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隋唐野史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9 分钟 · 5 / 38

会员可开白话

凿山破石,勿教阻碍。吾提大军十万,星夜继进,若违吾令,必依军律 。”开山领命而行。再令建成领兵五万,同刘文静、王长谐、窦轨诸将屯永丰仓,守住潼关,以备东方。

不说建成进攻河东,且说世民大军迤逦望渭北进发,先锋殷开山要立头功,急催军马至济水。前通武关,回顾诸将曰:“关上无多军,只今便可抢关 。”原来把关隋将姓郝,名道衡,只有一万人在关上。关前有水,下有大涧,当见唐兵来,众军各自守护。殷开山引军马抢上关来,连弩齐发,箭如雨下。开山急回,射倒数十骑了,急报世民。世民自引帐前数百骑直到关下看时,关上连弩齐发,世民急回,郝道衡引兵五百赶下关来。世民拍马过桥,桥上陷住世民,马脚挣不起。世民步走,道衡一枪刺来,被唐兵中薛侃回身一箭,射道衡于马下。世民乘势抢关,关上五千隋兵为无主将,不敢抵挡,被唐兵杀散。

当时世民把关将铠甲鞍马赐与薛侃,迁加护军。众将聚于帐下,世民唤殷开山问曰 :“汝为先锋,吾曾吩咐汝,要开叠桥道,以候大军进发。今桥石陷吾马蹄,若非薛侃,吾被隋人所杀。

汝违吾令,叱刀斧手斩讫报来 。”诸将告曰 :“出师之始,便斩先锋,恐于军不利。且此人名标当世,望世子恕之 。”世民怒气方息,纵军前行。

此时高陆人于志宁守冠氏城,琅玡临沂人颜师古守安养城,见唐兵势大,本部只有五千军,不敢迎敌,闭门坚守。世民令刘弘基围冠氏城,薛侃围安养城。世民曰 :“兵贵神速。

”遂撤军五万,星行电走,势不可当。前至中渭关,关上守将祝佥、尚豹二人商议,佥曰 :“唐兵十万前来,势不可当,不如守之 。”尚豹曰 :“唐兵远来疲困,虽多何益。若不出战,冠氏、安养二城休矣 。”祝佥沉吟不定,人报唐兵大队已到。

世民扬鞭指关而言曰 :“吾今统数十万之兵到此,汝等早早归降,各依品级升用,不然玉石俱焚 。”尚豹听了,令祝金紧守关隘,引三千军杀下关来。世民引兵便走,尚豹乘势引兵追杀二十余里。唐兵复合,尚豹急回,关上已竖起顺旗。尚豹大惊,高骂忘义之贼。只见祝佥在关上大叫曰 :“我已降了大唐,汝可随吾投降 。”尚豹大怒,骂曰 :“汝这反贼,有何面目见天下人乎 !”关上矢石如雨,尚豹返身杀回,四下唐兵合至,尚豹在乱军中死战不得脱,所将隋兵十停去九。豹乃叹曰 :“臣力竭矣,愿作隋朝之鬼 !”乃奋力冲阵,身被数枪,血盈袍铠,遂自刎而亡,余兵尽降世民。世民得了中渭关,此时世民妻兄长孙无忌亦引兵来助。丽泉诗叹曰:世民亲驱十万兵,隋臣无计守孤城。

祝佥降虏尚君死,豹有流芳佥臭名。

渊兵后面继至,建成留下刘文静在河东拒屈突通,亦皆来到。世民接见大喜,渊即令渭北投降士卒赐之酒食,谓之曰:“今夜用汝等带吾军去取阿城,各有重赏 。”众皆应允。是夜叫佥、豹手下人引进到阿城,叫曰 :“吾等有急事,特来相告,可速开门 。”城内听知是自家,即时开门。军士一涌而入,刀不沾血,遂得了阿城,至是关中一路皆降。

却说渊之女嫁与柴绍,自幼习舞刀剑,驰骋弓马,亦领舞射女兵一万余人,会世民在渭北,与柴绍各自立营,号为娘子军,其锋甚锐。原来柴绍初至太原时,谓其妻曰 :“尊公举兵,吾今与汝共行则不可,留汝在此则必及祸,奈何?”妻曰 :“夫但速行,我自有避匿之计,汝勿以我为虑 。”绍遂自行。妻乃潜归鄂县乡中僻处,散其家赀,聚集徒众。此时渊之从弟神通亦在长安,亡入鄠县山中,与长安大侠史万宝起兵以应于渊。

又有贼首何潘仁聚众数万,劫李纲为长史。李氏使其奴马三宝说潘仁,令与神通合兵共攻鄠县。潘仁从之,遂克鄠县。神通众逾一万,唐兵共有四十余万。渊所经隋之行宫苑御,悉令罢之,放出宫女,各还其家。随令建成引兵二万,先自新丰趋至霸上,次令世民领兵径向隰城进发。有房玄龄纶巾道服,自外而入,拜谒世民于军门。世民一见大喜曰 :“使吾成大事者,必此人也。天交邂逅于此,幸明教以助我 。”玄龄曰 :“某碌碌庸才,不足以用,但愿明公威加海内,垂名竹帛,玄龄得效其尺寸,其余不足为矣 。”世民又大喜,乃留为记室参军,引见于渊,加为谋主。玄龄见世民待以厚礼,亦自以得遇知己,知无不言,言无不验。玄龄曰 :“此离长安不远,只隔丈尺之地,事在掌握之中。兵贵神速,不可迟缓 。”世民即引兵直奔长乐宫,毕竟还是如何?

总批:先破通而后趋京师,固是一见,然大事未必不去。若藉累胜之威,以抚归附之众,则取长安如拉朽耳。殷开山真先锋也,薛侃真雄兵也,而又得玄龄以为谋主,何大事之难定云。

第十四回 李渊奉迎立代王此时长乐宫留守吕广,听知渭北、隰城数郡已归于渊,不十分提备。当日至私宅,与夫人对坐共饮,妻曰 :“近闻李渊兵来,远近报急,汝无忧色,何也?”广曰 :“大事自有史万岁、高炯等掌管,于我何忧?”妻曰 :“汝留守此宫,不为不重 。”广曰 :“炀帝荒游,代王幼冲,国中无主,不久已付他人。唐兵若来,吾实降之 。”其妻赵氏哄其面曰 :“汝为男子大丈夫,先怀不忠之心,枉受国家爵禄,何面目与汝共立天下乎 !”吕广默然不答。

忽有人急报,唐将殷开山、世民涌入城门来了。吕广大惊,慌忙出降,跪曰 :“某有心归顺久矣,今幸世子到此,愿作前引 。”世民曰 :“若如此,便升汝一官,封为乡道人 。”报李广夫人自溢而死,世民问其故,广以实告,世民怜其贤,俱棺木葬之。世民既得长乐宫,诸将尽在长乐取齐,军声涌沸。长安郭外,百姓惊惶,逃走无数。渊遣使入城,招谕隋诸将佐。

此时内史卫文升年老,闻渊军至,忧惧成疾。独将军阴世师、郡丞骨仪奉代王侑乘城拒守。骨仪见事急,与众官商议守御之策。见使来,师古大骂曰 :“逆贼匹夫,不能立主安国,报答先帝,尚敢招我降乎 !”即斩来使,入见代王曰 :“今李渊兵临郭外,臣荷国重恩,须肝胆涂地,不能补报。臣愿领兵出,与李渊决一死战 。”代王计点城兵六万,与师古出城。早遇唐兵,世民布成阵势。二人立马阵前,唐兵布成一阵,名为八阵图。只见画鼓三通,旌旗开处,那一边数十员隋将,随着师古横枪立马大骂 :“李渊逆贼,敢以兵来反乱朝廷 !”当日世民使殷开山、刘弘基两兵伏于后,世民自进兵,与师古对敌。两马相交,战了三十余合,世民诈败便走,师古赶来。一声炮响,两下伏兵皆起,把师古围在垓心,余军四散奔走。世民令乱箭射之,师古中箭下马,被步军斩首。城上守将见射死师古,紧闭城门。左仆射梁文彦曰 :“事已急矣,城门百姓扶老携幼,哭声震野,逃生而去,实不忍见。今内无强将,外无救援,何以待敌?只宜坚守城池,令人星夜江都告急,巩邑借兵来恢复,此为上策 。”度支尚书长孙平曰 :“仆射之言非矣,远水岂能救近火乎?且李密虎狼之辈,引以为援,正所谓除狼而得虎也,亦遭其祸。李渊内蓄凶恶,外施仁义,事宜在目,不如开城引入城内,与之共立代王即帝位,以安人心。然后暗使人江都报急,发檄郡县,勤王兵至,庶几隋室可安,人心不摇矣 。”文彦曰 :“汝真儿戏耳!若入城内,大事定矣,深根固蒂,何以勤王?汝莫非生二心耶?”

言未绝,傍边转过一人大喝曰 :“文彦!汝不识天时耳,尚何多言 !”手挥一剑,将文彦斩作两断。众皆大惊,视之,乃河东人也,姓蒋名佐,现为殿前都虞侯。佐曰 :“以今主上巡游江都,乐而不返,百僚无主,正宜迎立新君,以安隋室。

且今李渊父子行兵,仁义布于天下,咸称明主。其子世民,英雄无比,关中一路,士民归之如市。据汝等所言,是逐一饱虎,而引饿虎至矣 。”吓得众人彷徨失措,面面相觑,皆曰 :“惟命是从 。”此时世师、骨仪亦默然无语,于是大开四门,迎渊入长安城。丽泉诗云:唐兵数万入关来,幼主代王失自裁。

将佐终存欺国智,文升空负济时才。

全忠义士心同烈,守节大人意可衰。

过后未期文静死,一朝功业总无谐。

初,渊命诸军攻城之时,禁约毋得侵犯隋之七庙,及代王宗室,违者夷三族。至是入城,城内百姓香烛迎接。是时,代王左右之人俱各奔散,惟侍读姚思廉侍于王侧。渊将士将登殿,思廉厉声喝曰 :“唐公举义兵,欲匡帝室,卿等不得无礼 !”

众皆愕然,布立庭下。思廉扶代王至阁下,泣拜而去。是日渊还居于长乐宫,与民约法十二条,悉除隋朝苛禁。时卫文升已死,执阴世师、骨仪等十余人斩之,余无所问。

马邑郡城李靖,三源人也。少负志气,有文武才略。其舅韩擒虎每抚之曰 :“可与言将帅之略者,独此子耳 。”素与渊有隙,渊令缚至欲斩之,靖大呼曰 :“公兴义兵,欲平暴乱,岂可以私怨杀壮士乎?”世民进曰 :“昔汉高祖封雍齿、斩丁公,忘其私怨,以将士难得;今大人用人之际,不可以杀贤士。

”渊怒气方息,乃舍之。世民因召靖至幕府,与之同议军情。

原来代王名侑,乃文帝之孙,封为代王。渊命百官迎至,即皇帝位于天兴殿,时年十三,号称恭帝。大赦天下,改元为义宁元年。以炀帝在江都,遥尊为太上皇。渊至朝堂,望阙而拜。恭帝授渊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事,进封唐王。以武德殿为丞相府,视事于庆化门。冠冕有十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封建成为唐国世子,封世民为秦国公,封元吉为齐国公。长安已定,渊乃分拨将士,守把隘口。建成曰 :“吾留下刘文静在河东,与屈突通相拒。

此人足智多谋,久不能下,可遣兵助之 。”渊即命世民领兵二万,直抵河东,相助文静。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总批:吕妻自缢死节,孰谓女中无丈夫哉!李渊还居长乐而约法,悉除隋朝苛禁,百姓如改观矣。又迎立代王,以安隋室,其理正,其说长,与长孙子之见一也。至留静以拒通,此计甚妙、甚妙。

第十五回 屈突通潼关射子原来屈突通守潼关,与刘文静相持月余,复使桑显和夜袭文静营。文静尽力苦战,显和败走,通势益蹙。或说通降,通泣曰 :“吾历事两主,受国厚恩,食人之禄,而违其难,吾不为也 。”每自摩其颈曰 :“要当为国家受一刀 !”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亦以此怀之。

当日唐兵前去到河东,刘弘基来禀世民,即曰 :“潼关是屈突通守把,筑起土墙,四面遍排鹿角,十分守护得严紧。不若弃了此关,从右小道而出,直抵河东城下,使人招谕通守尧君素。君素一降,通亦随手来降矣 。”世民曰 :“屈突通何等之人,敢以兵拒我?”左右曰 :“此人为官劲直。其弟屈突盖,先为长安令,亦以直言显。时人语曰 :‘宁食五斗艾,无逢屈突盖;宁食三斗葱,不逢屈突通 ’,正此二人耳 。”世民曰:“此关乃冲要之路,不得此关,安能得至河东城下;如得此关,尽以关上之物赏军,不可迟滞 。”刘弘基得了号令,令军四面攻打。连日不能破,且撤军退,再来票世民,说关难讨。

世民大怒,欲斩刘弘基,帐下一人进曰 :“某虽不才,愿去潼关掉三寸之舌,说屈突通来降,不须动劳弓箭 。”世民喜,乃部下高显道也。世民曰 :“汝以何言说之?”显道曰 :“屈突通与某同乡,自幼曾结兄弟。某流落江湖,久不相见。今若到彼,以利害说之,必来降矣 。”世民便遣显道一行。显道乘马到关前,高叫故人高显道求见。关上报与屈突通,通即放入,至关相见。通曰 :“故人自何而来?”显道曰 :“某今在唐参赞军机,待以上宾之礼 。”通勃然变色而起曰 :“世民是吾仇人也!吾事隋,汝事唐,各事其主。昔日为昆仲,今日乃仇仇也,不必多说,烦请出关 。”显道欲开言,通已自去了。军士忙催赶出关外,回头看见通倚于木栏杆上,显道指而言曰 :“贤弟何薄情而忘义也?”通应曰 :“法度如此,我之为人,兄所知也。我受国厚恩,今日之事,但有必死耳,不须再说。回见世民,便叫来攻,吾不为惧 。”显道见说,便人回报世民,世民曰 :“汝曾以天命并势利说之否?”显道曰 :“屈突通不待开言,而便绝之 。”世民曰 :“汝可再往,就关前大叫而说之 。”显道又往,立马于关下,大叫曰 :“贤弟听吾忠言,汝以一孤关欲拒数万之众,不亦愚乎?关破身亡,无[济][于]

事,不顺大唐而屈膝他人,乃不识天命、不辨清浊,贤弟细思之 。”屈突通拈弓在手,指显道而言曰 :“前言已定,不必再说。我便识兄,箭不识兄也,可速退 。”显道回见世民,言通如此。世民大怒曰 :“匹夫焉敢如此!以我无攻城之策耳。量潼关此样城池,便满屯军马,安能拒我哉!传下号令,可速攻之 !” 通在关内,见四面攻急,相持日久,粮食又缺,终是势穷难守。又闻长安不守,家属皆为李渊所掳,乃留桑显和镇守潼关,一夜引兵众趋洛阳求救於越王。桑显和知越王被李密围逼,势亦不久,次日即将潼关来献。刘文静乃使首将窦琮与显和追之。及于稠桑,通见后面人马追急,遂结成营垒自守。窦琮遣通之子寿至营前,苦叫其父曰 :“今日君亡,国祚已绝,父亲所守为谁?不若投唐以救全家老小 。”通大骂其子曰 :“汝这禽兽,如何来此?昔为父子,今为仇敌 !”喝令左右射之,箭如雨下,将寿射伤于地。众牌手一齐向前救之,抬进关内养病。

文静、显和营下高叫谕诸将曰 :“今京城已陷,隋祚已绝,汝等皆是关中之人,家属尽在长安,唐主宽仁抚之如旧。今汝相随屈突通欲往何处?若肯归降,父母妻子可保,岂不为美?”

众军听之,皆释仗奔入唐营,单撇下屈突通一人。通知自不能免,乃下马望东再拜,仰天而哭曰 :“臣今兵穷力屈,以至于此,非臣敢负国思 !”言罢即欲自刎,不防数卒一拥而上,将通捆缚,随即解送长安,来见于帝。帝赐之酒食,谓通曰 :“朕知卿真忠烈之士,特赦卿罪,封为兵部尚书,赐爵蒋国公,兼秦公长史 。”随遣同世民至河东城下,招谕尧君素。

却说尧君素,字守直,桐乡人也。官拜击鹰郎将,率领人马从屈突通镇守河东,以拒唐公。世民令独孤怀恩领兵四面攻之,其城坚固,更兼守城用心,急不能下,招之又不肯归附,相持已久。世民大兵继至,围城铁壁相似,音信不通。君素乃造木鹅数只,击表文于鹅颈内,封固坚漆,装点已备,放在黄河,顺水浮流至河阳。有守卒得之,奏达东都。彼时东都事迫,不得遣将来救。当日世民遣屈突通至城下,以言招谕君素。君素在城上哭声不绝,通立马城下,呼君素曰 :“守直贤弟,听吾一言:今隋祚已绝,人心已离,大事如此,何不早降,庶救一族之命?某今在唐,封吾兵部尚书,参赞军机,待以厚礼。

何自执迷如是?”君素曰 :“公为国大臣,主上委公以关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奈何负国生降,更与人作说客耶?且汝所乘之马,尚是代王所赐也,有何面目乘之?”通曰 :“吾今力尽,不得已如此 。”君素曰 :“汝力已尽而降,吾今力犹未尽,何用多言 !”遂不顾而去。通惶愧无语,勒马回营。世民大怒,麾兵攻打城池。比及一月,不能得下。刘文静曰 :“今君素家属皆在长安,令人护其妻子至城下,以刀斧挟之,使其哀告于夫,降则有生,拒则必死。君素一见,必动夫妇之情,不攻自降矣 。”世民遣人取至君素之妻李氏,绑于城下,告其夫曰:“今唐兵获我,来告夫主。今隋祚已绝,夫君何故自苦如此?

若实秉忠诚,使妾今日得死于夫之足下足矣 !”君素曰 :“天下名义,岂汝妇人所知 !”言罢,呜咽泣下,遂拽满雕弓,单射一箭,其妻应弦而死。后人有诗赞云:生死从来自有天,夫人秉节死弓弦。

将军未画麒麒阁,李氏芳名已早传。

君素射死其妻,只是固守不出。刘文静见不能取胜,谓世民曰 :“潼关既破,此城不下,乃癣疥之疾耳,不足介意。今李密在东都与隋相拒,可移兵骤至其城,必为我有,何在此迁延岁月,取小失大乎?”世民从之,即引兵还入长安,商议进取之策。当日李渊欲进兵东都,遂先写表申达炀帝,看其说甚来意。 总批:屈突通死守潼关,盖以人臣既受国恩,则当报国主耳。通子劝父授唐,岂义哉?以箭射伤于地,宜也。尧君素亦不听妇言,而射死其妻,吾谓人臣之义,当以二人为正。

第十六回 王世充东都救援却说炀帝在江都,各处报急,皆被虞世基隐匿不报。至是得闻大惊,便唤众臣商议。帝曰 :“李渊已陷长安,李密围逼东都。今渊表奏,欲引兵救援,皆是虚意;称言救援,实欲取之。朕欲征讨二人,汝诸臣以为何如?”卢芳进曰 :“李渊入长安迎立代王为帝,尚有尊君之义,外假仁义,其情可恕,宜以缓计图之。李密,世之豪杰,今又遣徐世勋袭破黎阳,据守其仓,得胜兵三十余万,远近攻陷,实国家之大患也。今围逼至急,越王朝夕悬望,宜先发兵救之 。”帝闻奏大言曰 :“谁敢领兵前去?”一人应声出曰 :“臣虽不才,愿领兵往 。”帝曰 :“卿去救援,破密必矣 。”帝令整点人马,急向东都进发。

此人是留守王世充也。世充字行满,霸城人。身长七尺,豺声卷发,膂力过人。初为民部侍郎,出为江都郡丞。帝数南幸,世充能伺帝颜色,阿意顺旨,阴奉远方珍物,以媚于帝。

帝以世充有将帅才略,累委之捕贼,所向辄定,由是功高得宠。

是日世充出班奏曰 :“臣举一将为先锋,可破李密 。”帝曰:“卿举何人?”世充曰 :“臣举河间郑州人,姓丘名瑞,现为右将军 。”帝曰 :“朕正欲用此人 。”拨军五万,令二人领去。

时李密进攻东都,人报江都王世充兵来救援,遂命秦琼各拒一处隘口,密自拒洛南,以孟让为先锋。秦琼守洛北,夏琦为先锋,两边皆来动兵。王世充兵至黑石,安了营寨,分兵守营,自持兵至渭北。相遇先锋孟让,自引军哨出,正与世充军相遇。孟让欲退,手下牙将项钊曰 :“今隋兵入此,若不挫其锐气,何颜见魏公乎?”于是骤马提枪,来与隋军搦战。世充自提刀出马,与项钊交战,只一合,斩项例于马下,乘势掩杀。

孟让大败,回寨去见李密。密责之曰 :“不得吾令,何故轻敌,以致挠败?”让言项钊不听,故有此失。李密曰 :“传下吾令,勿与交锋,紧守寨口,以老其师。待其粮尽击之,世充可擒矣。

”王世充恐李密有谋,引兵退回下郏。

却说丘瑞来见世充,问曰 :“将军既斩将,如何退兵?”

世充曰 :“吾见李密不出,恐有别谋 。”瑞笑曰 :“彼有甚谋,但欲老吾师,待粮尽自獘之故。若果如此,城中越王岂坐视而不付粮乎?”世充曰 :“近闻东都城内正虑无粮,只有布如山积。又闻密新得秦琼之辈,不可轻敌 。”丘瑞曰 :“人皆惧秦琼,吾独视为小儿耳,此去必擒 。”世充曰 :“倘有失如何?

”瑞曰 :“合正军法 。”世充令瑞进兵。原来丘瑞所屯兵三万,分为三寨,各傍险山:一名天渠寨,二名新罗寨,三名滋石寨。

三寨军兵分一半去取洛北,一半守寨。丘瑞进兵前行。

却说秦琼在洛北守寨,报马到,说丘瑞兵来搦战。此时琼已得了密令,遂唤夏琦商议。琦曰 :“洛阳地面山险,必有埋伏。将军引正兵出战,琦出奇兵,必擒丘瑞也 。”琼拨精兵五千与夏琦,琼自引兵万余,离寨三十里,地名石子河,与丘瑞相遇,两军摆开。岸上是一望旷野,好片战场。秦琼出马搦丘瑞战,瑞亦挺枪骤马相交。战到二十余合,原来丘瑞后军见背后山中有魏兵旗号,自相惊乱,瑞知便退。秦琼背后掩杀,前面夏琦杀出,两下夹攻,瑞兵大败。秦琼、夏琦连夜追袭,直赶到天渠山。瑞仍旧分兵守住三寨,多置擂木炮石,坚守不出。

琼离石子河十里下寨。次日,引兵挑战。瑞在山上,与副将石一清、范德大吹大擂,大笑饮酒,并不下山。秦琼令军士大骂,瑞只不出,琼收兵回。次日,令夏琦去山下搦战,瑞又不出。

夏琦驱军上山,山头擂木炮石打下,折了数十人。夏琦急退,新罗、滋石二寨兵出,杀败夏琦。秦琼次日又去搦战,丘瑞又不出。琼使军人百般秽骂,瑞山上亦骂。琼寻思无计可施,相拒五十余日,琼就山前扎住大寨,每日在寨中饮酒至大醉,坐于山前辱骂丘瑞。李密差人来军前打探,见叔宝饮酒,回见李密,说叔宝饮酒,恐失军机。密笑曰 :“此叔宝之计也 。”众问其故,密曰 :“叔宝与丘瑞相拒五十余日,近闻日饮醉时,只在山前秽骂,旁若无人。此非贪杯,乃赚丘瑞之计也 。”遂令程知节解酒到寨中助之。

且说秦琼拜受其酒,马传李密令摽赐众军讫,吩咐程知节、夏琦各引一支军马为左右羽翼,只看军中红旗起,便各进兵。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隋唐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