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小八义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1 分钟 · 4 / 39
集藏 · 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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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一直走出西门外顺着大路快如风啦啦马跑还嫌慢
恨不一时走进京人要腾空马生翅心急要进汴梁城
论走也得多几日噜噜困明公天到黑了就住店
早日清晨就登程走些高低芳草路过些村庄府县城
见些才子去赶考为的进京求功名文标行走一个月
多时进了东京城书要翦断方为妙啰啰不中听
入水登舟从此过入山也从山中行往前正走抬头看
有坐松林面前迎文标马上开言说连把伙伴叫一声
说在此处住下罢下回山下大交锋。
第十回
野蟒川阮英亮相守空房贾氏怀春
词曰:
文标往前正走迎面有坐山林
叫声伙伴加小心此处贼寇成群
众人闻言害怕只得慢慢前行
山上来了一英雄叫人胆战心惊
西江月罢,书接前言。且说文标来在山下,一声高叫,众伙伴听真,山东地面,逢山有寇,松林藏贼,大家俱要多加小心。明公若问这叫什么去处?
路过野蟒川,长有五十里。文标说多加小心,伙伴说押着挖子在后,我们在前。文标说:“大家往前走罢。”不多时,进了松林。定有十数余里,迎面来了一人,丹田用力一声发喊:“呀呀,好无名小辈,路过野蟒川,若有金银财宝,与我留下。若是牙崩不字,叫你刀下废命。”众伙伴一见,说“不好了”,勒回坐马,来至文标面前,口称徐教师,不好了,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纺丝夹袄,扭门扭口,只花朵朵,巧女织成的,下穿纺绸骑马儿腰滚裤,足登薄底快靴,背后斜插单刀,长有三尺,宽有三寸,砍硬钉削铁如泥,晃眼难睁,藏在皮鞘,刀尖朝上,刀柄朝下,背在身后。尖咀猴腮,抠扣眼睛,面如瓜皮,炼就软硬工夫,闪展腾挪,学会七十二把神拿手。文标一听伙伴说,倒气的是肝胆皆炸,火撞前胸,将坐马一催,在阮英面前把枪端起,对正了阮英分心便刺。阮英不慌不忙,做就地十八滚的故事,来至文标坐马左边一探,腕子照着文标的手腕稍一捏,文标在马上咕咚栽倒地上。阮英从背后抽出钢铁单刀,说道:“好无名小辈,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你快快对我讲来。”
猴子单刀举在空连把小辈问一声家住那里名和姓
或住乡间或住城爷姓什么娘甚氏弟兄几人对我明
文标听了这句话大胆强盗你要听问我家来家也有
不说家哪表我名武松单刀擒方腊灭了梁山那盏灯
子不言父是正理我若不说怎知情我父梁山是好汉
他老名字叫徐宁我的娘正阮氏女名叫文标号振中
阮英听了这句话钢铁单刀一韬捺双膝跪在地川平
姑表哥哥叫几声千错万错兄弟错表弟错了对谁明
你当我是哪一个我说家乡表表明我父也是梁山后
阮洪方是他老名我的娘亲徐氏女我的名字叫阮英
文标听罢心欢喜心中掌上万盏灯开言又把兄弟叫
你听我细说分明只想今生难见面那知今日两相逢
我的姑母身康泰居家大小可安宁
文标说:“我当你是何人?原是表弟到来。兄弟你今年多大了?阮英说:“十五岁了。哥哥你今年多大了?”文标说:“十八岁了。”那位爷台,你这说书的无理。他姑表亲戚,怎不认得呢?爷台有所不知,阮英从小上过他家一次,后来自从武松单刀擒方腊,灭了梁山,那些老英雄东逃西散,他哥俩十余年未见面,怎能认得。阮英说:“表兄,你往那去?”文标说:“我上东京保镖去,路过此处。兄弟你在这作什么?”阮英说:“我在这作一买卖。”文标说:“兄弟你为何作这样事情?不如你到我家去,有的是银钱,你用不了的。”阮英说:“哥哥,你家住哪里?”文标说:“家住在济宁,北门有一片老舍,那就是你哥住宅。”阮英说:“离这有多少路程?”文标说:“到那里也有一千余里。”阮英说:“哥哥,你走有多少日子?”文标说:“走有三个月。”阮英说:“若叫我走,不够我一天的。”文标说:“你怎这样快?”阮英说:“哥哥有所不知,我是追风赶日飞毛腿,两头见日能走八百里。若不见日能走一千。”文标说:“你真这样快,我有事情托你到我家探望探望。我那表弟名叫周景隆,他是东京汴梁吏部天官之后,被奸臣所害,害死满门家眷,他逃出京城,现在我家念书。你去探望探望,免哥哥挂心。”阮英说:“你表弟与我一样亲戚,更当前去探望。”说罢二人拜别。
阮英说:“你去保标,我到你家走走。”文标带领伙伴,一齐搬鞍认蹬,保着驼子去了。
众家伙伴上能行撒鞭打马快如风撒鞭打马还嫌慢
心急要奔东京城夜宿晓行非一日饥餐渴饮停一停
论走也得多少日啰啰困公明我若说到他就到
他若不到也不中眼前来至汴梁城保着驼子送进京
文标进京且不表将书裁开另一名押下一头表一尾
押下一桩表一桩回来不把别人表文标妻子贾秀英
诗曰:
说起贾秀英绣楼暗叮咛
连把来姐叫快到书房中
话说贾秀英在楼上,坐的闷闷无聊,出了楼门站着。四外看看,只见书房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周顺。贾氏一看原是周顺,不像年前那个样子。年前是个花子,如今好像左金童子。公子站了多时,转回书房。秀英见周顺回书房,他也回到楼中,坐在床榻,思想周顺那个样子,真也叫人可爱。这就是饱暖生淫欲,饥寒发盗心。贾氏坐在床上,想起周顺来了。
贾氏楼上细叮咛想起公子周景隆眉清目秀真好看
地角方圆满天庭头上俊巾双飘带后来定然早题名
一件褴衣穿身上红绒绦系在腰中世上哪有这样俊
好像上房左金童又像西厢张君瑞眼前缺少美莺莺
都说吕布长的俊眼前缺少凤仪亭奴家就爱读书客
不爱文标武将封奴家若得周郎配不穿绵袄过几冬
贾氏就把春心动小心眼儿几咕咚燕语莺声开言道
连把来姐叫一声
贾氏思想多时,叫道:“来姐快来。”来姐说:“大婶叫我做什么?”
贾氏说:“叫你到书房,把你周二叔请来。”丫环一听,不敢怠慢,出了绣房,来至书房,说:“周二叔叔,我大婶子叫我来请你有话说。”公子说:“天黑了,等明日早晨我去,有什么事也误不了。你快回去吧。”来姐一听,急忙回了绣房,说:“大婶子,周二叔说今日暗黑了,明日早晨就来。有什么事也误不了。”贾氏一听,低头暗想:读书人心多,不如我写封情书与他送去。贾氏吩咐来姐取笔砚伺候。丫环一听,不敢怠慢,即把笔砚拿来,又拿一张纸放在桌案以上,将墨研开。贾氏提笔在手,上写公子周贤弟,你表兄保镖未在家,剩下嫂嫂我自己,你在青春我年少,我二人配对夫妻,我与你黄金戒指为表记。将书写完,俱包在一块,叫道:“来姐,这有些好东西,与你周二叔送去。不许你拆开。”来姐接在手中,只觉甚重,亦未知甚么东西。下了绣楼,来在书房。说:“周二叔叔,我大婶子又叫我与你送件好东西来。”公子一见,接在手中,打开瞧瞧,有黄金戒子一双,上边有字。公子从上而下看了一遍,说道:“嫂嫂你是饱暖生淫欲,饥寒起盗心。我表兄待我恩情过重,我周顺焉能作出此事?嫂嫂你不该败坏我哥哥门风。”越想越气,火冲前胸。说:“丫环你走前来。”丫环一听,心中说道:“我周二叔看中我了?”笑嘻嘻的走至近前,说道:“周二叔叫小丫环说什么?”公子说:“你来,付耳过来。”丫环就付耳过去。公子气冲斗牛,举起巴掌照着来姐拍打了个嘴巴。“好奴才,你与我滚回去”
公子见了书一封顿时火起撞前胸巴掌举起往下打
照着丫环不留情打了一个大嘴巴丫环哭啼往外行
出了书房急急走绣房不远面前迎迈步就把绣楼上
连把大婶叫几声天气黑了你不睡找二叔有啥事情
人家送礼都领赏娇娘送礼领了疼哪个字儿写错了
惹的二叔把气生二叔生气不要紧打个嘴巴真不轻
贾氏说打就是爱不打不骂没响应说到此处住一住
下回书中接着听
第十一回
荡妇登门戏书生阮英隐形察奸情
词曰:
贾氏秀英女子自己坐在房中
想起公子小书生不由淫心发动
这才梳洗打扮迈步下了楼梯
来至书房门外中想要进去不能
话说丫环被公子打了一个嘴巴,疼痛难忍,跑回绣楼,说:“大婶呀,你看看我这脸,却都肿起来了。”贾氏低头,心中暗想:周顺呀,你不来还罢了,你不该打我的丫环。又想道,他是读书的人,心多。嫂嫂要有此心,你自己不会来?不该打发丫环来。贾氏说:“来姐,你周二叔当真打你么?”
来姐说:“大婶子,你看看我嘴巴子还肿呢。”贾氏说:“当真把你打了,我替你出气去。你与我拿过梳妆盒镜架来,打扮打扮好去找你周二叔问问他为什么打你。”丫环一听,不敢怠慢,将梳盒拿来。贾氏连忙在床榻以上打扮起来。
贾氏秀英慌了神梳洗打扮爱杀人头上青丝挽水卷
金绒红绳扎头心一缕青丝分三缕后边燕尾尖又齐
前梳昭君来出寨后梳保驾武共文左梳燕子二朝水
右梳蝴蝶串山林蚂蝗戏水来好看又有童子拜观音
中章头发分一缕梳个小庙三尊神若问神圣何人也
刘备老爷与赵云周围还有乱头发好似旗杆竖山门
山门两傍一付对上联下联梳的真横边梳着几个字
几个大字武圣人七根小簪别北斗两朵金花押鬓门
鬓边又戴花两朵一付环子在耳轮南来宫粉净了面
鲜明胭脂点咀唇水汪汪秋波花含两道细眉尖又尖
元宝花耳灯笼坠光有灯笼没灯心灯笼要点洋油蜡
吃烟烧了耳朵唇上穿一身莺哥绿周围俱着绦子围
外套坎肩摹本缎院围俱是金绦子红袖中衣大四副
内扎不漏花汗巾二鬼把门盘脚带分出青红赤白黑
十字绣成马连垛周围俱把脚面围穿双绣鞋沙木底
中间悬空不沾尘绣鞋扎了花两朵两朵绣花爱杀人
鞋尖扎了大蝴蝶扎个蝴蝶落花盆你说蝴蝶怪不怪
夜间常常住花林鞋帮扎棵大白菜扎了个碧绿爱人
你说毛虫怪不怪偏偏爱吃白菜心金线镶口绦子围
绣的还有蝴蝶飞听说要办小脚会不是会头说我瞎
贾氏打扮多完毕忽听谯楼一更催
贾秀英打扮完毕,忽听谯楼一更之时,说:“来姐呀,你睡了罢。我上书房找你周二叔算帐。我问他为什么打你”,来姐说:“大婶子你不要去罢!”
贾氏说:“怎么不去。”来姐说:“大婶若到在书房,好有一比。”贾氏说:“比什么?”来姐说:“好比抱着西瓜上老爷庙。”贾氏说:“此话怎讲?”
来姐说:“与周二叔解渴去。”贾氏说:“你这狗奴才不许多说,还不去睡。”
来姐睡去不提。贾氏推开门,站在绣楼,慢闪秋波,往书房送了一目,只见书房掌着灯光,听见周顺在里念书,语音却甚好听。
贾氏站在绣房门看见书房秉灯光听见公子把书念
年纪轻轻音洪亮我今若把书房进会会知心小周郎
我与兄弟天地拜俺们二人围圆房今日洞房花烛夜
小奴叫他开开张开张带上香油醋叫他酸甜苦辣尝
贾氏门外来道念忽听谯楼二鼓忙押下贾氏且不表
再说周顺少年郎
贾氏站在绣房门外,忽听谯楼二更之时,合府的家将过多,我去早了,如若有人看见,此事不便,等至三更再去不晚。贾氏在这站着不提。且说周顺在书房用功,只见门外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闪出一行字迹,上写“行善有馀庆,作恶不久长,好心敬天地,死后作城隍”。这是死去周义前来显魂。
周顺看了多时,跪在尘埃地上。
公子跪在地川平看见一人甚威风黑色乌纱头上戴
身穿员领袍大红象牙朝柩怀中抱五绺长须飘胸前
腰中紧系白挺玉薄底官靴足下蹬看罢多时认得了
是我爹爹来显灵公子叩头忙站起连把爹爹叫几声
你老死去只顾你为儿出头万不能表兄保标汴梁去
嫂嫂行出贱事情表兄待我恩情重焉能给他败门风
欺兄占嫂该何罪万剁凌迟罪不轻老爷一听这句话
叫声冤家你是听为父言语对你说要你牢牢记心中
千万别作下贱事怕是钢刀废残生公子一听这句话
连把爹爹叫几声你老门外等等我为儿跟你去伴行
你今不把孩儿带不是投井就悬绳周义听了这句话
叫声我儿周景隆不要散心把书念后来能把冤仇伸
东京汴梁出赦旨科考好上汴梁城一脚蹬番上龙背
能中爷家状元红替俺周家把仇报好拿高俅老蔡京
拿住一个斩一个拿住二名斩二名老爷嘱咐多一会
忽然刮阵大神风
话说周义在书房门外,刮了一阵神风,踪影皆无。周顺一见,叩头站起,只听谯楼鼓打三更之时,公子站在门外,呆呆发愣。背后来了一人,上了书房。那位说何人来了?上回书房说的明白,猴子阮英在野蟒川遇见徐文标,叫他回来探周顺,这就是阮英来了,站在书房梁上。这位爷学会穿墙越屋,登房踏高楼,如走平地一般,俱会闪展腾挪,死中求活,能点七十二道穴,分筋络七十二把神技,无所不通。这位爷是地煞转世来。阮英顺着瓦垅。往下做个翻筋斗的故事,使了金挂钩鱼的架势,脚尖朝上,身形一耸,往屋里一看,照着灯光,心里暗想:这是何人的房宅?我下去瞧瞧。把脚尖一松,又做个翻筋斗的故事,站在地上,穿钉的鞋沾地不能响了,好像四两绵花一般。阮英抬头一看,推开门我进去瞧瞧。迈步进了书房。只见点着一盏灯,在桌案以上,遗有书籍。又一探手,把烛花掏下在捺地上。此时外面来了一人,正是周顺回来了。阮英闪开夜光眼,一看来了个书呆子。阮英说:“他若看见,早把他吓死了。我这样三分人七分像鬼。”想寻个地方躲躲才好,抬头一看是三间书房,有个过海大梁,在上头蹲蹲,听他说些什么。这位爷把身形一耸,蹲在梁上。他也看不见我,等他进屋住了,我再出去不提。且说周顺进了书房,把门关上,来至床沿落坐,长吁短叹一声,暗道:嫂嫂呀,你不该差人送封情书黄金戒子。若叫我表兄知道,哪有你的活命。说罢将情书藏在笔筒以内,还是念书,这且不表。且说贾秀英只听谯楼打了三更,莲步直奔书房,调戏周顺来了。
贾氏忽听打三更书房调戏周景隆金莲移动往前走
咚咯咚咯响连声往前正走来的快书房不远面前迎
用手推门推不动书房关个紧腾腾转过身形往回走
金莲会倒好几层要回绣房走不动窗外去看周景隆
窗棂以外忙站定舌尖舐破纸窗棂急忙又伸描花腕
用手捅个小窟窿做个木匠来吊线一个眼合一个睁
只见周顺把书念模样长的似玉成长的不高也不矮
不黑不黄白书生大大眉毛黄白净尖尖下额大眼睛
男人像个女人样好像上房左金童贾氏越看越爱看
小心眼里打调停燕语莺声开言道连把兄弟叫一声
叫声兄弟开恩罢嫂嫂站的腿弯疼周顺闻听这句话
即把嫂嫂叫一声天至三更不睡觉来到书房何事情
贾氏闻听这句话连把兄弟叫一声你哥保镖三个月
直到如今未回城到在招商并旅店必定是把疾病生
死了文标人一个嫂嫂与你拜花灯叔嫂二人拜天地
风风流流过几冬小奴就爱读书客不爱文标受武封
文标本是梁山后看不直的瞪眼睛兄弟若应这件事
不穿绵袄过几冬公子听了这句话连把嫂嫂叫几声
未从行事想一想这事当行不当行嫂嫂快快回去罢
想要应承万不能贾氏听了这句话兄弟连连叫几声
怀抱西瓜无处送你真是个傻相公说到此处住下罢
明公莫急往下听下部书内说的是兄弟大闹济宁城
第十二回
贾秀英千调百逗周景隆洁身拒淫
词曰:
好个猴子阮英来至文标家中
书房门内耳边听来了贾氏秀英
一心要成连理难舍公子景隆
怒恼猴子小英雄举刀要下绝情
这首西江月叙完后,有一段思想,明公不嫌叙耳,在下慢慢的道来。
七星北斗参共辰上有日月照的真日月如梭催人老
忙了世上多少人春种秋收荒草地冬夏长青松柏林
东海年年添新水西山层层拥浮云汉朝有位诸葛亮
明朝有位刘百温河南汀州文王墓山东曲阜圣人坟
如今山水仍然在去了争名夺利人明公不信郊外看
土下埋的土上人且把闲言书归正要听还是开正封
上部说的那家话再把那家明一明
闲言提过,书归本传。上回书说到哪个回头?论到哪个节目?上回书说的是周顺母子在法场被神风刮出,落在荒郊,讨饭到了济宁州,遇见尉迟肖、徐文标,俱在上回书说的明白,暂且不提。且说周顺在徐文标家中居住,文标上京保镖未回。六月天气炎热,周公子在书房读书,心中闷闷,在书房门外凉爽凉爽。绣楼上系文标女人贾氏名秀英,推了楼门往外观看,只见周顺在书房门外站着,观看他那模样,就起了一片淫心。回至绣楼写了一封情书,差了丫环往书房送去。周顺见了情书,恼怒在心,把丫环打了一巴掌。丫环跑回房中,说了一遍。贾氏闻听,淫心难按,无奈自己上书房去了。
贾氏迈步往外行下了扶梯十三层心急只嫌走的慢
书房不远面前迎用手推门推不开连把兄弟叫一声
开门来呀开门呀嫂嫂站得苦腿疼公子闻听这句话
忙把嫂嫂叫一声天到三更不睡觉来至书房甚事情
若叫表兄知道了跳在黄河洗不清贾氏闻听这句话
又把兄弟叫一声哥哥保镖三个月直到如今未回城
他若到在汴梁府想必死在东京城死了表兄人一个
嫂嫂同你拜花灯二人同把洞房入风风流流过几冬
奴家就爱读书客不爱文标武将身兄弟应我这件事
不穿绵袄过几冬公子闻听这些话连把嫂嫂叫一声
未从行事想一想这事当行不当行表兄待我恩情重
想作此事万不能尊声嫂嫂回去罢有人瞧见了不成
贾氏闻听这句话好心兄弟叫几声我的西瓜无处送
我看你是不近情
且说猴子阮英在书房大梁上蹲着呢,听见门外来个女子,是作什么的?
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此叫门?想必与这书生有私情。我在这梁上头等着他,若与她开门,我叫他脑袋搬。若不与她开门,真是千金不换的朋友。阮英这是心中之话,不提。且说周顺在书房独对灯烛,好像孤雁叫群,有恐惧之心。
贾氏在外边叫门,说道:“兄弟呀,你快开门罢,天也不早了。”公子说:“嫂嫂,你快回去罢。我表兄目下就该回来了,你想我开门,实实我是不能的。”贾氏说:“兄弟,你当真不开门,我就要走了。”
贾氏说走仍不行一心挂念周景隆尊声兄弟开门罢
嫂嫂与你两相逢若与嫂嫂行此事不枉阳关来超生
公子闻听这句话叫声嫂嫂你是听你今若是不回去
怕你站到大天明贾氏说道莫错过只当修好济阴功
等你表兄回家转咱俩定个计牢笼害死文标人一个
一派家业与你擎尊声兄弟应了罢嫂嫂来了半夜工
人生酒色与财气几辈古人对你明吕布也把貂蝉戏
张生跳墙戏莺莺洞宾曾把牡丹戏荒郊以外相过逢
梨花长的容颜好配了杨樊把亲成梨花害死丑杨樊
两军阵前去出征两军阵前去出马遇见丁山把亲成
恩爱夫妻古来有何只你我人二名兄弟你今想一想
此事当行不当行公子闻听开言道嫂嫂说话不中听
露水夫妻常常有那个见他过百冬回去罢呀回去罢
谯楼不久打四更贾氏闻听兄弟叫广读四书不聪明
低下头去就有计一条妙计上心中燕语莺莺开言道
连把兄弟叫一声休当嫂嫂来戏你你哥哥来书一封
我来特把家书送烦劳兄弟看分明
诗曰:
贾氏门外站暗定计牢笼
哄信周公子迈步往里攻
言归本传,闲话不提。且说贾秀英暗想一计,说道:“兄弟,休当嫂嫂前来戏你。你哥哥不在家中,嫂嫂试试你的心事如何,我好与你讲讲事情。
昨日你哥哥在东京汴梁寄来一封家书,为你周家的事,上写赦你周家无罪。
嫂嫂前来与兄弟道喜。我今对你说了实话,兄弟你再不开门,嫂嫂真要走了。”
周顺闻听,满心欢喜。下了床榻,说道:“嫂嫂,你且慢走,我与你开门就是了。”贾氏说:“我站的腿痛,要走了。”公子说:“就开门。”伸手把门开了。“嫂嫂,书在那里?快交与我。”贾氏站着门首,道:“等我进门来,有多少看不了?”公子说:“夜静更深,不必进来,如若有人看见,你我难洗清白。”贾氏说:“念书的人心也太多,我与你送书信来,有什么不清白事?”说着往里竟进书房来了。
贾氏定个计牢笼公子开门门欲封贾氏急急往里进
公子退步有余零贾氏迈步书房进回手又把门来封
急忙上前开言道连把兄弟叫几声嫂嫂定的终身计
想不答应万不能周顺吓的兢兢战好心嫂嫂叫一声
今日晚上放过我只当买雀放了生公子哀告回身走
后跟贾氏名秀英一个跑来一个赶好像十五走马灯
二人书房团团转再说梁上小阮英等一时却把梁下
叫我看看活春宫打个箭步把梁下上前抓住贾秀英
按在书房平川地钢铁单刀举在空公子吓的兢兢战
上前就把胳脖擎必是神仙下了界这样相貌令人惊
不用人说知道了不是刺客定英雄公子跪在平地上
好心大爷叫几声你若杀了贾氏嫂人命官司了不成
夜晚行刺该何罪表兄回来岂肯容今日赦了贾氏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