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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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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僖公所乘。《小雅》云:驷牡騑騑,大夫所乘。是大夫以上驾驷之文也。」《尔雅释言》:「偟,暇也。」郭璞注:「《诗》曰:不遑启处。」邢昺疏:「《诗》曰不遑启处者,《小雅驷牡》文。」《文选》卷二十三阮籍《咏怀诗》十七:「皐兰被径路,青骊逝骎骎。」李善注:「毛诗曰:驾彼驷牡,载骤骎骎。」今本《诗小雅》作「四牡」,或古本亦有作「驷牡」者。《后汉书郑玄传》:「矧乃郑公之德,而无驷牡之路。」《类聚》卷四七引后汉张衡《司徒吕公诔》曰:「斿旍从风,驷牡超骧。」《华阳国志序志》:「驷牡骙骙,万马龙飞。」任乃强《校注》:「驷牡骙骙,用《诗经》成语(《小雅采薇》、《六月》,《大雅桑柔》、《烝民》并有)。本作四牡。言贵者之车,驾四牡马,亟驰之状。驷亦四马之义,故可通假。」此毋需改。

而六辔如琴。

黄本句下有「并驾齐驱,而一毂统辐」二句九字。《校证》:「『六辔如琴』句下,梅六次本、黄注本、张松孙本有『并驾齐驱,而一毂统辐』二句九字,旧本俱无,《御览》亦无,今据删。」《校注》:「《御览》引无此句。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王批本、何本、万历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亦并无之。按寻绎文意,此二句实不可少。元本、弘治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谢钞本、《四库》本未脱。天启梅本与上『驷牡』二句夹行刻。」《校释》:「按此二句嘉靖本、五家言本均无,《御览》五八五引亦无,似后人所加。」《考异》:「按:下二句宜存,盖四句统演驭文之驭字义,王校删非。」《义证》:「按元本、弘治本均无此二句,杨氏校勘有误。」按下文云「齐其步骤,总辔而已」,已有「并驾齐驱」义,此二句似不必有。《诗小雅车舝》:「四牡騑騑,六辔如琴。」郑笺:「如御四马騑騑然,持其教令,使之调均,亦如六辔,缓急有和也。」孔疏:「如善御者之使四牡之马,騑騑行而不息,进止有度,执其六辔,缓急调和,如琴瑟之相应也。」陈奂疏:「如琴,言调和也。六辔以御四马,喻御众之有礼法。」言驾驭之和谐,此「六辔如琴」一句已足。且「一毂统辐」一句,与此语境亦不合。《老子》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朱谦之《校释》:「钱坫曰:《考工记》曰:『轮辐三十,象日月。』日三十日而与月会,辐数象之,老子亦云。又曰:『辐所凑,谓之毂。』《老子》曰:『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河上公说:『无有谓空处。』故《考工记》注亦云:『利转者,以无有为用也。』《说文解字》:『毂,辐所凑也。』言毂外为辐所凑,而中空虚受轴,以利转为用(车制考,见《清经解续编》卷二百十六)。」

昔张汤疑奏而再却。

「疑」,黄本作「拟」。范校:「铃木云:嘉靖本、梅本、冈本作『疑』。」《校证》:「『拟』张之象本、两京本、梅本、王惟俭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冈本、张松孙本、《御览》、《广博物志》二九作『疑』,古通。」《补正》:「『拟』,宋本、钞本《御览》引作『疑』;王批本、《子苑》、《广博物志》二九、《文通》引同。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亦并作『疑』。冯舒、何焯校『疑』为『拟』,黄氏从之。按『拟』字是。『拟』为动词,『拟奏』,始能与下句之『草表』相俪。各本作『疑』,盖狃于《汉书儿宽传》『有疑奏已再见却矣』句而改耳。殊不知彼文之『疑奏』,乃指所草之奏言;此处之『拟奏』,则就草拟其奏之事言。所指固不同也。」按《说文》手部:「拟,度也。从手,疑声。」段注:「今所谓揣度也。」《汉书儿宽传》:「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却矣。掾吏莫知所为。宽为言其意,掾吏因使宽为奏。奏成,读之皆服。」《魏书刑罚志》:「先是诸曹奏事,多有疑请,又口传诏敕,或致矫擅。于是事无大小,皆令据律正名,不得疑奏。」此「疑奏」之疑,即揣度也。又按《礼记燕义》:「不以公卿为宾,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郑注:「疑,自下上至之辞也。公卿尊矣,复以为宾,则尊与君大相近。」孔疏:「疑,拟也。是在下比拟于上,故云『自下上至之辞也』。」疑、拟亦相通,然用于诂此则不合。此当以《汉书》本传为正,黄本作「拟奏」者,非是。

并理事之不明。

「理事」,范校:「铃木云:《御览》作『事理』。」《校注》:「『理事』,《御览》引作『事理』。按《铭箴》篇『何事理之能闲哉』,《杂文》篇『致辨于事理』,《议对》篇『事理明也』,《指瑕》篇『所以明正事理』,并作『事理』。则此当以《御览》所引为是。《论衡宣汉》篇有「核事理之情」语。」按「事理」与「理事」义别。《论衡效力》篇:「文吏以理事为力,而儒生以学问为力。」又《程才》篇:「文吏、儒生皆有所志,然而儒生务忠良,文吏趋理事。」黄晖《校释》:「贾谊《新书大政下》篇:『吏者,理也。理之所出。』杨泉《物理论》(《书抄》七七)曰:『吏者,理也。理万物,平百揆。』」《后汉书卓茂传》:「初,茂到县,有所废置,吏人笑之,邻城闻者皆蚩其不能。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理事」乃对吏而言。《史记越王句践世家》:「诸御千人。」索隐:「诸御,谓诸理事之官在军有职掌者。」《汉书朱博传》:「诣治所。」颜注:「治所,刺史所止理事处。」《后汉书张湛传》:「后告归平陵,望寺门而步。」李贤注:「告,请也。告归谓请假归。寺门即平陵县门也。《风俗通》曰:寺者,嗣也。理事之吏,嗣续于其中也。」此处作「理事」方与上下语境合。

而辞旨之失调也。

「辞」,黄本作「词」。《校证》:「『词』,两京本、王惟俭本、锺本、梁本、崇文本作『辞』,《御览》、《广博物志》同。」《义证》:「按元刻本作『辞』。」

及儿宽更草。

「儿」,黄本作「倪」。《校证》:「汪本、畲本、王惟俭本、《广博物志》『倪』作『儿』。」《补正》:「『倪』,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作『儿』。王批本、《子苑》、《广博物志》引同。冯舒校『倪』作『儿』。何焯校同。按以《时序》篇『叹儿宽之拟奏』验之,此必原作『儿』也。当据改。《汉书》卷五八有传作『儿』。」按杨说是。

譬乘舟之振楫。

黄本句下有「会辞切理,如引辔以挥鞭」二句十字。《校证》:「『譬乘舟之振楫』句下,梅六次本、黄注本、王谟本、张松孙本、崇文本皆有『会词切理,如引辔以挥鞭』二句十字,旧本俱无,今从旧本。」《校注》:「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何本、万历梅本、合刻本、凌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无此二句。按此二句亦不可少。元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四库本、崇文本未脱。天启梅本此二句夹行刻。」《义证》:「按元刻本无此二句,杨氏校勘有误。」《校释》:「按嘉靖本、五家言本无此二句,下作『克终厎绩,寄在远以写送』,与绝笔二句为偶。详审文义,此段乃论文家结尾之法,故曰『绝笔断章』,曰『克终厎绩』,不应复有会词切理之言。惟『寄在』句或有讹误,『写送』乃六朝文人常语,犹今言收束有余韵也。本书《诠赋》篇有『写送文势』之言,此言致终篇之功,在收笔有不尽之势也。」《考异》:「按:嘉靖本四句本协,梅本因所据原本厎绩以上均缺,故为校补,当有所本,如补作必有注明。」按上文曰「齐其步骤,总辔而已」,此再曰「引辔以挥鞭」,则复出,元刻本无此二句是也。疑与上「并驾齐驱,而一毂统辐」二句九字,并为后人评注而阑入正文者。

克终底绩。

「底」,《义证》作「厎」。《校注》:「按『底』当作『厎』。已详《诠赋》篇『底绩于流制』条。郑藏钞本作「厎」,未误。」《斟诠》:「厎绩,谓致功也。《书禹贡》:『覃怀厎绩,至于衡漳。』此处有获致创作功效之意。」《义证》:「《尚书舜典》:『乃言厎可绩。』孔传:『厎,致。』《释文》:『厎音之履反。王云:致也。马云:定也。』」按《说文》厂部:「厎,柔石也。」段注:「柔石,石之精细者。郑注《尚书》曰:厉摩刀刃石也,精者曰砥。……按厎者,砥之正字。后人乃谓砥为正字,厎与砥异用,强为分别之过也。厎之引伸之义为致也、至也、平也。」《说文》广部:「底,山居也。一曰下也。从广,氐声。」段注:「底,山尻也。尻,各本讹作居,今正。山当作止,字之误也。字从广,故曰止尻。《玉篇》曰:底,止也、下也。《广韵》曰:底,下也、止也。皆本《说文》。《释诂》曰:底,止也。又曰:底、止、徯,待也。《晋语》:戾久将底。注曰:底,止也。《左传》昭元年:勿使有所壅闭湫底。服注:底,止也。杜注:底,滞也。《楚语》:夫民气纵则底,底则滞。注曰:底,箸也。按底训止,与厂部厎训柔石、引伸之训致也、至也迥别。俗书多乱之,《小雅》:伊于胡厎。笺云:厎,至也。俗本多作胡底。」《诗小雅祁父》:「靡所厎止。」毛传:「厎,至也。厎,爪履反。」其读与底异,然经史多混用。《禹贡》:「既修大原,至于岳阳,覃怀厎绩,至于衡漳。」孔传:「厎,之履反。」《周礼职方氏》河内贾公彦疏引作「覃怀底绩,至于衡漳」。《汉书地理志上》:「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底绩,至于衡章。」颜注:「覃怀,近河地名也。底,致也。绩,功也。衡章,谓章水横流而入河也。言禹于覃怀致功以至衡章也。底音之履反。」《后汉书肃宗孝章帝纪》:「底绩远图,复禹弘业。」李贤注:「《尚书》曰:『覃怀厎绩。』孔安国注云:『厎,置;绩,功也。』远图犹长筭也。言能复禹为理水之大功。」《循吏王景传》:「景乃商度地埶,凿山阜,破砥绩。」李贤注:「《尚书》曰:『原隰底绩。』注:『底,致也。绩,功也。』言破禹所致功之处也。或云砥碛,山名也。」作「厎」是,从《义证》改。

寄在写远送。

黄本作「寄深写远」。范校:「黄云:案冯本『写』下多『以』字,『远』下多『送』字。」范注:「『寄深写远』,『写远』当作『写送』。《世说新语文学》篇注:『袁宏尝与王珣、伏滔同在温坐,温令滔读其《北征赋》,至岂一物之足伤,乃致伤于天下,其本至此便改韵。珣云:今于天下之后,移韵徙事,然于写送之致,似为未尽。』」《校证》:「『寄在写以远送』梅六次本改作『寄深写远』,而黄注本等从之。旧本『写』下无『以』字,梅据沈天启补。案『克终厎绩,寄在写以远送』,与上『绝笔』二句为偶,《诠赋》篇亦有『写送文势』之语,惟『寄在』句仍疑有讹误耳。《哀吊》赞曰:『寓言以送。』『送』字义同。」《校注》:「元本、活字本作『寄在写远』,《喻林》八八引同。弘治本、汪本、畲本作『寄在写远送』;张本、何本、万历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冈本、尚本作『寄在写以远送』。《文通》引同。两京本、王批本、胡本作『寄深写远送』。吴翌凤云:『作寄深写远,与上四字作对。』按诸本皆误。疑当作『寄在写送』。『写送』六朝常语。已详《诠赋》篇『迭致文契』条。」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按《诠赋》篇云:乱以理篇,迭致文契。宋本《御览》引下句作『写送文势』,与此意略同。疑此『写远』亦为『写送』之误,皆指文势矣。」《义证》:「《斟诠》改作『寄深写送』,是。《文镜秘府论定位》:『开发端绪,写送文势,则六言、七言之功也。』王利器校注:《文心雕龙附会》篇云:『寄深写送。』则『写送』为六朝、唐人习用语。器按:《诗经小雅蓼萧》:『既见君子,我心写兮。』毛传:『输写其心也。』郑笺:『我心写者,输其情意无留恨也。』《汉书赵广汉传》:『输写心腹。』……写送与输写义同。」《汇校》:「按:『写送』为六朝唐人惯用语,上『绝笔』二句自为偶,『远』字实衍,此当作『克终厎绩,寄在写送』较顺。今从范注删『远』字。」按《高僧传》卷十三《释昙智传》:「性风流,善举止。能谈庄老。经论书史,多所综涉。既有高亮之声。雅好转读。虽依拟前宗,而独拔新异。高调清彻,写送有余。」又《释昙调传》:「写送清雅,恨功夫未足。」「写送」本就唱导佛经而言,彦和因之论文耳。从杨说删「远」字。

则遗势郁湮。

《校证》:「两京本『则』上有『否』字。」

余风不畅。

《校证》:「两京本、王惟俭本『余』上有『而』字。」

此周易所谓臀无肤,其行次雎也。

「雎」,黄本作「且」。《校证》:「冯本『且』作『睢』。」《补正》:「『且』,弘治本、汪本、张本、王批本、谢钞本作『雎』。训故本作『鴡』。徐云:『雎当作且。』何焯改『且』。按《广雅释训》:『雎,难行也。』《玉篇》隹部:『雎,次雎,行难也。』是『雎』字自可,不必依《易夬卦》爻辞改为『且』也。」《补正》:「按舍人用经传语,多从别本。以元本、弘治本等作『雎』推之,此必原是『雎』字。今作『且』者,盖后人所改。绝不是《文心》即已作『且』也。」《义证》:「按元刻本作『雎』。」并引《斟诠》云:「次且,行不进也。……字亦作趑趄,《文选》张载《剑阁铭》:『一人荷戟,万夫趑趄。』李善注:『趑趄,难行也。』」《汇校》:「按作『且』是。」按《易夬》九四爻辞:「臀无肤,其行次且。」王弼注:「不(疑作『下』字,楼宇烈《王弼集校释》即作『下』字)刚而进,非已所据,必见侵伤,失其所安,故臀无肤,其行次且也。」孔疏:「臀无肤其行次且者,九四据下,三阳位又不正,下刚而进,必见侵伤,侵伤则居不得安,若臀无肤矣。次且,行不前进也。臀之无肤,居既失安,行亦不进,故曰:臀无肤,其行次且也。」楼宇烈《王弼集校释》:「次且,《释文》云:『本亦作趦趄。或作跙。』按,此皆借为『趑趄』,《说文》:『趑趄,难行也。』」《说文》隹部无雎字,此当以《周易》为正。从黄本改。迷佽

则附会之体。

《校证》:「锺本、梁本、日本刊本、崇文本『体』下有『也』字。」

总术第四十四

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为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夫文以足言,理兼《诗》《书》,别目两名,自近代耳。颜延年以为:「笔之为体,言之文也;经典则言而非笔,传记则笔而非言」。请夺彼矛,还攻其盾矣。何者?《易》之《文言》,岂非言文;若笔不言文,不得云经典非笔矣。将以立论,未见其论立也。予以为:发口为言,属(笔)【翰】曰(翰)【笔】,常道曰经,述经曰传。经传之体,出言入笔,笔为言使,可强可弱。(分)【六】经以典奥为不刊,非以言笔为优劣也。昔陆氏《文赋》,号为曲尽;然泛论纤悉,而实体未该。故知九变之(实)【贯】匪(躬)【穷】,知言之选难备矣。

凡精虑造文,各竞新丽,多欲练辞,莫肯研术。落落之玉,或乱乎石;碌碌之石,时似乎玉。精者要约,匮者亦尠;博者该赡,(无)【芜】者亦繁;辩者昭晢,浅者亦露;奥者复隐,诡者亦(典)【异】。或义华而声悴,或理拙而文泽。知夫调钟未易,张琴实难。伶人告和,不必尽窕槬之中;动用挥扇,何必穷初终之韵;魏文比篇章于音乐,盖有征矣。夫不截盘根,无以验利器;不剖文奥,无以辩通才。才之能通,必资晓术,(目)【自】非圆鉴区域,大判条例,岂能控引(清)【情】源,制胜文(菀)【苑】哉!

是以执术驭篇,似善弈之穷数;(无)【弃】术任心,如博塞之邀遇。故博塞之文,借巧傥来,虽前驱有功,而后援难继;少既无以相接,多亦不知所删,乃多少之(非)【并】惑,何妍蚩之能制乎!若夫善弈之文,则术有恒数,按部整伍,以待情会,因时顺机,动不失正。数逢其极,机入其巧,则义味腾跃而生,辞气丛杂而至。视之则锦绘,听之则丝簧,味之则甘腴,佩之则芬芳,断章之功,于斯盛矣。

夫骥足虽骏,(缠)【纆】牵忌长,以万分一累,且废千里。况文体多术,共相弥纶,一物携贰,莫不解体。所以列在一篇,备总情变,譬三十之辐,共成一毂,虽未足观,亦鄙夫之见也。

赞曰:文场笔苑,有术有门。务先大体,鉴必穷源。乘一总万,举要治繁。思无定契,理有恒存。

集 校:

总术。

《校注》:「按今本有错简,本篇统摄《神思》至《附会》所论为文之术,应是第四十五,殿九卷之后;《时序》与《才略》互有关联,不能分散在两卷,《时序》应为四十六,冠十卷之首;《物色》介于《时序》、《才略》之间,殊为不伦,当移入九卷中,其位置应为第四十一。《指瑕》、《养气》、《附会》三篇依次递降。」《补正》:「《子苑》卷三十二即以《时序》与《才略》两篇相一连,是所见《文心》篇之次第,尚未淆乱也。当据正。」

今之常言。

「今」,黄校:「元作『令』,商改。」纪评:「此篇文有讹误,语多难解。郭象云:自不害其宏旨,皆可略之。」范注:「宋翔凤《过庭录》云:『所谓今之常言者,盖谓当时功令有此别目也。元刻作令,俗刻改为今。』案宋说迂,『令』自是『今』字之误。」《校证》:「『今』原作『令』,梅据商家梅改。案两京本、王惟俭本正作『今』。」《校注》:「『今』,黄校云:『元作令,商改。』此沿梅校。徐『令』改『今』。按『今』字是,元本、覆刻汪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谢钞本、四库本并作『今』,不误。」《义证》:「按弘治本亦作『今』。」

若笔不言文。

《札记》:「『若笔不言文』,『不』字是『为』字之误。纪氏以此一字不憭,而引郭象注庄之语以自慰,览古者宜如是耶!」范注:「『若笔不言文』句,『不』字误。」《校释》:「按黄说是也,而所改之『为』字,犹未的。『不』乃『果』之坏字,承颜说而言果也。」《校证》:「『果』原作『不』。黄侃云:『不字为为字之误。』今案『不』字乃『果』字草书形近之误,此承颜说而为言也。故改为『果』字。《序志》赞『文果载心』,句法同。」《斟诠》:「潘重规氏云:『规案不似乃字形近之误。《韩子内储说下》:因请立齐为东帝而不能成也。顾广圻曰:不当作乃。亦乃误为不也。』潘说然,兹据改。」《考异》:「按:此二句反转为言以见义,以若字为重,无关于为之与果也,不可因黄氏之疑,便擅改从。且果字何据称草书形近之误乎?今按此二句原无误字,且意无隔阂,词句亦协,黄氏疑之者误,而王氏改从者亦非也。」按梁元帝《金楼子立言》篇下:「古人之学者有二,今人之学者有四。夫子门徒,转相师受,通圣人之经者,谓之儒。屈原、宋玉、枚乘、长卿之徒,止于辞赋,则谓之文。今之儒,博穷子史,但能识其事,不能通其理者,谓之学。至如不便为诗如阎纂,善为章奏如伯松,若此之流,泛谓之笔。吟咏风谣,流连哀思者,谓之文。笔退则非谓成篇,进则不云取义,神其巧慧,笔端而已。至如文者,惟须绮縠纷披,宫征靡曼,唇吻遒会,情灵摇荡,而古之文笔,今之文笔,其源又异。」《札记》:「颜延年之说,今不知所出,宜在所著之《庭诰》中。盖颜氏尝多论文之辞,而颇多疏失,如《诗品》下引王融之言曰:『宫商与二仪俱生,自古词人不知之,唯颜宪子(即延之之谥)乃云律吕音调,其实大谬。』延之论音律而见诮于元长,亦犹论言笔而见诮于彦和矣。颜氏之分言笔,盖与文笔不同,故云『笔之为体,言之文也』,此文谓有文采,经典质实,故云非笔,传记广博,故云非言,然《易》明有《文言》,是经典亦可称笔,彦和以此驳之,殊为明快。」范注:「颜延年谓『经典则言而非笔,传记则笔而非言』,此『言』字与『笔』字对举,意谓直言事理,不加彩饰者为『言』,如《尚书》之类是;言之有文饰者为『笔』,如《左传》、《礼记》之类是;其有文饰而又有韵者为『文』。颜氏分为三类,未始不善,惟约举经典传记,则似嫌笼统。盖《文言》,经典也,而实有文饰,是经典不必皆『言』矣;况《诗》三百篇又为韵文之祖耶!」此处疑不能明,窃以鄙意解之:颜延年以为经典非笔,然《易》之《文言》,岂非言之文者?此与其「笔之为体,言之文也」之论断自相矛盾;「若笔不言文,不得云经典非笔矣」一句乃彦和补充其说者,即使颜延年以为笔非言之文者,亦不得云经典非笔,盖经典中有言之文者,亦有言之不文者,颜氏谓「经典则言而非笔」者亦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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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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