见,梁相扶住曰:“亲翁光临,老夫有失远接,望乞恕罪。”康若山向前谢曰:“小儿多蒙提拔,老汉感恩不尽,又来迎接,实在消受不起。”二人相逊上堂,分宾主坐下,明堂坐在旁边。茶罢,粱相令小姐拜见公公。素华已出,明堂起身,同其拜见,若山答了半礼,然后与二妾行平辈礼,同到后堂拜见景夫人叙话,不表。

且说明堂自升兵部尚书,日随大臣在内阁批案。一则明堂天资聪敏,料事多中﹔二则秉公无私,凡有案牍曾经郦兵部批过,成宗卸放心举行。以此上自天子,下及群臣,俱皆钦敬。凡明堂奏事,无不育听计从。明堂无有机会救亲夫出头。

不觉早是九月何,忽一日驾临早朝,午门官奏曰:“启上万岁,今有山东巡抚部院彭如泽具表告急,内称振威大将军杨秉义自昔年领军一万,往镇登州,奈番军师神武道人邪术利害,屡战屡败。杨秉义势穷力尽,此七月呕血身亡。现在番军攻打登州,恐九月后天降霜雪,海水冻冰,船只难行,必退泊沙门岛,声言来年三月春间必竭力攻破山东,直捣北京。陛下趁其不日退兵之际。当发良将大军前来救援,方免误事。”帝令值日学士读表,问群臣曰:“可恨狂寇,屡胜官军,众将谁敢领军破敌严连问数声,无人答应。”帝不悦曰:“朕有许多武将,却都是贪生怕死之徒,竟无人敢为朕退敌,真是可恼!”郦明堂在班中寻思,趁朝廷此时急迫,或可救丈夫出头,亦未可定,即出班俯伏奏曰:“陛下休要错怪,非是武将不忠,不肯尽力﹔奈众将俱是陆地英雄,一到战船下海,立坐不定,呕吐不安,多生疾病,若不量力,妄自领军,有伤国体,故不敢妄自领旨。”帝曰:“卿言极是。若不发军前去,眼见番寇攻入北京,束手受毙。”郦明堂奏曰:“依臣愚见,今番寇兵势浩大,更兼军师邪术利害,乘着此去寒冬雨雪,海水冻冰,按兵数月,陛下可降诏颁行天下。榜内言明招军下海征番之事:若有弓马武艺稻略俱熟兼不怕风浪者,不论文武官员,军民人等,流徙配军。可速进京,到兵部报名。定于来年二月初一日,差员大臣下校场,先考弓箭技勇武艺,后考内场稻略,可重用者,照次第取中武进士九十六名,从中挨御驾复试,再取等第名次。状元即为大元帅,榜眼、探花即封为左、右先锋,其中武进士俱令随征立功。如此施行,文武全才、智勇足备者启然前来。再臃旨一道,着兵部来年觅月间,调精兵六万,着大臣操演精熟,随征东元帅往山东上船征战。闻得番寇共有五万番军,但屡乍损失不少,尚存不满四万余。我军尚多晓勇,自可去取胜。但所调之兵,须各省各府水军方能有济。再降旨一道,差山东巡抚发出库银,星夜备下大小战船,堪足六万人马乘坐,待下船到海征战,免伤登州人民。臣此计颇为定当,未知圣意若何?”成宗大喜月:“郡卿所奏,大为有理,可无呕吐晕眩之苦。联当准奏。”就着兵部依哪卿所奏之言,草诏十三省巡抚刊刻黄榜。

兵部领旨,就在殿上草诏忙乱。帝又传旨曰:“诏内须言明椎逆臣皇甫敬之子皇甫少华不许投军外,其余流徙配军,凡有本领,俱皆录用。”哪明堂一闻此言,不觉痴呆:“我此奏专救丈夫出头,改换名姓,可以投军,文夫既是不赦,岂不徒费心力。”忙询前奏曰:“陛下圣恩浩荡,譬如汪洋大海,清浊皆纳,岂皇甫少华不及流徙配军,不许投军?外边军民恐疑陛下量窄,不能容物,有伤圣萌。乞陛下开赦,以示圣思广大。”成宗闻言,咬牙曰:“皇甫敬受两世厚恩,身居显职,征剿番寇叛逆,被邪术所擒,贪生怕死,归降番寇,充为向导,率领番军,攻打登州,伤害官军人民。及着差官往拿家属进京,逆子皇甫少华知风逃走,只捉得伊妻女解京﹔道经吹台山,叛党韦勇达领了众贼杀死解官,劫夺皇甫敬妻女上此为寇,屡伤捕盗官军。前遣刘奎璧征剿﹔中计被禁山上,未知生死。联切齿痛根,俟番寇平静,就便剿灭吹台山,擒捉皇甫敬妻女并韦勇达,碎尸万段,以昭国法。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龙凤再生缘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