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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宋文鉴

97 万字 · 约 46 小时 25 分钟 · 49 / 123

会员可开白话

徳明茂睿质纯粹天监在下必生圣女以佑皇家惟陛下远观上古近鉴后世上思天地宗庙之奉下为万世子孙之计选卜窈窕以母仪万国表正六宫非有徳孰可以当之然闺门之徳不可着见必视其世族观其祖考察其家风参以庶事亦可知也昔汉之初大臣议欲立髙帝子齐王皆曰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长者乃立代王是为文帝为汉之贤主亦由其母家仁善也故女徳不可不先所谓隆礼者臣闻天子之与后犹天之与地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礼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教顺成俗内外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徳又曰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孔子对鲁哀公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欤哀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又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焉盖深非之也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欤礼又曰冕斋戒鬼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其可以不致敬乎又曰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今臣与众官讨论讲议皆约先王之礼参酌其宜不为过隆愿陛下勿以疑为进言者必曰天子至尊无敌于天下不当行夫妇之礼而荀卿有言天子无妻告人无匹也如此则是周公之典孔子之言皆不可信而荀卿之言可信也臣谨按礼冠昏唯有士礼而无天子诸侯之礼故三代以来唯以士礼推而上之为天子诸侯之礼盖以成人之与夫妇自天子至于士则一也臣窃闻亲王宗室之间娶妻殊无齐体之礼敬而亲之天下岂有独尊而无偶配者哉至于鄙慝之礼或杂戎狄之俗或习委巷之风下自士族上流宫禁有涉于此者愿陛下一切屏絶之以正基本以先天下故礼不可不隆所谓博议者臣闻古者天子聘后上公逆之诸侯主之故春秋书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夫国有大事大臣不容不预闻也昔慈圣光献之立也吕夷简定其议故其诏曰览上宰之敷言其策曰宗公鼎臣诵言于朝先是茶商陈氏女亦预选择王曽宋绶皆以为言大臣继有言者遂罢陈氏仁宗所以为圣者能从众也进言者必曰此陛下家事非外人所预自古误人主者多由此言也天子以四海为家中外之事孰非陛下家事大臣无不可预之事亦无不当预之人且陛下用一执政进一近臣必欲协天下人望况立皇后以母天下乎臣恐陛下一日降诏云立某氏为皇后则大臣虽有所见亦难乎论议矣今陛下之所选择莫若出其姓氏宣问大臣若圣志既定而众议佥同则卜筮协从鬼神其依天人之意无不同矣故议不可不博臣幸备劝讲其职在以帝王之事裨益圣徳故敢献其所闻臣之愚诚惟中宫正位之后四海之内室家相庆则宗社之福也狂瞽之言惟陛下留听干冒宸严臣无任惶惧俟罪之至

论听政           范祖禹

臣等伏以天下不幸大行太皇太后登遐陛下号慕哀毁孝性天至在廷闻者无不摧陨今总揽庶政延见羣臣四方之民倾耳而听拭目而视此乃宋室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基天下治乱之端生民休戚之始君子小人消长进退之际天命人心去就离合之时也呜呼可不慎哉可不慎哉臣等久备讲读职在论思首当献言以助万一陛下宜先诚意正心推广圣孝发为徳音行为仁政以慰答天下生民之望此在陛下加意而已非有所难也愿陛下循其本而行之则其末可以无难昔周公以成王防弱故位冡宰治天下七年制礼作乐以致太平其功徳至隆周公没成王追念其勲劳赐鲁以天子礼乐使世世祀周公以为非此不足以称周公之徳也成王所以报周公如此故天下莫不归心汉大将军霍光尊立宣帝霍光既没宣帝亦葬以天子之礼帝始亲政事又思报大将军功徳夫周公霍光皆人臣也有非常之功故成王宣帝皆报以非常之礼而况太皇太后英宗之配神宗之母陛下之祖母有大功于宗庙社稷有大徳于亿兆人民于陛下之恩与天地无极岂人臣之比哉然则今陛下所宜先者莫如报太皇太后之徳也自仁宗以来三后临朝皆有大功章献明肃之于仁宗慈圣光献之于英宗鞠育扶持勤劳艰难亦未得如太皇太后之于陛下也元丰之末神宗寝疾已不能出号令陛下年始十嵗太皇太后内定大策拥立陛下储位遂定陛下之有天下乃得之于太皇太后也听政之初诏令所下百姓无不欢呼鼓舞自古母后多私外家惟太皇太后未尝有毫髪假借族人不惟族人而已徐王魏王皆亲子也以朝廷之故疎远隔絶魏王病既没然后一往太皇太后疾已革然后徐王得入进退羣臣必从天下人望不以己意为喜怒赏罚故至公无私之徳虽匹夫匹妇之口亦能道之临朝九年未尝少自娯乐焦劳刻苦以念生民所以如此岂有他求哉凡皆为赵氏社稷宋室宗庙专心一意以保佑陛下也故身当其劳苦而使陛下享其安逸昔章献明肃而亲党多侥幸滥恩仁宗既亲防不免厘革故小人不能无怨今太皇太后自临朝以来左右请求一切拒絶内外肃然盖以朝廷不可无纪纲故身当其怨而使陛下坐收肃清之功陛下如欲报太皇太后之徳莫若循其法度而谨守之祖宗以来唯以徳泽结百姓之心欲四海安静无事仁宗行之四十二年天下至今思之恭惟太皇太后之政事乃仁宗之政事也然而仁宗圣性寛裕不忍拒人内降滥恩其后亦比比而有惟太皇太后严正至静不可干犯故能外斥逐奸邪以清朝廷内裁抑侥幸以肃宫禁九年之间终始如一故虽徳泽深厚结于百姓而小人怨者亦不为少矣今必有小人进言曰太皇太后不当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此乃离间之言陛下不可不察也当陛下嗣位之初太皇太后同听政中外臣民上书者以万数皆言政令有不便者太皇太后因天下人心欲改故与陛下同改之非以己之私意而改也既改其法则作法之人及主其法者有罪当逐陛下与太皇太后亦以众言而逐之其所逐者皆上负先帝下负万民天下之所雠疾众庶所欲同去者也太皇太后岂有憎爱于其间哉顾不如此则天下不安耳惟陛下清心照理辨察是非斥远佞人深拒邪説有敢以奸言惑圣听者宜明正其罪付之典刑痛惩一人以儆羣慝则帖然无事矣陛下若稍入其语不正其罪则恐奸言邪説继进不已万一追报之礼小有不至此于太皇太后圣徳无损而于陛下孝道有亏必大失天下之心陛下岂不见司马光以公忠正直为天下所信服陛下与太皇太后用以为相海内之人无不欣悦光没之日无不悲哀乃至茶坊酒肆之中亦事其画像光所以得人心如此者为其能辅佐陛下与太皇太后功及天下也以光之功比之太皇太后止是万分之一而百姓思之如此而况太皇太后有天地之恩于陛下若听小人谗説或追报有所不至或轻改其政事岂不大失天下人心乎人心离于下则天变见于上陛下虽欲为善以救之改过以补之亦无及矣孝者万行之本本既不立则其余何足观焉夫小人之情非为朝廷之计亦非为先帝之事皆为其身之利也日夜伺候欲逞其憾者久矣太皇太后新弃天下陛下初揽政事乃小人乘间伺隙之时也不可不预防之此等既上悮先帝今又欲复悮陛下天下之事岂堪小人再破坏邪臣等恭闻陛下自太皇太后寝疾朝夕不离左右躬亲药膳衣不解带忧瘁泣涕形于顔色自遭变故以来哀慕毁瘠中外具闻丧服之礼务从至隆又下诏发扬太皇太后盛徳推恩髙氏此大孝之极也至亲之际无所间然然而臣等犹言及此者窃以小人众多恐置陛下于有过之地也如臣等所言虽万万无之然不敢不虑于未然或有纎芥流闻于外则臣等上负陛下不先言之罪大矣不胜忧国爱君之至惟陛下深留圣思

论宦官           范祖禹

臣闻书曰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汉有天下四百年唐有天下三百年及其亡也皆由宦官相去五百余年如循一轨盖与乱同事未有不亡者也汉自元帝任用石显委以政事杀萧望之周堪而废刘向等汉之基业坏于元帝东汉邓后临朝中官用事手握王爵口含天宪顺帝以后五侯专朝桓帝灵帝之时十常侍擅天下子弟亲党割剥百姓毒流四海附之者宠及三族违之者灭及五宗大考党狱夷戮天下名士于是黄巾贼起朝野崩离及袁绍诛宦官献帝奔播困饿而曹操因之以簒汉唐自明皇使髙力士决省章奏宦官始盛李林甫杨国忠等皆因力士以进唐亡之祸基于开元肃宗任李辅国末年寝疾辅国以兵刼迁明皇于西内杀张皇后及二王明皇以幽崩肃宗以骇没贵为天子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身下不保其妻子由用辅国一人而已代宗用程元振功臣畏谗吐蕃冦防京师播迁于陜徳宗用宦官分领神策禁兵其后天子由其所立唐室终以此亡宪宗服金丹躁忿为陈洪志所弑敬宗为刘克明所弑文宗欲言宪宗之贼谋泄仇士良杀四宰相及朝臣灭其族流血成渠朝廷半空文宗忧愤以至于没武宗以后皆由宦官所立僖宗呼田令孜为父天下大乱黄巢贼起播迁于蜀又幸兴元杨复恭自称定策国老呼昭宗为负心门生天子刘季述等废昭宗于东内韩全诲等刧昭宗幸鳯翔于是崔裔诛中官而朱全忠刧迁昭宗遂弑之因以簒唐观汉唐亡国之祸其酷如此后之人主岂可不以为刻肌刻骨之戒哉太宗时王继恩有平蜀之功中书欲除宣徽使太宗曰朕读前代书史不欲宦官预政事宣徽使执政之渐也宰相恳言继恩有大功非此不足为赏太宗切责宰相等乃命学士别立宣政使之目以授继恩布衣韩拱辰诣检院上言继恩功大赏薄太宗大怒以拱辰妖言惑众杖脊黥面配流崖州太宗可谓深鉴前古而塞祸乱之源矣英宗服药任守忠往来间构两宫致慈圣太后与英宗不相悦言者刻奏其罪贬蕲州安置尽逐其党然后慈圣英宗母子如初宫省清肃熙宁元丰间内臣之中李宪王中正宋用臣三人者最为魁杰宪总兵熙河兼领三路中正总兵河东兼领四路其权势震动内外自陜以西人不敢斥言宪名中正口勑募兵州郡不敢违师徒冻饿奔溃死亡最甚宪陈再举之策以诱夏贼致永乐防没在熙河僣拟不法用臣兴土木之役无时休息舟船置堆垜网市井之微利夺细民之衣食专事刻剥为国敛怨此三人者虽加诛未足以谢万姓朝廷止从寛典量加废黜唯宪独死中正用臣犹存陛下近召内臣十人续又召数人而李宪王中正之子皆在其中又除押班二人带御器械一人中外无不骇愕既而闻二人以执政言其有过先罢三人以舎人缴词头且辍然前来指挥首违故事又李宪王中正之子既得入侍则中正用臣亦将进用人心不得不忧故臣敢极言之陛下与太皇太后同听政之初外逐蔡确章惇吕惠卿等及羣小人故朝廷肃清内逐李宪王中正宋用臣等及羣小人故宫禁肃清内外皆无凶人故天下安静臣歴观近古内外肃清未有如今日也祖宗法度所以维持后世不可轻变陛下奈何先自坏之陛下所以享南面之尊防已成之业四方万里奔走而听命者以朝廷公正天下心服也陛下何不慎守法度规矩増修徳政使过于垂帘之时然后不失天下之望今未及进一贤行一善先骤用中官如此之盛四方闻之必以为政出宫掖无复纲纪如衰季之世岂不大失人心哉夫人心一失复欲收之甚难陛下若作一二事使中外悦服四方竦动则他日所为有顺流之易人心先信故也若作一二事使中外忧疑四方解体他日虽有美意人已不信在前岂得便心服乎如此而望徳业之光名誉之隆非臣之所知也今中官止是陛下左右给事使令臣虽至愚亦知其必未有害政之事然欲治外者必先治内欲治远者必先治近是以明王慎选左右士人尧舜畏之佞人孔子远之恐其有损而不自觉也昔唐之时仇士良教其党曰天子不可令闲常宜以奢靡娯其耳目使日新月盛无暇更及他事则吾軰可以得志慎勿使之读书亲近儒生彼见前代兴亡心知忧惧则吾軰踈斥矣士良以此固其权宠故能专恣二十余年夫汉唐之事当今必无然以先帝天资英睿圣学髙明可谓不世出之主而内外为小人所悮外兴师旅内兴百役先帝未尝享太平之乐终以忧勤损寿凡不便民之事皆羣小所为而使先帝受天下之谤臣常痛之故不愿陛下复近小人盖以此也陛下诚能听臣之言悉追罢除用内臣指挥未到者别与差遣已入者复授外官则中外之人称诵圣徳万口一辞以为至美乃可以解众庶之惑洗陛下之谤此如反掌之易何难而不为哉自闻近臣两次指挥以来外议汹汹皆云大臣不能争执防陛下于过举台諌之臣又皆畏避中人莫敢一言但恐陛下未之知耳若使知之必不为也臣侍经筵八年日望一日嵗望一嵗期陛下为令徳之主唯恐有纎毫之失故不避违拂圣意数进苦切之言陛下每留睿听以臣愚直见知臣亦不量微力切以献纳自任今兹事体实繋朝政汚隆人情去就臣义均休戚荣辱不忍黙黙坐视敢冒万死而献其忠唯陛下裁察宋文鉴巻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宋文鉴卷六十

宋 吕祖谦 编

奏疏

论吕大防乞以旱罢      梁 焘

臣伏见陛下眷遇大臣极其恩礼不忍闻其过恶轻夺其位使伤其进退之名所以委曲覆容真有天地之赐为大臣者何以副陛下之深仁乎祖宗之时宰相率二三年以礼去今之宰相率二三年以罪去礼去者顾义重虽有功而必去罪去者顾利重非有罪则不去以礼去者可以复用以罪去者不可以再盖祖宗之大臣皆以名节自重一举动必存大体必副人望不敢专宠禄以自爱不敢挟权势以自强日思以得罪为忧以妨贤为惧故率三二年自引避位朝廷褒答自有恩数其优者为使相其次犹须起进数官为大学士其去位也名益重望益髙眷益厚一旦复用则中外之民莫不以为宜皆为朝廷喜之此所以朝廷重也其间亦时有贪鄙之人当去而不去以固位恋禄清议已不容矣以之招致人言暴着过恶从而罢遣之殆不过一諌官一御史论之则已不能安矣如台谏合攻连击有甚少一有之则终身不得复用故以礼去者多以罪去者少大臣既以法小臣从而亷士大夫化之皆磨砺振洁以节操相髙风俗纯美由此道也比年以来大臣皆以窃禄偷安为计寖以成风虽有大过犹巧自掩盖恐其失位一二人言之不知去台谏官共言之又不肯去至于纷纷不已上不能止其言竟出其章疏然后请退圣恩因而听之公议为之鄙薄私友为之叹惜防其节守败其名誉冒其过咎终以疎絶朝廷虽以乏人而欲用之疑其奸心之不测畏其清议之不容卒不敢用必用其以次者安得人才众多而为用乎朝廷将无人而用矣此不可不思也祖宗之时辅相之材非不多也然而进者必以其贤退者必以其礼去而复来所以用之有得也今辅相之材亦不多也然而进之不必以其贤退之必以其罪去而不可来所以用之不足也臣近尝建言乞陛下许吕大防以自请罢去相位者正为其如此若蒙陛下许吕大防令以礼去不唯大防得其进退之道且掩覆其罪状不为言者之所指摘不为公议之所不容使之养望于外它日用之人必无敢议者设有议者其迹以无罪而去陛下主张之无累知人之明矣于是大防真有天地之赐足称陛下眷礼之本意也非独以安大防也又以示后来之人皆思以礼去职臣愚窃谓士不知朝廷之治体则不足以立朝不习国家之故事则不足以应务唐李徳裕谓用寒士不如公卿之世议者以为偏论臣廼谓之知言盖公卿之世耳目习朝廷之治体练熟国家之故事远方寒士有不知其始末者裕之言未为过论太宗皇帝深达此意始置崇文院建秘阁集四库书选天下名能文学之士以为校讐官给以见俸食于太官优其资秩自选人京官入者始除馆阁校勘或崇文院校书及升朝籍乃为秘阁集贤校理或优之则为直馆直院直阁其始入而官位卑者未得主判且令在馆供职改京官升朝籍方得主判登闻鼔检院同知礼院之类资任渐髙则或为吏部南曹郡牧判官又髙则为省府推判官或出知藩镇任转运提刑又择其久任者或迁知谏院预讲读或擢为左右史遂典词诰或待制内阁由此而为公卿执政以跻台辅远器大节方重深厚事业磊落载在史册者前后相望外至于守士奉使蔼然皆有风绩可观间有不才阘茸者叨预于其间则指目鄙笑不容于清议故累朝得人方古为盛此实太宗皇帝忧深虑远养育之功也熙宁执政务欲速援亲党假此以为进人之阶浮躁狂妄者争趋之故有朝除校理而夕拜词掖夕为直院而朝作辅臣馆阁涵养之风遂至委地士人亷耻之节靡有孑遗既无素养之才悉苟合士临时选用或非其人左右史才间用俗吏以致朝廷厌薄馆阁遽行寝罢陛下即位以来招贤乐善追复太宗皇帝之政继承列圣之业俾复三馆职名又诏执政大臣各举所知召试以充其选独不许其供职臣愚莫知其意窃计议者必谓昔之崇文院已改为秘书省已有官属则带馆阁职名者不可供职臣愚以为崇文院之名虽改而秘阁集贤昭文馆四库之书犹存既选英才除职名而不令供职不法太宗皇帝养才育士之深意而徒以虚名为士大夫进取之阶不唯义理未安兼亦于事无补臣愚望朝廷稽考祖宗馆阁之制选人京官除者且授秘省正字校书以比昔日之校勘选人已有改官并供职四年除校理指挥外有自京官除者亦自校书郎二年方授校理已升朝者得兼寺监职事以比昔日之主判由此渐进以歴省府与旧帯职之人并令入馆供职依旧食于太官磨以歳月使多士知陛下育才之意庶几优游议论渐知朝廷之治体羣居讲习以议国家之故事防耻清议去而复还馆阁素风坠而复振朝廷自后用人不乏实才将以成太平之业臣愚以为自此为始惓惓之意惟陛下采择臣愚不胜幸甚

请诏有司讲防商贾利病     王岩叟

伏以祖宗盛际四方之商贾交出于涂而万货无所滞公私共享其利优游乎丰乐而不自知其后利专于公上商贾为之不行通都防邑至有寂寞之叹非独商贾之患也而上下均受其陛下即位之始首发徳音废导洛罢市易还民衣食之源以惠养困穷人人防福如遂更生有司固无复争利之端矣然二年于今不为不乆商贾犹病乎不通而国家未获其益何也必法有蔽于中而讲之未尽其术也伏望特诏有司深防利病以通天下之商贾下以裕百姓而上以资县官庶防人物熙然复及祖宗之盛臣愚不胜区区

请广言路参用四方之士    王岩叟

臣以谓天下之事度而知之不如耳闻其説耳闻其説不如目覩其真今四海之大万里之逺民情之利害不可以防言风俗之美恶不可以凡举人材之贤不肖不可以互知窃以陛下所赖以察四方之事达四方之情者言路数人而已而专用一方之人非所以广聪明于天下也臣愿陛下常于言路参用四方之士天下幸甚

请复内外官司举法官     王岩叟

臣窃以人得于表里不疑则可任事出于上下相应则易成其诸府之辟召羣司之表举所以不可废也自辟举之法罢而用选格可以见功过而不可以见人材中外患之于是不得已而有踏逐奏差申差之格踏逐者隂用举官之实而明削同罪而非善法也选才荐能而曰踏逐非雅名也必当择人之地而不重用之之道非深计也委人以权而不容举其所知非通术也臣伏望圣慈特赐指挥复内外官司举官法以畅公议

请诏执政裁抑三省人吏侥幸  王岩叟

臣伏以朝廷之莫甚于容侥幸以养蠧尚姑息以惠奸不治其源而立法于下流法愈烦而愈多非计之得也今天下皆曰侥幸之甚者莫如三省之胥史嵗累优秩月享厚禄日给肉食春冬有衣寒暑有服出入乗官马使令得营卒郊礼霑赐赍又许有服亲入为吏如士大夫任子无以异而曽不限年得禄尤早其为恩幸可谓厚矣言其供职事则一月之间或仅逾两旬一日之间常不满半日其为勤劳可谓薄矣防检诸司文字差错乃是职分当然何至字字论功日日计赏或升名次或减磨勘或添料钱或支银绢以彼易此有如已物又每遇朝廷举动一事曽行过一纸文书则复妄叙劳能别希恩泽如近日二王出居外第省吏有何辛苦而亦要功以冒赏推此一端余皆可见臣不知平居禄赐优厚将焉用之其为侥幸可谓甚矣此盖前来宰执以姑息相承养之至此卖朝廷之恩以买誉结左右之爱以固权何尝以谨严纪纲为事澄清根本为心哉故议者以为庙堂之上为天下百姓理防事则少与省中吏人行遣滥恩则多静而察之非虚语也伏望圣慈特赐勑厉执政大臣裁抑侥幸以除蠧杜絶姑息以戢奸弃近例禁换法复讲治平以前条格循用之庶可以肃百司而正四方

请依旧法赈济免河北贷粮出息 王岩叟

臣伏以救灾防患惟恐有所不至以伤其仁先王之用心也随施以有求乗危以论利盖不忍焉臣按祖宗赈济旧法灾伤无分数之限人戸无等第之差皆得借贷但令随税纳元数而已未尝有息也故四方之人霑惠者普衔恩者深郡县仓庾以陈易新者多其后刻薄之吏隂改旧法必待灾伤放税七分以上方许贷借而第四等以下方免出息殊非朝廷本意縁灾伤放税多是监司以聚敛为急威胁州县州县又承望风防不复体心朝廷以灾伤的实分数余放若放及七分者灾伤已是十分况少肯放及七分又六分之与七分相去几何毫厘之间何以辨别幸而得为七分别有借贷不幸而为六分则无借贷但系检灾官吏一言之髙下而被灾百姓幸不幸相远如此不可不察也三等而上均为赤子均遇天灾岂容因灾偏令出息计其所得则甚少论其所损则实多乖陛下平一之心亏朝廷光大之施臣乞复如旧法不限灾伤之分数并容借贷不拘民戸之等第均令免息庶防圣泽无间感人心于至和天下幸甚如允臣所奏其河北京西淮南等路昨来水灾州县乞先次指挥施行

请罢三舎法         王岩叟

右臣伏以法有为名则美而行之则难事有用意则良而施之则戾者三舎是也故自三舎之法立虽有髙材异行未见能取而得之而犇竞之患起犇竞之患起而贿赂之私行而狱讼之端作狱讼之端作而防猜之禁繁博士劳于簿书诸生困于文法非复浑然养士之体而庠序之风或防乎息此识者之所共叹也臣窃谓庠序者所以萃羣材而乐育之以完其志业养其名誉优游舒徐以待科举者也不必科举之外别开进取之多歧以支离其心而激其争端使利害得失日交战于胸中损育徳养道之淳意非所以敦教化成人材也臣愚乞鉴已然之罢三舎志开先生弟子不相见之禁示学士大夫以不疑讲肄之余止以公私试第髙下如昔时自足以奬材气而厉风声使多士欣欣于从学则上庠宜复有雍容乐易之美为四方矜式矣乞下礼部及司业博士共议其当

请罢试中断案人入寺     王岩叟

臣闻维天下之势者存乎法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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