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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9 / 21

会员可开白话

。旗幡鼓震,地泣天愁。铜

马急望东走,被姚期、马武截祝回奔西出,杜貌、岑彭挡住,大喝一声,两军混杀。便欲南

回,被冯异、贾复、臧宫等诸将一齐夹攻。铜马大败,乃高声叫曰:“吾愿归降,可休罢战!”

萧王上见贼叫顺,急令众将休持。铜贼急奔下马,拜伏萧王之前,告曰:“小将罪该万死!乞

主公仁恩宽宥!”萧王大喜,遂封首将为列侯,令合兵一处。铜马即首谢恩而退。

却说马武、姚期等众将议曰:“今铜马虽服,未可全凭!

其乃劫贼之身,岂有忠心倾向?恐其假顺,暂脱死危,悉未能尽信。”铜马等闻其所议,

甚愧流汗。虽得封用,亦不自安。

萧王知意,谓降者曰:“汝等休疑,但可竭力当先,成就功业,吾岂怀旧恨哉!”遂传敕

令,各归营整点兵力。众皆大喜而退。

至夜人静,萧王自乘骑按行诸部,听得降者更相语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敢不

效死乎?”由是皆服。萧王回帐。至次日天晓,悉以降者军兵分配诸将,遂数十万余。南徇

河内,故关西号秀为铜马帝。有诗为证:萧王推赤置人心,天下苍生若望霖。

自是关中清镇后,民歌击壤颂尧音。

第四十回荐举能封太守极五夜禁寒扶帝王

是日,萧王亲领诸部将卒,南入河内。忽人报曰:“今有赤眉大贼樊崇等,起军十万,攻

击长安,祸在旦夕!乞我王急发兵救。”萧王闻言大惊,急谓邓禹曰:“赤眉兵势极大,非智

谋之士则难破敌!吾欲托公往伐,净扫烟尘,救万民之涂炭,苏四海之来瞻,公意若何?”

禹曰:“臣但无张良之智,韩信之计,敢不效死而当先乎?”萧王大喜,遂拜禹为前将军,中

分麾下精兵三万,跟护邓禹,西入关征。复问禹曰:“今河内境界虽然富贵,奈其险要之地,

吾徇河北,欲择诸将御守,而难有是人,将何如耶?”禹曰:“我王勿虑,臣举一将,可保万

全。”王曰:“何将?”禹曰:“部将寇恂,文武兼备,有牧民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

萧王闻言,叹曰:“公善识人!”即拜恂为何内太守,行大将军事。王谓恂曰:“昔高祖留萧何

守关中,吾委公以河内,务当竭力匡护,广给军粮,益卒励士,人马防遏他兵,勿以怠慢北

度而已。”恂曰:“既食君禄,当尽臣忠。今主有所托,臣岂敢惮而辞哉?”遂谢恩而出。再

令冯异镇守孟津。各吩咐讫,萧王亲送邓禹至野,王分别各往。邓禹既西,萧王亦北。

却说寇恂领萧王之敕,为河内太守。终日朝乾夕惕若厉,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万。养

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军粮、兵刃,各个齐整。虽使远征近伐,未尝乏绝。

却说更始,以赤眉之乱,使大司马朱鲔及舞阴王李轶等,屯兵洛阳。鲔谓众曰;“今闻萧

王北击,而河内孤寡,且河内之地民富财殷,正乃兴兵之所,吾等可急取之。使后萧王复至,

将士无粮,不能争战,吾等乘胜击之,必然可破。”众皆大喜,遂令讨贼将军苏茂,副将贾疆,

统领精兵三万,南渡巩河攻温。

寇恂知朱鲔犯界,即勒兵驰出。令人告喻近连诸县,发兵会于温下合击。军吏谏曰:“今

洛阳兵渡巩河,前后不绝,宜待众军齐集,乃可出也。”恂曰:“温乃郡之屏藩,失温,则不

能守,正宜速进,何惧之哉?”遂驰兵诣赴。忽人报曰:“偏将军冯异起军来助,请太守出接。”

寇恂闻言,急出相迎。

冯异曰:“萧王委吾二人镇守诸处,今闻贼兵犯界,吾恐有负委托,特来相助将军,共清

尘虏,不枉吾等英雄之名!”寇恂大喜,二人携手共人,令设宴。待席毕,即起兵行。

共合十万有余,及诸县齐集士马四至,幡旗蔽野。恂令士卒鼓噪大呼,言刘公兵至。苏

茂军闻之,皆有惧怯之心。恂、异二人分兵隔河两处布阵,苏茂、贾疆出马,谓恂曰:“小将

何名?早降免死!”寇恂骂曰:“豚犬贼子!不识河内寇恂将军?故来犯界,三合斩汝,显吾

上将!”苏茂大怒,纵马横刀直龋二马相交,约战十合,苏茂败走,寇恂跃赶。贾疆截住,战

不两合,被寇恂一刀斩于马下。河上旗幡一举,冯异急出,两处伏兵夹同攻击,呼声海沸,

杀震山崩。苏茂败走,冯异、寇恂赶杀。追至洛阳,连击大破之。茂兵自投河死者数千,生

获万余人。恂遂收军,入寨安歇。谓异曰:“贼虽破,奈李轶、朱鲔未除,将何如耶?”异曰:

“李轶初与萧王谋约,吾遣将遗书说服此人,则朱鲔不难矣。”遂挥书一缄,遣人送下。书曰:

愚闻明镜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项伯叛楚而归汉,周勃迎代王而黜

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废昌邑,彼皆畏天知命,现存亡之符,见废兴之举,故能成功于一时,

垂业于万世也。苟令长安,尚可扶助,延期岁月,疏不间亲,远不逾近,季文岂能居一隅哉!

今长安扰乱,赤眉临郊,王侯搆难,大臣乖离。纲纪已绝,四方分崩,异姓并起。是故萧王

跋涉霜雪,经营河北。方今英俊云集,百姓风靡,虽邻、岐、慕州,不足以喻季文,诚能觉

悟成败,亟定大计也哉!论功古人,转祸为福,在此矣。如猛将长驱,发兵围城,虽有悔恨,

亦无及矣!汝岂不想初与萧王首约而起乎?愿早思之,无为后悔矣!

大汉偏将军冯异书拜。

李轶览读罢,低首无语。自思:“原与萧王首结谋约,加相亲爱。及更始所立,吾与共陷

伯升,故知长安已危,不能持立。欲待降秀,恐怀旧恨。”心思反侧,不能自安,乃长声叹曰:

“可恨当时与贼子同议,而致今日噬脐无及!”乃修书,令使回报,不复与争。书曰:轶本与

萧王首谋兴汉,剿服寇兵,结荣枯之计,誓生死之盟,意气情孚,肝胆相照。轶当铭骨于衷,

致死相报,则可何如是乎?恨误听贼子之唆,而伤君臣之义,诚羞愧汗,悔亦何追!轶故知

长安颓息,更始难支,欲待肉袒负荆,恐上心怀旧恨,是以展转之际,不能以自安也!今轶

守洛阳,公镇孟津,俱据机轴之要,岂可背慝而相戕哉?千载一会,思成断金,唯深追萧王,

愿进愚策,以立国安兵息之愿也。汉舞阴王李轶谨书回奉。

冯异接书看毕,谓恂曰:“今李轶悦服,可乘锐进兵,攻击朱鲔,莫待众心思散,难破此

贼。”恂曰:“公言是也。”

遂起军南下河南城皋东十三县及诸处屯聚。兵卒闻汉军至,不征自服,降者十余万众。

却说鲔将武勃,知诸县兵叛,急将万余人马下南攻击。人报冯异,异知急,引部将渡河

救杀。行至东皋,两军相对。武勃出马谓曰:“吾讨诸县反贼,与汝无干,今何率兵至此?”

异曰:“河南知县尽属吾掌,汝尚诈言不省,来投死乎?”言罢,二将交马。约战十合,

武勃败走,冯异、寇恂亟兵追杀。

赶至士公亭下,冯异大喝一声,斩武勃于马下。众将齐冲混杀,斩首五千余卒。残兵败

卒,悉拜顺降。冯异收军,安寨顿歇。

却说李轶,自与异通书后,不复争锋,故异大显威胜。及斩武勃等将,轶独闭门不出。

鲔闻大怒,令人暗入帐下刺杀李轶。由是,城中离析,多愿降刘。鲔自将兵数万,攻掠平阴。

冯异、寇恂引军对阵。朱鲔出马,冯异骂曰:“背主反贼!朝廷有何负汝?敢来犯境侵疆!

今日斩汝阵前,以绝汉家之患!

”言讫,激若雷怒,跃马提刀,飞奔入阵。二将交敌,战无三合,朱鲔大败,拨马急走。

冯异、寇恂率兵追杀。赶至洛阳环城之下,众人一齐攻击。征云蔽日,杀气腾天,逃兵践足,

战士相冲,贼兵大败。朱鲔拼命撞出,走入辽东而去。余兵将卒悉降拜服。于是寇恂、冯异

连破胜贼,威震邻邦。洛阳境面,胆落神惊。是日班师,渡巩唱凯歌还。

却说萧王与邓禹于野王分别,亲引大军五万,进击河北。

忽人报曰:“今有大彤青犊主帅陈坚,闻萧王兵至,急引贼十万出城迎敌,两军相对。”

姚期等众将一齐出马,对阵混杀。战至日中,贼兵不退,萧王见士卒皆饥,谓众将曰:“可饭

再战。”贾复曰:“先破贼兵,然后就食。”言讫,奋勇当先。

贼兵见其势勇,各相奔逃而去。萧王遂即收军,进击北平。

却说尤来、大枪、五幡等贼,正于城中欢宴,忽听萧王军至,急引五万人马出城对阵。

姚期出马,谓曰:“吾主北平,宽仁大度,纳谏如流,汝等早降拜伏,重加官职,不使遗臭于

万世也!今若不从,则性命是亦难保矣!”众贼闻言。大骂:“妖人草寇,焉成大事?”跃马

横刀,直取姚期。光武急催马武、岑彭等出阵助杀。众将齐冲混杀,贼兵大败回走。众将追

杀,大枪拨马复战,被岑彭一刀砍于马下。姚期赶上,活捉五幡。尤来撞阵出走,吴汉急催

耿弇、景丹、盖延、杜貌、耿耳、王常等十三将,四围掩杀。尤来欲奔西走,吴汉跃上,大

喝一声,砍于马下。众将混搅入阵,斩首三万余级,伏尸百里,乱堕坡冈。余贼混散,入逃

辽东而去。萧王收军入城,宴劳众将。

却说五校贼兵,招集数万人马,攻击真定。入报萧王,王曰:“若此之乱天下,何能得服

清正黎民?”贾复进曰:“我主休虑,今大贼平定,何患小哉?臣愿乞军三千,一人往服。

”萧王曰:“将军累战,受苦未息一安,今待吾差别将,汝且暂停。”复曰:“为人臣子,

当尽耿忠,岂可畏难而苟安哉?

”遂不听所言。上马勒兵而去。

行至真定,两敌相迎。五校首将出马,谓复曰:“汝何将士,敢来冲吾阵?”复曰:“匹

夫草寇!还不知大汉护都贾将军名姓,故来讨死!”贼兵闻说,胆落神惊,欲回退走。贾复横

刀跃马,大喝一声,斩于马下。众随将卒忙伏马前叫降。贾复大喜,遂令合会班师。三千军

出,四万兵回,于是,诸邦震恐贾复之名。有诗为证:大将平蛮势若波,旌旗云拥照山河。

烟尘扫荡班师日,鸣凤青天唱凯歌。

贾复回至北平,萧王急出迎接,挽手归幕,问曰:“将军平贼若何?”贾复具言所事。萧

王大喜,谓曰:“将军一举即破天荒。”遂令大宴酬劳。

至次日天晓,军人报曰:“贾将军伤发疮疾,甚在危笃,请大王急将何治?”大王惊,曰:

“吾所以不令贾复为将者,为其轻敌也。果然失吾名将!”亲至帐下问疾,见复甚笃。萧王垂

泪言曰:“吾常虑将军怀忿,为此故也。今日果然!”复曰:“以死事君,臣之当分,何足为恨?

但臣未能继嗣,无可祀宗,今妻虽怀有孕,未知成否若何?倘或有嗣,乞我主念臣之意,扶

持教导,终成不孝之名,则虽死而无憾矣!”萧王听言,不觉恸声,谓曰:“将军所失者,为

吾剿除灭寇,恢复江山。恨秀不能以身代之,岂敢忘乎相从于患难之中也?既若细君身孕,

生女耶,吾子娶之。生子耶,吾女嫁之。将军且重保养,而致身宁,岂足忧于妻、子乎哉?”

言罢,令复安养。自出,勒兵徇蓟,至城安歇。

却说贾复疾愈,引军急追萧王至蓟,令卒报知萧王。萧王忙出迎接,邀入帐下坐序。二

人甚悦。至次日,诸将进曰:“我王圣鉴,今河北尽平,百姓俱服,王可就此为帝,以慰众望。

”萧王不听,再起军行至范阳。马武进曰:“天下无主,如有圣人承敝而起,虽仲尼为相,

孙子为将,犹恐不能有益,反为不美,后悔无及!我王虽执谦退,奈宗庙社稷何?宜且远蓟,

即尊帝位,以议征伐。今此无主而贼相乱击之乎?”光武惊曰:“将军何出是言也!可斩首为

示。”马武曰:“诸将皆言,非一人也。”萧王使马武出晓,众将俱畏不言。是日,萧王引军从

蓟还至中山,诸将复上奏曰:“汉遭王莽夺位,宗庙悉被灭绝,豪杰愤怒,生人涂炭,与伯升

首起义兵,推尊更始为帝。而不能奉大统,败乱纲纪,盗贼日多,群生危蹙。大王初征昆阳,

王莽自溃。后拔邯郸、北州、弭定,三分天下而有其二。路州据土,带甲百万。言武力莫之

敢抗,论文武则无所并。臣闻帝王不可以久旷,天命不可以谦拒。惟大王以社稷为计,万姓

为心,何得累拒而苦乎?”萧王又不听言。行至南平棘,诸将复固请之。萧王曰:“寇贼未定,

四方尚敌,何速欲正号位乎?”诸将进言不从,且暂出。耿纯进曰:“天下士大夫,捐亲戚,

弃土壤,从大王于矢石之间者,其计固望攀龙鳞,附凤翼,以成其所志耳。今功业既定,天

下亦应,而大王留时逆众,不正号位,臣恐士大夫望绝计穷,则有去归之思!我王不可久自

苦也。若大众一散,难可复合,时不可留,众不可逆,愿大王察臣愚衷,早苏众望。”

萧王见纯奏言甚诚切当,深复感之,乃曰:待吾将思。”

行至于鄗,召冯异问曰:“四方动静若何?”异曰:“三王反叛,更始必败,宗庙之忧,

在于大王。今宜速从众议,军卒社稷,下为百姓。”王曰:“吾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

动悸,此意若何?”异闻言,下席拜贺曰:“此天命发于精神也。

心中动悸,大王重慎之性也,此天速大王登位,不可延迟。”

萧王闻言,微微而哂。冯异遂退。

会儒生疆华,自关中奉敕伏符诣,进于王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

际,火为主。”群臣因是,复进奏曰:“受命之符,人应为大万里合信,不议同情,周之白鱼,

曷足比焉?今上无天子,海内混乱,符应之瑞,昭然著闻,我王宜答天神,以塞群望。”萧王

于是准言,命有司设坛场于郊南千秋亭五成陌。军卒得令,喜笑不胜,即往南郊筑坛。建起

高亭,四围结彩,中建御座,以黄包茵褥,铺于金龙椅上。

前焚宝鼎,后展绣屏。完毕,至县复命。六月己未,文武百官各整朝衣象笏,先临坛待

驾登殿。有诗为证:骢马五更寒,披衣上绣鞍。

东华天未晓,明月满阑干。

是日,萧王车至,诸将扶上千秋亭。萧王令列香案于前,亲祝告天,祝曰:皇天上帝,

后土神祗,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群下百辟,不谋同辞。咸曰:王莽

篡位,秀发愤兴兵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当

天地之心,为元元所归。《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三,

群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秀敢不敬!

承祝罢,众将扶上宝位。鸿胪唱喝山呼,文武扬尘拜舞,齐伏金阶,听宣敕命。改年为

建武,大赦天下。众将功臣各受封赠。帝令文武功臣各插金花于殿侍宴。众臣听罢,欣然即

从,一齐戴上。手捧金杯,跪于帝前,告曰:“陛下新登宝位,臣等无可称贺,敢献野芹杯酒,

以表君臣之义。愿我王万万高寿,永抚黎民。”帝大喜,曰:“朕居是位,俱赖卿等匡扶,而

致今日之显!”言讫,即下位,令各侍于两旁。有诗为证:侍臣各显庙廊材,齐祝君王万寿杯。

酒滟金波扶日月,歌声喜气一时回。

殿前侍酒浮香醁,高品传宣修善珍。圣主御筵犹未饮,便令颁赐及儒臣。

第四十一回赤眉郑北扶盆子帝敕关西拜邓臣

却说赤眉、樊崇等,西入长安至郑,进谓刘盆子兄刘恭曰:“更始荒乱,政令不行,故使

将军得至于此。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名为群贼,不可以久居。不如立

宗室挟义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遂令众将于郑北高设坛场,选日立帝。六月三日,

众将拥护盆子上坛,南面而坐。文武皆唱山呼。

时盆子年十五岁,原在军中主家牧羊,被发跣足,敝赭污身。今见百官拜舞,心惧恐怕,

欲啼。兄刘茂谓曰:“陛下休惊,此乃天子当分,为万民之主,何故忧惧?”即与总髻半头赤

帻,乘轩车驾大马,四围绛帐遮护,退居闲室,犹从牧儿游戏。

崇虽起勇力,而为众将所宗。然不知书理,难任相位。时徐宣为故县人,原为狱吏,能

通《易经》,共推宣为丞相,崇为御史大夫,逢安为左大司马,谢禄为右大司马。文武群臣各

封赠讫。

却说邓禹领萧王之命,自箕关将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其辎重

千余。乘进围安邑,数月之久,未能攻下。更始大将军樊参闻知禹围安邑,乃引大军五万人,

度太阳攻禹。人报知邓禹,禹曰:“狼野小贼,安敢犯境!”即遣诸将,分兵对阵。

樊参出马,谓禹曰:“更始未有负汝,何得唆反?刘秀为帝,今又起军侵犯吾境,欲尽争

乎?”禹曰:“本图大事者刘秀兄弟,东荡西除,破灭奸贼于乱世中,创成基业,让彼为君。

今更始荒政不理,故使汝等贼心日炽,串合赤眉,假立盆子为帝,欲夺汉室江山。今再

不斩汝等,更待何时?”樊参大怒,跃马提刀直龋邓禹急率诸将出阵。两边混战,金鼓齐鸣;

樊参败走,禹率兵赶至解南,众将四围击杀,大破之,斩参首于地,败卒各逃。禹遂收军下

寨。

却说更始知赤眉立刘盆子于郑,使定国公王匡、陈牧、成丹、赵萌,屯新丰李军共兵五

十万众,往郑攻伐。时张昂、廖湛、申屠舰胡殷等与御史大夫隗嚣议曰:“今赤眉扶立盆子为

君,兵雄将勇,吾更始势败,难以支持!又且累行不仁之事,荒政虐民,吾等早思长计,莫

待后悔无及。可于立秋之日,乘其祭社未备,吾等劫杀更始,会合赤眉兵入长安,共佐盆子,

则不失乎功名之望!又且为于子孙长久之计也!大夫若何?”

隗嚣大喜,曰:“吾亦有是意,但未会公等约议,不敢决行。

正话间,忽侍中刘能卿知觉,即往前殿告知更始。更始闻言大晾,叹曰:“恨目不识奸佞,

久容贼子唆谋,嫉害忠良之将。而今日果候衅起!”言罢,退殿托病不出。

至次日天晓,召张昂等欲尽杀之。昂等皆入问疾,惟隗嚣不至。更始狐疑,谓众曰:“吾

召汝等,必有事故,何隗嚣不至?!”张昂答曰:“陛下少怒,隗嚣随后即至。”更始曰:“汝

等四人且于外殿听候,待齐同入,朕有事付。”四人遂退。

张昂、廖湛、胡殷见更始言异,疑恐有变,即突出殿外而去。

独申屠健在内,更始急传令将健斩首。健告曰:“小臣无罪,陛下何故变心,致臣于死!”

更始曰:“朕无负汝,何与众谋造叛!”不容再说,令武士推出斩讫。

却说张昂、廖湛、胡殷三人勒兵叫叛,劫掠东西财库,至晚举火烧门,大战于营中,更

始大败。次日,令安车骑百乘,将妻子载上,东奔赵萌、新丰而去。更始复疑王匡、陈牧、

成丹与张昂等同谋,乃传旨召人。陈牧、成丹随召至殿,更始令将擒下二人,并皆斩之。王

匡知惧,将兵入长安,与张昂等合击。更始急同赵萌领军五万,共攻匡、昂于城内。两军混

战,喊杀连天。匡等败走,赵萌赶上。王匡跃马出城,奔投东走而去。更始收军,徙居长信

宫。

却说邓禹于关西解城升帐独坐,忽帝使使者持节至,令人报知邓禹。禹急出迎接。至衙

内,即安排香案,整笏听宣。诏曰:制诏前将军邓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运筹于帷幄之

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此之谓也。今朕有将军,山河旦复。

自与将军野王分别,掠服寇军,再至于鄗,诸将不时逼请,是六月已未,不得己而即帝位也。

向托将军西伐,历苦勤劳,斩将破军,山西已服。功名远著,德誉已垂,百姓不亲,五

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今遣王都尉授印绶,封为酂侯,食邑万户,汝敬之哉!兹诏示,宜就毋违。

邓禹接诏,拜舞礼毕,即令使者回鄗。是日,亲率大兵五万,渡汾阴河入夏阳,进攻赤

眉。

却说更始中郎将左辅与都尉公乘歙,会同十万大军,共进攻禹。至汾阳河,两军相遇,

邓禹出马谓曰:“汝何将士?敢来阻路?早伏受降,保汝重用!”左辅曰:“更始知汝反汉,共

立刘秀为帝,故遣吾等特来讨伐,还敢巧饰,惑我忠良!”

言罢,跃马抡刀,大叫众将掩杀。邓禹急率诸将出阵。两军混杀,金鼓鸣天。左辅等大

败,拨回马走。邓禹催军赶上,追杀数里未及,即罢回兵。有诗为证:汾阳河遇战中郎,戟

列锋芒耀日光。

杀气腾空阴雾蔽,威声震野贼兵藏。

第四十二回王匡结贼侵更始盆子哀臣避赤眉

却说赤眉、樊崇等起军至高陵,忽听炮响一声,山坡后一队军兵,当头一将,金甲银盔,

长枪白马,手执降旗,上写“定国公王匡迎顺”。樊崇急出下马,施礼谓曰:“远劳将军至此,

少获迎接,乞勿见咎!”匡曰:“将军扶德伐暴,天启人归,吾久欲起兵接应,共佐明君。奈

天未假愿!今闻将军兵至,故伏道相迎,万乞姑纳为用。倘名成就,虽泉下亦相戴矣!”

崇曰:“将军文武拔萃,何故是谦?今幸不屈英才,肯护孤独,岂取背逆而忘哉?”言讫,

二人大笑,遂合兵共连而进。

人报更始,更始大惊,急令李松领兵三万,出城迎敌。两军排列阵势,金鼓齐鸣。王匡

出马,谓松曰:“更始残暴日肆,诬斩忠良,汝尚何苦力护而取辱哉?”李松大骂“背义匹夫!

不思更始与汝王侯之位,贪心犹未满足,交串贼兵,欺天反主,三合斩汝,以泄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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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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