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10 / 21

会员可开白话

王匡大怒,纵马直龋李松奋挺长戈,冲阵对敌。二人交锋,共战十合,王匡败走,李松跃马

赶上。

樊崇见匡败走,急出助战。二人亦交十合,不分胜负。再令擂鼓,又战十合,樊崇诈败,

李松追杀。赶至山坡,樊崇大叫:“王匡等诸将。”十万军兵齐出,四下夹攻。李松将寡,遮

抵不住,勒马回走。樊崇率兵赶上。王匡兜弓搭箭,望李松奋射,中马而倒。樊崇急近拿住,

令军绑缚,囚陷,余卒皆降。祟等乘胜率兵攻城。

至东门,把守校尉乃李松之弟李汛。赤眉令人谓之曰:“今吾主将樊大将军,拿获汝兄李

松,囚陷于车,汝若早开门献,则活其命。倘再抗拒,汝生难活!”汛闻,即开门降献。九月,

赤眉入城。

人报更始,言:“李松出阵,被赤眉大将樊崇活捉,复进攻城。把门校尉李汛开降,赤眉

都已入城。陛下急将何治?”

更始闻言大惊,心惶无措。急跨上马,单骑奔走,从国城门出。

妻妾妇女随后哭赶,连声呼曰:“陛下既欲出逃,当下马谢城而去。”更始即下马,望城

泣拜。复上马而去。

却说朱鲔复聚兵于洛阳,残害百姓,苦虐军民。帝遣大司马吴汉、朱祐、岑彭、贾复、

坚谭等十一将,领兵五万,进击洛阳。各遵旨命去讫。

却说更始弃城,奔至高陵,妻子裸袒流落道途,帝闻之大惊,心甚忧悯,乃遣使下诏,

封为淮阳王。诏曰:朕尝力谏皇兄,不自省察奸佞,而果贼衅相凌,祸起萧墙,悔思无及。

今赤眉攻迫,弃舍城位,妻子裸袒于道旁,妾妇流落于村径。朕闻涂炭,甚切忧思!故兹颁

诏,飞临封授淮阳王职。再谕吏士人等,敢有仍前故违诏旨,暗相戕害者,罪同大逆!故兹

诏谕,宜悉宣知。

更始正于城衙独坐,闷想嗟吁。忽人报曰:“帝遣诏至,请大王出接。”更始急排香案,

整笏接入。俯听宣读,仍依君臣礼行拜毕。众将拥扶就职。

却说吴汉等诸将领军至洛阳,分兵围伏。令人报知朱鲔,言“吴将军四面排布阵势,兵

如铁束,将军纵能插翅腾飞,今番决要拿斩!将军若早降,不失原职。如不愿从,祸临眼下”。

朱鲔闻言,默默无语。遂开城出降,接入汉兵至衙,安抚百姓。

十月癸丑,帝亲驾入洛阳,吴汉、岑彭、贾复、朱祐、坚谭等十一将军,引朱鲔降者齐

出接。朱鲔进曰:“小将罪该万死!乞陛下仁恩宥恕!”帝大喜,遂封鲔为洛阳太守。鲔顿首

谢恩,各护车驾入城幸南宫。见殿宇损坏,令坚谭监着校尉整造宫府,而于是定都。

却说邓禹于汾河击走左辅等,时刘盆子兵过,肆暴残虐,吏民百姓不知所归。邓禹乘胜

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伏而迎。一日之间,降者以数千计。众号百万军会合即行,禹

遂止之。暂停车马以抚劳百姓。乡村父老童稚,垂发戴白之人,满车下莫不感悦。于是,邓

禹名震关西。

诸将豪杰皆进告劝禹曰:“今赤眉已占长安,击走更始,将军可急进兵,莫待养锐锋益,

难与禁持!”禹曰:“不然,今吾众虽多,能战者少,前无可仰之积,后无转馈之资。赤眉新

拔长安,财富充实,锋锐未可当也!然其盗贼群居,无终日之计。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岂

能坚守也哉!今闻上郡、望地、安定三郡,土广人稀,谷多畜众,吾且休兵往北,就粮养士,

以待赤眉势败,方可图也。”遂不听诸将之言,引军往北进发。

行至柯邑,凡经过各郡邑,皆开门归附。西河太守宗育,闻禹兵至,即领大军三万出降。

邓禹大喜,遂令合兵一处。

却说帝于洛阳,忧思关中未定,而禹久不进兵,乃遣使赍敕,往北催邓禹,急取长安。

敕曰:朕闻司徒邓将军,德报诸郡,可并尧也。今亡贼不攻,则同桀也。前者朕托关中于将

军,则天下重事悉从所发。奚何舍政而窃小哉?长安更始,自赤眉侵入,弃妻逃走,吏卒人

民遣遑无倚,宜速进兵剿除贼寇,攘解百姓之倒悬,系万民之心。

望一慰朕躬之思,二利兵家之快。今则久驻他邦,骚州扰县,而自专据,何其理乎?故

兹敕谕,宜即加兵。倘再延捱,欺慢上意,垂示不贷。

邓禹开敕读罢,微微笑曰:“主上岂知吾意?”竟不从言。

遂分遣将兵,且攻上郡。令冯愔、宗歆守栒邑。二人争权,一齐上马,持戟相攻。共战

十合,宗歆败走,冯愔跃马赶上,大喝一声,斩歆于马下。回至县衙,勒兵反汉进攻禹。禹

急令使往洛阳,奏闻帝主。使者至,帝宣入问。使者具奏所事,帝曰:“愔所亲爱者何人?”

对曰:“护军黄防极与善交”。帝度愔、防二人不能久和,势必相忤,即令使者回报,言“杀

愔者必黄防”。乃遣尚书宗广持节诈降冯愔。广领命上马即往。

行至徇邑,令人报知冯愔。冯愔大喜,急出迎接,邀入衙内礼坐,谓曰:“公若竭力相扶,

创成功业,富贵共之。”广曰:“蒙君不弃,当死相报,岂庸常哉!”至经月余,防果执愔,奔

于洛阳献帝。帝大喜,乃赦其罪。

却说刘盆子居于长乐宫,诸将日会,各争论功,交头接耳,乱扰席前,并无一人畏服。

至腊日,崇等设宴大会,请盆子坐正殿中。黄门吏卒,持兵跟护。其后文武公卿,皆列坐殿

上,令女乐筵前歌舞,品竹调丝。酒未至中,一人出一书简,言欲谒贺。其余不知书者,皆

起请为书名,各个屯聚席前,更相背向。

忽大司农杨音按剑骂曰:“诸卿皆老佣也!今日设君臣之礼,故下扰乱,不遵法律,儿戏

尚不如此,何其对君饮乎!皆宜格杀。”众人闻说,竞相班斗,各奋持兵,互相杀伤无数。

殿上盆子莫能止之。卫尉诸葛樨闻之,遂勒兵人殿,杀百余人,方才定息。盆子惶恐,

日夜啼泣,独与中黄门同榻共卧。但得内观主阁,而不闻外事。

若向时,掖庭中宫女数百千人,自更始败后,幽闭殿内,乏粮无食,掘庭中萝葡之根,

或捕池鱼而食。有饿死者,因相埋于宫中。忽盆子至,各伏阶前,泣相告曰:“陛下登位,妾

等数百千人,幽闭宫中无食,忍饿死者不可胜数,乞陛下仁怜,救妾众人残命!”盆子听罢,

顿足嗟叹!遂令中黄门给米,每人数斗,各皆叩首谢恩。后盆子去,悉饿死宫中不出。

那刘恭见赤眉众乱,知其必败,自恐兄弟俱遭所祸,密教盆子解下玺绶,与众辞让告归。

盆子欣然即从。建武二年正月朔,大会诸将。刘恭先谓崇等曰:“自蒙诸君共立恭弟盆子为帝,

德诚深厚。奈且未周一载,混乱日甚,想不足成大事,恐命死于他人之手,反无所益也!愿

退为庶人,无穷感戴。”崇等听言,顿首起曰:“此皆臣等罪也!愿勿疑虑。”恭复坚请。

崇曰:“众立天子为生民之主,抚育四方,今式候固为请拒,宁欲事乎?”恭大惭而退。

盆子乃下龙床,解玺,叩头告曰:“今诸郡县官,遣吏贡献粮物,而盗贼依旧,辄见劫夺,流

闻四方,莫不怨恨,不复信也。向且所立,皆非其人,不由所愿。

今宁乞骸骨归乡,以避杀害之难,乞诸君哀怜耳!”言讫,泪下如雨。崇等诸将莫不哀怜,

乃皆顿首告曰:“臣等无负陛下,何苦忧思!请自今以后,不敢复肆纵欲。”因共抱持盆子,

扶上宝位,带掌玉玺。盆子号呼不得已而受之。既罢,各出。

盆子闭宫自守,从此日起,三辅诸将翕然无竞,皆称天子聪明智度。百姓人等争还长安

市里。才满二十余日,赤眉贪嗜财物,复肆前凶,混相劫夺。城中粮尽,放火焚烧宫室,遂

载宝物引兵西过祠南郊。车甲兵马,最为猛盛,众号百万。盆子乘王车,驾三马,后者数百

骑,望南山进发。行至郿城,更始大将军严春知,引兵三万,出城对阵。盆子曰:“何人出拿

此贼?”樊崇高声应曰:“小臣愿往。”言罢,飞马而出。两军排列阵势,金鼓齐鸣。二将交

马,约战十合,严春败走,樊崇跃马赶上,大喝一声,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杀散众军,遂入安定北城。

至阳城,途逢大雪,坑谷皆满,士卒冻死者数百人。勒兵复还,毁掘坟墓,劫取重宝,

污辱吕后之尸,侵掠生民,贪无厌足。邓禹知其自乱,遂引兵进击。南至长安。驻军昆明池,

大飨士卒。

一日,升帐召诸将曰:“吾欲选日亲谒高帝之庙,以祀十一帝王之柩。汝等众人各要斋戒,

共入奠祭。”众将俱诺,遵命而退。次日,邓禹沐浴,整洁朝服,往谒神位,诸将各个净身跟

护。入庙祀毕,禹令使者收起十一帝柩,送诣洛阳。使者遵命,即日起奉去讫。禹遂引兵进

击延岑。

至蓝田,两相撞遇。延岑出马,头顶金凤盔雉毛缨,身披绛红袍白银甲,手提方天戟,

坐下赤色马,立于阵前,大叫刘军搦战。邓禹出马,谓曰:“汝知汉司徒邓将军否?”岑曰:

“小鸡豚犬,何足为羡?”邓禹大怒,急率诸将进击,各排阵势,擂鼓摇旗。兵戈戟接,人

马相冲,延岑大喊一声,搅军混乱。邓禹见势将败,急收军走。延岑亦不追赶。

邓禹奔至云阳,忽小军报曰:“前有两员大将,一人红袍白甲,雉尾银盔,手执丈八长枪,

坐下红鬃战马;一人白袍金甲,雉翅链盔,手执降魔铁杵,坐下乌燕色骓,领军数万,截住

去路,如之奈何!”邓禹闻言大惊,亲至勒马向前,望见红袍铁马者,乃汉中王刘嘉也。禹遂

高声叫曰:“来者莫非汉中王刘将军乎?”刘嘉听说,慌忙下马,施礼谓曰:“将军为何至此?”

邓禹具将长安赤眉及诸处所败之事,逐一诉知。刘嘉大惊,复问邓禹曰:“主公事势若何?”

禹曰:“自赤眉起入长安,遣吾关西守御,后再未同一会。今帝位于郎,而都迁于洛阳矣。”

刘嘉大喜,各叙闲别之情。刘嘉遂引李宝相见。禹问嘉曰:“此将军何人也?”嘉曰:“丞相

李宝是也。”二人遂施礼毕。刘嘉令合兵邀入城衙安歇。

住经数日,李宝常恃相位之势,凡见禹等诸将倨慢无礼。

一日,邓禹会集诸将,于厅衙议事,宝亦自尊。禹曰:“同僚相遇,何得是倨?”宝曰:

“吾居相位,除使君王之外,谁敢与并职乎?”禹曰:“吾受公侯之位,兼领大司徒之职,尚

未敢倨自尊。汝乃自僭其位,未沾上命所赐,安敢与吾并立而玩法哉?”言讫,喝令左右擒

下斩首。刘嘉力劝不从,推出辕门斩讫。宝弟李珍知禹戮杀其兄,即点兄部诸将,交攻击禹,

杀其将军耿诉。禹思兵寡,不与拒敌,乃拔军走入高陵而去。

禹自冯愔反后,威名渐损。又乏粮食,军士饥饿难忍者皆餐枣菜,累与贼兵交战不利,

归附者日益离散。禹甚忧切惭愧,思无计出,遂令使者报闻朝廷,取兵助击。使者领命上马

而去。

却说帝姊湖阳公主,新居孀寡。一日,帝于后殿请出,问曰:“吾欲选择贤臣,匹配尊姐,

庶免久居只凤,独宿孤鸾,姊意何如?”答曰:“恐无贤德,莫若自守。”帝曰:“朝臣英佐,

随意所观。”主曰:“惟大臣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

”帝遂设朝,令主坐于御屏风后,召宋弘至殿,谓曰:“谚曰‘贵易交,富易妻’,人情

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臣家有前妻,不敢再娶!”芾闻弘

奏,叹曰:“真义士也!”遂不复强,乃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第四十三回未破赤眉重拜将请兵伐暴拯时危

帝见宋弘谨执纲义,即加升为大司空。弘叩首谢恩而起。

忽一人趋殿,奏曰:“邓司徒遣使来至,久待午门之外,未敢擅入,乞吾王传旨。”帝宣

入至殿,问曰:“来使为何?”答曰:“邓司徒自冯愔反后,与赤眉等战败,走入高陵,又无

粮食,士马饥亡,归附者日益离散。特遣小使报知陛下,乞早发兵相助,乘赤眉之乱而进击

破之,莫待复聚难与相持,乞陛下圣鉴!”帝闻奏,令使先回报说随后发兵来助。使者慌忙叩

首,谢恩而出。

帝召偏将军冯异至殿,谓曰:“今赤眉侵入长安,势大难敌,故邓司徒累被所败,不能一

胜。朕托将军勒兵往助,愿为竭力攻击。若破除贼后,没世不忘。”异曰:“臣蒙陛下厚恩,

虽无能可报,今既所托,虽死亦可也,奚敢望逸而惮哉!”言罢,遂出,点兵十万,俱披重甲

坚盔,长枪硬弩。炮响一声,出城上马,旌旗蔽野,杀气腾空,步卒马兵千里不绝。帝亲乘

车驾,送至河南,乃敕之曰:三辅遭王莽、更始之乱,重受赤眉、延岑之害,万民涂炭,百

姓祸殃,激窜他方,无所依诉。将军今奉辞讨诸阴谋反掠不道,如小贼聚寨降者,令其首帅

先至京师见朕,散其小民,各就农业,坏其宫壁,无使复聚征伐扰乱乡方。且今托将军所事,

非必略地屠城,要在平除贼盗,安抚民庶。朕昔部下诸将,非不能健斗取胜,然好勇,敌不

在安集。将军素有济世养民之才,故托所往,莫为劳苦所厌,而空负朕愿。

冯异顿首受命拜别,引兵西行。所过州县,群贼皆称将军,望风偃伏,降者数千人。

却说邓禹败至高陵,日夜忧切。一日,独于厅上闷坐,忽人报曰:“使者回来,未敢擅入,

乞将军传命。”禹闻报,急令唤至,问曰:“见帝若何?”使者答曰:“帝令小人先回,随后发

兵来助。”邓禹大喜,令使退。忽人报圣旨到。邓禹急排香案,跪伏听宣。诏曰:人情得足若

于放纵,快须臾之欲,忘慎罚之义,惟将军业远高大,德著名垂,诚欲传于无穷也。今日累

战贼兵,身经万苦,日披坚甲,夜枕寒戈,朕甚悯切。故兹特诏远安,慎毋与寇争攘。赤眉

无谷,自当来服,朕以饱待饥,以逸待劳,折箠苔之,非诸将忧也。无得复妄进兵,将军可

急还朝,同评国政,则朕无忧于万一也。临楮拳拳,无复再示。

邓禹听宣拜毕,甚惭受任而功劳不遂,再点饥卒,复至长安,与贼累战不利,乃还军闷

坐。

却说冯异军至华阴,与赤眉约期会战。异召军中壮士数百人,谓曰;“汝等变更衣服,与

赤眉一样妆束,埋伏道旁。待兵交战,齐出接应,使赤眉混乱不知,方可破矣。”壮士遵命去

讫。忽人报曰:“赤眉万人围击前部,将军急发兵助!”异曰:“无妨。”遂令少数百人马出救。

贼见异兵寡弱,尽起同攻。

异见赤眉俱出,亲领大军撞入其阵,与樊崇交马。二人共战十合,崇败回走。冯异赶上,

搅阵混杀,战至日中,贼气衰倦。

冯异举旗一展,道旁伏兵齐起,冲阵混搅,衣服相乱。赤眉不识别将,只道己兵,放心

前战。来者尽遭所杀,众遂惊溃,各相逃去。冯异追击,赶至澈底,大杀一阵,斩首数千级,

降其男女八万余人。樊崇等余将,东走宜阳而去。冯异收军,远入长安城内,安抚百姓。令

使赍表至洛阳,奏闻圣上。

却说汉帝,一日设朝会众文武,讲议国政之事。正论间,忽一臣趋殿奏曰:“关西偏将军

冯异令使进表,乞陛下传旨。

”帝令宣至殿下。使者呈上表曰: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仰圣人之在御,大一统而天下治。际景命之维新,尽驱贼寇之烟尘。

诞布幅员之声教,乾坤清肃,日月光明。钦维皇帝陛下,天赋圣神,德全勇智,握赤符而启

运,仗黄钺以兴师。进攻武关,黎庶有来苏之望。开基建业,英雄识真主之归。顾豺虎之噬

人,正龙蛇之起陆。爰饬徒旅,肃将天威。长安薄伐,莽贼碎首于渐台。馆陶略征,铜马面

降于塞野。道逃驱而河北安,诸伪平而荆越定。立纲陈纪,治具毕张。发政施仁,民心大悦。

东南已乐于生途,西北尚困于寇攘。推其所由,厥有端绪。惟彼赤眉众贼,始自穷荒,乘更

始之衅,终突好群而崛起。以刘盆而干天纪,以犬羊而乱华风。

崇编发而章甫是遗,紊族姓而彝伦攸斁。逮于既嗣,尤为不君。

群贼欺其昏弱,乱政擅权。百姓累遭深害,劫夺财物。朝廷之政不纲,英雄之志斯奋。

兵连寰宇,祸结中原。是用吊伐,以拯颠连。延举安攘而靖乱略,事非获已谋乃佥同。顾惟

一介之匪才忝膺,受总戎之重任。临轩授钺,俾救民于水火之中,分阃掘机,幸折冲于樽俎

之外。旌旗靡而关西下,金鼓震而淮阴平。渑池尽泄其兵,高陵竞崩厥角。风驱雷轰,电掣

星驰。镇戍溃而土崩,禁卫严而瓦解。赤眉各窜于穷边,君臣相谋于遁逃。朝集内殿之妃嫔,

夜走北门之车马。臣等勒兵已入其都城,奉宣德威,以安黔庶。尽收图籍而封府库,列郡之

讴歌四集,百年之污染一新。驰驱虽效于微劳,方略实遵乎成算。所以聿彰鸿烈,耆定武功。

东沧海而西昆仑,南调题而北穷发,无有远近,莫不尊亲。玉帛会,车书同,兴太平之礼乐。

人纪修,风俗变,正万世之纲常。臣冯异,顿首百拜,谨奉表上闻。

帝览表读罢,大喜,叹曰:“此子诚有济世安民,轻兵一举,即荡微尘。”遂遣使赍玺书,

拜异为征西大将军,及奖誉其名。使者即上马,行至长安东门停下,令人入报。冯异正于堂

上玩读兵书,忽小军报曰:“圣上有旨。”冯异令军急排香案,上马出迎,接入衙内,俯听宣

读。诏曰:始虽垂翅回溪,终能奋翼渑池。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朕初托邓将军讨贼,累与交战,未克取胜。今将军一举,即破天荒,岂不犹鸟之垂翅,

而终解奋飞。人之未遂,而晚当成也。

朕蒙表达,喜跃不胜。惟念将军平除寇攘,士卒苦劳,故遣使赍封绶为征西将军之职任,

以及劳抚诸军。寇害既平,宜急返,故兹诏示,想悉宣知。

冯异听宣拜毕,令使回朝。众将齐相庆贺,大排筵席,宴劳诸军。

却说汉帝闻知赤眉余众走入宜阳,会集文武,共议御驾亲征。以姚期为先锋,郅恽为副

将,王霸、坚谭为左右护驾大将军,点起雄兵十万,战将百员。帝传旨军中:“前途不许骚扰

民士,掳掠财物,如违者,即斩。”众军卒各遵听诺。

是日,上马出城。帝乘龙凤车驾大马,四围珠帘遮护,上以皂盖青罗,手执玉圭,足穿

珠履,前呼后拥,左御右扶。凡所经过州县,士民官吏远远欢迎。旄倪观者,伏满两旁,无

不感悦。行经数日,至近宜阳,令人报知。赤眉樊崇等闻言,惶惶震恐,不知所谓,急相议

曰:“刘秀兵强将勇,吾等弱寡衰微,若再与拒,决难取胜。莫若拜降归顺,以免士卒之劳。”

众闻崇言,答曰:“将军言者是也。”乃遣刘恭先出乞降。恭即出拜,至驾前跪伏,告曰:“盆

子将百万之众,自缚降顺,陛下何以待之?”帝曰:“既能早省,待之以不死耳。”恭遂叩头,

回报言帝宽宏之事,众皆大喜。崇等遂与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余人,肉袒拜降。所得传

国玺绶及更始七尺宝剑、玉璧等物,悉将献上。帝大喜,令诸将护驾入城,安抚百姓,赏劳

众军。

帝见宜阳城西积聚兵甲,与熊耳山相齐。遂令本县厨子给食与十余万人,皆得饱饫。明

旦,将兵器大陈,操演至次日。

帝驾车亲引诸将临洛水操练,令盆子君臣列于两旁观看。帝谓盆子曰:“自知当死否?”

盆子叩首进曰:“臣罪应死,犹幸陛下相怜,姑赦之耳。”帝笑曰:“朕与汝同宗室,岂无释之

者乎?”又谓崇、宣诸将曰:“汝等莫悔降乎?朕今遣汝归,当勒兵鸣鼓,与朕相攻,决其胜

负,不欲强相服也。”徐宣等叩头告曰:“臣等出长安东都门,君臣计议归命圣德,则百姓乐

安,万民喜仰。今日得降圣主,犹去虎口归母,诚欢诚喜,无所恨也,乞陛下仁恩宽宥。”帝

曰:“卿所谓铁中铮铮,庸中佼佼者也。”又曰:“诸卿大为无道,所过皆夷灭老弱,溺社稷,

污井社。然犹有三善:攻城破邑,周遍天下,本故妻妇无所改易,是一善也;立君能用宗室,

是二善也;余贼立君,迫急皆争先降,自以为功,诸卿悉能完全以付于朕,是三善也。

”言讫,遂封盆子为赵王,令崇等诸将各与妻子居住洛阳,每一人赐宅一区,共田二顷。

众将叩首,各谢恩退。帝亦还朝。

于此尤见光武大度。即降赤眉,先折以威,后扬其善,所以十万余人皆诚服而无后患。

有诗为证:御驾亲征出宜阳,赤贼闻风伏地降,更赐良田归宅院,仁君自是智汪洋。

却说刘永,更始时立为梁王,更始败后,据国起兵,以董宪、张步为大将军,专据东方,

自称帝于雎阳。复令宪为海西王,步为齐王。故南事梁楚,而步得专集齐地,据郡一十二焉。

帝闻,急召虎贲大将军盖延至殿,谓曰:“睢阳刘永反称为帝,东据一十二郡。朕欲托将

军往伐,救拔万民,将军若何?”延听言,欣然答曰:“臣即愿往。”帝遂与兵十万,亲送出

城,嘱之曰:“将军此行,则东方之土悉付卿身,赖为竭力匡护!

”延曰:“此乃臣之当分,不劳圣虑。”遂拜别上马,前往雎阳进发。将至近到一平坦大

坡,令军扎下营寨,来日对阵。

却说刘永,一日会集诸将于厅议事。忽人报曰:“洛阳汉帝差遣大将盖延,领军十万,来

取雎阳,已在十里山坡下寨,请大王将何如治?”刘永闻言,大惊,慌手无措。小军又报:

“汉军临城,请大王急发兵拒。”永遂披挂,同大将苏茂领军五万,出城迎敌。两军相对,盖

延出马,刘永曰:“汝据北方西郡,吾守东方,何得率兵犯界而讨死乎?”盖延大怒,骂曰:

“背主逆贼!更始以汝为王,心犹不足,今又反汉,自称为帝,窃掠州郡,不思贼贱微身,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东汉秘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