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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戒子通录

6.9 万字 · 约 3 小时 17 分钟 · 7 / 9

会员可开白话

内兄或曰侍讲未尝敢字称也盖荥阳公中表惟杨氏兄弟尽事亲长之道可为后生之法 荥阳公为郡处令公帑多畜鳆鱼诸干物及笋干蕈干以待宾客以减鸡鸭等生命也 李君行先生年二十余时见安退处士刘师正解春秋甚爱之后于楚州聚学刘问何故留此君行曰吾父母戒我令不登科勿归我以朞丧不得就试故留此聚徒以待后举刘曰不然难得而易失者事亲之日也岂可以爵禄故久去亲侧如此君行闻之即径归侍 外高祖侍郎晋阳王公讳子融尝编京师世家家法善者以遗子孙録出之以自警戒亦乐取诸人以为善之义也 京师曹氏诸贵族卑幼不见尊长三日必拜 刘器之论当时人物多云弱实中世人之病大抵承平之久人皆偷安畏死避事因循茍且而致然耳绍圣崇宁间诸公迁贬相继然徃徃能自处不甚介意龚彦和夬贬化州徒歩径徃以扇乞钱不以为难也张才叔庭坚贬象州所居屋才一架上漏下湿屋中间以箔隔之家人处箔内才叔蹑屐端坐于箔外日看佛书了无厌色凡此诸公皆平昔絶无富贵念故遇事自然如此使世念不忘富贵之心尚在遇事艰难纵欲坚忍亦必有不怿之容勉强之色矣邹志完侍郎尝称才叔云是天地间和气熏蒸所成欲徃相近先觉和气袭人也 荥阳公尝榜文中子数语于家中壁上云子之室酒不絶注云用有节礼不阙也 范子夷尝言其家学不卑小官居一官便思尽心治一官之事只此便是学圣人也若以为州县之职徒劳人尔非所以学圣人也 子夷说其祖作外任官时京中人书言居京愼勿窃论曲直不同任言官时取小名受大祸因言吾徒相见正当论行己立身之事耳 又说仲尼圣人也才作陪臣颜子大贤也箪食瓢饮后之不及孔子颜子逺矣而常叹仕宦不逹何愚之甚若能以自己官爵比孔颜侥幸之甚矣 又说凡人为事须是由衷方可若矫饰为之恐不免有变时任诚而已虽时有失亦不覆藏使人不知但能改之而已 陈莹中说立人之朝能舍生取义始可然此事须是学问有功方始做得从容又说学者非特习于诵数发于文章而已将以学古人之所为也自荆公之学兴此道壊矣 又说凡欲解经必先反诸其身又思措之天下反诸其身而安措之天下而可行然后为之说焉纵未能尽圣人之心亦庶几矣若不如是虽辞辨通畅亦未免乎凿也今有语人曰冬日饮水夏日饮汤何也冬日阴在外阳在内阳在内则内热故令人思水夏日阳在外阴在内阴在内则内寒故令人思汤虽甚辨者不能破其说也然反诸其身而不安也措之天下而不可行也呜呼学者能如是用心岂曰小补之哉 荥阳公言吾幼学之年侍亲于东颍时邦人王回深甫常秩梦臣皆为先公所重常先生深居静黙罕与人交召之多不至王先生每与先公及欧阳公侍读刘公原父朝夕讲论故有聚星之说焉 荥阳公言焦伯强先生尝言荘敬日强安肆日偷故君子当自强不息以之容貎礼际其接人也不敢不敬不敢少懈也况君亲乎况长上乎况贤于我者乎茍不能自强则怠惰之心入矣非惟失义也祸且及焉 荥阳公元佑末尝与子弟书云予生五十二岁矣欲极富贵之乐事穷山水之胜游岂惟心力已有所不逮于残年晩日铺排亦不能矣若汲汲为善则亦未晚要无虚日云尔 荥阳公尝言伯祖行父尝题于壁云但畏贤者之议论不顾小人之是非 治平中李公公择数谓朋友言吕蔡州未尝闻其疾声见其遽色亦未尝草书学者当师慕之吕蔡州谓正献公也 正献公简重清静出于天性冬月不附火夏月不用扇声色华耀视之漠然也范公淳夫实公之壻性酷似公后荥阳公长壻赵丈仲长严重有法亦实似公焉 正献公教子既有法而申国鲁夫人简肃公讳宗道之女闺门之内举动皆有法则荥阳公年十岁夫人命对正献公则不得坐命之坐则坐不问不得对诸子出入不得入酒肆茶肆每诸妇侍立诸女少者则从妇傍 正献公年三十余通判颕州已有重名范文正公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过颕来复谒公呼公谓之曰太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欧阳永叔在此太博宜频近笔研申国大夫在厅事后闻其言尝语以教荥阳公焉前辈规劝恳切出于至诚类如此 荥阳公张夫人待制讳昷之之女也自少每事有法亦鲁肃简公外孙也张公性严毅不屈全类肃简肃简深爱之家事一委张公夫人张公幼女最钟爱然居常至微细事教之必有法度如饮食之类饭羮许更益鱼肉不更进也时张公已为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矣及夫人嫁吕氏夫人之母申国夫人姉也一日来视女见舎后有锅釡之类大不乐谓申国夫人曰岂可使小儿辈私作饮食壊家法耶 叔父舜从既与东莱公从当世贤士大夫游常训子弟曰某幸得从贤士大夫游然过相推重某自省所为才免禽兽之行而已未能便合人之理也何得士大夫相过与也因思前辈自警修省如此正献公交游某不能尽知之其显者范蜀公司马温公王荆公刘侍读原甫也荥阳交游则二程二张孙莘老李公择王正仲顾子敦杨应之范淳夫也东莱公交游则李君行田明之田诚伯吴坦求陈端诚田诚君陈莹中张才叔龚彦和及其弟之任也 近世故家惟晁氏因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羣居相呼外姓尊必曰某姓第几叔若兄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未尝敢呼字也其言父党交游必曰某姓几丈亦未尝敢呼字也当时故家旧族皆不能若是 陈莹中与关止叔沼与荥阳公书问其言前辈与公之交游必平阙书云某公某官如称器之则曰待制刘公之类其与己同等则必斥姓名示不敢尊也如游酢谢良佐云此皆可以为 后生法后生学问且须理会曲礼少仪礼仪等学洒扫应对进退之事及先理会尔雅训诂等文字然后可以语上下学而上逹自此脱然有得自然度越诸子也不如此则是躐等犯分陵节终不能成孰先传焉孰后倦焉不可不察也 李君行先生自虔州入京至泗州止其子弟请先徃君行问其故曰科场近欲先至京师贯开封户籍取应君行不许曰汝虔州人而贯开封户籍欲求事君而先欺君可乎宁迟缓数年不可行也 正献公幼时未尝博戏人或问其故公曰取之伤亷与之伤义 荥阳公尝言少时与叔祖同见欧阳文忠公至客次与叔祖商议见欧阳公叙契分求纳拜之语及见欧阳既叙契分即端立受敬如当子侄之礼公退而谓叔祖曰观欧阳公礼数知吾辈不及前辈逺矣 本中尝问荥阳公曰兄弟之生相去或数日或数十日其为尊卑也微矣而圣人直如是分别长幼何也公曰不特圣人直是重先后之序如天之四时分毫顷刻皆有次序此是物理自然不可易也 古人自奉简约类非后人所能及如饮食髙下故自有制度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此犹是极盛时制度也大抵古人得食肉者至少如食肉之禄氷皆与焉肉食者谋之肉食者无墨此言贵者方得肉食也荘子九方歅相子祺之子刖而鬻之于齐适当渠公之街然身食肉而终相班超者曰虎头燕颔食肉相也以此知古人以食肉为贵食肉为难得比之后人简约甚矣 熏陶渐染之功与讲究持论互相发明者也要之熏陶之益过于讲究知此理者方可以语学矣 今日记一事明日记一事久则自然贯穿今日辨一理明日辨一理久则自然浃洽今日行一难事明日行一难事久则自然坚固涣然氷释怡然理顺久自得之非偶然也 学问工夫全在浃洽涵养藴畜之久左右采择一旦氷释理顺自然逄原矣非如世人强袭取之揠苖助长苦心极力卒无所得也 前辈常教少年毋轻议人毋轻说事惟退而自修可也学记曰幼者听而弗问皆使人自修不敢轻发养成德器也鄢陵之战范匄趋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郑侵蔡有功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曰小国无文徳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勿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范宣子子产之言皆切论也而文子子国深抑之如此者正恐后生轻发未成德器而先招旤败卒无以立也故此两人后来所立如此之逺良由老成教之有素中有所主也 前辈尝说后生才性过人者不足畏惟读书寻思推究者为可畏耳又云读书只怕寻思盖义理精深惟寻思用意为可以得之卤莽厌烦者决无有成之理论语温故而知新先儒以为温寻也寻绎故者又知新者学而不思则罔先儒以为学不寻思其义则罔然无所得寻绎寻思就先儒分上所得已多况真能寻绎寻思者乎 君子气象难遽形容惟平易安和者为近之书曰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此近君子气象也所谓休休者平易安和无急躁狼戾贪冒之意也范宣子譲其下皆譲传称之曰一人刑善百姓休和郑未服晋知武子曰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休和二字最是无急躁忿戾贪冒处故古人数称之亦切论也 朝廷有伉直之风然后临难有死节之士五代之际能以端谨厚重不忌嫉人不为中伤不为倾陷已是极至若责仗节死难则犹阙焉曹彬在朝忠厚寛和足师表一世然史家称其未尝抗辞忤旨此乃为大臣功名之极势须如此然未可以为事君之法五代之际所以无死节之士良由以此为是事君之法当如宋璟颜真卿萧复乃是极至人主必欲有益于国则当何用亦曰当用伉直之士缓急有益于己者尔不然累千人缓急之际各自为计亦何用哉然则伉直之风亦在人主奨进之尔此是为国者切己利害也唐太宗固知之矣 势位使人徃徃不能自知如气血之盛词色举动悉与常人不同而亦不自知也醉酒者天地易位服药者喜怒不定酒消药散则复如常君子思所以自养不可不察也 荥阳公尝问邵康节先生亦读佛书否康节曰人病舍其田芸人之田 汪信民常言人常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胡安国康侯闻之击节叹赏 荥阳公在京师旧第时诸位子侄常召来自教之书使日有程课 晁以道自言少时毎自嫌以门荫得官以为不由进士仕进者如流外杂色非真是作官也后旣登第始与李六丈德叟游德叟薄进士得官却如某以前薄门荫时也自此始知登科不足为美其后遍亲师友粗有立者皆出李六丈德叟激发所致德叟名秉彛公择弟子商老之父也 晁以道笃于亲戚故旧有牵联之亲一日之雅皆委曲敦叙后生闻而化者甚众以道盛文肃家外甥洪炎玉父祖母文城君亦盛氏甥以道于玉父为尊行一日同会京师玉父未及见以道邂逅僧寺中玉父谓以道曰公丈行也前此未得一见以道遽折之曰某自是公表叔何丈行之有玉父再三谢之曰是表叔但某未曾敢叙致尔以此知游学之士须经中原先逹钤椎方能有成也 吕进伯为河北运判黄鲁直为北京教官托鲁直为请门客数日斥去之召鲁直谓曰此人岂可为人师某至学院却见与小子对坐如此岂可为人师请鲁直别请一门客鲁直为之遴选且严戒之曰吕运判行古礼贤且加慎既数日又逐去鲁直问所以进伯云此人尤甚却闻呼小子字岂可为人师耶 吕汲公家法至严进伯汲公兄也汲公夫人每见进伯必拜于庭下汲公既相进伯徃见之夫人令两获扶下阶而拜进伯不乐曰宰相夫人尊重不必拜汲公甚惧遽令两获勿扶夫人 刘羲仲壮舆云寻常人各有自然辈行不以年齿贵贱如刘原父与申公便自是兄弟行贡父便是父子行也 当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此三者则知所以持身矣知此三者可以保禄位可以逺耻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然世之仕者临财当事不能自克常自以为不必败持不必败之意则无所不为矣然事常至放败而不能自已故设心处事戒之在初不可不察借使役用权智百端补治幸而得免所损己多不若初不为之为愈也司马子微坐忘论云与其巧持于末孰若拙戒于初此天下之要言处当官之大法用力简而见功多无如此言者人能思之岂复有悔吝耶 事君如事亲事官长如事兄与同僚如家人待羣吏如奴仆爱百姓如妻子处官事如家事然后为能尽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未尽也故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岂有二理哉 当官处事常思有以及人如科率之行既不能免便就其间求所以使民省力不使重为民害其益多矣 不与人争者常得利多退一歩者常进百歩取之亷者得之常过其初约于今者必有垂报于后不可不思也惟不能少自忍者必败此实未知利害之分贤愚之别也 予常为泰州狱掾颜岐夷仲以书劝予治狱次第每一事冩一幅如夏月取罪人早间在西廊晩间在东廊【案西廊东廊当互易始与避日色合】以辟日色之类又如狱中遣人勾追之类必使之毕此事不可更别遣人恐其受赂已足不肯毕事也又如监司郡守严刻过当者须平心定气与之委曲详尽使之相从而后巳如未肯从再当如此详之其不听者少矣 当官之法直道为先其有未可一向直前或直前反败大事者须用冯宣徽所称惠穆秤停之说此非特小官然也为天下国家当知之 黄兊刚中尝为予言顷为县尉每遇验尸虽盛暑亦先饮少酒捉鼻亲视人命至重不可避少臭秽使人横死无所申诉也 范侍郎育作库务官随行箱笼只置厅事上以防疑谤凡若此类皆守官所宜详知也 当官者难事勿辞而深避嫌疑以至诚遇人而深避文法如此则可以免 前辈尝言小人之性专务茍且明日有事今日得休且休当官者不可徇其私意忽而不治谚有之曰劳心不如劳力此实要言也 当官既自亷洁又须关防小人如文字歴引之类皆须明白以防中伤不可不至慎不可不详知也 徐丞相择之尝言前辈尽心职事仁庙朝有为京西转运使者一日见监窑官问日所烧柴凡几灶曰十八九灶吾所见者十一灶何也窑官愕然盖转运使者晨起望窑中所出烟凡几道知之其尽心如此 前辈尝言吏人不怕严只怕读盖当官者详读公案则情伪自见不待严明也 当官者凡异色人皆不宜与之相接巫祝尼媪之类尤宜踈絶要以清心省事为本 后生少年乍到官守多为猾吏所饵不自省察所得毫末而一任之间不复敢举动大抵作官嗜利得甚少而吏人所盗不赀矣以此被重谴良可惜也 当官者先以暴怒为戒事有不可当详处之必无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岂能害人前辈尝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详处之谓也盖详处之则思虑自出人不能中伤也 尝见前辈作州县或狱官每一公事难决者必沉思静虑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则是非判矣是道也惟不茍者能之处事者不以聪明为先而以尽心为急不以集事为急而以方便为上 孙思邈尝言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利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侈于逺如此则人事毕矣实当官之要也 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义至其子孙亦世讲之前辈专以此为务今人知之者盖少矣又如旧举将及旧尝为旧任按察官者后已官虽在上前辈皆辞避坐下坐风俗如此安得不厚乎 叔曾祖尚书当官至为亷洁盖尝市缣帛欲制造衣服召当行者取缣帛使缝匠就坐裁取之并还所直钱与所剰帛就坐中还之荥阳公为单州凡每月所用杂物悉书之库门买于民间未尝过此数民皆悦服 关沼止叔获盗法当改官曰不以人命易官终不就赏可谓清矣然恐非通道或当时所获盗有情轻法重者止叔不忍以此被赏也 当官取佣钱般家钱之类多为人程而过受其直所得至微所丧多矣亦殊不知此数亦吾分外物也 当官者前辈多不敢就上位求荐章但尽心职事所以求知也 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当官遇事或有难决以此为心鲜不济矣 畏避文法固是常情然世人自私者常以文法难委之于人殊不知人之自私亦犹己之自利也以此处事其能有济乎其能有后福乎其能使子孙昌盛乎 当官处事务合人情忠恕违道不逺观于己而得之未有舍此二字而能有济者也尝有人作郡守延一术士同处书室后术士以公事干之大怒叱下竟致之理杖背编置招延此人已是犯义既与之稔熟而干以公事亦人常情也不从之足矣而治之如此之峻殆似絶灭人理 尝谓仁人所处能变虎狼如人类如虎不入境不害物蝗不伤稼之类是也如其不然则变人类为虎狼凡若此类乃告讦中伤谤人欲寘其死地是也 唐充之广仁贤者也深为陈邹二公所知大观政和间守臣苏州朱氏方盛充之数刺讥之朱氏深以为怨傅致之罪刘器之以为充之为善欲人之见知故不免自异以致祸患非明哲保身之谓 当官大要直不犯祸和不害义在人消详斟酌之尔然求合于道理本非私心专为己也 当官处事但务着实如涂擦文书追改日月重易押字万一败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养诚心事君不欺之道也百种奸伪不如一实反复变诈不如慎始防人疑众不如自慎知数周密不如省事不易之道事有当死不死其诟有甚于死者后亦未必免死当去不去其祸有甚于去者后亦未必得安世人至此多惑乱失常皆不知轻重义命之分也此理非平居熟讲临事必不能自立不可不预思古之欲委质事人其父兄日夜先以此教之矣中材以下岂临事一朝一夕所能至哉教之有素其心安焉所谓有所养也 忍之一事众妙之门当官处事尤是先务若能清慎勤之外更行一忍何事不办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此处事之本也谚有之曰忍事敌灾星少陵诗云忍过事堪喜此皆切于事理为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常说吃得三斗酽醋方做得宰相盖言忍受得事也 刘器之建中崇宁初知潞州部使者观望治郡中事无巨细皆详考然竟不得毫髪过虽过徃驿劵亦无违法予者部使者亦叹服之后居京南有府尹取兵官日直歴点磨他寓居无有不借禁军者独器之未尝借一人其亷慎如此

戒子通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戒子通録巻七

(宋)刘清之 撰

辨志録 吕太史【祖谦字伯恭东莱人淳熈著作郎集録辨志以训子延孙弟祖俭祖烈等 按此条原本在母训女戒之后今移于前】

幼学之士先要分别人品之上下何者是圣贤所为之事何者是下愚所为之事向善背恶去彼取此此幼学所当先也颜子孟子亚圣人也学之虽未至亦可以为贤人今之学者若能知此则颜孟之事我亦可为言温而气和则颜子之不迁渐可学矣过而能悔又不惮改则颜子之不贰渐可学矣知埋鬻之戱不如俎豆念慈母之爱始于三迁自幼至老不厌不改终始一意则我之不动心亦可以如孟子矣若夫立志不髙则其学皆常人之事语及颜孟则不敢当也其心曰我为孩童岂敢学颜孟哉此人不可以语上矣先生长者见其卑下岂肯与之语则其所与语者皆下等人也言不忠信下等人也行不笃敬下等人也过而不知悔下等人也悔而不知改下等人也闻下等之语为下等之事譬如坐于房舍之中四面皆墙壁也虽欲开明不可得矣书曰不学墙面孔子曰其犹正墙面而立也欤言人不可以不学也扬子曰吾焉开明哉言学圣贤然后心开而意明也【陈莹中】 大要前軰作事多周详后軰作事多阔略【酬酢事变下同】 字者朋友之职尝见前軰先进不呼后进字后进固不敢呼先进也气类不同者亦不相呼三四十年来先进始有字后进者又观前軰凡父行父执受拜不跪 江南闾里间士大夫或不学问羞为鄙朴道听涂说强事饰辞呼征质为周郑谓霍乱为博陆上荆州必称峡西下扬都要云海郡言食则餬口道钱则孔方问移则楚邱论昏则燕尔及王则无不仲宣语刘则无不公干凡有一二百件转相祖述寻问莫知源由文翰时复失所【颜氏家训】 恩雠分明此四字非有道者之言也无好人三字非有徳者之言也后生戒之【酬酢事变】 温公幼时患记问不若人羣居讲习众兄弟既成诵游息矣独下帷絶编迨能背讽乃止用力多者其所诵乃终身不忘矣 李翱寄从弟正辞书知尔京兆府取解不得如其所懐念勿在意借如用汝之所知分为十焉用其九学圣人之道而和其心使有余以与时世进退俯仰如可求也则不啻冨且贵矣如非吾力也虽尽用其十秖益劳其心矣安能有所得乎【文集】 王罴性俭率尝有台使至罴为设食使乃裂去薄饼縁罴曰耕种收获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尔之选择当是未饿命左右彻去之使者愕然大惭【北史】 春秋以后先王之泽渐逺然善言相传犹有存者学者得其言犹可详思而致力也如伍子胥为人刚戾忍诟能成大事赵襄子言君所以能致无恤为能忍诟也庄子称伊尹强力忍诟亦是【舍人杂録】 迂叟曰世之人不以耳视而目食者鲜矣闻者骇曰何谓也曰衣冠所以为容望也称礼斯美矣世人舍其所称闻人所尚而慕之岂非以耳视者乎饮食之物所以为味适口斯善也世人取果饵而刻镂之朱緑之以为盘案之玩岂非以目食者乎【司马集】 吴庠妻谢氏子贺与宾客言及人之长短夫人屏间窃闻之怒笞贺百或解夫人曰臧否士之常曷笞之若是夫人曰爱其女者必取三复白圭之士而妻之今独产一子使知义命而出语忘亲岂可乆之道哉因泣涕不食贺由是恐惧谨黙 发人私书拆人信物深为不徳甚者遂至结为仇怨余得人所附书物虽至亲卑幼者未尝輙留必为附至及人托于某处问讯干求若事非顺理而己之力不及者则可至诚面却之若已诺之矣则必湏达所欲言至于听与不听则在其人凡与宾客对坐及徃人家见人得亲戚书切不可徃观及注目偷视若屈膝并坐目力可及则敛身而退候其收书方复进以续前话若其人置书几上亦不可取观湏俟其人云足下可观方可一看若书中说事无大小以至戱谑之语皆不可于他处复说 凡入人家切不可于几案上及书攀等内飜看人家书简及记事策子钱榖文歴若人将文字令看切不可于背后观皆无徳之一端也 凡借人书册器用茍得己者则不须借若不获己则须爱护过于己物看用才毕即便归还切不可以借为名意在没纳及不加爱惜至有损壊大率豪气者于己物多不頋惜借人物岂可亦如此此非用豪气之所乃无徳之一端也 又饮食蒸饼去皮馒头去蒂肉去脂皮之类皆非成人所为乃痴騃无知而已自非生硬臭恶与犯已宿疾之物岂有不可食之理 凡与人同坐夏则己择凉处冬则己择暖处及与人共食多取先取皆无徳之一端也【范益谦自戒】 吕正献公会诸壻于东园时韩师朴王正国新登第皆惠穆壻也中休邻园闲坐正国唱自作小词甚多景纯问师朴曰师朴莫亦有不正色曰岂有此事【家塾广记】 读书不辍甚书不读了万一都废且自今重新勤下十分工夫不可因循隐忍甘心作庸人过一生也最是行义一事不可放过正心修身念念须学前軰乆乆之间自然相应矣【舍人书】 万事真实有命人力计较不得吾平生未尝干人在书局亦不谒执政或劝之吾对曰他安能陶铸我自有命在若信不及风吹草动便生恐惧忧喜枉做却闲工夫枉用却闲心力信得命及便养得气不折挫【上蔡语録】 问某有一病且如作一简便须安排言语写教如法要人传玩饭一客便要器皿饮馔如法教人感

同部

其它

菜根谭
《菜根谭》 明 洪应明 余过古刹,于残经败纸中拾得《菜根谭》一录。翻视之,虽属禅宗,然于身心性命之学,实有隐隐相发明者。亟携归,重加校雠,缮写成帙。旧有序,文不雅驯,且于是书无关涉语,故芟之。著是书者为洪应明,究不知其为何许人也。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日,遂初堂主人识 ●修身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 忙处事为,常向闲中先检点,过举自稀。动时念想,预从静里密操持,非心自息。 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
处世悬镜
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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