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10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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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校:「冯云:『招隐』,《楚辞》本作『大招』,下云『屈宋莫追』,疑『大招』为是。」范校:「孙云:唐写本『招隐』作『大招』。铃木云:洪本亦作『大招』。」《札记》:「《招隐》,宜从《楚辞补注》本作《大招》。」范注:「『招隐』,唐写本作『大招』,是。」《校证》:「『大招』原作『招隐』,徐校、谭校作『大招』,冯云:『招隐,《楚辞》本作大招,下云屈宋莫追。疑大招为是。』案徐、冯、谭说是,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大招』,今据改。」《校注》:「按徐校冯说是。唐写本、张乙本、训故本、《广广文选》并作『大招』,未误。」《考异》:「按:淮南小山有《招隐士》在《续楚辞》中,彦和所引不及贾谊以下诸篇;故从『大招』是。」按从唐写本、黄本改。
耀艳而深华。
「深」,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采』。」 《校注》:「按唐写本是。『深』,正作『冞』,盖『采』初讹为 『冞』,后遂变为『深』也。」《考异》:「按:耀艳、文采外发也;深华、文采内蕴也。外发故曰耀,内蕴故曰深,深者,藏也。《考工记》:『梓人必深其爪。』即藏其爪也。采、采、彩互通,与『耀』字不协,从『深』是,杨校非。」按此作「深」是。
卜居摽放言之致。
「摽」,黄本同,范本、《校证》、《义证》均作「标」。按《说文》:「摽,击也。」《诗邶风柏舟》:「静言思之。寤辟有摽。」毛传:「摽,拊心貌。」然亦有与标相通者。《后汉书党锢传》:「海内希风之流,遂共相摽搒,指天下名士,为之称号。」李贤注:「摽搒犹相称扬也。『搒』与『牓』同,古字通。」「摽」字虽未注,而其通于「标」固不待言矣。毋需改。
渔父寄独往之才。
《校证》:「冯校、何校并云:『往,《楚辞》作任。』徐校『往』作『任』。孙人和云:『《文选》任彦升《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引淮南王《庄子略要》曰:江海之士,山谷之人也,轻天下,细万物而独往者也。司马彪注曰:独往自然,不复顾世。』(按此亦见范注)案孙说是,徐校未可从。」《校注》:「『往』,《楚辞补注》作『任』;附校语云:『一云独任当作独往。』徐校作『任』。《广广文选》作『任』。按『任』字非是。『独往』连文,始见于淮南王《庄子略要》,六朝人多用之。《南齐书高逸传》序『次则揭独往之高节』,《梁书沈约传》『(《郊居赋》)实有心于独往』,又处士《诸葛璩传》『将幽贞独往』,《抱朴子外篇刺骄》『高蹈独往』,《文选》谢灵运《入华子岗是麻源第三谷》诗『且申独往意』,江淹《杂体诗》许征君首『资神任独往』,并其证。若作『独任』,则与渔父所言不合矣。」《义证》引桥川时雄:「按『任』『往』并通,今从《楚辞》作任,与下句气往之往不重。」按作「独往」是。
自九怀以下。
《合校》:「唐写本『以』作『已』。」《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唐写本及《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已』,各本作『以』。」
遽蹑其迹。
《合校》:「唐写本『迹』作『迹』。」《校证》:「锺本、梁本『遽』作『远』。」《考异》:「按:从『遽』是。」
其衣被词人。
《合校》:「唐写本『词』作『辞』。」《义证》引桥川时雄:「《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无『是以』二字。『词人』唐写作『辞人』。」
故才高者菀其鸿裁。
「菀」,范校:「赵云:(唐写本)『菀』作『苑』。」《校记》:「案唐本是也。『苑』与『蕴』通。《广雅》云:『蕴,聚也。』是其义。」范注:「菀训郁,训蕴,是自动词,下列三句中『猎』、『衔』、『拾』三字皆他动词,语气不顺,疑『菀』即『捥』之假字,《集韵》:捥,取也。捥其鸿裁,谓取镕屈宋制作之大义,以自制新辞,然此非浅薄所能,故曰『才高者捥其鸿裁』也。」《校证》:「『菀』,唐写本作『苑』,古通,《汉书谷永传》注云:『菀,古苑字。』又《百官公卿表》上『太仆属官之牧师菀令』,即苑令也。《管子水地》篇:『地者,诸生之根菀也。』旧注:『菀,囿城也。』皆『苑』、『菀』古通之证。《诠赋》篇『京殿苑猎』,以『苑』『猎』对文,与此正同。《杂文》篇云:『苑囿文情。』《体性》篇云:『文辞根叶,苑囿其中。』《练字》篇云:『苑囿奇文。』『苑』字义并与此同。盖《离骚》一书,辞藻丰蔚,多所蕴蓄,若草木禽兽之苑囿然,后人多在其中讨生活,所谓『衣被词人,非一世也』。《诠赋》篇云『故知殷人辑颂,楚人理赋,斯并鸿裁之寰域,雅文之枢辖也。』亦『苑其鸿裁』之意也。」《考异》:「按:『菀』『苑』音义互通;惟『菀』盛茂也,《诗小雅》:『有菀其特。』则与『苑』有别,从『菀』是。『菀』又音郁,王校非。」《补正》:「『菀』,唐写本作『苑』;《楚辞补注》、杨慎《均藻》十灰、《广广文选》同。按『苑』字是。『菀』与『苑』古虽相通,但本书则全用『苑』字。《诠赋》篇『京殿苑猎』,以『苑猎』连文,与此以『苑』『猎』对举,其比正同。《杂文》篇『苑囿文情』,《体性》篇『苑囿其中矣』,《练字》篇『颉以苑囿奇文』,其用『苑』字义亦并与此同。此固不应单作『菀』也。《总术》篇『制胜文苑哉』,元本、活字本『苑』作『菀』,是『苑』『菀』二字易淆之证。」《合校》:「《汉书谷永传》师古注云:『菀古苑字。』苑囿字,六朝人往往书作『菀』,此菀即『苑』也。苑囿用作动词,盖范围包括之意。《诠赋》篇云:『故知殷人辑颂,楚人理赋,斯并鸿裁之寰域,雅文之枢辖。』『才高者苑其鸿裁』,谓才高者能尽得其体制也。」按此作「菀」通,毋须改。
中巧者猎其艳辞。
《合校》:「唐写本『辞』作『词』。」《义证》引桥川时雄:「夫蓉馆本『中』作『志』,时按作『中巧』是。」
酌奇而不失其真。
「真」,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贞』。」《校证》:「唐写本、王惟俭本及翻宋本《楚辞》『真』作『贞』。」《补正》:「『其真』,唐写本作『居贞』。按『贞』字是,『居』则非也。《楚辞补注》、训故本、《广广文选》、《七十二家评注楚辞》附录、《八十四家评点楚辞集注》总评、《观妙斋楚辞》,并作『其贞』。贞,正也;《广雅释诂》一『诚也。』《文选思玄赋》旧注《铭箴》篇『秉兹贞厉』、《论说》篇『必使时利而义贞』,活字本并误『贞』为『真』;《事类》篇『则改事失真』,活字本又误『真』为『贞』。是『贞』『真』二字固易淆误也。」《校释》:「按作『贞』是。贞者,正也。对奇而言贞,与实对华而言同。居字无义,当系讹误。」按从唐写本改。
翫华而不坠其实。
「翫」,《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玩』。时按:翫,习也;玩,弄也。《楚辞哀时命》『谁可与玩此遗芳。』王注:玩,习也。此假玩为翫也。」
则顾盻可以驱辞力。
「盻」,黄本作「盼」。《汇校》:「『盻』,唐写本作『眄』。」《校注》:「按『眄』『盻』『盼』三字,形音义俱别。王观国《学林》卷十『盼眄盻』条辨之甚详。《说文》目部:『眄,目偏合视此依段注也。』又:『盻,恨视也。』《玉篇》:『盼,黑白分也。』三字形近,每致淆误。此当以作『眄』为是。《汉书叙传上》:『(《答宾戏》虞卿以顾眄而捐相印也。』《晋书文苑赵至传》:『(《与嵇康书》从容顾眄,绰有余裕。』」《考异》:「按:盻音系,《说文》『恨视貌。』『盼』音判,《玉篇》:『目黑白分明貌。』眄音勉,『虞卿以顾眄而捐相印』,见《前汉书班固传》,从唐写本作『眄』是。」按从唐写本改。
不有屈原,岂见离骚。
《校注》:「『原』,唐写本作『平』。按《时序》篇『屈平联藻于日月』,《物色》篇『然屈平所以能洞鉴于风骚之情者』,《知音》篇『昔屈平有言』,并称屈子之名。则此当从唐写本作『平』,前后始能一律。」
惊才风逸,壮志烟高。
「志」,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采』。铃木云:洪本校注云:『烟一作云。』」范注:「『壮志』,唐写本作『壮采』,是。」《考异》:「骚体志郁而文盛,『志』字非,从唐写本作『采』是。」《补正》:「『志』,唐写本作『采』。『烟』,《楚辞补注》旧校云:『一作云。』按『惊才』就作者言,『壮采』则就作品言,当从唐写本『采』为是。《诠赋》篇『时逢壮采』,亦以『壮采』连文。舍人品评历代作家作品,多用壮字衡量:如《杂文》『取美于宏壮』,又『壮语畋猎』,《诸子》『心奢而辞壮』,《檄移》『壮有骨鲠』,又『并壮笔也』,《封禅》『祀天之壮观矣』,又『疎而能壮』,《体性》『六曰壮丽』,『故言壮而情骇』,《夸饰》『壮辞可得喻其真』,《才略》『苏秦歴说壮而中』,又刘琨『雅壮而多风』等篇中之『壮』字,其明证也。又按《后汉书逸民传》赞:『远性风踈,逸情云上。』沈约《梁武帝集序》:『笺记风动,表议云飞。』《类聚》十四引并以『风』、『云』相对,疑此文亦然。」按从唐写本改。
绝益称豪。
此句黄本作「艳溢锱毫」,黄校:「元作『绝益称豪』,朱考宋本《楚辞》改。」范校:「孙云:唐写本『溢』作『逸』。」《校记》:「按黄本引朱校,据宋本《楚辞》改作『艳溢锱毫』,与唐本正合,惟『逸』作『溢』,乃声近之讹。」《校证》:「『艳溢锱毫』,原作『绝益称豪』。梅从朱考宋本《楚辞》改。徐校作『艳溢锱毫』。谢云:『一作绝艳称豪。』案唐写本正作『艳溢锱毫』,今据改。日本刊本『溢』作『益』,不可据。」《义证》引桥川时雄:「唐写作『艳逸锱毫』,《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艳溢锱毫』。徐校云:改本『艳溢锱毫』,又云:一作『绝艳称豪』。梅本云:元作『绝益称豪』。时按诸本纷杂,难得一是。然唐写本、《楚辞》,仅差一字。逸、溢两通。『溢』字妥。他本异同,皆出摸索,不问之可也。」按从黄本改。
明诗第六
大舜云:「诗言志,歌永言。」圣(谋)【谟】所析,义已明矣。是以"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舒文载实,其在兹乎!诗者,持也,持人情性;三百之蔽,义归"无邪",持之为训,【信】有符焉尔。
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昔葛天(氏)乐辞(云),玄鸟在曲;黄帝《云门》,理不空(绮)【弦】。至尧有《大唐》之歌,舜造《南风》之诗,观其二文,辞达而已。及大禹成功,九序惟歌;太康败德,五子咸怨;顺美匡恶,其来久矣。自商暨周,雅颂圆备,四始彪炳,六义环深。子夏监绚素之章,子贡悟琢磨之句,故商、赐二子,可与言诗【矣】。
自王泽殄竭,风人辍采;春秋观志,讽诵旧章,酬酢以为宾荣,吐纳而成身文。逮楚国讽怨,则《离骚》为刺。秦皇灭典,亦造仙诗。汉初四言,韦孟首唱,匡谏之义,继轨周人。孝武爱文,柏梁列韵,严马之徒,属辞无方。至成帝品录,三百余篇,朝章国采,亦云周备;而辞人遗翰,莫见五言,所以李陵、班婕(妤)见疑于后代也。按《召南行露》,始肇半章;孺子《沧浪》,亦有全曲;《暇豫》优歌,远见春秋;《邪径》童谣,近在成世;阅时取(证)【征】,则五言久矣。又《古诗》佳丽,或称枚叔,其《孤竹》一篇,则傅毅之词,比采而推,【固】两汉之作乎?观其结体散文,直而不野,婉转附物,怊怅切情,实五言之冠冕也。至于张衡怨篇,清(曲)【典】可味;仙诗缓歌,雅有新声。
暨建安【之】初,五言腾(踊)【跃】,文帝、陈思,纵辔以骋节;王、徐、应、刘,望路而争驱;并怜风月,狎池苑,述恩荣,叙酣宴,慷慨以任气,磊落以使才,造怀指事,不求纤密之巧;驱辞逐貌,唯取昭(哲)【晣】之能;此其所同也。(乃)【及】正始明道,诗杂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浅。唯(稽旨)【嵇志】清峻,阮旨遥深,故能(摽)【标】焉。若乃应璩《百一》,独立不惧,辞谲义贞,亦魏之遗直也。
晋世群才,稍入轻绮,张、(潘左)【左、潘】陆,比肩诗衢,采缛于正始,力柔于建安,或(木片)【析】文以为妙,或流靡以自妍,此其大略也。江左篇制,溺于玄风,嗤笑徇务之志,崇盛(亡)【忘】机之谈,袁、孙已下,虽各有雕采,而辞趣一揆,莫与争雄,所以景纯仙篇,挺拔而为俊矣。宋初文咏,体有因革,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情必极貌以写物,辞必穷力而迨新:此近世之所竞也。
故铺观列代,而情变之数可监;撮举同异,而纲领之要可明矣。若夫四言正体,【则】雅润为本;五言流调,【则】清丽居宗;华实异用,唯才所安。故平子得其雅,叔夜含其润,茂先凝其清,景阳振其丽。兼善则子建、仲宣,偏美则太冲、公干。然诗有恒裁,思无定位,随性适分,鲜能通圆。若妙识所难,其易也将至;忽(之)【以】为易,其难也方来。至于三六杂言,则(自出)【出自】篇什;离合之发,则(明)【萌】于图谶;回文所兴,则道原为始;联句共韵,则柏梁余制;巨细或殊,情理同致,总归诗囿,故不繁云。
赞曰:民生而志,咏歌所含。兴发皇世,风流《二南》。神理共契,政序相参。英华弥缛,万代永耽。
集 校
歌永言。
《校证》:「『歌』,唐写本作『哥』(后并同,不悉出)。案《汉书艺文志》引《舜典》此文亦作『哥』,《说文》:『哥,声也,从二可,古文以为謌字。』」又:「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王谟本『永』作『咏』。《诗纪别集》一作『咏』。」《考异》:「按:哥、古文歌,见《说文》。」《义证》:「按『永』字通『咏』。」
圣谋所析,义已明矣。
「谋」,黄本作「谟」。《合校》:「唐写本『谋』作『谟』。」《校记》:「案唐本是也。本书『谋』『谟』多形近互讹。」范注:「『圣谋』唐写本作『圣谟』,黄校本亦改『谋』作『谟』,《尚书》伪《伊训》:『圣谟洋洋,嘉言孔彰。』作『圣谟』是。」《校证》:「『谟』原作『谋』,梅改。今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谟』。《诗纪》亦作『谟』。」《考异》:「按:作『谟』是。」《义证》:「《宗经》篇:『圣谟卓绝』.『谟』,典谟,在此指《舜典》。」按从唐写本、黄本改。
诗者,持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诗』上有『故』字。」《校注》:「按『故』字于此为承上领下之词,实不可少,应据增。《汉书翼奉传》:『奉对曰:故诗之为学,情性而已。』」按《铭箴》篇「故铭者,名也」,唐写本无「故」字;《铨赋》篇「赋者,铺也」,《颂赞》篇「赞者,明也」,《祝盟》篇「盟者,明也」,《诔碑》篇「诔者,累也」;「碑者,埤也」,《哀吊》篇「吊者,至也」,《谐讔》篇「讔者,隐也」,今本、唐写本均无「故」字,他如《论说》篇「论者,伦也」;「说者,悦也」,《诏策》篇「策者,简也。制者,裁也。诏者,告也。敕者,正也」;「戒者,慎也」;「教者,效也」,《檄移》篇「移者,易也」,《奏启》篇「奏者,进也」;「启者,开也」,今本均无「故」字。惟《书记》篇「故谓谱者,普也」,有「故」字,反为徐校删,则此「故」字,实不可增。《铭箴》篇之「故」字,宜删。又郑玄《诗谱序》:「诗之道放于此乎?」孔颖达疏:「《诗纬含神雾》云:『诗者,持也.』.」此为彦和立说之本,亦无「故」字。
有符焉尔。
范校:「孙云:唐写本『有』上有『信』字。」《附校》:「『有』上无『信』字。」按增「信」字,则文势益畅,且与下文征信于「葛天」「黄帝」等相合。《史传》篇「信有遗味」,《议对》篇「信有征矣」,均「信有」连文,可证。从唐写本补。
昔葛天氏乐辞云,玄鸟在曲。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天』『氏』二字,又无『云』字。郝云:『云』字疑衍。」范注:「赵君万里曰:『唐写本「天」字「氏」字「云」字均无。案此文疑当作「昔葛天乐辞,玄鸟在曲」,方与下文「黄帝云门,理不空绮」,相对成文。今本衍「氏」字「云」字,唐本夺「天」字,均有误,然终以唐本近是。』案赵说是也。《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掺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高诱注曰:『上皆乐之八篇名也。』」《校释》:「疑本作『葛天乐辞』。」《校证》:「『葛天乐辞,《玄鸟》在曲』者,谓葛天氏八阕之歌,中有《玄鸟》之乐也。《乐府》篇云『淫辞在曲』,文例正同。」《校注》:「按唐写本脱『天』字,『氏』『云』二字则当据删。《乐府》篇『葛天八阕』,《事类》篇『按葛天之歌』,并止作『葛天』,无『氏』字。《玉海》一百六引,正作『昔葛天乐辞』,未衍未脱。」按从唐写本删。
理不空绮。
「绮」,黄校:「朱云:当作『弦』。」范校:「孙云:唐写本『绮』作『弦』。」《校记》:「案唐本是也。黄本引朱校『绮当作弦』,与唐本正合。」范注:「『理不空绮』唐写本作『理不空弦』,是。《诗谱序》正义:『大庭有鼓钥之器,黄帝有《云门》之乐,至周尚有《云门》,明其音声和集。既能和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即是诗也。』案正义『必不空弦』之语即本彦和,是作『绮』者误也。」《校证》:「『弦』原作『绮』,朱云:『当作弦。』徐校作『弦』。王谟本作『弦』。案唐写本,《玉海》正作『弦』。《诗谱序》正义云,……即本《文心》,今据改。『理不空弦』者,谓必有其辞也。《风俗通义正失》篇:『弦诗想蓬莱』,『弦』字义与此同。」《校注》:「按朱说是。唐写本及《玉海》引并作『弦』,当据改。」《考异》:「按:《诗谱》正义云:『既能合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即是诗也。』作『弦』是。」按从唐写本改。
至尧有大唐之歌。
「唐」,黄校:「一作『章』。」范校:「孙云:唐写本『唐』作『章』。」《附校》:「『尧』上无『至』字,『唐』作『唐』,不作『章』。」《义证》:「《玉海》引作『唐』.」《札记》:「『唐』一作『章』。《尚书大传 》云:『报事还归,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郑注曰:『《大唐之歌》,美尧之禅也。』据此文,是《大唐》乃舜作以美尧,则作『大章』者为是。《乐记》曰:『大章,章之也。』郑注曰:『尧乐名。』」范注:「《礼记乐记》:『《大章》,章之也。』郑注:『尧乐名也。言尧德章明也。《周礼》阙之,或作《大卷》。』《尚书大传》:『然乃作大唐之歌。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皇喈喈。』郑注『犹灼也。《大唐之歌》美尧之禅也。』案《大唐》乃舜美尧禅之歌,不得云尧有,似当作《大章》为是。然郑注《乐记》大章。已云《周礼》阙之。彦和所见,当即《尚书大传》《大唐之歌》,行文偶误耳。」张立斋《文心雕龙注订》(以下简称《注订》):「郑言『美尧之禅』,可证歌乃尧时之作,当可称『尧有』。范注称宜作『大章』,指彦和偶误,非是。」《考异》:「按:《大唐》、《大章》、《大卷》,皆尧乐名。」按《庄子天下》篇:「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风俗通义声音叙》:「故黄帝作《咸池》……,尧作《大章》,……大章,章之也。」王利器《校注》:「《乐记》:『大章,章之也。』郑注:『尧乐名也,言尧德章明也。』疏引《乐纬》:『尧作大章。』《白虎通》:『《礼记》曰:尧乐曰大章。』又:『尧曰大章者,大明天地人之道也。』书钞一0五引《乐纬》:『尧曰大章。』注:『言其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其道大章明也。』类聚四一引《乐纬》:『尧曰大章。』《初学记》十五引《乐纬》曰:『尧曰大章。』注:『尧时仁义大行,法度章明,故曰大章。』《御览》五六六引《乐纬》:『尧曰大章。』注:『尧时仁义大行,法度彰明,故曰大章。』」「大章」为乐,「大唐」乃歌,其义有别,此作「唐」是。
舜造南风之诗。
范校:「孙云:《御览》五八六『舜』作『虞』。」《校注》:「按上言『尧』,下言『虞』,不相伦比,《御览》所引非是。」按《礼记乐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史记乐书》同。集解:「郑玄曰:南风,长养之风也,言父母之长养己也.其辞未闻也.王肃曰:南风,育养民之诗也.其辞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索隐:「此诗之辞出《尸子》及《家语》.」正义:「《世本》『神农作琴』,今云舜作者,非谓舜始造也,改用五弦琴,特歌《南风》诗,始自舜也.五弦者,无文武二弦,唯宫商角征羽之五弦也.南风是孝子之诗也.南风养万物而孝子歌之,言得父母生长,如万物得南风也.舜有孝行,故以五弦之琴歌南风诗,以教理天下之孝也.」作「舜」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