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话本

小五虎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2 分钟 · 3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不见动静,可把他们急坏了。穆元帅正要派将出城相助,突然,曾奎乐乐呵呵走进帅堂。这一下可把人们乐坏了,围上前来,问长问短。小曾奎与元帅见礼已毕,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了一番。众人一听,轰堂大笺。

穆元帅吩咐:“来。将南南王押上堂来!”片刻工夫,军卒把南南王押到帅堂。只见他把那丁字步一站。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抬头仰脖,立而不跪。

穆元帅吩咐说:“来人,给老国王搭座。”

南天狼说:“哼!要杀开刀,吃肉张口,何必如此客套?”

“老国王,先请坐。有话慢慢叙谈,为何那么呕气?”元帅说到此处,军卒将南天狼按坐在一旁。

穆元帅又说:“老王爷,别看你用暗器烧了我穆桂英,又烧了杨世汉,这事我既往不咎。过去,你南南国与我大宋睦邻相处,从未动过刀兵。此次兴兵作乱,都怨那穷兵黩武的西夏、鄯善王搬弄是非。今天,本帅略施小计,派战将把你请进城来,就是为了与你陈述利害,让你改恶从善。更盼你规劝西夏、鄯善二王,敦促他们早日递来降书、顺表。若想以武相逼,攻我大宋,那只不过是一枕黄粱。何去何从,请老国王定夺。你是明白之人,岂用我多费口舌?来人,为国王松开绑绳,设摆酒筵,饭后进他出城!”说罢,军卒为他宽掉绳索。

南天狼听了大帅这番言语,不由站起身来,倒退了两步。心想,人人都说穆桂英大仁太意,虚怀若谷,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其实,我本不愿意亲临疆场,攻战大宋,都是那西夏、鄯善二王敢弄唇舌。若不派兵相助,他们扬言要平分我的国土,与我为敌。现在,穆元帅诚心相劝,我若再执迷不悟,那就太不识时务了!南夫狼想到这里,对穆桂英说;“穆元帅,我伤了你和战将,你不生气?”

“两军交战,焉有不伤不亡之理?只要老国王回心转意,我们就可言好如初了。”

“穆元帅,说心里话,万没想到你对我南南国会这样至诚相待。从今日起,我再不与大宋开兵作战。非但如此。元帅恩放我回国,我还要劝西夏、鄯善王早日送来降书、顺表。但有一件,若他们不听规劝,动干戈欺我南南,您可得给我作主!”

穆元帅一听,忙说:“不论是谁,遭受侵略。我大宋就会出兵相助。”

“一言为定。”

此时,酒宴已经摆好。穆桂英请南天狼入座,二人边吃边谈,好不快活。酒席完毕,穆元帅又领战将送南南王出城。到在城门以外,穆元帅向南天狼:“你的人马怎么安排?”

“全都带走。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南天狼马上一躬,与穆元帅告辞,打马回营,点齐本国人马,撒回南南国。此话不提。

再说穆元帅送走南天狼,同到帅堂,与众位将官们讲:“南天稂之言,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如今,西夏、鄯善二王都是带领家眷,弃城而逃。看来,他们定然还要作一番挣扎。”

众将官说:“元帅言之有理。咱们该如何行事?”

“常言说,‘有备无患。’眼下,咱要做好临战准备。在城内抓紧操练,等待援兵助阵。”

“是。”

“曾奎,你赶快回英唐国,让你爹爹速来前敌。”

“是!”曾奎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穆元帅传下军令,鄯善城内,每日排兵布阵,操练人马。这且不表。

又过了数日,由于苗从善四处奔波,各路兵马纷纷赶来。整个鄯善城内,人才济济,一片欢腾。曾奎父子从英唐国赶来了;吴金定和陈世忠、陈玉霞,陈小虎从玉兰关赶来了;花天豹、花玉梅和总兵黄霖也从京城汴梁带兵十万,赶到前敌。将官们昼夜不息。商议军机战策;兵士们精神抖擞,苦练枪刀技法。全军将士,协力同心,单等决战决胜,平息边关之乱。

这一天,穆桂英正与众将官在银安殿议论军情,突然,城外传来三声炮响。时过片刻,蓝旗官进来禀报:“报元帅,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西夏,鄯善,南南三家国王,带领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遮天盖日,来在城外。”

“再探!”

“是!”蓝旗官答应一声,飞跑出去。

此时,穆元帅成竹在胸,发号军令:“众将官,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与三国兵马决战,望尔等奋勇杀敌,多立战功。拿下反叛,得胜还朝。”

“是!”众将官听罢,一声齐应,震撼天地。

穆桂英来到辕门,纫镫上马,身先士卒,走在大军前头。在她身后,各路人马紧紧相随,象潮水一般,涌出城外。

穆元帅率领三军儿郎,来到两军阵前,带住战马,闪目往对面一瞧,只见那敌军人马,黑压压,乌沉沉,象海水一样,涌来涌去。明晃晃刀枪齐摆,呼啦啦旌旗飘扬。有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分立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爬山阵,六甲迷魂阵,七星北斗阵,八卦阴阳阵,九宫连环阵,十面埋伏阵。正当中鹤立鸡群,高挑着两杆纛旗,纛旗上金火焰,白月光,边拉青绒穗,金烈带双垂。旗上朗朗四个黑字:“三军司命”。白月光上分别刺着斗大的“单”和“那”字。每杆纛旗旁边是两杆门旗,门旗下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穿着不同的战将,数不胜数。这些战将,老的老,少的少:丑的丑,俊的俊;高的高,矮的矮;净是七长八短汉,聚集三山五岳人。再一细瞅:还有什么长行队,随行队;远探马,近探马;弓弩手,短刀手;长枪手,藤牌手。哎哟哟,那真是一行行,一溜溜,队伍森严,威风凛凛!

穆桂英看到这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真乃“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啦!果不出所料,看来,他们是要背水一战了。

穆元帅正在合计心思,就见对面跑来一匹战马,冲闯到两军阵前。她定睛一瞧:马上端坐一个老道,三十来岁,头戴青纱一字巾,身后两带飘双叶。青道袍,白护领,水袜云鞋。面色煞白,浓眉大目。胯下雪里站,掌端一条三节练子棍。

穆元帅不认识此人,她马往前提,勒缰问道:“来者何人?”

“无量天尊!我乃三灵道长的徒弟三灵童。你是何人?”

“本帅穆桂英。”

“什么,你就是穆桂英?好哇,是你用心险恶,将南天狼小老儿放回南南国,让他替你劝降二位国王。哼,你真是异想天开。告诉你,西夏、部善二位国王兵退南南,本是缓兵之计。这些天来,他们重金招募了战将上百员,军兵二十万,还特意请我师徒二人,做他们的军师,为他们出谋划策,上阵对敌。为了壮我军威,待我先将那图谋不轨的南天狼枭首祭旗。”说到这儿。回头冲军卒喊话:“刀斧手!”

“在!”

“将南天狼押上来!”

“是!”话音一落,只见八条彪形大汉,袒胸露臂,怀揣鬼头大刀,推推搡搡,押上一个人来。

穆桂英闪日一瞧,此人发髻散乱,口中塞着麻团,身着罪衣罪裙,倒剪双臂,站在那里,屹然不动。她再仔细一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南国的国王南天狼!

穆元帅看到这里,不由脱口喊道:“南老国王——”南天狼听到穆桂英的喊话,连连点头示意。

此时,那老道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就是你归降大宋的下场。”他又扭头向军兵呼喊:“将士们听真!谁若投降大宋,也和他一骆做鬼!刀斧手,将他的人头枭下!”

“是!”话音一落,刀斧手抡起鬼头大刀,只听“喀嚓”一声,南天狼人头落地。

此刻,穆元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老道,大声喝喊:“畜牲!你乃出家之人,讲什么‘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今天,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草菅人命,大开杀戒!你如此行凶作恶,本帅岂能饶你?着刀!”话音一落,穆元帅举起手中的雁翎大刀,刷!直奔老道砍去。三灵童见穆元帅的大刀砍来,一不担惊,二不害怕,反倒笑了:“你那么大年岁了,还打什么?”悦罢,把三节练子棍稳操在手,“喀啦啦”向外一挥,封开了大刀。就这样,两个人在疆场上厮杀起来。

穆挂英一边打着。一边琢磨,他这条三节练子棍可太厉害了,与他交锋,我得多加小心。

这三灵童体壮如牛,力大赛虎,与穆元帅厮杀,如同儿戏一般。他心里的话;今目不把她整死,我也对不起二位国王!这两个人都暗暗拿了心劲儿,撤招换式,互不相让,战了足有二十余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正在这时,就听穆元帅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接着,有人高声断喝:“母帅,休要担惊害怕,孩儿的马到了!”穆元帅带马翻头一瞧;原来是杨文广!

书中暗表,穆桂英与三灵童阵前交锋,观阵的杨文广看得明白。他见母帅进招迟缓,生怕有所闪失,便催马来到阵前:“母帅,杀鸡焉用宰牛刀,将他让于孩儿!”说罢。替下母帅,他自己摧马直奔前敌。

三灵童一看:“嗯?什么人?通上名来!”

“少令公杨文广!”

“你就是杨文广?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二位国王曾对我说,拿住你另有重金奖赏!今日该我走运,这赏是领定了。着棍!”说罢,把三节练子棍砸来。

杨文广也急了,见三灵童的棍子砸来,急忙将身形闪过一旁。尔后,举起亮银枪,刷!朝外扎去。三灵童见枪来了,急忙摆棍招架。杨文广这一枪没扎上,扳枪头,献枪纂,等二马一错镫,冷不防往后一戳,只听身后“啊呀”了一声。文广圈马回头一看,那老道已摔死在马下。

就在这时,忽听敌营里有人喊叫:“无量天尊!气煞我也!文广小儿休走,若有能耐,跟我较量一番!”说罢,此人催马来到疆场。

杨文广举目一现,哟,又是一个老道!他再一仔细打量。此人六十多岁,头戴蓝缎五梁道巾,迎门镶一块八卦玉,双飘绣带。身穿蓝缎道袍,青护领,青丝绦,倒垂灯笼穗。面似银盆,浓眉大眼,脖子底下长着一个大内瘤子。胯下青骢兽,掌端叉条杖,肋挎宝剑,身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兜囊。

书中暗表:他这兜囊之中,装着十二个子母飞钹。什么叫飞钹?其形状姐同草帽,中间鼓起的疙瘩,手可以攥住,那钹沿却是刀锋,可算是吹毛利刃,其快无比。这种钹两个一对,供左右手使用,所以叫子母飞钹。杨文广打量已毕,问道:“什么人?”

“问我吗?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乃九顶铁叉山,八宝云光洞金壁峰颜容的徒儿,洪飞道长的师弟,我叫三灵!想当年,我师父颜容被你们害死在天门阵、师兄洪飞被你们害死在困龙山,咱们己结下了几代冤仇!你还记得双枪将狄难抚吗?“

“记得又怎样?”

“他本是杨五郎的徒弟,奉师命下山,要保大宋,打联军。多亏我在店房与他陈述其原委,才调头保了鄯善。没曾想,那么高超的武艺,也竟死在你宋将之手!为了报仇,我才和徒儿三灵童亲自下山,为西夏、鄯善助阵。不料,刚才一战,你又将我徒儿、联军的副军师枪挑马下。杨文广,今日我可要拿你出气了。”说罢,抡起叉条杖就打了起来。

这老道的武艺确实非凡,马上、步下、长拳、短打,样样精通。二人打了几个回合,老道心想,嗳!我哪有闲空跟你周旋!想到此处,叉条杖交于左手,把马踅回。乘文广不备,伸右手,从背后兜囊中抽出一只飞铙,紧攥掌中。等马打对头之际,这老道高声断喝:“姓杨的,着钹!”说话间,哧!只见这只钹带着一道金光,旋转着朝文广飞去。

杨文广对这件暗器不明就理,闪躲不及,正削在他的颈项咽喉,当场落马殒命。可惜一代英名的杨少令公死在老道三灵手中。宋营军卒急忙涌上疆场,将死尸抢回。

这一来,恼坏了玉面虎杨怀玉。只见他气炸心肝肺,错碎口中牙,白眼珠起红线,血贯瞳仁!他来不及向元帅请令,便掌端三尖两刃刀,催开卷毛狮子踏雪骜,冲向疆场!

第五十一回 杨怀玉复仇失利 呼延豹斗智诈敌

杨怀玉催马奔驰在两军阵前,冲着三灵高声断喝:“呔!牛鼻子,你伤了我的天伦老爹爹,我定拿你的人头祭奠亡灵!”杨怀玉真急了,话不多说,摆开手中这口三尖两刃刀,狠狠向三灵砍去。

老道三灵见怀玉的大刀飞来,忙用叉条杖去封。也是怀玉用力过猛,刀、杖相撞,只听“喀嚓”一声,将叉条杖拦腰断成两节。

老道情知来着不善,忙将青骢兽带到一旁,伸右手掏出了飞钹。杨怀玉一来是不知他还有飞钹,二来是报仇心切,他圈回马来,举起宝刃,又要进招。

再看老道三灵,他瞄准怀玉,甩动右臂,噌!扔出手去,那飞钹又旋转着,带着一道金光,奔怀玉的颈项咽喉飞来。

杨怀玉只看见对方飞来一物,却不知是什么东西。正在发愣,那东西就飞到眼前。杨怀玉急忙躲闪,就听“刷”的一声,这只飞钹削在了他的肩膀头上。霎时问,热血流淌,染红了甲胄。杨怀玉一看不好,圈马败回营去。

三灵想,此人凶猛异常,定是宋军主将。常言说,“除恶务尽。”我何不趁他负伤,将他整死!想到此处,冲怀玉大喊:“呔!来将哪里走!”说罢,第马就要追赶。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喊话:前边的牛鼻子,休抖威风,我的战马到了!”

老道三灵顺着声音一看,从宋营中飞跑来一匹战马,。霎时间来到近前。再仔细观瞧:马上端坐一人,二十来岁,黑色脸膛,黑中透亮,亮中透明,身高近丈,背阔三停,头戴乌金盔,身贯乌金甲,胯下乌骓马,掌端一对八棱乌金锤。观其外表,好一副武将风度。

这是谁呢?此人是小英雄呼延豹。前文已说过,穆元帅命呼延云飞和呼延豹到黑风岭搬请肖元帅和呼延庆。他们到在那里,正忙碌料理军务,苗从善也赶到营中,苗道长对肖元帅又述说了前敌的战情,他们将诸事安排已毕,便即刻领兵起程。小英雄呼延豹争强好胜,恨不能捕翅飞往疆场,杀敌立功。因此,他不顾大队人马,便一人头前赶来。刚到营内,正碰穆儿帅领兵出阵,也就跟上阵来。一见老道要追怀玉,呼延豹使迎了上去,老道打量片刻,问道:“来将通名!”

“呼延云飞之子呼延豹是也!好你个牛鼻子老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你打死我杨爷爷,你就别想再活了!”

“你有什么能耐?”

“这能告诉你吗?刚才,我见你扔出个什么玩意儿,把我杨爷爷打死,把怀玉叔打伤。为破你那暗器,我才赶上阵来。老道,你若不信,咱俩较量较量,我让你六个!”

“无量天尊!你真会说大话。哪里走!”说着话,举起那半节叉条杖,就打了起来。小英雄抖擞精神,摆开双锤,左一锤、右一锤,把三灵砸了个晕头转向。

老道一边招架,一边吼叫:“啊呀,真厉害!”

“厉害?厉害的还在后头呢!今天不砸出你大粪来,算你头三天拉干净了。”说着话,又圈马回来。

老道一看,不好!还得使我的飞钹。老道打定主意,又把暗器摘了下来。

这阵儿,呼延豹把马踅过,催马向前,又准备进招。

老道见他前来,忙一招手:“呔!黑小子,看钹!”

三灵刚要往外打,突然见呼延豹把马一带,冲他喊话:“牛鼻子,又使你那小草帽哇?哼,我还有哩。你往这儿瞧!”说话间,一边把锤挂在得胜钩上,一边伸手捂住他的兜囊。

这老道看了呼延豹的架势,他那飞钹就没敢往外扔,心想,啊呀!奠非他会破我的宝钹?我此番前来,全仗着这个东西,若被他破了,岂不就完了!想到这儿,他试探地问道:“黑小子,你有什么?”

“哼!你怕什么,我有什么。不信你试试,你扔,我也扔。”

其实,呼延豹身上什幺也没有。他知道:这玩意儿离手就要伤人,伤人就会没命,他见老道冲背后伸手,就知他要用暗器。怎么办?呼延豹灵机一动,故意装模作样,与老道周旋。你别说,他这招儿还真管用,把三灵给吓住了!

再说穆桂英,在阵前看得明白,文广阵亡,怀玉负伤,俱受害于老道豹暗器。如今,呼延豹与他对峙在两军阵前,不见进招,那定是在吓唬三灵,再战下去,损失更惨。穆桂英看到这里,急忙吩咐:“来呀,赶快鸣金!”

“是!”军卒答应一声,当啷啷啷,铜锣声响成了一片。

呼延豹一听,来了个就坡下驴:“牛鼻子,我今天上阵,就是为破你那个小草帽,然后把你宰了。既然你不敢用,元帅又鸣金收兵,就权切把脑袋寄在你的项上。你先等着,一会儿我还来,不把你大卸八块,就对不起我那杨爷爷!’说罢,踅马向城内奔去。

老道见呼延豹撒阵,他也大声喊叫:“无量天尊,收兵!”当下双方各自撤回本营。

书中暗表。两军首次交战,宋军出师不利。损失惨重,因此穆元帅传出将令,增哨加岗,固守城池。接着,派吴金定和曾凤英回去料理丧事。她们回到城内,忙命军卒买来柏木棺材,孝衣孝衫,香课纸马…………祭灵之物,应有尽有。接着,又搭起了灵棚,虽然时间仓促,却也俨然肃穆:芦席蒙顶,上罩青纱。正当中停放着柏木棺材,两旁放若金桥银桥奈何桥,善男信女伴金童;金童打黄幡,玉女擎宝盖。还有金山银山,金库银库。棺材前摆着一张八仙供桌,供桌上有灵牌和供器。桌前放若一个供人们烧香烧纸用的大盆。棺顶吊着一盏照尸明灯。灵招上还贴有一副对联,上联写:有山有水无人管;下联配:落花落叶最伤情。横批贴:呜呼哀哉!

诸事完毕,吴金定和曾凤英这才转身回到后堂,穿起孝衣,坐在棺前,嚎啕痛哭起来。

这时,穆元帅带领众将官走进灵棚。众战将身着素衣孝服,跪倒在棺材前边,大放悲声。真个是,哭声震耳,感天动地!

正在众人哭泣之际,忽然有两个丫环冲进灵硼,来到元帅面前,施礼己毕,慌忙寨报:“元帅呀,大事不好!”

“何事谅慌?”

“佘老太君昏死过去!”

“啊?!”穆元帅一听,忙说:“诸位战将,人死难以复生,再不要如此痛哭,先回去歇息去吧!”说罢,领着吴金定和曾凤英,急奔后堂而去,

穆元帅走后,怀玉强忍伤痛,站起身形,擦干眼泪,对众位战将抱腕拱手:“诸位将军!请与我家爹爹报仇啊!”

众战将一听,纷纷议论:“对!待明日上阵,咱定要枭下三灵老道的人头,为少令公祭奠亡魂!”

曾杰说:“你们都别吹大话。依我看,明日上阵,还得叫他那玩意儿给打回来!”

众将说:“那咱们就不报仇了?”

曾杰说:“谁说不报?可报也得有个报法。象你们这样蛮干。哼,咱就等在阵前收尸吧!”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其实,战胜三灵却也不难。他不就凭那个飞钹吗?待一会儿,等吃了晚饭,更深夜静之后,我和曾奎我们爷儿俩去番营,将他那东西偷来,不就完了?”

“又要去偷?”

“咳!自古兵不厌诈。咱宋营里人材济济,各有各的能为。等我们爷儿俩先偷来他的飞钹,然后,你们再到疆场各显身手。”

“此计甚好!”

“行了,不要哭哭啼啼了,先吃饭去!”说罢,众将官分别散去。

这时谯楼上已鼓打二更,夜深人静了。曾杰父子俩穿好夜行衣,浑身上下收拾利落紧村,曾杰带好小单刀。曾奎带好点钢镬、手提黄瓷瓦罐,一同出城,施展开陆地飞行术,直奔敌营而去。

转眼间,二人进了敌营,这爷儿俩先奔到暗处,隐住身形,朝四外观觑:见帐篷内,军卒已经入睡,帐篷外,虽有流动哨兵来回走动,但盘查并不甚严。

书中略表:今日两军阵前交锋,他们虽然死了三灵童,但却打死一个,打伤一个,这样一算。还算是大获全胜。因些,回得营来,他们杀猪宰羊,犒赏二军。一个个吃了个酒足饭饱,便放心歇息去了。为什么?军师三灵是这样想的:宋营指定在料理丧事,哪里还会来偷背呢?

曾杰见敌营戒备不严,便一捅曾奎,二人拉开了五十多步的距离,趁人不备,一前一后往营内走去。他们一边走,一边踅摸。忽然见后边有一座高大的帐篷,里边有灯光。曾杰冲曾奎打个手势,二人凑到一处。曾杰轻声说:“你在这里盯着,待我过去瞧雕!”

“爹,你要小心啊!”

“没事。”曾杰高抬脚,轻落足,蹑足潜踪,走到帐篷近前,侧耳盗听,来见动静;用唾沫洇湿窗户纸,单眼吊线往里一瞧,见老道三灵正坐在床上,右手按着他那一摞飞钹,左手拿着一本兵书,借着灯光观瞧。曾杰看到这里,心里说,这老家伙。精神头怎么这么足?打了一天仗也不觉累,还有工夫看书呢!你快睡吧,睡着我好下手啊!

曾杰停了片刻,又要往里观看,就听老道在帐内说说:“窗外你是何人?请你进来,我等侯多时了。”曾杰一听,不由一愣,哎,他这是叫谁呢?难道他知道我来了?哎呀,这个牛鼻子可真神了!

其实,一点也不神。老道看书看累了,便无意抬起头来。正好看见窗户上被捅了个小窟窿眼儿,他就知道准有人在窗外偷看。

曾杰正在发愣,就听哗啦一声,帐篷门打开,老道手持宝剑,冲出院外,冲着曾杰,一阵咆哮;“好小子,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你拿命来!”说着话,摆剑就刺。

就在这阵儿,曾奎从老道身后赶上来,瞄准老道,就把黄瓷瓦罐扔了过去。这老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小五虎演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