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修身治家
家庭宝筏
4.2 万字 · 约 2 小时 · 4 / 6
儒藏 · 修身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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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故曰。淫书淫画。实杀人之利刃。惟愿青年子弟。闺阁少女。遇此等淫书。撕毁勿阅。遇此等损友。摈弃勿面。尚望互相警戒。勿蹈无形杀人之危机也。我今九顿首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前曰。谁无子弟。谁无妻女。而忍令其入黑暗。蹈死亡。断宗绝嗣乎。我又九顿首于各校长。各家长。各号经理先生之前曰。务各随时严行稽察。循循劝导。使各青年子女出黑暗。免死亡也。而其源则仍在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好行其德也。倘采及刍荛。竟毁版而绝笔焉。吾知其子弟妻女。必为共和国之大伟人。大阃范矣。倘谓淫书中寓有恶果报。阅者自能警惕也。试问何册淫书。不寓果报之说。何以只见阅者之沉沦陷溺乎。故我又拜手稽首于作艳情之著作家。绘淫画之美术家之前曰。椽笔挥挥。何求不得。何苦自留污点。自累盛名。引社会于黑暗。陷入民于死亡。所博者祗蝇头之微利耳。阴骘因果之说。虽为时流所罕言。然伍廷芳丁福保诸先生。亦仍证明其有。以淫恶为最甚。生前暗中种种报应。死后灵魂必永受痛苦。凡我同胞。能不触目惊心耶。敬求沪上慈善长者。如不以鄙言为狂妄。开会集议。妥筹劝导之法。不独大造福青年。即天下同胞。咸受德泽。不禁馨香百叩祷之。
文昌帝君天戒录曰。吾奉 金阙至尊之命。于每月寅卯日。按行酆都地狱。考定天下有罪人民事实。见夫黑籍如山。皆是世人一生业案。其间作恶多端。诸恶之中。惟淫恶之报。天律最严。奸人妻女。玷人闺门。在地狱中。受苦五百劫。方得脱生为骡为马。又五百劫。乃复人身。为娼为优。设谋造计。奸宿寡妇尼僧。败人操履。在地狱中。受苦八百劫。方得脱生为羊为豕。供人宰杀。又八百劫。乃复人身。为瞽为哑。为五官四肢不全之人。以卑乱尊。以长乱幼。败坏纲常。在地狱中受苦一千五百劫。方得脱生为蛇为鼠。又一千五百劫。方得人身。或在母胎中死。或在孩抱中亡。毕竟不享大年。更有造作淫书。坏人心术。死入无间地狱。直至其书灭尽。因其书而作恶者。罪报皆空。方得脱生鬼国。幽幽冥冥。不见三光。餐风卧冰。皮肤惨裂。虽遇仙佛。不能救度。淫书之为害世人。不知其祸甚大。本以名闺淑媛。识字知文。或绿窗昼静。或青灯夜阑。展卷视之。魂摇魄荡。不禁欲火之焚。遽成奔窃之行。致节妇失节。贞女丧贞。或有聪明子弟而有文。一见此书。遂污识想。或手淫而不制。或目挑而苟从。小则伤元阳。少年夭折。大则渎乱伦纪。不齿士林。若夫巧作传奇。当场演出。教习嬖童。熟视淫态。乱人清操。不可胜数。职其所由。皆淫书之为害也。奈何士子以夙世之慧根。握七寸之管。不思有功于世。积福于身。徒造无穷之孽。干 上帝之怒。自蹈于冰渊火坑而不恤。深可悲也。
第十二章 禁挟妓
昔贤有为友人诱至妓家。归而流涕自责。取衣冠毁之。又有宴集。值女乐。未尝流盼。以拇指掐中指。明日指痕尚在。昔贤之斤斤自守如此。可知居恒真无一毫放肆之心也。跅弛不羁之士。往往尚放达而薄迂拘。即使自信有真。久久狎昵。能保其万无一失乎。少年立脚未定。尤当法二贤之严谨自守。毕竟以约鲜失。断不可妄诩圆通。偶一蹉跌。追悔莫及。
颜光衷曰。少年欲窦。何所不至。譬如口腹嗜味。愈纵愈狂。力自简制。则益淡将去矣。人谓挟妓无害。此言大误。要知娼妓贱质。勾引之意。无非欲得钱财。陷人钩饵。一中其计。极聪明人。亦被迷惑。遂至乱其心志。废其正业。破家荡产。流入匪类。设遇尸痨之妇。疮毒之妓。小则痼疾。大则丧命。余所见闻。有聋其耳者。有半身不仁者。有四肢瘫软。膝直不可屈伸者。有病久骨软如绵者。有病蜡烛泻。泻去其阳者。有痿其阳。终身不举者。有种毒于妻。终身不育者。有毒发在喉。声哑无音者。有额上开天窗者。有烂去其鼻者。有当颏下垂若瘤者。有发鱼口下体迸裂者。有惹发在趾。渐渐脱落至腰。而五脏皆见者。有惹毒于妻。生疮腋下而死者。有惹毒于妻。所生子女徐体无皮者。种种不可胜计。即良医疗治。获全性命。而毒气内伤。多致不能生育。纵有生育。而先天毒盛。往往发为异疮恶痘。以致夭折。因此覆宗绝嗣。岂惟不齿于正人。见憎于妻子而已哉。有识者其鉴之。
第十三章 论妾
娶妻。为嗣续计也。因妻无子而娶妾。亦为嗣续计也。至娶妾而妻惟望夫得子。无妒忌心者。此至幸之事。不可必得。若室有妒妇。便生出无限烦恼。幸而娶妾生子。恃宠者渐萌争胜之心。怀妒者益蓄不平之憾。终日勃溪。室人交谪。巳反闸庭聚顺气象矣。然犹曰为嗣续计。娶妾得子。亦不幸中之大幸也。至于妻已生子。犹欲娶妾。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四。即使正室不妒。独不思妾亦人女耳。或父母为贫而割爱。或奸人为利而盗卖。一入吾门。尊卑分定。何日舒眉。况妖冶盈前。衾裯迭侍。岂能徐及。徒作罪孽耳。其宠极而骄者。则怨望诅诅之言显聒于耳。精液内竭。忿怒外激。本以作乐。反因受苦。其究也。必至成病。其无宠而畏我者。则幽恨忧忿之气。日积于中。欲旁私则内外阻绝而不能。欲守贞则恩义浅薄而不愿。幽囚愁苦。不得发抒。其究也。亦必成病。试设身处地。细察其心。当有清夜不安者矣。倘正室隐怀妒忌。则存心至远。而设谋更酷。妾宠。则虑恋妾而弃嫡也。妾多。则虑爱分而情薄也。生子。则虑产晰而财瘠也。庶多。则虑己子势孤而权不专也。必思有以去之。去之不能。则毒加磨折。猛施鞭挞。或阴纵私情。或诬成外好。致之必死必卖而始快。如斯罪孽。更增十倍。更有子年已长。正室已殁。己年巳老。而犹必娶妾。固免妒妇之患矣。然男女之欲。彼此同情。我既如此。彼亦应尔。若以少艾而嫁老迈。必不能惬其意。设有不肖子侄。无礼僮仆。朝夕熟视。未必不生邪念。彼固小家女子。本无识见。岂能力拒少年。而苦守衰老之翁哉。且老年断丧。生机愈蹙。自速其死。百年之后。其情事将有不可问者。亦有老年无子。多娶姬妾。以图嗣续。原非得已之事。顾积德者必昌后。寡欲者必多男。此理决然不爽。诚能有鉴于前之所言。而思患以豫防。更积善以求嗣。则中年无子者。妻必得子。正不可轻言娶妾。则老年无子者。一妾亦必得子。更不可妄娶多妾也。夫为嗣续计者。尚不可轻娶多妾。彼有子而轻于娶妾。且娶多妾者。此正所谓自寻烦恼。自讨苦吃也。何不阅此说而细细思之。
太仓王文肃公锡爵。里第对门。一女甚艾。公送客出。适女亦立门外。公与客谈笑良久。仆疑公属意此女。入告夫人。夫人即纳为妾。公大骇。谓夫人曰。我并无此意。遂呼其父母还之。公一生不蓄婢妾。今子孙鼎盛。
第十四章 防闲子弟
一星之火。可以燎原。罅漏之水。可以决堤。吾谓淫念亦然。立地起念。即要立地一刀斩断。着不得一些游移。容不得一毫缱绻。否则魔愈深。势愈炽。不至杀身亡家不止。而其得力。则在平日贤父兄训导有方。使其理明心正。更时加堤防。禁看小说。不近匪朋。居常内外。界限谨严。男亲女戚。不准无故往来。一切女婢仆妇乳媪。不论老少美恶。概不许近。以塞其邪淫之窦。并将先正格言。及古今明验显报。抄录成帙。日置案头。令其触目警心。有所畏惮。以遏邪淫之萌。若论婚期。古礼。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近今风气浮薄。不必拘古礼。大约不可过早。亦不可过迟。总宜婚配及时。以杜其邪淫之渐。至于初婚时。少年血气未定。不知撙节。每从数月内。种下一生病根。或成痨瘵。甚则夭亡。即觉而知悔。而元气已伤。疾病时作。终身为无用之人。深堪悲悯。为父兄者。尤须申明利害。谆谆告诫。以闲其正色之情。惟是女之之嫁期。宜更早于男。尽有名门闺秀。及笄不嫁。或成幽忧之疾。而夭殂者矣。或为狂童所诱。而父母见逼使自尽。及夫家见弃终身者矣。一到此时。悔将何及。
黄孝直曰。论语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圣人之于色。无时而不戒也。礼庶人非五十无子。不娶妾。其不二色可知。男子三十而娶。其不杂色可知。诸侯不娶境内。其不夺人之妻可知。先王以分至日闭关。其清心寡欲可知。乃孔子概不之及。特提出少之时戒之在色一语。诚重之也。抑畏之也。盖人之方少。犹草木之有萌芽也。百虫之在蛰也。草木当始萌之日。而逆折其萌芽。未有不摧折者。百虫当藏蛰之会。而忽发其扃藏。未有不僵仆者。圣人提醒少年。使其力制色心。悚然自爱。以保养柔嫩之躯。少年时能于此色欲一关。把得牢。截得断。他年元神不亏。气塞两间。立朝之日。精神得以运其经济。作掀天事业。真人品。真学问。皆由于此。即使不成大器。亦必克尽其天年。不致死于非命。此少年所当猛省也。
玉峰与善堂曰。木有根则荣。根绝则枯。鱼有水则活。水涸则死。灯有膏则明。膏尽则灭。人有真精。保之则寿。戕之则夭。不异于此。按医书明堂图。肾俞为藏精之穴。乃人生安身立命之蒂。一或受伤。其害莫测。每见人家子弟。年方髫稚。情窦初开。或偷看淫书小说。或同学戏语亵秽。妄生相火。寻求丧命之路。或有婢仆之事而断丧真元。或无男女之欲而暗泄至宝。渐渐肢体羸弱。饮食减少。内热咳嗽咯血梦遗虚痨等症 现。父母惊忧而无措。医药救治而难痊。一以为先天不足。一以为风寒所感。一以为补养失宜。不知皆自作之孽。其事隐微。而戕贼其性命者深也。幸知自爱其身。翻然悔悟。万端调治。而后得痊。然早年受伤。终身致病。下元虚冷。子嗣艰难。腰疼腿痛。中年阳痿。目晕头眩。未老先衰。一切劳心用力之事。皆不能任。虽留此躯。亦属无用。何以承先启后。建功立业。而享富寿康宁诸福乎。为子弟者。幸自珍惜。爱身即所以孝亲。保身斯可以扬名也。
黄藜乙蒙养篇云。人家子弟。已识字后。即禁看淫书小说。此种本属子虚乌有。少年误认为真。眩目荡心。最为害事。常稽察其背后借看。搜出即投之于火。十二岁后。父即携之同寝。留心察其睡中动静。居常女婢仆妇奶子。不论美恶老少。概不许近。只此一关。能与牢守。功名寿算。终身受用不尽。然年至当婚之时。父母即为完姻。庶免神驰之病及淫邪之祸。
人终身疾病。恒从初婚时起。年少兴高力旺。恣情无度。不知阴阳禁忌。多成痨怯。甚者早死。累妻孀苦。百年姻眷。终身配偶。何苦从一月内种一生祸根。古人遇子孙将婚。必谆谆以此戒之。
父母爱子甚切。自幼无不管教。惟至色欲伤身大事。则多不甚明切训诲。推原其故。盖因未婚时。以为子弟知识未开。不可明言。及既娶后。又以子弟已壮。兼碍媳面。不便尽言。不知子弟年轻。阅历未深。凡古今好色必死之事。未经目睹亲见。不甚相信。又不能细读远色戒淫之书。兼听匪友荒唐之语。动夸房事。视若寻常。遂至伤身毙命。因以绝后者。不可胜数。良可叹息而堕泪也。为父母者。须于子弟十四五岁时。先于暗中察其动静。省其嗜好。如知识已开。则于易换衣裤时。密为周视。察有遗精斑渍。急须援引古训。与之明言。详告以好色必死之理。明证以好色必死之人。令子弟自知畏惧。即能保养精神。及既娶后。尤须不惮烦碎。婉为开导。父勉其子。婆勉其媳。急须将远色戒淫各书。为媳讲解。令媳私下规劝其夫。万不可懒于一时。碍于面上。而遗终身之痛也。
第十五章 及时婚配
苏郡守陈公鹏年谕民曰。男女婚媾。聘娶各随其力。奁赠亦称其家。便可及时嫁娶。早遂室家之愿。乃吴俗陋习。女家讲财礼。男家问嫁赀。遂有不肖媒妁。从中煽惑。一时轻听。异日或因聘娶无力。或因奁赠无赀。彼此论财。不能嫁娶。以致配偶失时。变生意外。不可胜计。至于迎亲。更多浮费。如渎祀奉革之五圣尊神。名曰恭筵。动费多金。僭用非分之执事等项。以为热闹。其轿围花灯仪从之属。好事争华。尤难枚举。凡此浮费。总属无益。嗣后务须及时嫁娶。一遵古礼。不许撖索聘财。不许责备嫁赀。至于往来灯轿仪从之类。酌其万不可省者。量力为之。其余一切浮费。尽行革除。庶婚嫁易而不致失时贻误矣。
古礼。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越王勾践令民二十而娶。十七而嫁。男女一也。何以女之婚期更早于男。良以女子立身。节操为重。节操一失。人人贱弃。莫可挽回。故早其嫁期。所以急遂其情欲。而使之不亏节操也。吾见近来贫家女子。父母漠不关心。有年二十以上不嫁者。有年三十以上不嫁者。芳淑之年。寂守空闺。岂不默向暗中饮泣。及时婚配。幸不致有闺门丑行。为父母辱。即是贤女。乃竟强其铁石为心。不尼不俗。禁锢半生。焉有是理乎。况今名门女子。及笄不婚。有成幽忧之疾而夭亡者矣。有为狂童所诱。父母逼使自缢者矣。一到此时。悔何及哉。为父母者。慎勿置之度外也。
或问于朱文公曰。摽梅诗固出于正。只是女子如此急迫求嫁。何耶。曰。此亦是人之情。读诗者于此可以达男女之情矣。向见东莱丽泽诗。有唐人女言兄嫂不以嫁之诗。亦是鄙俚可恶。后来思之。亦是人之情处。为父母者。能于此而察女子之情。则必使之婚姻及时矣。
朱在庵曰。人于婢女。不肯留意矜恤。略有姿色。即去奸污。情衰爱弛。而复转卖。昂其价值。流落远方。使其父母暌离。甚或死于妒妇之手。沦于淫娼之家。独不思婢亦人女也。特贫于我耳。设身反观。通身汗下矣。必当念其始终。完其志节。年十六即宜婚配。此非徒病其失时。正所以豫清闺阁。
娶妻所以生子。而私合亦未尝不孕。私合而生。固不得认之为子。然岂非我之亲骨血乎。既为亲骨血。则实我子也。特出于不正耳。吾观绝嗣之人。多犯渔色溺婴之罪。既杀之于前。自不能有之于后。理固然也。又或通人之妇。明知为我子而未可认。死之日。继子跑踊。亲子旁观。皆自斩其嗣也。私合之事。大抵在年少未婚时。故婚期不可迟耳。
陆次公曰。富贵之人。老年丧偶。犹娶处女为继室。计其年。不惟可以为女。且可以为孙女。此身一死。将何以处之。
第十六章 奸近杀
居家格言曰。语云。奸近杀。然言近尚是缓辞。予以为奸则未有不杀者。其夫知觉。忿怒操刀则杀。同奸嫉妒。利刃相加则杀。因奸致罪。则王法杀之。幸而漏网。则冤鬼杀之。数者即免。色痨沉痼。灾患临身。则司命又杀之。男子以有为之身。置之必杀之地。岂不愚哉。’人若喜耽溺于色。则精耗。精耗。则神昏。神昏。则心乱。心乱。则身不能自主。至身不能自主。则将成病。而邻于死矣。是色之为害。何异毒虫恶兽之能伤绝人命哉。抑更有近似者。今人见利刃。必戒小儿勿近。见争斗。必戒同侪勿入。亦为其能伤害人也。人若窥人妇女而受人殴。淫人妻女而被人杀。则切近更现于利刃争斗。而人每每恬然入之。是何异于以利刃为可戏。以争斗为可乐也。
陈掌书曰。一富人与仆妇奸宿。其夫持刀而入。富人惊惧丧胆。其阳缩入小腹。诸医不治而死。
浙有指挥使延师训子。师病寒。欲发汗。令其子取被。子告母。以卧被与之。误卷母鞋一只。还被而鞋落师之床下。师徒皆不知。使来视疾。见鞋。疑妻与通。夜讯妻。妻不服。令婢诡以妻命邀之。己持刀伺其后。俟门开。两杀之。师闻叩门。问何事。婢告以主母命招师。师怒曰。是何言欤。明日告主人罪尔。使复强其妻往。师固拒曰。某蒙东翁相延。岂敢以冥冥堕行哉。门终不开。使怒稍平。然疑终不释。明日。师辞去。使始释然。谢曰。先生真君子也。始述昨日事始末谢罪。未几师登第。位显爵。颜光衷曰。馁肉虎口。不啖者几人。假令师一启门。科第也无。色也无。命也无矣。恋着须臾欢。误多少人。怕怕。’四明陆贞吾之父。馆于钮姓。家多丽妾。一日小鬟遗花。云出某娘意。公正色拒之。后复遗金环等物。亦叱去。事闻于主。主愤。执利刃伪遣前婢叩门试之。公厉声云。当白主人。主人方知公无他也。即请启门。掷刀于地。曰。非亲聆公言。几误害先生矣。公即辞归。后子贞吾午未联捷。历御史。官至廷尉。
怀宗朝。进士曹稗韬为诸生时。与邻妇私。其夫知而欲杀之。诡语其妇曰。我明日远出。数日才归。妇闻而喜。以为真也。遽约稗韬往。是日诸友约会课。清晨。友人来拉稗韬。稗韬辞焉。友人知其故。强之到会文所。友人谓主人曰。今日作文。要照大场式。夜宴必尽醉而返。不如约者。有罚。并令主人封锁门户。诸生不得擅出入。稗韬大窘。不得已。草草完篇。欲先归。诸友哗曰。有前约在。归何急也。及夜饮。稗韬有心事。留量不饮。诸友强之饮。苛罚之。稗韬大醉。诸友送之归。已不能赴约矣。邻妇候稗韬久。倚门而望。有无赖子知妇素行者。见其倚望。必有约不来也。遂挑之。妇亦不拒。其夫潜伏窥见。持斧杀之。并杀己妻。次日稗韬闻其事。遂要诸友为证。盟诸神明。誓为善补过。断不复行邪径。后数年。成进士。当日稗韬之生而死死而生者。间不容发。赖良友以获免彼无赖子者。见可欲而动。竟忘隐祸之伏。不转眼而死于刀下。谚云。奸必杀。洵哉。
第十七章 名节
妇女一生大事。只重节字。乱了他。使他失节。瓦破岂能重完。历观乡会题名全录。与夫子孙昌大之家。稽其先世。凡属节孝者居大半。可见天之报节孝者。吉庆加厚。则天之报破节者。宜其祸殃独厚矣。
女子以贞节为重。一与之齐。终身不改。稍有不谨。则父母国人皆贱之。若男子则丧偶可以继室。无子可以买妾。此亦于妻妾之道则然。至于外交。则同一失身。与女子何殊哉。且男子之所以姑从末减者。亦谓士有百行。学问之造就。功名之建树。足以自表见者正多。非如妇女。纵极贤能。不出户外。故不以一眚而遽掩之也。然与其积功累行。冀盖愆于异日。何如绳趋矩步。早戒慎于平时。且试扪心自揣。何者果足以表见。即使异日德业闻望实足显著一时。其隐微之地。负惭于衾影者。不已多乎。欲勉为完人者。宜早自筦摄其身心也。
帷簿不修。终身不齿。女子之失节固然矣。而在男子。孽由自作。又岂可逭乎。未得之前。役志劳神。足以遘疾。方接之顷。逢凶触怒。足以戕生。既合以后。风声败露。秽迹彰闻。小则被议。舆论共忿。大则构讼。家道中衰。此其显然者也。冥冥之中。削其功名。除其禄秩。减其寿算。斩其宗嗣。斯时巧笑之倩。不能裨益我也。美目之盼。不能挽救我也。美人安在。好事成空。虽惩未远者。幸一息之尚存。而谏已往者。痛百身之莫赎。又况良时易迈。后运不齐。正恐一蹶不振。心志颓丧。迄用无成。终归堕落。人慎坚守其始基。毋致嗟于末路也。
黄藜乙闺箴曰。妇人淫孽。终身不可湔浣。故为处女者。守身如玉。容不得半点瑕疵。倘有丑行。于归之夕。何颜对夫。知而被出。连累父母受辱。此身必致流落。即或夫家顾惜体面。隐忍不发。必为丈夫鄙贱。废弃终身。其已嫁者。或丈夫愚丑可厌。或时常出外。亦当义命自安。万勿为人诱骗。倘遇狂且。当下投梭峻拒。即言语眉目。稍一涉邪。以后不可再见。若有形迹。竟告于丈夫。自然不敢再犯。断不可含羞不发。致狂且认为允许。坏事不小。况彼浮浪子弟。占了便宜。口头定然不谨。妇人自谓至密。不知街坊里巷。有如目睹而传播之矣。玷辱家门。甚至断送性命。阴律妇人犯淫。永堕畜生道。其可为失身无耻之事乎。 又曰。妇女邪淫。每由三姑六婆乳媪侍儿所诱。或由娈童俊仆出入内室。及男亲女戚往来宿歇。并入寺游山参僧礼道而起。为夫若妇者。严行禁绝。邪淫之窦。亦少塞矣。尤在男子不狎娈童。不私仆婢。使床笫之间。情好无间。且平日语言举止。毫无亵慢。淫艳之书。不置案头。一以古今节烈之事。演述化导。令所见所闻皆有规矩。此又端本澄源之道也。
女人一生名节。自为处子始。如乘其无知。设计圈诱。是恣我片刻之欲。而损人终身之操。后来婚嫁。便为残体。使其父母暗伤体面。夫家现被丑名。纵使临婚混过。隐微常觉羞惭。即能教子成家。大节终归亏损。苟遇曾经知识。不觉两下赧颜。便令贞守一生。已是清白玷污。岂不于女可恨可惜。于男罪大恶极也哉。
人不幸少年夭折。临终之时。丁宁系恋。惟愿其妻守我门风。生死无二。以相慰于地下。所以守节之妇。上天必昌大其子孙。朝廷必表扬其名节。最宜哀敬而保护之。若欺侮设诱。不独生者含羞阳世。死者尤痛恨九泉。试想生人之耳目可瞒。亡灵之知识曷逭。暗昧之中。何等可惧。敢逞吾私于顷刻乎。
温氏母训曰。寡妇不禁子弟出入房阁。无故得谤。盛饰容仪。无故得谤。屡入寺烧香看台戏。无故得谤。严刻仆隶。菲薄乡党。无故得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