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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家庭宝筏

4.2 万字 · 约 2 小时 · 5 / 6

会员可开白话

故得谤。 守志之妇。恶逸好劳。晏眠早起。忙忙地无一刻空闲。贫也不知愁。富也不知乐。便是铁石手段。若有半晌偷闲。到老终无结果。

第十八章 保全用人名节

人生贵贱虽殊。名节则一。雏鬟出入房帷。奔走使令。至为亵近。往往乘兴一时而轻薄之。此直是罔其无知。欺其不敢拒耳。倘主妇悍妒。鞭挞横施。摧残殒毙。或斥卖出门。随流堕溷。弱质莫保。此真诉屈无门。求生无路矣。嗟嗟。彼亦人子也谁为为之。孰令致之。罪魁祸始。夫复奚辞。儒者痌瘝为怀。心殷利济。遇颠连而无告。如疾痛之在身。乃隳其节。陷其身。复误其命。残忍至此。而独能晏然已乎。

污婢者有十害。强奸残忍。为其父母咒诅。一也。主母见妒。毒加鞭挞。弱命不保。二也。或父子聚麀。或兄弟荐枕。骨肉相仇。三也。方孕则毒药下胎。母子同毙。四也。既产则溺弃婴孩。人命如戏。五也。婢别有私情。主人罔觉。他人血脉。承继祖先。六也。怀孕而配下贱。亲生子女降为奴仆。七也。始则诱骗作妾。继则得价远卖。万一失所。必至投缳自尽。冤魂相报。八也。得宠之后。搬弄是非。家中不得安宁。九也。主人一死。婢女改嫁。致母子相失。十也。吁。可畏哉。

凡雇乳母。必择少艾者。冀其多乳。非为渔色也。彼应募而来。舍其子女。离其夫妻。竭力三年。鞠育倍劳于嫡母。孤灯午夜。凄凉尤苦于孀居。其夫亦鳏守空床。心忧失节。困于穷苦。无可奈何。为主人者。诚以礼自持。戒勿相犯。子女必昌。

第十九章 溺婴堕胎

黄藜乙曰。溺婴之事。虽狠毒妇人所为。亦出于丈夫之意。丈夫决意不溺。妇亦无可奈何。若系婢女所产。妻不能容者。满月后。过房他姓。寄养于人。亦可保全性命。是在处置得妥耳。如谓贫而不能养。彼岂终身向父母求活者耶。

何龙图溺女歌曰。虎狼性至恶。犹知有父子。人为万物灵。奈何不如彼。生男与生女。怀抱一而已。我闻杀女时。其苦状难比。胞血尚淋漓。有口不能语。咿嘤盆中水。良久乃得死。吁嗟父母心。残忍一至此。我因劝吾民。毋为杀其女。荆钗与裙布。未必能贫汝。女性最柔慈。爱亲甚于子。男子多出外。女恒守父母。男子多违拗。女恒顺父母。男子多远游。女恒近父母。男子少悲哀。女恒哭父母。女有孝顺心。每每救父母。女有好夫君。每每显父母。不观缇萦女。免其父刑苦。不观唐香女。救父而扼虎。单氏年十八。能令父丧举。曹娥年十四。沉江觅父体。古女贤孝俦。甚多难笔记。有司或表闾。朝廷或钦赐。也有为嫔妃。也有夫人类。若能存他命。报施应不悖。

施愚山溺女歌曰。劝君莫溺女。溺女伤天性。男女皆吾儿。贫富有定分。若云养女致家贫。生儿岂必皆怡亲。浪子千金供一掷。良田美宅等埃尘。若云举女碍生儿。后先迟速谁能知。当阶玉树多先折。老蚌双珠不厌迟。有女莫愁难遣嫁。裙布荆钗是佳话。漫忧养女玷家声。我不种孽孽不生。富者杀女转萧条。忍心为害家暗销。贫者杀女终不富。家无担石身无跨。杀女求儿儿不来。暮年孤独始悲哀。不如有女送终去。犹免白骨委蒿莱。劝君莫杀女。杀女还杀妻。生殄婴儿死索命。牵衣地下增悲凄。劝君莫杀女。杀女还自杀。孽冤相报几时休。转世投胎定夭折。孺子入井犹堪怜。如何嫡女委黄泉。及笄往嫁尚垂泪。何忍怀中辄相弃。

王倩修曰。堕胎之恶。全由药术。每见郡邑乡镇。辄有医人于通衢狭巷遍布招帖。卖医攫金。煽惑男女。服之者不但伤胎。兼之害母。且奸民恃此。私奔苟合。益长淫风。为民牧者。宜严责里甲。禁毁招帖。时访其人。惩逐远方。有隐匿者。里邻同罪。则一可救婴儿之命。一可杜邪淫之风。功莫大焉。

第二十章 因果

高忠宪家训曰。自妻妾而外。皆为非己之色。淫人妻女。妻女人淫。夭寿折福。殃留子孙。皆有明验显报。少年当竭力保守。视身如白玉。一失脚即粉碎。视此事如鸩毒。一入口即立死。须臾坚忍。终身受用。一念之差。万劫莫赎。可畏哉。可畏哉。

道书曰。淫人之罪。加杀人数等。又云。凡人苦行修行。诸罪俱可消解。惟曾破处子之身者。后虽道高行满。不能开释。必受过恶报。方可成真。

颜光衷曰。少年欲窦。何所不至。譬如口腹嗜味。愈纵愈狂。力自敛饬。则益淡将去矣。又有邪说以鼓其欲曰。好色非慧男子不至此。吁。鹊之强强奔奔。狐之绥绥纵媚。彼非慧性哉。任我之欲而无礼。则禽兽何殊焉。阴律有云。奸人妻者。得绝嗣报。奸人室女者。得子孙淫佚报。概观行秽之家。源流踵弊。自可灼见。况奸则妒。妒则杀。又或遇尸痨之妇。疮毒之妓。性命不保。胎产为烂。须眉堕落。臭秽可憎。夫少年豪士。染指良家。则阴谴祸杀可虑。恃财嫖荡。则耗家恶疾可虞。何如渐忍渐戒。省些肠断。累些阴功乎。有倡此蛊惑人者。罪亦必及之。

施愚山曰。淫之作孽甚矣哉。奸人寡妇及处女者。罪与杀人等。袁了凡先生言之详矣。今举世所习为不怪者。无如狎妓奸婢二事。言之可为痛心。狎妓者。谓既酬以金。淫不为害。且无论破家伤身。能保妓不孕乎。孕而产。则己之子女娼矣。予在京邸。闻一孝廉狎张氏妓生子。妓知为孝廉种也。人皆目笑为龟儿。孝廉羞不肯认。悔恨无及。是父子相失也。至臧获妇女。多被淩逼。与主人荐枕席。以为分固然耳。试思此辈皆良民。或以贫鬻身。得金无几。或因宦势投充。未得身价。既役其身。复乱其妻女。作何消受。乃乱而生子。则沦主为仆。使此子事我之子。是兄弟相主仆也。万一生女有色。己复乱之。是父奸其女也。己之子侄复乱之。是兄弟姊妹相奸也。聚 宣淫。廉耻一丧。后遂不可穷诘。嗟乎。今有人于此。骂其子女为娼优臧获者。必怫然怒。攘臂而起矣。以淫色之故。乃使祖父相承之血脉。自我而乱。或沦为娼。或降为仆隶。晏然不自知也。岂不伤哉。又况淫为祸首。发将无已。或主人狎比狡童。多致闺范内乱。贱类篡宗。为先世之罪人。尤属可危。吾愿后人刻骨誓肌。共图湔濯也。

绝邪论曰。秽行易着。丑名易彰。古人云。杀人者杀其一身。淫人者杀其三世。盖败一人之节。遂使其家上而父母翁姑。中而夫。下而子女。一或闻知。耻悬眉颊。痛彻心脾。人即至无良。奈何杀人之三世以快一刻之欲哉。

陈眉公曰。书云天道福善祸淫。盖此一关。是理欲关。是净秽关。是通塞关。是贵贱关。是死生关。是天堂地狱关。何以言之。人之一心。非理即欲。而好色者欲之根也。一好色而诸欲皆萌矣。一觑破则万善咸集矣。故曰理欲关。心本至清。好色而清者浊矣。身本至洁。好色而洁者污矣。故曰净秽关。此中浩浩。何在不宜。一着于色。便生窒碍。甚至父子因之暌离。功名因之阻滞。学问因之无成。非通塞之关而何。吾气刚大。上淩太空。吾情慈悯。下济万物。何等高贵。乃一涉淫私。事机泄露。甚至奴颜不知羞。婢膝不知耻。才子混身于下隶。书生行等于穿窬。非贵贱之关而何。若夫精神完固。而寒暑难入。骨髓流滑。而百病丛生。更有少年之科第。九五之尊严。千年之道行。一念不禁。莫能救药。真死生之关也。至于天堂不必在天。存光明之性体。无处非天堂也。地狱不必在地。陷贪恋之火坑。无处非地狱也。更或前念迷。即是地狱。后念觉。即是天堂。迷觉分于俄顷。堂狱遂判云泥。真天堂地狱之关也。诚可慨也夫。诚可畏也夫。

陈掌书曰。淫邪之孽。一时虽不见报。然冥冥之中。有默消其福者。有阴夺其算者。有削去其科名者。有死于蛇虎刀兵刑疫水旱者。更有自身暂脱。而报于子孙。今世未偿。而酬于来世者。譬如密罗之雀。处处无逃。漏器之鱼。渐渐就死。

绝嗣之坟墓。无非轻薄狂且。妓女之祖宗。尽是贪花浪子。

尝见素封之家。世德相承。气象蒸蔚。观其处事未尝不和平。存心未尝不温厚。乃一传以后。田畴易主。第宅为墟。且其后起。亦率多陋劣少文。渐同厮卒。或遂消灭。又有英才崛生。雏发未燥。即声誉鹊起。人竞以大器相期。彼亦以不凡自负。曾不几时。或为蒲柳之先零。或同樗栎之长弃。青衫如故。白首无成。槁项黄馘。老死牖下。令人扼腕而叹天道之难知。及迹其生平。稽其幽隐。无不败于色欲之一途。他无失德也。其在豪门俗客。犹或娼优征逐。耗其金钱。否则恣情于婢妾之俦。然至他日戕生于妒妇。殒命于堕胎。造孽已不为少。若顾影少年。蕴藉风流。情钟自诩。丰姿才藻。先足动人。其所勾引。多在名门淑质。素娴闺范。特以才色相慕悦。偶惑于一时者。尤为可恨可惜。又或薄幸负心。境过情迁。始乱终弃。贻害愈惨。故其受报亦愈酷也。夫人席丰履厚。而禀质美秀而文。此莫非数世之培植。艰难辛苦所留贻。而造物亦不虚生此才。实其先人修德之报。既不及有于其躬。将佑启后人以昌大其门者。呜呼。人即暴弃自甘而不遑恤后。独奈何并其数世之泽而斩之。愿于花晨月夕自鸣得意之时。一追念其先人也。

天律于淫最严。人祸于淫最惨。小则戕生。大则绝嗣。近则削其福寿。远则灾其子孙。阳则受国宪之诛。阴则干神明之谴。监无或爽。数有难逃。况乎天道好还。淫人妻女。妻女必被人淫。坏人名节。名节必被人坏。理所必至。岂妄言耶。故欲念萌动之初。必如毒矢着身。恶蛇螫手。急须刮骨断腕。始免裂肝腐肠。而士人尤宜凛凛。盖天地间凡类于不德者。皆足以失功名。而莫捷于淫。凡类于德者。皆足以得功名。而莫捷于不淫。人若猝遇邪缘。分明是我造福积德之大机会。功名富贵。一与一夺。即在此顷刻间。淫不淫之所系。诚大矣哉。夫古今来人才濩落。如秋蝶倦飞。寒萤失照。或饮恨穷年。老死牖下。或发狂致疾。猝殒其身。平日临风痛哭。仰天椎心。叹文字之无凭。羡他人之通显。怨尤交集。以为实命不犹。设得通幽洞冥之慧眼。一烛其故。则其心多有不堪告语之隐。方逃罪之不暇。而敢以未成名为恨乎。故不淫者。求功名之捷径也。吾愿有志之人。于花晨月夕之中。楚岫巫云之地。若蹈虎尾。若涉春冰。澡身浴德。种一生富贵之苗。由义居仁。积数世子孙之福。诸先达懿行。具在简编。芸窗披览。取而法之。不胜翘祝。

黄靖国为仪州判官。一夕被摄至冥司。主者曰。仪州有一美事。曾知之乎。命吏取簿示之。乃医士聂从志于某年月日华亭杨家行医。杨妻李氏淫奔。从志力拒。上帝敕从志延寿三纪。子孙三世登科。黄醒以告从志。从志叹曰。此独知事。妻子未尝与言。不谓已书阴籍。后子孙皆登科。颜光衷曰。忍得片时快活。增了三十六岁。富贵了八九十年。世间便宜。孰大于是。

南城童蒙。美丰姿。邻女慕之。一夕私奔。童曰。尔尚未字。我若苟合。有玷终身。欲为伉俪。我又贫窭。无以为礼。女度不谐。垂涕而返。童待旦。托故迁居。后登致和进士。

余干陈医师。一贫士患弱症。将死。陈治之得痊。贫无以偿药。陈亦不望报。后陈薄暮过之。贫士出馆。母与妻留之宿。夜深。姑谓妇曰。尔夫之命。实由陈先生再造。恨贫不能报。今儿在客途。尔往伴一宵以报德。妇唯唯出就。陈力拒。妇曰。姑意也。陈曰。奈贤夫何。妇曰。夫之一身皆君赐也。何有于妇。陈曰不可。妇强之。陈连曰不可不可。遂坐以待旦。取笔连书不可二字于案。后几不能自持。又连书曰。不可二字甚难。直至天明。后陈有子乡试。考官欲弃其卷。忽闻空中呼曰。不可。复阅其卷。又欲弃之。又闻连声呼曰。不可不可。最后阅其卷。决意去之。忽闻大声呼曰。不可二字甚难。连声不已。考官意其人必有阴德。故神告我录之。榜出。召问。述其详。乃知为父不淫之报。后子登进士。

广都费枢。入京师。晚宿旅店。主家妇独身前曰。我父京师贩缯。家在某里。以我嫁此店主。夫亡家贫。愿委身上客。公曰。我不犯非礼。汝情吾已知之。至京。访其父。通名。翁曰。昔夜梦神告吾女将失身。非遇费道枢将不免。君姓名是也。愿闻其说。具以告翁。翁流涕谢曰。神言君且为贵人。当不妄。退而计其梦。果所见女之时。即日迎女归嫁之。明年费登第。为巴东守。

扬州高铨父。贩货京口。寓中时闻安息香。一日。忽见壁隙中伸进一枝。公窥之。见一少女独坐。问之。即主人女也。问何不字人。曰。择婿难耳。数曰。公访得一少年。谓主人曰。我见高邻某郎甚佳。我为作伐。何如。曰。我亦有此意。但其家贫。公曰。不妨。我当借与之。即说合。赠数十金完其姻事。公归。梦神语曰。汝本无子。因不淫人女。且完人婚姻。今赐汝一贵子。可命名铨。踰年果生一子。长。登进士。官至尚书。高公于寓主之女。不为所惑。难矣。而又使几几失行之女。忽得贤夫。俾永无邪行。其成人之美。更何如哉。

程彦宾为罗城使。攻遂宁。城下之日。左右以三处女献。皆有姿色。时公方醉。谓女子曰。汝犹吾女。安敢相犯。因手自封锁于一室。及旦。访其父母还之。皆泣谢曰。愿大尉早建节钺。彦宾曰。节钺非敢望。但得死时。无疾足矣。后官至观察使。年九十七。无疾而卒。颜光衷曰。想及吾妇吾女。便是退欲火法。

王文恪公鏊。未第时。有美女夜奔之。王书于壁曰。美色人人好。皇天不可欺。拒之。即登鼎甲。后为宰辅。

余姚谢文正公迁。少时馆 陵。主家女踰笄未嫁。一日。乘父母出。叩馆求见。公屡进屡退。且问故。女直前持其衣。公谕之曰。汝为女子。未嫁而我败之。终身之玷也。将使父母夫族皆无面目。遂厉色拒之。明日托故假馆。终不向人言。成化乙未。大魁天下。

归安沈桐。诸生时。家贫。族兄逊洲荐一姻家训蒙。主妇孀居。夜奔桐寝。峻拒之。次日。扁舟掉归。妇恐语泄。备礼敦请。挽逊洲。促数次不赴。逊洲切责之。屡诘其故。桐终不言。但曰不便而已。次年与逊洲子节甫同榜联捷。官至福建巡抚。

归安茅鹿门坤。弱冠。游学余姚。寓钱应扬家。钱有美婢。慕茅丰姿。夜至书室呼猫。茅曰。汝何独自来呼猫。婢笑曰。我非呼小猫。乃呼大茅耳。公正色曰。父命我远出读书。若非礼犯汝。他日何以见父。又何颜见若主。见先生。我必不就。切勿再来。婢惭退。公登嘉靖戊戌榜。官副使。寿九十。

吴匏庵宽。少有介行。偶一富家延为塾师。其家有女方笄。窥公。悦之。因以肉羹。遣侍婢遗公通意。公即以他故解馆去。人叩之。公终不言。后女卒。晚年。公始道此以训子孙。公中会状两元。仕至大宗伯。

无锡孙继□。美丰姿。未遇时。馆于某家。主母窥而悦之。忽一日遣婢送茶。茶中一金戒指。孙佯不知。令收去。是夜婢来叩门。云。主母到矣。公急取大板顶门。不纳。明日遂归。人问故。曰生徒不受教也。终不泄其事。后公大魁天下。子孙贵显。

常熟孙优人奏技于郊外之富室。主妇见而悦焉。遣婢招之。孙思此事不可为。托病。命他优代其事。自持灯觅路而归。出门。因夜深不可行。欲寻村家止宿。遥望而趋焉。则一古庙也。因于神前假寐。俄梦两尊神相谓曰。不意此人有此善行。应议赏。因令查其禄籍。侍者持一簿至。则曰禄寿俱无。子嗣亦绝。又令查其祖父何若。答曰。其薄福如本人。无低昂也。尊神曰。岂可使善人无后。大福不可得。当与一令子耳。岁余举子。即子长也。弱冠游庠。擢恩贡。拜官司李。未赴任。家居。聚徒讲学。江左士林推巨擘。今人以渔色为快。其行乐几何。而膝下子孙安知不去其佳者而易以豚犬乎。又安知不并去其豚犬而斩之乎。

洪焘一日暴卒。见绿衣人引至阴府。洪以功名问。绿衣人于袖中出册示之。己姓名下注云。合参知政事。以某年月日奸室女某。降秘阁修撰。转运副使。洪悚然泪下。曰奈何。绿衣人曰。但力行善事。犹或可挽。既苏。遂勇于为善。后洪官由秘撰至端明殿学士。享上寿。

北直贾仁。梦至太祖庙。神谕曰。奸人妻者。得绝嗣报。奸人室女者。得子孙淫佚报。汝曾奸人妻。应绝嗣。仁叩首曰仁愚。不知。今后誓改过戒淫。以求得子。神曰。必须更劝人不淫。方许得子。仁醒。述梦中语以劝世。后果得一子。

豫章高孝标孝积兄弟二人。其母坐蓐时。骈肩而下。相貌举止如一。莫辨兄弟。甫弱冠。同入泮。学使者以府县庠分兄弟。暨完娶。逾年。同月生子。再试。又同补饩。三十一岁。同赴省试。寓有少孀。极丽。挑其兄。兄正色拒之。戒弟曰。我已坚拒。尔我貌同。若挑尔。慎勿为损德事。弟佯诺。竟与妇通。妇不知其为弟也。及放榜。兄入彀。弟下第矣。复诳妇曰。我已中。待发甲后娶汝。因以资斧为言。妇倾囊与之。及春。兄又登第。妇朝夕望娶。竟无音耗。郁郁成疾。阴以书贻。遂殂。书误入兄手。兄诘弟。弟俯首输情。次年。弟所举子暴殇。而兄子无恙。恸哭不已。双目顿盲。未几亦死。兄则享禄寿。多子孙。称全祉焉。王砚堂曰。命同相同。三十年前事事皆同。命相有据也。一旦临财色。彼此存心不同。遂致彼荣盛且多嗣。此盲夭且斩后。命相不皆无据耶。古语云。相从心生。命由心造。岂漫语哉。

宁波孙厚。家贫。渡江训蒙。偶失馆在塘西张氏抄写。其家一婢夜奔之。公大詈曰。感应篇谓三台北斗及三尸神等随身纠过。岂夜深人静而上天弗知乎。峻拒之。婢与同斋西席得合而出。端节。西席回里。疽发。旋死。主人即聘公为师。假馆归。遇其叔于江口。叔曰。吾侄且喜。吾因儿病。祷于城隍。夜梦城隍呼吏将饥籍所改者。唱名对册。唱侄名。潜问吏。孙某缘何改去。吏查册对曰。此人本四十六岁出外饿死。因今年四月十八日夜拒某氏淫奔。延寿二纪。改入禄籍。我是以为侄贺也。公后致富。年七十。无疾终。高忠宪曰。匹夫积诚。造物即凭之而施。孙厚之拒色。真是一片诚心。其获美报。宜矣。

玉山王生。母死纳妇。约七终成婚。生宿柩旁。将妇别居。夜闻叩门声。婢以告。妇欲纳之。婢解其意。即放入同寝。五鼓告去。曰。恐外人知。罪我不孝也。阅三夕复来。问嫁赀几何。曰。金簪珥若干。准衣银若干。皆在小箱内。此人遂携箱去。后夜不复来。迨七终。生置酒与妇成礼。妇问前事。生言皆不知。妇知为贼所卖。哭泣誓不复生。归告父母曰。财物小事。吾身为贼所污。何颜自立。遂缢死。会葬。此人亦来。引棺至墓。方掩土。雷电宾士。震死一人。跪棺前。则生之堂兄也。此正德九年事。

法戒录曰。铅山一人。悦东邻妇。挑之。不从。值其夫寝疾。天大雷雨。乃着花衣为两翼。跳入邻家。以铁椎椎杀之。仍跃而出。妇以其夫真遭雷击也。服除。其人遣媒求娶。妇因改适。伉俪甚笃。一日妇捡箱箧。得花衣两翼者。怪其异制。其人笑曰。当年若非此衣。安得汝为妻。因叙事之始末。妇亦佯笑。俟其人出。抱衣诉官。论绞。绞之日。雷大震。身首异处。若肢裂者。

宦裔涂生。有才名。见邻女美。诱其妻召使刺绣。使频往来。一日。生匿榻后。其女至。令妻出视庖。强奸之。自是女不复来。久之。事闻于人。女之父。故儒家子也。耻与讦讼。逼女自尽。生入试。辄见其女披血衣来扼吭。即昏愦。祷之不去。终身不第。死于兵。

宿松杨兼哥。有名庠中。奉 关夫子极虔诚。梦帝赐以方印。杨自谓必中。一日于楼上淫良家妇。场后梦回家至小东门。帝骑马追之。向彼索印。杨云。既授我。又何索为。帝曰。不止索印。且索汝命。一月之后。父子俱亡。遂无后。

第二十一章 考验功过

功过格曰。女人私奔。守正不染。三百功。完一婢女节。百功。 妓女可染不染。一事为十功。 不二色。十功。 配一子女及时。十功。 配一婢仆及时。三十功。 嫁娶一亲戚故人子女。百功。 毁一部淫书板。三百功。 造一部戒淫书。百功

起心私一女子。十过。 淫一良家妇。三百过。淫一室女节妇尼姑。六百过。 污一婢。百过。卖一婢为娼。百过。卖重价。致配非人。五十过。 蓄戏子妓女俊仆在家。致启邪淫。一日为十过 纵妻女听弹淫词。一次三十过。 蓄淫书淫画。一日为十过 作淫书。写淫画。流传天下后世。坏男女心术节操。无量过。 卖淫书淫画及春药射利。俱无量过。

功过格参 娄水沙溪里黄侃孝直着

凡不淫之类十一

一昼夜不起淫念。为一功。

古人有言。万恶淫为首。盖淫念一起。诸恶皆生。邪缘未凑。生幻妄心。勾引无计。生机械心。少有阻碍。生嗔恨心。欲情颠倒。生贪着心。甚至妒人之夫。生杀害心。嫌己之妻。生厌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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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谭》 明 洪应明 余过古刹,于残经败纸中拾得《菜根谭》一录。翻视之,虽属禅宗,然于身心性命之学,实有隐隐相发明者。亟携归,重加校雠,缮写成帙。旧有序,文不雅驯,且于是书无关涉语,故芟之。著是书者为洪应明,究不知其为何许人也。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日,遂初堂主人识 ●修身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 忙处事为,常向闲中先检点,过举自稀。动时念想,预从静里密操持,非心自息。 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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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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