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八十一御女，以备内职焉。朕恭膺大宝，颇修旧号，而六宫旷位，未副於《周礼》，八月算人，不行於汉法。至於姜后进谏，永巷脱簪，袁丝有言，上林引席，此则朕之所慕，未曾忘也。顷者人颇喧哗，闻於道路，以为朕求声色，选备掖庭。岂予志之未孚，何斯言之妄作？往缘太平公主辄进人入宫，朕以事须顺从，未能拒抑。见不贤莫若内省，欲止谤莫若自修，改而更张，损之可也。妃嫔以下，朕当简择，使还其家，宜令所司将军牛，今月十二日赴崇明门待进止。

○宴劳勇士诏

朕光宅四海，抚御百蛮，属疆场未宁，军国多费，每欲指挥方略，亲率军师，故召募尔等，拟从朕行。知尔等材力冠群，艺能拔萃，但以不教人战，岂知金鼓之声，授以兵律，方辨干戈之势，所以且遣薛讷等於陇右防御使，令教习尔等。既练韬钤，须明队伍，使投石拔剑，以励威锋，裹粮坐甲，待清逋寇。若能因机立效，遇敌邀勋，酬以官荣，必超格例，然後陪朕舆驾，从戎塞垣，俾尔先驱，敬听後命。今宴劳尔等，并赐钱三千贯，可节级领取，即宜好去。

○免崔涤从坐诏

明王垂训，则罪不相及，善人惧罚，则刑不可滥。由是每尝有言，岂坐赵括，鱼既从戮，宁遗叔向，古之道也，朕所务焉。卫尉少卿崔涤，竭诚奉国，忘躯事君。曾同下杜之游，颇寄中阳之旧。诚表於先觉，节全於後凋。其兄，素蓄异图，交结凶党。涤虽怀在原之急，深忧阖室之刑，动静则闻，始终必尽。为臣无隐，惟涤有之，言念厥功，曷云从坐。况老父就殒，诸兄继殁，摇落变衰，有闻矜悯。赏罚劝惩，宜判忠邪。涤家除兄一房外，馀并不须为累。

○赐高年几杖诏

古之为政，先於尚老，居则致养，礼传三代；行则就见，制问百年。盖皇王之劝人，教黎庶之为子。朕寅奉休历，祗膺圣谟，因秋归而岁成，属星见於郊祀，念其将至，尤重乞言。俾伸恩於几杖，期布惠於乡国。九十以上，宜赐几杖，八十以上，宜赐鸠杖，所司准式。天下诸州侍老，宜令州县逐稳便设酒食，一准京城赐几杖。其妇人则送几杖於其家。

○收瘗吐蕃战没人诏

乞力徐等，天迷神怒，背义忘恩。悯其下人，制在凶帅。积骸暴露，润草涂原，言念於兹，岂忘恻隐。其吐蕃战死人等，宜令所在州县，速与瘗埋，俾有申於吊拯，庶无隔於华裔。

○追赐苏瑰实封诏

畴庸赏善，百王攸先，追远饰终，千载同德。故尚书左丞相太子少傅赠司空刑州大都督许国文贞公瑰，履正体道，外方内直，悉心奉上，卑身率礼。协赞帷幄，三朝有盐梅之任；燮谐台衮，九命为社稷之臣。先朝晏驾，衅起宫掖，国擅称制之奸，人怀缀旒之惧，凶威孔炽，宗祀几倾。顾命遗恩，太皇辅政。逆臣刊削，韦氏临朝。遂能首发昌言，侃然正色，列诸视听，暴於朝野。松贾已远，风烈犹存。缅怀诚节，良深耿叹。可赐实封一百户。

○练兵诏

比来缘边镇军，每年更代，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岂惟缘路疲人，盖是以卒与敌。其以西北军镇宜加兵数，先以侧近兵人充，并精加简择。其有劳考等色，所司具以条例奏闻。战兵别简为队伍，专令教练，不得辄有使役。仍令兵部侍郎裴ㄘ、大常少卿姜皎往军州计会，便简支配。有见集後军兵，宜令兵部侍郎韦抗、紫微舍人王即简择以闻。

○幸凤泉汤诏

陈诗展义，问俗观风，乃王者之所务也。顷属农事皆隙，岁功有成，近历酆镐，左连岐雍。见江山秀丽，沟塍绮错。长杨杜之间，竹林园果之富，相望於道，家给人足，谓之时迈，颇慰予怀。思所以问耆老，恤淹滞，举逸人，旌贤士，庶协巡游之典，以符行在之恩。驾所过之县见禁囚，徒以下咸宜放免，流以上罪具犯状奏听进止。古者亲问百年，存养耆老。年九十以上并笃疾各赐物四段，绵布各一束。

○宣慰突厥降户诏

北戎为患，南牧是膺，叛而伐之，服而舍之，春秋格言，是谓通典。葛逻禄阴山都督部落，骄天纵毒，候月为妖。桀骜之心久矣，胁从之祸深矣。而冒其携阻，思我恩化，来七旬而就格，逾万里而归诚，稽颡边陲，披肝塞下。宜令左散骑常侍解琬摄御史大夫持节往北庭，宣慰突厥部落缘边降户，要在便宜处分。

○赈河南河北诏

君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天。虽水旱虫螟代则常有，有一於此，胡宁不恤。间者河北、河南灾蝗水涝之处，闻其困弊，未获安存。念之怃然，不忘寤寐。宜令礼部尚书郑惟忠持节河南道宣抚百姓，工部尚书刘知柔持节河北道安抚百姓。其被蝗水之州，量事赈贷，务安其俗，称朕意焉。

○再赈河南河北诏

河南、河北，去年不熟，今岁亢旱，全无麦苗。虽令赈给，未能周赡，所在饥弊，特异寻常。如闻至今犹未得雨，事须存问，以尉其心。从此发使，又恐劳扰。宜降恩制，令本道按察使安抚。其有不收麦处，更量赈恤，使及秋收。仍令劝课种黍余及旱谷等，使得接粮，应有事急要者，宜委使人量停。事有不便於人，须有厘革者，准此。

○禁私役兵士诏

古者名将在乎养兵，故疾则吮ń，渴不先饮，抚循尉藉，恩义感激，所以奋不顾身，战无完阵。如闻诸将总管已下，不遵师律，多役兵士。帐中厌梁肉之娱，麾下罹勤瘁之色。人既劳力，军亦挫气，岂孙吴养士之方，韬钤用兵之法？春秋责帅，典宪斯在。自今已後，总管以下私使兵士计庸，以受所监临财物论。颁下诸军，咸使知悉。

○清厘滞狱诏

无知之徒，自罹刑宪，一遭缧绁，坐变星，长吏依违，不时疏决。过成滞狱，岂曰当官。况三阳在辰，德泽思布，一物失所，勤恤是殷，惟怀永图，俾申幽枉。其所在见禁囚未断决者，令所在长官亲加按理。仍令御史及按察使访察。随事纠绳。

○赐北庭都护郭虔手诏

默啜残凶，倔强边徼，吐蕃小丑，孤负圣恩。我国家豫在怀柔，未遑吊伐，而乃敢肆蜂虿，屡犯疆陲。虔心蕴六奇，折冲千里，追奔迈於三搜，受降逾於万计。建功若此，朕实嘉之。

○禁创造寺观诏

天下寺观，屋宇先成。自今已後，更不得创造。若有破坏，事须条理，任经所繇陈牒简验，然後听许。

○命薛讷等讨吐蕃诏

命彼太师，闻乎周颂，安得猛士，钦若汉图。朕怀柔百蛮，茂育万姓，绥之则教人息战，靖之则去兵不用，故獯戎是逐。前史尝载，夷狄为乱，先王和征。所以罚其浸骄，徵其即叙。朔方军垒，接太原之备胡；右地城池，控张掖之遮虏。是用诫於师旅，扬我兵威，谁其任之，肃此将命。右羽林军大将军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薛讷、左卫大将军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郭虔等，既明且哲，纬武经文。登坛有大将之容，辞第有忠臣之志。或斩其爱子，扫尘而清北风，或俘其名王，却地而尽西海，故可以率如罴之勇，当非熊之寄。然则井陉之间，昔不成列，河源之路，旧多凿空，设险而张远谋，总戎而献长策，俾尔之效，在于斯举。固当歼其种落，告成于王，岂为完我甲兵，逸而待寇，而已。讷可持节充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及缘边州军并受节度，仍与郭虔、张知运、杜宾客相知，共为表里，夙设方略。虔可持节充朔州镇大总管，和戎大武及并州以北缘边州军并受节度，仍与张知运、甄道一相知，共为犄角，勿失权宜。讷便特於凉州住，凉州都督杨执一为副大总管；虔於并州住，并州长史王为副大总管。宜排比兵马，精加教练，幽州有事，即令虔将和戎兵马，从常山土门与甄道一计会，共讨凶逆，其同华等兵，及精骑健儿并鞍马等，依三月十五日制，仍令远探，量事续遣。

●卷二十七

☆元宗（八）

○减膳省刑诏

司牧生人，爱之如子，眷兹灾旱，倍切忧勤。将理政不明邪？冤囚有滞邪？疠疵道长邪？阴阳气隔邪？何崇朝密云，布未洽也？载加寅畏，弗敢荒宁，诚不动天，叹深罪己。思从避减，以塞愆尤，俾月离有期，星退何远。朕今避正殿，减常膳，仍令诸司长官，各言时政得失，以辅朕之不逮。天下见禁囚徒中，或以痛自诬者，各令长官，审加详覆。疑有冤滥，随事案理。仍告於社稷，备展诚祈。诸州旱处，有山川能兴□致雨者，亦委州县官长，速加祷祀。

○命宰臣省察囚徒诏

惟刑恤哉，古之道也。朕抚临四海，茂育兆人，思致淳风，登之寿域。期画冠而不犯，故开罗而在宥。念兹下愚，自抵常法。时属盛夏，天其养生。在物最灵，惟人为贵。朕处台榭，犹有郁蒸之毒，彼居囹圄，能无よ怛之忧。故令宰臣，备加案察，省览所奏，用悯於怀。爰矜可恕之罪，必务惟轻之义，将布宽惠，俾从原减。应合书罪者，宜递降一等论。

○整饬吏治诏

每年十月，委当道按察使较量理行殿最，从第一等至五等奏闻较考，仍使吏部长官总详覆，诸州亦比类定为五等奏闻。上等为最，下等为殿，中间三等，以次定优劣，改转日凭为升降。县令每年选举人内准前条访择补置。在任有术一任申，使状有两请兼户口复业带上考者，选日优与内官。其使状有一请兼带上考者，满日不限选数听集，优与处分。刺史第一等量与京官。若要在州未可除改者，紫微黄门简勘闻奏，当加优赏。京官不曾任州县官者，不得拟为台省官。吏部铨选，委任尤重，比虽守职，务在循常。既限之以选劳，或失之於求事，选日拔擢一二千人，不须限以资次，必须究其声实，不得妄相汲引。自古乡举里选，实课人之淑慝。其明经进士擢第者，每年委州长官访察，行业修谨，书判可观者，三选听集。并诸色选人者，若有乡闾无景行，及书判全弱，选数纵深，亦不在选限。崇化致理，必在得人，奖善劝能，义资师古。皆有烦滥，未闻厘革，循名责实，其道不行。为人择官，人蠹犹在，既复政理，不可因循，须加简勘，以正颓弊。

○缓征诏

古之为国者，藏之於人。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比者山东邑郡，历年不稔。朕为之父母，欲安黎庶，恤彼贫弊，拯其流亡，静而思之，非不勤矣。今者风雨咸若，京坻可望，若贷粮地税，庸调正租一时并徵，必无办法。河北诸州，宜委州县长官勘责，灼然不能支济者，税租且於本州纳，馀不须徵，却待至春中更别处分。有贷粮回簿等，亦量事减徵。

○求言诏

朕以薄德，祗膺睿图，曾不能虚已淳源，励精至道，将致俗於仁寿，思纳人於轨训。幸乾坤交泰，风雨咸若，中外百寮，尽知戒惧，华夏万姓，颇亦欢康。犹恐人或未安，政有不惬，令外司置匦，侧门进状，封章论事，靡所不达，轩阶进规，於何不尽。曾无忤旨之罚，实有推心之期，岂朕之不诚，何人则未谕。如闻朝廷之内，尊沓纷然，进不昌言，退多讪议。悬书以谤，国侨之患邓析；伪言而辨，孔子之诛少正。自昔为蠹，罔不在兹，求於理政，固宜惩绝。自今已後，制敕有不便於时，及除授有不称於职，或内怀奸忒，外损公私，并听进状，具陈得失。五品已上官，乃许其廷争，若轻肆口语，潜行诽谤，委御史大夫已下严加察访，状涉疑似，推勘奏闻。

○降大理系囚罪诏

朕祗鹰鸿图，嗣守丕业，何曾不驭朽增惕，纳隍在虑。六合之内，每勤绥，五刑之属，尤用钦慎。然简书多窒惕之讼，圜扉有幽滞之人。淹恤逾时，羁缧相对，颇异哀矜之义，实惭恢疏之网。虽刑政之内，彼则自贻，而在予之责，终以多愧。其大理禁囚，前令详覆者，宜按所犯，轻者并放，重降一等，仍依令式处分。

○征越诏

越之地，{髟矛}羌犯边，孤我大恩，敢为小寇。虽螳螂举斧，自开屠灭之辰，而蜂虿有毒，仍藉讨除之势。右骑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李元通，负卫霍之才，蕴孙吴之法。决胜千里，成诵在心，通知四夷，若指诸掌，故能闻敌思勇，好谋而成。宜发戎、泸、夔、巴、梁、凤等州羌兵三万人，马二千匹，并旧屯兵士，赴州讨击。贼纵退散，亦须穷其巢穴，杜绝飞走。使无遗类，在此举焉。

○命李全确往淮南授捕虎法诏

如闻洒淮南诸州大虫杀人，村野百姓，颇废生业，行路之人，常遭死失。州县不以为事，遂令猛兽滋多。泗州涟水县令李全确，前任宣州秋浦县令，界内先多此兽。全确作法遮捕，扫除略尽。迄今人得夜行，百姓实赖其力。宜令全确驰驿往淮南大虫为害州县，指授其教，与州县长官同除其害。缘官路两边去道各十步，草木常令芟伐，使行人往来，得以防备。

○诛长孙昕等诏

夫为令者自近而及远，刑罚者先亲而後疏。长孙昕杨仙玉等，凭持戚属，恣行凶险。轻侮常宪，损辱大臣，情特难容，故令斩决。今群官等累陈表疏，故有陈请。以阳和之节，非肃杀之时，援引古今，词义深恳。朕志虽从谏，情亦惜法，宜宽异门之罚，从听枯木之毙。即宜决杀，以谢百寮。

○禁僭用服色诏

彰施服色，分别贵贱，苟容僭滥，有乖仪式。如闻内外官绝无著碧者，皆诈著绿，以为常事。又军将在阵，赏借绯紫，本是从戎缺胯之服，一得以後，遂别著长袍，递相仿效。又入蕃使等别敕借绯紫者，使回合停，或有便著，曾无愧耻。宪司不能举劾，遂令此弊滋甚。自今已後，衙内宜专定，殿中侍御史本司官长，并量事贬降。

○更定满考日例诏

选人既多，比铨注过谢，了皆不及考，遂使每一年选人，即虚破一年，在於公私，俱不便利。自今已後，官人初上年，宜听通计，年终已来满二百日，许其成考。仍进迁考例，至来年考时并较。永为常式。

○答倪若水诏

朕先使人取少杂鸟，其使不识朕意，采鸟稍多。卿具奏其事，辞诚忠恳，深称朕意。卿达识周材，义方敬直，故辍纲辖之重，委以方面之权。果能闲邪存诚，守节弥固，骨鲠忠烈，遇事无隐，言念忠谠，深用嘉慰。使人朕已量事决罚，禽鸟并令放讫。今赐卿物四十段，用答至言。

○捕蝗诏

今年蝗虫暴起，乃是孳生。所繇官司，不早除遏，任虫成长，闲食田苗，不恤人灾，自为身计。向若信其拘忌，不有指麾，则山东田苗，扫地俱尽。使人等至彼催督，其中犹有推，以此当委官员责实。若有勤劳用命，保护田苗，须有贬，以明得失。前後使人等审定功过，各具所繇州县长官等姓名闻。此虫若不尽除，今年还更生子，委使人分州县会计，勿使遗类。

○令御史检察差科诏

关中田苗，令正成熟，若不收刈，便恐飘零。缘顿差科，时日尚远。宜令并功收拾，不得妄有科唤，致妨农业。仍令左右御史，检察奏闻。

○劝奖县令诏

抚字之道，在於县令。不许出使，多不得上考，每年选补，皆不就此官。若不优矜，何以劝奖？其县令在任，户口增益，界内丰稔，清勤著称，赋役均平者，先与上考，不在当州考额之限也。

○赐卢怀慎家帛粟诏

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黄门监上柱国渔阳县开国伯赠荆州都督卢怀慎，衣冠重望，廊庙周材，︳谟当三杰之一，学行总四科之二，等平勃之辅汉，同季文之相鲁。质邻於古，俭实可师，虽清白燕翼，ぷ金非宝，然妻孥贫窭，担石屡空。言念平昔，弥深轸悼。宜恤凌统之孤，用旌晏婴之德。可赐其家物一百段，米粟二百石。

○更定两畿县令考满诏

比来两畿县令，经一两考即改。其行苟且，罕在政要。百姓弊於迎送，典吏因而隐欺。自今以後，皆令四考满，满日听依京官例选，仍不得辄续於前劳。

○简察驿路妄索供给诏

如闻两京间驿家，缘使命极繁，其中多有妄索供给。宜令御史刘往南北两路简察，随事奏闻。

○命柳城复置营州诏

朕闻舞干戚者，所以怀荒远，固城池者，所以款戎夷。国家往有营州，兹为虏障，此北狄不敢窥觇东藩，由其辑睦者久矣。自赵文失於镇静，部落因此携离，颇见负涂之睽，旋闻改邑之叹。高墉填堑，故里为墟，言念於此，每思开复。奚饶乐郡王李大，赐婚来朝，已纳呼韩之拜。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遣子入侍，弥嘉它侯之节。咸申恳请，朕所难违，宜恢远图，用光旧业，其营州都督府，宜依旧於柳州置。管内州县镇戍等，并准旧额。太子詹事姜师度、贝州刺史宋庆礼、左饶卫大将军兼营田都督邵宏、郑州刺史刘嘉言、屯田员外郎游子骞等，并贞以干事，恪勤在公，爰精众官之遇，任以一方之役。师度可充营田支度及修筑使，游子骞为副。宏可兼充燕郡经略镇副使，仍兼知修筑使事。应须人夫粮等，一物已上，依别敕处分，有司仍速支配。师度等并驰驿发遣。

○遣使巡察河南北诏

伊昔明王，奉若天道，所宝惟谷，所使惟贤，故能务穑劝农，兴利除害。朕以薄德，纂承洪绪，政期克己，诚不动天。顷岁河南河北诸州，蝗虫为患，虽当道遣使除瘗，恐今又生育。天戒若此，朕甚惧焉，罪实在予，殃岂移岁。且牧宰之任，朝廷所委，苟得良材，式敷惠训。古有寿张飞逝，中牟不入者，斯其效也。刺史县令等，当各竭乃心，用攘厥患，方考休咎，大明黜陟，惟尔凡百，可不勉哉。宜令户部郎中蔡容往河北道，侍御史崔乔往河南道，观察风俗，问利害，便与州县筹度，随事处置，还日奏闻。

○徵隐士卢鸿一诏

朕以寡薄，忝膺大位，尝恨元风久替，淳化未，每用翘想遗贤，冀闻上皇之训。以卿黄中通理，钩深诣微，穷太一之道，践中庸之德，确乎高尚，足侔古人。故比下徵书，伫谐善绩，而每辄辞，拒违不至。使朕虚心引领，於今数年。虽得素履幽人之贞，而失考父滋恭之命。岂朝廷之政，与生殊趋耶？将纵欲山林，往而不能返乎？礼有大伦，君臣之义，不可废也。今城阙密迩，不足为劳，便敕斋束帛之贶，重宣斯旨。想有以翻然易节，副朕意焉。

○戒谕吏部员外郎褚ギ等诏

朕居万人之上，以百姓为心，常恐有冤不申，有理见滞，忧勤庶绩，宵旰兴怀。且六官分事，四方取则。尚书郎皆是妙选，须称其职，焉可尸禄悠悠，曾无决断。昨者试令询问，遂有如此稽逋，动即经年，是何道理？至如行判程限，素编令式，今便准法科责，乃是寻常。但为积习宽疏，欲得申明告谕。自今已後，各宜惩革，若有犯者，别当处分。

○量减镇兵年限诏

王者制五服，绥四方，申画郊畿，慎固封守，是乃选徒兴役。御寇备边，钦若前载，率繇兹道。朕以薄德，绍膺丕运，奉天明命，为人父母。永隔绥养，鉴寐以之，每念征戍，良可矜者。其有涉河渡碛，冒险乘危，多历年所，远辞亲爱。壮龄应募，华首未归，眷此劳止，期於折衷。但碛西诸镇，道阻且长，数有替易。难於烦扰。其镇兵宜以四年为限，散之州县，务取富户丁多，差遣後量免户纳杂科税。其诸军镇兵，近日递加年限者，各依旧以三年二年为限，仍不得延留。其情愿留镇者，即稍加赐物。得代愿往，听令复行，为贵劳逸且均，公私咸适。宣布遐迩，识朕意焉。

○封永乐县主出降松漠郡王诏

故东平王外孙正议大夫复州司马杨元嗣第七女，誉叶才明，体光柔顺。葭莩懿戚，敦睦有伦。舜华靡颓，德容兼茂。属贤王慕义，於以赐亲，纳采问名，兹焉迨吉。宜升外馆之宠，俾耀边城之地。可封永乐县主，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婚之夜，遣诸亲高品，及两蕃太守，领观花烛。

○改明堂为乾元殿诏

古之操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制，度堂以筵，因之以礼神，是光孝德，用之以布政，盖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帝斯歆，此则神贵於不黩，礼殷於至敬。今之明堂，俯邻宫掖，比之严祀，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保轨物？由是礼官博士，公卿大夫，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路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宜依正殿礼。

○安置降蕃诏

分命督将，保宁疆场，且变无知之俗，长为不叛之臣，必也仁明，在乎清整。若脂膏不润，豪无欺，开怀纳戎，张袖延狄，彼当爱官吏犹父母，安国家如天地，欲其亡散，庸可得乎？若其心不公，所视唯利，放纵部曲，阿容子弟，此乃求鹰以驯乳，使豺狼以掌牧，欲其辑宁，庸可得也。往年赵文在营府，总统乖方，近日张知运在单于，徵调失所，遂令东胡丧乱，北虏披猖，爰构征戍之勤，颇致疮痍之酷，言念於此，可为深戒。今诸蕃归降，色类非一。在蕃者则汉官押领，入附者或边陲安置。风俗未通，言语不达，至於蓄养，实务绥怀。宜令所在军州牧将等倍加存恤，申其冤，尽其理，问疾苦，知饥寒，公私不得有侵，巨细必令无扰。傥处驭多僻，恩威不孚，龟玉之毁，典刑斯及。御史出入，仍访察以闻。

○令奏事仍进先状诏

君臣之间，不当有隐，敷纳之事，必在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