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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105 /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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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有数妓,务解其足之最小者,如以大为小,比照贡举非其人律,罚使者,罪蔽贤也。

凡履中有高底者,比照服舍违式律罚妓,惩盗名也。

凡令毕而不为妓纳履,但令踩屣不为纂屦,甚且掷履还之,令其自蹑,比照出使不复命律,罚使者,戒鲜终也。

方绚日:余为《贯月查》而系之以箴,兹复为《采莲船》,卷成,乃系以诗曰:

旨酒思柔,兕觥其觩。有美一人,聊与之谋。(一)

纠纠葛履,以祈尔爵。式饮庶几,不盈一掬。(二)

譬彼舟流,宜言饮酒。彼昏不知,或圣或否。(三)

隰有荷花,鸳鸯于飞,于焉嘉客,不醉无归。(四)

响犀谱 宋 杨无咎 (南陵徐氏随庵钞本)

纵横各一十五路,积二百二十有五路,中空九路不横画,实得二一百一十六路。

注:临安至会稽十里,得三千六一百步,隔江得二千一百步,二十分之,去零得今数。

〖方绚曰:盘不言大小制度,意如今之棋盘,方广约二尺四寸。画纸为之,最简便,然不如竹木者佳。琢檀楠为质,而镂金银丝作路,则落子琤琮,与响屟并称。若楩梓藉地而织罽张之,使美人容与其上,尤为尽善。盖此戏本以响屟得名,不妨名实相副,正未可以灵岩响屟廊,与东楼之肉双陆同日语也。不知绮罗主人,亦以为有雅俗之别否?拟式如左。〗

〖注:此处有纵横十五格之图。〗

纵横十五者,地数三十也。空九作江面者,干元用九也。实得二百十六者,干之策阳数奇也。

注:另一式疑后人所增,以五千七百二十分之,应得二百八十五。当是纵横各十七路,积二百八十九路。空一作江面者,太极也。且天一生水也,实得二百八十八者,兼坤之策阴数偶也。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此之谓也。

作响屟形。

〖方绚曰:响屟,即今之高底鞋也。按王筠演连珠云:玉指金桹,处处拂凤凰之袖。金桹之名,其式未知何似。今云作响屟形,似刻玉镂香,都无不可。然循.名责实,绣舃为佳,高底其次。深闺雅集,撷之足下,可入局中。觉琢玉范金,尚其好事耳。不识金屋主.人,以为何如?〗

投子

今作骰子,又名色子。六色,么为越,六为吴,五为施,二为嚭,四为种,三为蠡。

解:一六,首末也,故为王。二为嚭者,俗云比大次也。三四周旋其间,而蠡三种四者,因种在吴,周旋时多,而蠡周旋在越也。

〖方绚曰:《春秋?昭公三十二年》,吴始伐越。逮后于越入吴,则越终沼吴,是吴以越为终始者也。故一为越,六为吴。且吴以骄亡,六在色,为数之极。然与国也,故吴越同一色。施嚭者,亡吴之巨壁也,故同一色。施在越为村妪,而在吴则嫔嫱也。《易》曰:“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故五为施。若嚭则身在吴而怀二心于越者,故二为之。以其与一相比,且如俗所云二老官者也。蠡、种者,存越之功臣也,故同一色。蠡三累千金,史称其三迁皆有荣名。而种则筹伐吴七术,越王赐之剑,时语之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此所以蠡三而种四也。〗

掷法

六子齐下。

量色

每集,三人,则吴与嚭合,施与蠡合,越与种合。四人则分蠡与施为二。五人则再分吴与嚭为二。六人各得一。

色目

凡掷空五算无五无三不起身,罚二注。无五不起身,罚一注。有五则计色而进。色者本身所得之色也。如得一为越,二为嚭类。越如得五,外有一么则进一步;二么,则进四步。一者一其一也,四者二其二也。他仿此。

〖方绚曰:不起身之罚,兼己未上盘而言。盖六人分曹,先计色上盘。如越有一五一么,吴有一五一六,则准上盘。有二么二六,则准退一步。若第有五,或只有么六,皆不准行。惟施则但有一五,即准上盘。有二五即准进一步。蠡虽无五,而有两三,亦准上盘。有三三则准更进一步。他人所不能,故独罚二注。若他有五而无本色,虽不行准免罚。罚筹贮公作十五分。最初出局者,得五,次得四,又次得三,递减至一。最后出局者不得。〗

分界

左越右吴,吴嚭、施为一曹,越种、蠡为一曹,皆自角而进。吴进向越,越进向吴,色多则递身数过及江。(中所空也,空九空一,皆作进一步)吴越相抗,(皆及江)越进三注于吴,施蠡及江相抗。众贺十注。种嚭及江相抗,种出三注送嚭,吴嚭一同过江。越三人过江而施未及江,罚吴嚭各十注。施先过江,种贺三注。吴过江,越亦过江。适遇嚭,越进一注于嚭。施越齐及江,赏施三注。种施齐及江,种进施二注。嚭施齐过江,嚭进三注于施。

〖方绚曰:惟罚筹贮公,称进称贺称赏,皆本人受之。〗

胜负。吴入越,越入吴,胜负固相判矣。若吴及越起位而适止,再掷无本色,便罚令重起。有本色则出局。先出盘者,各贺五注,递减至末,出三注。惟施得利最多,以其有满盆掷也。

〖方绚曰:他人虽有满盆,无五不能行也,故曰惟施得利最多。〗

冯 燕 传 唐 沈亚之

冯燕者,魏豪人,祖父无闻名。燕少以意气任侠,专为击球斗鸡戏。魏市有争财斗者,燕闻之,往搏杀不平,遂沉匿田间。官捕急,遂亡滑。益与滑军中少年鸡球相得。时相国贾公耽—在滑,能燕才,留属中军。他日出行里中,见户旁妇人,翳袖而望者,色甚冶,使人熟其意,遂室之。其夫,滑将张婴者也。婴闻其故,累殴妻,妻党皆怨婴。会从其类饮,燕伺得间,复僵寝中,拒寝户。婴还,妻开户纳婴。以裾蔽燕。燕卑蹐步就蔽,转匿户扇后,而巾堕枕下,与佩刀近。婴醉且瞑,燕指巾令其妻取,妻即刀授燕,燕熟视,断其妻颈,遂巾而去。明旦婴起,见妻杀死,愕然,欲出自白。婴邻以为真婴杀,留缚之,趋告妻党,皆来,曰:“常嫉殴吾女,乃诬以过失,今复贼杀之矣,安得他杀事?即其它杀,安得独存那?”共持婴,且百余笞,遂不能言。官家收系煞人罪,莫有辨者,强伏其辜。司法官与小吏朴者数十人,将婴就市,围而看者千余人。有一人排看者来,呼曰:“无令不辜死者。吾窃其妻,而又煞之,当系我。”吏执自言人,乃燕也。司法官与俱见贾公,尽以状对。贾公以状闻,请归其印,以赎燕死。上谊之,下诏,凡滑城死罪皆免。  亚之曰:“余尚太史言,而又好叙谊事。其宾党耳目之所闻见者,而谓余道元和中外郎刘元鼎语余以冯燕事,得传焉。呜呼!淫惑之心,有甚水火,可不畏哉!然而燕杀不义,白不辜,真古豪矣!”此传恰与孺子入井行乞不受二书同参。

书叶氏女事 清 番禺屈翁山大均

叶氏女者,名九姑,顺德龙山乡人。父曰世章。女及笈,其母之同产弟薛玉书者,为媒以字其族弟梦莲。女以古无甥舅为婚之礼,辞于父母,父母不从。比婚夕,入门则逃之于玉书之家。于是梦莲速讼。有司者不知婚姻之律,判使成婚,遣役人监女以往。女痛哭,遂投井中。邻有宋氏者,闻之叹曰:“噫嘻!女礼义人也。”救之。女遂不嫁,去为尼。

按律,堂外甥女,虽无服,不得为婚姻。又外姻尊卑为婚,以亲属相奸论。夫舅尊也,甥卑也。女一守礼,而朝廷之律以不违。顾有司者,不以尊卑不得为婚为断。而以悔婚为断,使主婚者不坐,而男女陷于非礼,乱人伦而蔑王章,罪莫大焉。夫女也,在家从父,而有时父母之命不可从,不可从而从,是为不孝,故夫愚孝者,父母之罪人也。女之不从,盖以礼事其亲,且以礼事其舅,未尝知以律为之大防也。乃有司者,不惟不知律,且不知礼,而必以女于不可从而从。呜呼!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义者何?律而已矣。女之不嫁,非不欲嫁,不敢嫁也。上之不好义之所致也。其去而为尼也,不敢复信其父母,不敢复信其舅。骨肉之间,视之若陷阱焉。吾身苟留,不能保其不终罔我也。一废其身,而父母之羞辱毋贻,舅之刑罚可以免,无杀其女与杀其甥女之名,所全者大,有功于伦常何如也!噫嘻,可以旌矣!

女官传 清 番禺屈翁山大均

屈大均曰:“尝考广州女子被选入宫者,南齐有区美人,以贤淑称。至唐武曌时,南海进七岁女子,则以能诗。顺宗时,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则以巧于刺绣。南唐刘晟时,苏才人博通经史,才貌兼美,掖庭以大家称之。刘鋹时,黄琼芝、卢琼仙、李蟾姬辈,皆为女侍中,日侍红云之宴,与诸学士赋诗为乐,皆广州人也。然妖曼蛊淫,卒致其君于倾覆,论者无取焉。明兴,乃有屈美人、陈司彩之流,以才德人供内职,夙夜勤恭,为帝后所重。斯亦女流不世之遇哉!旧《广州府志》载列女中凡得六人,予简出别为《女官传》;盖谓女之仕也,能为天子诏后治内政,而有补于君德,亦与贤士大夫相等云尔。

屈氏,番禺人,洪武二十二年,以才色被选人宫,擢为美人。奉侍敬谨,上恩宠甚厚,召其父母兄弟诣阙赐宴,锡赍有加,复遣官送还岭表。予尝作《洪武宫词》有云:

新选珠娘作美人,潇湘香草满宫春。

离骚数为君王诵,讽谏心劳似楚臣。

又云:

三间苗裔在番禺,有女多才似绿珠。

一人宫中称第一,不曾歌舞上氍 毹。

盖谓美人祖姑云。然窃有疑焉。吾屈氏迁居番禺者,只有沙亭一族。美人祖姑既生番禺,则必为沙亭之族。然未知其父兄何人。是时吾八世从祖仲舒,当洪武初,从东莞伯何真归命,官任景元师府总护,出镇紫荆。子伯民、孙兴世袭。伯民以军功升任京都督府都总护。仲舒之弟季舒,以子伯通军功,赠神武卫指挥使。其侄志浩以阀阅点充吏员,征巴蜀有功,官辽东百户。美人祖姑,是谁所生女子乎?于京中被选乎?抑于番禺被选乎?当选时,实以知书有才藻,非仅容色之美,故予宫词云然。磋夫!吾屈氏妇女,在昔知名于世者,仅一女媭,今得美人祖姑而二矣。吾修闾史,以此二人为吾宗贤妇人之冠,可谓不诬也哉!美人非女官也,然其初实以选为女官进宫,故以列于《女官传》之首。

陈氏名二妹,字瑞贞,番禺陈仲裕女也。生而容貌端正,在乳不啼。晬日设物,则左手取印,右手取笔,既而乃取奁具。家人知其不凡。甫能言,窥父书卷,指教数字,皆不忘。七岁就女师,闻爱亲敬长之言,必反复致问。《孝经》内则《列女传》、《女诫》诸书,莫不潜心究之。洪武二十一、二十二年,有中使选民间淑女入宫,陈与其列十人入见。高皇帝悉命兼六尚之事,陈善书数,知文义,后宫多师事之,称女君子,亦曰女太史。盖《周官》所谓“执礼书以从后,凡后之事以礼从者。”二十四年八月命为司彩。以勤劳久,救赐归乡,仍给禄米养其家。陈既归,阃范严肃,子侄罕见其面,有司岁时候馈,皆辞却之。太宗即位,以陈熟知典故,召复前职。永乐四年年四十,病终于宫,帝后为之涕泣,遣中使护丧,归葬香子之山陈家林。万历间,其族孙光禄少卿堂,于广州甜水里建祠祀之,称司彩祖姑,谓古今女德希有矣。司彩祖姑以内则佐高皇帝后母仪一世,吾家不惟丈夫子世受国恩,至于一女子应内召,享禄秩。令乡里之人称述之曰:此女官世祠,岂不亦一希世事哉!陈有从女陈氏,为钟则补妻。夫亡,断发守志。尝奉姑避寇别墅,姑卒,人谓尸不宜归,犯日家所忌。氏不听,自舁尸还殡正寝,人称知礼。盖司彩之教云。成化十四年年逾八十,旌表。

黄氏惟德,南海人。洪武二十二年选人宫司宝。初名广兴,永乐初,赐名惟德。历任尚服局局正,授五品浩命。宣德七年春乞归,犹处女也。考周礼,九殡、世妇、女御,与女酒、女浆、女笾、女醢、女酰.、女盐、女幕、女祝史之徒,俱统于冢宰。是皆宫中之职,左右后妃以供事者,皆非进御于王者也。又九殡掌妇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工,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说者谓周礼所言御者,亦非相从于燕寝者也。司彩尚服之职,所谓殡妇化治丝枲,掌王后之礼,职内治之贰,以贤而不以色,在宫中久犹处女,亦可见人君之有礼,为君子不苟于色者哉!黄归时,皇太后尝作图及诗赐之,诗曰:

皇明列圣御寰宇,伟烈宏漠冠千古。

重惟仁化本家邦,内庭百职需贤良。

咨尔惟德女中士,自少从容知礼义。

一从应召入重宫,夙夜孜孜勤乃事。

昔时鬒发今如霜,岁月悠悠老将至。

九重圣主天地仁,欲使万物同阳春。

体兹德意赐归去,乃心感激情忻忻。

岭海迢迢千万重,潞河归掉春风里。

赐衣宫锦生光辉,亲戚相迎人总喜。

喜尔富贵归故乡,我心念尔恒不忘。

把笔题诗意难尽,目极天南去雁翔。

昔子贡谓文王之妃拟氏,思得淑女以共内职,故赋《关雎》。皇太后是诗,其徽音亦《关雎》之遗也。诗中称黄女中士,又谓“少而从容知礼义。”噫嘻!岂非幽闲贞静之淑女乎哉!黄致仕三年,至宣德十年,年七十八,乃终。敕葬于番禺之沙头村鸭墩。其侄女为大学士梁储母,累赠至一品夫人,临终谓其少子亿曰:“妆外王父母无嗣,汝他日富贵,毋使外王父母及祖姑馁,则吾可以瞑目矣。”亿后官参议,为之立嗣,所谓祖姑者,黄氏惟德也。

叶氏,番禺人,叶碧山之女。少有淑质,通《烈女传》、《女论语》。洪武二十四年,闻其孝敬,选入宫,擢为女官。寻召其父母及弟祖道,诣阙赐宴,皆授锦衣卫镇抚,赍以金币,复其家。磋呼!叶氏女子以孝敬被选,非以容姿。圣天子求贤,至于闺阁之中未笈而字之女,夫岂以才之难乎哉!当国初广东甫定,一时贤人君子,若孙蕡、黄哲之流,联翩筮仕,而十余淑女与之同升诸朝,亦一时运会使然哉!《广州旧志》黄氏不列于传,谓叶氏、王氏选为女官,其行无闻焉。然叶氏以孝敬,王氏以孀妇坚辞御幸,则贞节之德可嘉矣。

王氏,番禺人。永乐二年,诏求民间识字幼女,充六尚内职。于是王氏被选入宫司彩。时年少权妃方见幸,特推同辇之爱,固辞曰:“臣妾嫠妇也,敢当下陈哉!”上重之,从其志意,礼遇甚厚。未几卒。王氏有文学,能诗。其宫词云:

琼花移人大明宫,旖旎浓香韵晚风。

赢得君王留步辇,玉箫寥亮月明中。

宫女恒歌之。

考粤中妇女能诗者,始自白州绿珠。其《懊侬》一歌,至今有光金谷。至唐有南海七岁女子,武后命赋别兄诗,则曰: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飞。

所磋人异雁,不作一行飞。

又有女子作《盘鉴图》,名曰《转轮入花钩枝鉴铭》,凡一百九十二字,回环读之,四字成句,可与苏若兰《璇玑图》、范阳杨氏《天宝回文诗》并传。又有增城何泰女,其《游仙诗》云:

凤台云母似天花,炼作芙蓉白玉芽。

却笑晋时勾漏令,不知此物是丹砂。

他所赋咏,书于罗浮石上甚众,世多传之。尝被召入宫,至中路,不知所之。与卢眉娘者不乐宫掖,赐号逍遥大师还山,皆女中之高尚者也。王氏当明初,乃以宫词婉丽,获承恩宠,“玉箫寥亮”之名,袅袅于今有余音,其才与上官昭容、花蕊夫人不相上下,而节操则过之矣。惜卢琼仙、黄琼芝、李蟾姬之流,诗皆不传。然崇祯间有降乩仙者,自书云:“妾南汉才人卢琼仙也”,留诗有云:“身轻不许风中立,腕白愁教月下看。”生不能以其诗传,死而乃为人写其妖媚之句,才女精灵历数百年而不灭,亦可异也哉!彼夫素馨美人以嗜素馨而传,苏才人以宫中称大家而传。复有女学士十余人,波斯女樊胡子二人。内太师李托之女,长曰贵妃,次曰美人,及李丽姬、宫媪、梁莺真之流,夫岂不能吟咏者耶?是皆刘鋹女官,尝兼师傅令仆之名目者也。卢琼仙与龚澄枢尤相比。以亡鋹国,载《南汉世家》可考云。

贞妇屠印姑传 清 瑞金罗台山有高

印姑者,姓屠氏,宁波鄞县人。其祖父倬,官至按察司佥事。同县陆氏有不才子耿章,婿印姑,赘于屠氏。素从恶少年游,嗜酒善博,荡其先世资,而尚多负诸恶少年钱也。诸恶少年廉知姑殊色,纵负不问,而教令日哄屠氏求别居。不能得,则诡令托拜母忌辰,挟姑归。归辄留。

许寿者,耿章奴,耿章璧之,绝宠。则授意寿,令逼姑,通诸恶少年。姑先后严拒,卒脱。耿章无如何,怒,挺系姑。楚毒备至,碎裂姑衵衣、帷席,幽别室。室临衡,壁败。姑时有身矣,方冬,衣破衵衣,席藁。诸母诸姒临窗为涕泣。耿章恚,出秽言抵突。小奴取团焦窃饭姑,耿章挞奴几毙,遂无有敢视姑者。阅数日,子死于腹。腹肿,伛偻坐,寒栗微号而已。幽室内十四日,耿章反复挑使从已,不屈竟死。

姑既死,父弱不能报也。陆氏族闻,愤聚徒系耿章,敛姑。县人观者,皆称日:“贞妇!贞妇!”皆大哭,哭皆失声。正昼斗暗,惊颷卷沙石。事在明天启中。

罗有高曰:“贞妇死百有余年,贞妇族人屠之蕴,为予述贞妇事如是,竟不能详其年月甲子矣。昔明归有光氏传张贞女,与贞妇事绝相类。张贞女遇淫姑,而贞妇逢丑夫。亲戚不良,觏闵受侮,而卒皎皎并光乎秋阳,贤矣乎!乌乎!上天甚明且仁,何恶草嘉禾,往往而同畛也?噫!”

虎丘吊真娘墓文 清 镇海姚燮梅伯

虎丘故佳丽地,其流萍寓絮,抱绮自伤者,则有沈飞香、韩梦音、周宝镫、席耘芝、朱灵珠之侣;其泊莺漂燕,宛转依人者,则有卞玉京、沙嫩儿、柳人月,董青莲、陈二分之俦;其薶香掩玉,沉没终古者,则有刘碧鬟、姚馨儿、徐兰敖、十二娘、通判二姬之隧家。言英侠,有金姬墩,柴闻诠之记具征也;言节烈,有鸳鸯圹,王雒阳之碑可考也。而过者,均不之问。■⑴真娘一墓,自唐迄今,李绅序轶事于前,陈矿复废址于后。刘禹锡集同人诗一卷,都二十有三人。继有作者,亦莫不抒欵约之思,极芋绵之致。其与成都薛涛、钱唐苏小,并峙千古者欤!日者,偕陈君桂轩、郭君季虎游,二君曰:“明当具名花佳酒,酹尊其下,子曷为之文?”羌无故实,因综昔近诸贤吊墓之作,掇其语,以为辞曰:

塞北花兮江南雪,(白居易)微青蛾兮断翠发。(张祜)

愁何为如风烛之灭兮,歌何为如梁尘之歇。(李绅)

镜镫闪而妆台启兮,幡盖飏而舞袖拂。(刘禹锡)

买尔笑而榆荚飞兮,效尔颦而柳眉结。(李商隐)

沦金钗于剑壑兮,讵油壁之能来?(沈亚之)

生既畅风流之乐兮,死或增寂寞之哀。(罗隐)

胡香魂与腻骨兮,终消散如黄埃!(王禹偁)

羌狼藉乎豆蔻兮,或托青鸟以裵■⑵。(周弼)

海棠不可以唤兮,(顾仲瑛)堕娇云之灵粉。(杨备)

恣轻薄其谁媚兮,慨繁华之易殒。(周南老)

带啼痕于草 露兮,睠寒食之游人。(高启)

怨锦囊而悲瑶瑟兮,谁树连理而香以返魂?(苏平)

薜荔援墙兮兰萎露,晓鸦啼兮夜鬼诉。(梅升祚)

惟千秋兮为尔伤,水呜咽兮河之梁。(陈祚明)

一杯寒兮巫峡梦,(张庆孙)琼姬吵兮行云送。(汪琬)

弹夕阳兮琵琶,(濮淙)驻花里兮香车。(季氏娴)

潜移兮片石,(汪懋麟)不放留兮啼鴂。(丁澎)

剥苍苔兮谁护?(陈玉■⑶)听生公之法兮其悟。(吕楷仁)

分霸主之山兮,(沈德潜)怅苎萝之人去。(盛锦)

傍幽昙之地兮,(蒋韶年)侣泰娘于泉路。(周准)

清梵流兮蝴蝶宿,(彭绩)酹一杯兮道傍竹。(孙世权)

化罗裙以为劫灰兮,(沈绩)空璅青于野塘之麓。(薛雪)

〖注:■⑴,蜀+犬,与独同。■⑵,裵,非改回,音怀,同褢,袖也,藏也。在衣为■⑵,在手为握。■⑶,王+甚。(无读音)〗

玉钩斜哀隋宫人文 清 镇海姚燮梅伯

甘泉城西四里,吴公斗鸡台之下,曰“玉钩斜”,隋宫人丛葬地也。原草不绿,野棠乱开。杜鹃天远,帝子之魂异乡;蝴蝶春短,美人之梦长夜。繁华一瞬,哀怨千秋。金粉凋于山川,烟花封为京观。用拾椒风之事,以当薤露之篇。辞曰:

白雉蜚,姒社灭。元鼋化,姬鼎移。骊呜呜,太子经。燕涎涎,皇孙啄。倾城哲妇,索家牝鸡,自昔为然矣。然难援此以立汝宫人之罪。汝宫人者,不过备位九缤,充一百二十人数耳。价不直三万金之聘,位不居十二星之尊,而竟使北岳溟澪,阴天纣绝。沉艳睇招花之魄,聚单衣泣月之魂,辱井涸而玉树凋,易江秋而素馨萎,其孰致之然邪?夫不立天定祯明为鉴,而荒淫非度者,场帝也;不取周姜楚邓为师,而顺意曲从者,萧后也。“意在广陵,何如一幸,”非后之耸帝以为祸始者乎?后之弟怀静,因乘势建开河之议,谏者多死之。役丁夫五百万人,置离宫四十余所,弃二百里西苑,营千万户迷楼。充后宫良家女数千,翻一院十六人旧局。惟时嬉沙棠于太液,后实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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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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