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于公案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9 分钟 · 1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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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锣鼓齐鸣,回香而去。贤臣乏倦,配殿歇息,刚然睡熟,一个年轻之人来到,礼拜佛像啼哭,惊醒贤臣,留神观看,幼童跪在佛前,拜毕平身,“咳”声不止。贤臣心内生疑:莫非有什么冤枉?本院何不追问情由!开言说:“在下请问一声,咱这里有件屈事,不知小哥知道否?”幼童听罢,流泪说:“实不相瞒,我家就有屈事,未知客人问他怎的?”贤臣说:“请问小哥姓字名谁?住居何处?”幼童说:“小人主人姓井,名叫井纯,丰村居住,小的是家童,名叫素贵,不知尊客何姓?问小的何故?”贤臣带笑说:“实不相瞒,我就是相公的契友,闻他近有含冤屈事,特问一声,果然不错!”素贵闻听,不由更恸,口尊:“老爷,听小的细禀。”始末诉罢。贤臣叹气说:“掌家,相公遭害,也该早些打点,为何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素贵说:“老爷,小的虽是年轻,岂不知孝弟忠信?主人有难,就无打救之心?无如知府图财,为仇无门申诉。”贤臣说:“掌家,我既与你相公相交,他今遭此冤屈,心中深为怜念,指你明路,可回府商量告状。”素贵便问:“老爷,还是叫小的往那里去告状?”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三回 于大人指引家丁 小义仆奔驰告状
话说贤臣说:“管家,听在下告诉,若肯为顾全其大义,必须告状。直隶省城保定府一位抚院于大人直烈,为国怜民,专拿贪官污吏,土豪恶棍望影魂消,你若告状,包管家主离监,即刻起身赶路,休得迟误。”素贵说:“小人久仰于大人明如日月,早要前去鸣冤,只因信息不切,既承老爷说明,小的回禀主母,就去鸣冤。”贤臣先回省城。且说忠义小童到家,就把前去焚香,遇见主人的朋友,指引保定府鸣冤的言词说了。
冉氏说:“你既要报主告状,我也不便拦挡,在路小心。”给了素贵几两盘缠,义仆接过揣在怀内,随即拜辞主母,出门竟奔保定府。这日进城下店,次日走到一个命馆之中,执手陪笑说:“先生,一事相烦,与我写一张状词,自当重谢,不敢轻慢!”算命的先生让坐,含笑说:“尊驾要写呈状,不知所为何事?”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四回 写呈词细问根由 白鹄子公堂告状
话说素贵说:“先生若问写状的情由,听诉。”就把已往之事说完,先生提笔写毕,递与素贵,从头看罢欢喜,取银三钱送星士,告辞行走,来至抚院衙门。
且说贤臣别过素贵,一路攒行,进保定府到官衙。次日升堂理事。众官员行参毕,退去。贤臣眼望值日官说:“本院私访去后,可有朝命来否?”官员口尊:“大人,有朝命到来,钦限天下人犯出决,这道文书各省府县尽晓。”贤臣暗道:“不好,眼下出决,各府县俱要监斩犯人。”贤臣正在踌躇,忽听衙外有人抓鼓,吩咐青衣把那喊冤之人带进听审。答应出衙,锁拿人犯,推拥义仆素贵上堂,勉强偷观大人,线缨貂帽,蟒袍补褂,山瑚素珠,粉底官靴,面如美玉,三柳长髯,文眉虎目,威风惊人。素贵田暗:大人到像慈济寺进香遇见那一秀士,模样相同,想是私访而去也未可定。义仆想罢,叩头口尊:“青天,小的素贵,今年十八岁,家住河间府,为主人伸冤到此。”
从头至尾始末诉罢。贤臣说:“素贵,不必多说,你主人屈情,本院已经明白。可记得在本处城南慈济寺内遇的穷儒,那是那个?”小义仆知前者果是大人私访。素贵进礼说:“小的该死。”
贤臣说:“素贵不必惊慌,不知者不作罪,还有隐情在内,恶棍赃官,若不擒拿,如何安良除恶?”令人接上呈词,瞧罢,吩咐:“素贵,衙前听审。”义仆磕头,出门而去。贤臣写了提文,遣差星夜赴河间府,把井纯一案证见干连,令本府押来听候审问。那名听事差人领文驰驿而去。
且说贤臣发放已完,才要退堂,忽见一只白鹄子飞到公堂,朝着贤臣将头乱点,象是磕头一般。贤臣心下生疑叹气,眼望那物高叫:“白鹄子,莫非你有冤情?如果遭屈,头再点三点,飞腾引路,本院叫衙役跟随,瞧你下落,锁拿凶身,雪冤报恨。”
鹄子心内通灵,将头连点三点,展翅摇翎,飞出堂口,上下翩翻,象是等人一样。贤臣叫上康进、辛英:“快跟白鹄子去,瞧其下落,速回 !”差人连声答应下堂,跟定出衙而去。贤臣退堂用饭。且说两名公差跟定白鹄子出衙门之外,不敢循私,城西有三里之外,荒郊无人,白鹄子飞过高坡,公差也就越过土岭。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五回 救崔云铺户回生 众公差猜详异事
话说白鹄子飞进一座松林,两公差赶上,只见落在深坑之内,一齐观看,低头一望,其深无底,看不甚真。二人商量:“你我如何看的真切,除非下去。”言罢,走到关庙之内,与铺家找了一个筐,几条绳子,又叫几个守铺之人齐到林内,用长绳将筐拴紧,辛英坐在筐中,众人一齐用力,将荆筐送下。
走出筐中站住,坑内漆黑,瞧不真切,伸手一摸,却有个死人在内。公差仗着胆子大,将死人抱在筐内,用手摇绳,上边有铃,绳动铃摇,连声所响,上边众人一齐用力,拉上坑来,俱各害怕。辛英眺出筐来,带笑说:“朋友们,这个人身体温和,想必小死,快取姜汤灌下,或者回生,也未可定!”说罢,灌下姜汤,一齐围裹死人,见白鹄子打死人怀内钻出,望空飞去。
众人以为岔异:此人坠坑,显有别情,不像贫汉,衣履鲜明。
且说姜汤灌下入壳,“嗳哟”一声,睁开二目,留神一看,多人扶定,不由伤情。口呼:“列位,若非打救,性命早亡!我与宗能契厚,并无仇恨,无端推落深坑,险些而死。”康进闻听,拿话试探说:“老仁兄贵姓尊名?缘何坠坑?请告诉我等。”
那人见问,叹气说:“众位太爷听禀。在下姓崔,名云,现开钱铺,西门外离城五里青草铺居住,本村有个富户,名叫宗能,我俩相交契厚,他居长,我属弟,时长往来,如同手足。今早邀我进城吃酒,灌醉而回,巧言哄骗,打此处抄近回家,不料暗安歹意,来到林中,冷不防推落坑内,叫够多时,无人打救,一阵发迷,倒在坑内。幸蒙列位救命,不知何由得知?”康进说:“崔大哥,有个白鹄子飞到公堂,大人疑心有什么冤枉,差我等前来,才把你救出深渊,姜汤灌活。”崔云闻听,说:“多谢爷们救命,但不知大人是谁?求列位告诉小弟,好去叩谢。”康进说:“崔大哥,你问是谁,就是断奇冤于青天。”
崔云闻说,不觉得忧中变喜。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六回 崔铺户公堂诉苦 于大人追问民情
话说崔云闻听甚喜,眼望公差,开言说:“小弟久仰于大人善断无头之事,今日不幸逢灾,亏鹄子诉苦,得见青天,即是崔某万幸!”说罢,两公差搀扶崔云迈步齐行,多人瞧看,来到衙前。辛英回明,贤臣升堂,带进崔云,当堂细问,崔云流泪磕头,说:“青天大人容禀,小的崔云城西青草铺居住,与宗能朋友,今早相约进城吃酒,前有过路行人拿着白鹄子,小的用钱八十买下,爱惜他的翎毛,酒楼以上放去。小的与宗能饮至酩酊,出城回村,不料宗能心怀不良,抄至松林,不防推在深坑,幸蒙公差救上,小的才得回生。叩见大人诉苦。”
贤臣闻言默然,又说:“崔云,据言你与宗能最厚,托妻寄子,不避嫌疑,本院想来,你的妻子必有邪淫。”崔云听说,如梦方醒,不住磕头说:“恩台大人,小的行事昏愦,相交宗能如胞,讵意人面兽心,外装老诚,内蓄奸诈,见妻明以嫂嫂称之,暗地私通,今日将小的推入深坑,若非鹄子告状,大人遣差打救,已作含冤之鬼。小的无可为报,惟愿大人福寿如天,还求大人恩典,宗能万恶,因奸害命,伏乞大人明正其罪。”
说罢叩头。贤臣说:“胡涂蠢人,长言‘钢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汝妻阮氏私通恶棍,巧设机关,虽有奸情,并未获住,没有证据,如何拘审?推你深坑,又缺对证,崔云不必伤情,听本院吩咐。”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七回 于大人暗差捕快 小义仆叹气伤情
“本院如今差衙役八名随你同行,暗到家内,如宗能在你家中,招呼人役,将宗能与阮氏拿来,本院自有处治。”崔云说:“多谢大人洪恩,小的感戴不尽!”贤臣就差捕快头儿韩宣,带领捕快八名,用车装着崔云,放下帘笼,恐走风声,出城往青草铺捉奸。且说宗能通其妻而欲谋其夫,竟到崔家过宿,房中对饮,欢笑擎杯,以“嫂嫂”呼之,说道:“定的妙计,真正可圈,既要偷香,须安奇计。今日推落深渊,神鬼难测,崔云白死,谁去偿命?咱俩风流,何乐如之?”阮氏带笑口呼:“冤家,少要狂言,因邪种祸,厌物必死,今宵可吃交杯。”
奸夫淫妇贪乐,秋连、素桂伺候,斟酒侍奉,主母阮如花喜欢。
小家童来福瞧出岔事,宗能与阮氏私通,不敢明讲。又见主人一日未回 ,宗能竟住下过夜,来福不愤,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又听叫摆酒,小义仆暗在窗外窃听,一往真情,记在心内,才知主人含冤已死,心中发毛,走至前边,蹲在尘埃,正然要去告状,耳内听“吧吧”门响,小家童心惊,开口就问:“外面何人夤夜击户?”外面答应:“是我!”来福听是主人声音,只当是鬼,唬得打战,哀告啼哭,说:“宗能把爷推落坑内,已经废命,小的心内不平,明日替爷伸冤,爷何不和他们要命,来吓小的?”崔云说:“来福,宗能可在咱家没有?”来福说:“在房中与奶奶饮酒。”崔云听说,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众多差人齐来扶起,苏醒,来福门内听的明白,说:“奇怪!明是家主,方才听我所言,气倒在地;又有旁人搀扶,莫非家主命中遇救?也未可定,且开门,一瞧便知。”来福开了街门,看见捕快扶定主人呼唤,家童来到跟前,拉住崔云说:“爷快醒!”崔云气转,睁开二目,望着公差说:“快些动手!”众捕快闻言发威,齐往里闯。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八回 众公差锁拿恶棍 宗恶人巧辩公堂
崔铺户动怒说:“众公差,奸夫淫妇现在房中,求爷们速擒,别要逃走!”捕快说:“有理!”一拥而进,掏出铁锁,套住宗能,阮氏唬的筛糠,不容分说,推拥出村,街坊邻舍齐来观看,言语纷纷。且说崔云随同公差押解犯人进城,到衙门以外,快头韩宣进去禀贤臣,吩咐:“带来听审!”不多时,淫妇奸夫在月台前边跪倒。贤臣说:“奸夫,听本院问你,朋友之妻,欺心勾引,败坏人伦!奸其妻子,害其性命,天理难容!
从实招来,免动严刑,若不招认,皮肉吃苦。”宗能跪爬半步,口尊:“大人在上,阮氏风流,勾引小人,和奸之事,愿领罪名,并无谋害之心。”贤臣大怒,厉声骂道:“好大胆贼人,就该万死!私通友妻,为色杀人,自知行凶无人知晓,白鹄子告状,飞到公案,本院差人救活铺尸,暗遣衙役拿住你们,就该认罪实招,为何只认通奸?想择人命!本院若不剪恶除害,岂不叫良民含冤?”伸手拔签,往地下一扔,衙役喊堂,将宗能拉下重打四十。恶棍总不肯招认,贤臣手指阮氏,微微冷笑说:“恶妇行奸卖俏,勾引凶徒,败坏家门,就该一死!又串通奸夫,谋害本夫之命,安心寻死,万剐难容,快些实招,免得皮肉受苦!”阮如花怕死,磕头高叫:“青天爷容禀,宗能引诱民妇,原有奸情,不敢越礼欺天,谋害亲夫之命。求大人开恩,超怜草命。”贤臣惊堂一拍,说:“淫妇,既然怕死,就该循理,安心谋夫,应即实招,还敢支吾?左右与我拶起来!衙役喊堂,一齐来围住阮氏如花,将拶子套住十指,把绳用力一拢,疼痛难当,大叫:“青天大人,小妇实招,都是宗能勾引。他说暗地不便,定计杀夫,犯妇不肯,讵料昨日黄昏奸对犯妇言讲,约崔云进城饮酒,醉后诳至松林,将夫推入深坑,犯妇听说,心下甚实难忍,宗能谋害,与犯妇无干,望大人饶命!”
阮氏全招,宗能心中发恨,连声喊叫:“大人留神听犯人回禀,与阮氏通奸情真,谋害崔云也是俩人商量,俩人行凶,为甚一人受死?大人如若不信,只问两个丫环,俱是见证。”贤臣吩咐:“松拶!”素桂、秋莲上堂跪倒,一口同音,从实回禀说:“主母与宗能通奸,奴婢们早已知道,不敢多言,惧怕主母打骂,昨日宗能前来,房中与主母饮酒,说出真情,他俩早已商量,害死家主,推在深坑,大料废命,他们要作长久夫妻,都是真情实话。”贤臣怒骂:“宗能、阮氏,太也胆大,按律应斩,阮氏凌迟,天理昭彰,鹄子告状,本院差人,灵禽引路松林,救出崔云,善恶分明,报应不爽。传禁子伺候,把淫妇奸夫监候斩,崔云释放回家,发放一应干证人等。”崔铺户叩谢出衙而去,贤臣写本进京启奏,打鼓退堂。
且说河间府奉票的衙役提人犯,只因限期紧急,催驿星夜前去。再表河间知府接到出决文书,不觉到限,监里人多,从头一日,就把众犯绑起,次日一早,动手开刀。康知府黄昏时分,领定衙役来至监中,井纯一见害怕痛泪,不由满腔怨气,口叫:“龙天!无端受此非灾,我本读书之人,寒窗愤志,奉公守法,康知府图贿,屈打承招,已问死罪,眼前出决,无人打救!”向氏分外伤情,哭的哽咽难抬,如痴似醉。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九回 于大人公堂审事 山万里害怕实招
话说向氏止不住流泪伤感,只骂柳宁那世仇恨,暗害至此?
又怨康知府贪贿赂,不问青红,图赖谋杀家主,严刑问作凌迟,眼前就要出决,无从搭救,丽娟一死不足为惜,儿夫含冤莫伸,这是前因造就,一刀之苦,也是难逃。且说青衣跪倒回话:“启禀太爷,监内人犯共三十九名,俱各绑完。”知府说:“天已五鼓,不可挨迟,押到市曹,天明开刀。”青衣答应,推出南牢,押赴云阳,天明问斩。且说冉氏打听出决日子,就知夫主与向氏性命难保,素贵白去鸣冤,总见于大人也是无益。贤人一阵伤心,欲待前去祭奠,知府又吩咐不容,莫如天明买棺木再去收殓。
正话表河间府知府押令众犯来到云阳,专等天亮斩犯,该犯一齐悲叹,惟有井纯、向氏分外恸悼。正然悲哀,听得已打亮钟,少时就要动手,抚院差官已到,提犯公文紧急,不便到衙投递,探得知府押犯监斩,竟至法场高叫:“河间府,快接抚院大人提文。”知府闻听,不敢怠慢,令人接过,拆封观看,是为井纯之事,心下吃惊。接见差官,请安已毕,说:“这件事业经详明,为何又要亲审?其中定有缘故!押解前去,但恐有变。”康知府只得吩咐:“把井纯、向氏留下,其余人犯,俱各斩之!”随即差人将山万里请至,说明抚院差人来提,恶贼唬吓一跳,无奈跟随差官上保府,亲身押解,直扑保定府省城。
这日来到城中,康知府察见,贤臣冷笑说:“贵府,本院问你,井纯这案,今有他家仆人素贵告你受贿屈良。”知府闻言心怕,进礼口尊:“大人,卑府蒙皇恩居知府,岂敢枉法冤民?井纯图害财命,夤夜移尸,现被里长娄能所拿,赃证俱全,如何是假?”贤臣淡哂说:“人命重情,何得只凭里长一面之词,问成死罪?再者向丽娟行刺杀人,内中还有缘故,为何不问明白,以严刑苦拷,屈打成招,问成凌迟?柳宁提亲,原非好意,引出向氏杀人,这事明显有弊,把柳宁问充军罪。”知府听言,唬得魂不在体,打躬进礼。贤臣说:“你且站在尸旁,本院再替你细审。”说罢,吩咐带娄能上堂跪倒。贤臣动怒骂道:“万恶贼人,因何夤夜移尸,暗害良善?若不从实招来,严刑拷问!”娄能惧刑,往上磕头说:“青天大人,小的总有包天之胆,也不敢私自杀人,本处乡宦与井纯有仇,给小的银子五十两,叫将店内孤客杀死,移尸井纯门首。井遵古有事出门,被尸绊倒,暗地埋伏,上前拿住,河间府也被山万里买转,把井纯问成死罪是实。”贤臣令书办记下口供,又带山万里上堂,跪在丹墀之下。贤臣手拍惊堂说:“山万里!本院问你,里长娄能当堂招认,说你用银买转,暗杀孤客,移尸污赖井纯抵罪,从实招来!”山万里口尊:“大人容禀,若论监生与井纯素日无仇,因他表弟柳宁说他的侍妾丽娟美貌,有心改嫁,监生干碍丈夫,所以暗害井纯。监生信柳宁一面之词,因此拿银买托娄能,后又贿买知府,井纯定罪押监,随即娶向氏过门,指望成其夫妇,向丽娟真是节烈之女,改嫁原为救夫,别言全然是假。”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一○回 斩恶棍正法除奸 冯通判举家赴任
话说山万里说:“尽是窃盗柳宁作的诡计,向氏言明将监生灌醉,行刺扎伤脖项,次日绑送衙门,暗托知府将他问成凌迟。”贤臣夸奖:“此女真乃处变全节,能明大义!”说罢,带柳宁上堂跪倒,贤臣座上手指柳宁说:“该死凶徒,你与井纯何仇?无故生非,陷害于他,如今真赃实犯,还不招认?”柳宁将与井纯借贷不遂,反被凌辱,记仇设计,将向氏捏以假言,哄信山万里缘由,自始自终全招。贤臣听罢动气,提笔定罪:“知府康蒙贪赃,诬害良民,提参问斩;里长娄能图财杀命,夤夜移尸,讹作良善,山万里仗势欺人,主谋伤命,革监生,俱问立斩;窃盗柳无事生非,是祸皆因他起,问成凌迟;井纯无故遭屈,向丽娟真节难得,俱各释放;宁家义仆素贵舍命鸣冤,搭救主人可嘉;其余一应干连当堂释放。”贤臣判断已毕,俱各感念,回家焚香答报。贤臣写本进京,不日命下,贤臣吩咐出决拿犯,众青衣绑起宗能、阮氏、山万里、柳宁、娄能、河间府康蒙,俱推云阳问斩。
且说上任通判山西汾州府人氏,名叫冯文,原在京中作官,年满就升湖广武昌府,今赴任带领妻子尹氏、家盯使女出京,行至张家湾城外,箱笼行囊搬到船上,夫妻随后登舟。不料雇了一只贼船,弟兄两个生得膀阔腰粗,常图财害命,见冯通判行李沉重,两贼暗生心术,又见尹氏生得国色,暗为喜欢。怎知箱内都是文章诗赋?当是财宝,安下歹意。且说尹氏夫人上船,看见船户举乓非良,愁眉不展。冯文就问:“贤妻在家,每日喜悦,今朝何事不乐?”夫人将情由言明。冯公听罢,冷笑说:“贤妻不用多疑害怕,糨家不过生成粗蠢,况且此河南北通大道,过往船只来回不断,哪有贼人行凶之事?”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一一回 见船家尹氏心惊 劝夫君冯文生气
且说冯通判说:“贤妻,自古道,‘疑心生暗鬼,胆小寸步难行’,奉劝不必害怕,拙夫包管无事。”夫人为夫主相拦,也就不讲。且说船家开船,行了一天湾住,吃罢晚饭,二人在后舱闲坐。庞五望庞六说:“贤弟,我瞧冯通判被套行李很重,想是豪富之家,此宗买卖看来如意,尽勾嫖赌吃喝。”庞六说:“兄长,通判行李虽重,其中还须斟酌,他本名登金榜作官,故旧同年甚多,若是害命图财,仆人又众,怕巧成拙,倘然事犯当官,罪名不小!且是此处人烟稠密,愚弟倒有一计,过了河西务以南蒙村,行人稀少,树木又稠,那时如此而行,岂不妙哉?”庞六闻听颇喜,两贼也睡。次日开船,分外殷懃,正遇顺风,打起篷来如飞。
冯通判眷属坐在舱内,观瞧河边景致,开怀说笑吟诗。尹氏夫人说:“作官受禄,依妾瞧来,就像朝露浮云,不如庄农逍遥自在。虽说离乡背井,风光美好,幻境荧光,不能常久。
庄农何等快乐,举案齐眉,无什灾祸,要吃还是乡中之水,自古恋土难移。”冯文说:“贤妻所言,为官作宦,不如耕种锄刨,似此说来,普天下之人,都不该求名上进?十年愤志,也不过求名作官安民,与朝廷出力报效。”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一二回 殷员外误救凶徒 恶赖能恩将仇报
话言冯文说:“图一个改换门庭,光宗耀祖!贤妻何说作官不如种地?到底妇人不知大义!”尹氏见夫主生气,不好再讲,满面含春,离座说:“老爷,妾身一时讲错,彼此闲谈,何必动嗔?”冯文见夫人赔礼,恼怒全消。
且说河西务以北有一豪富之家,名唤殷实,杨村庄里居住,为人心慈面软,敬佛斋僧,膝前一子,名叫殷申,颇有田园,家中富足:长期周济贫寒,资助亲友。因此老幼尊敬,远近传扬,谁不知殷员外好善?这日闲暇,散步行到城南,绿柳桃花,百草初生,和风扑面,又见上坟祭扫之人来往不断,慎终追远,清明佳节,子孙烧钱化纸。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