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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33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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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定本脱「云」字,宋本及各本俱有,今据补。

〔二〕卢文弨曰:「薤,本作?,户戒切。」

〔三〕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广雅三卷,魏博士张揖撰。』」

〔四〕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通俗文一卷,服虔撰。』」

〔五〕类说「蔺」作「兰」。器案:说文艹部:「蔺,莞属。」玉篇艹部:「蔺,似莞而细,可为席,一名马蔺。」

〔六〕御览一000引作「易统验玄图」。

〔七〕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月令章句十二卷,汉左中郎将蔡邕撰。』」

〔八〕御览引作「荔以挺出」,以、似古通。卢文弨曰:「荔似挺,语不明,据本草图经引作『荔以挺出』,当是也。」

〔九〕见吕氏春秋十一月纪。

〔一0〕郝懿行曰:「谓之马?者,此草叶似?而长厚,有似于蒲,故江东名为旱蒲,三月开紫碧华,五月结实作角子,根可为刷。今时织布帛者,以火熨其根,去皮,东作餬刷,名曰炊帚是矣。俗人呼为马兰,非也,盖马蔺之讹尔。周书时训篇云:『荔挺不生,卿士专权。』合之通卦验,则知康成之读,未可谓非也。」

〔一一〕续家训及各本「旱」作「早」,御览亦作「早」,今从宋本。

〔一二〕抱经堂校定本及余本不重「马苋」二字,今据宋本校补。

〔一三〕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朱本、文津本「晤」作「悟」,今从宋本。又御览引「俊」作「隽」。体物,犹言体貌事物。文选文赋:「赋体物而浏亮。」李善注:「赋以陈事,故曰体物。」李周翰注:「赋象事,故体物。」

〔一四〕续家训、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文津本、朱本及御览引「绦」上有「刘」字,今从宋本。器案:酉阳杂俎前十六广动植之一序:「刘绦误呼荔挺,至今可笑,学者岂容略乎?」即本此文。

〔一五〕器案,亲犹言本人或本身,即谓刘绦本人是讲礼名儒也。与风操篇「是我亲第七叔」,「思鲁等第四舅母,亲吴郡张建女也」,用法相似而微有不同。

诗云:「将其来施施〔一〕。」毛传云:「施施,难进之意。」郑笺云:「施施,舒行貌也〔二〕。」韩诗亦重为施施。河北毛诗皆云施施。江南旧本,悉单为施,俗遂是之,恐为少误〔三〕。

〔一〕诗王风丘中有麻文。

〔二〕案:今本郑笺作「施施,舒行伺间独来见己之貌」。

〔三〕抱经堂校定本「为」作「有」,宋本、续家训、罗本、傅本、颜本、何本、朱本作「为」,今从之。臧琳经义杂记二八曰:「考诗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句四字,独『将其来施施』五字,据颜氏说,知江南旧本皆作『将其来施』,颜以传、笺重文而疑其有误。然颜氏述江南、河北书本,河北者往往为人所改,江南者多善本,则此文之悉单为施,不得据河北本以疑之矣。若以毛、郑皆云施施,而以作施施为是,则更误。经传每正文一字,释者重文,所谓长言之也。礼记乐记曰:『诗云:「肃雝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雝雝,和也。』又诗邶谷风:『有洸有溃。』传:『洸洸,武也;溃溃,怒也。』笺云:『君子洸洸然,溃溃然,无温润之色。』释文引韩诗亦云:『溃溃,不然之貌。』桧匪风:『匪风发兮,匪车偈兮。』汉书王吉传引此诗并引说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揭揭者。』是可知毛、郑皆云施施,与正文悉单作施,为各成其是矣。」徐鼒读书杂释三曰:「孟子:『施施从外来。』施施连文,似本此诗。且赵岐注云:『施施,犹扁扁,喜说之貌。』与郑笺『

舒行伺间』意略同。张揖广雅释训亦云:『施施,行也。』此皆在颜之推所见江南旧本以前,则毛诗之连文,无可疑矣。又孟子音义曰:『施,丁依字,诗曰:「将其来施施。」张音怡。』」

诗云:「有渰萋萋,兴云祁祁〔一〕。」毛传云:「渰,阴云貌。萋萋,云行貌。祁祁,徐貌也〔二〕。」笺云:「古者,阴阳和,风雨时,其来祁祁然,不暴疾也。」案:渰已是阴云,何劳复云「兴云祁祁」耶?「云」当为「雨」,俗写误耳。班固灵台诗〔三〕云:「三光宣精〔四〕,五行布序〔五〕,习习祥风〔六〕,祁祁甘雨。〔七〕」此其证也〔八〕。

〔一〕续家训「云」作「雨」,未可从。宋本原注:「诗:『兴雨祁祁。』注云:『兴雨如字,本作兴云,非。』」赵曦明曰:「案:此乃陆德明释文中语,非颜氏所注。」器案:此诗经小雅大田文。

〔二〕金石录引「徐」下无「」字。段玉裁说文解字注曰:「按:有渰凄凄,谓黑云如鬊,凄风怒生,此山雨欲来风满楼之象也;既而白云弥漫,风定雨甚,则兴云祁祁,雨我公田也:诗之体物浏亮如是。」

〔三〕案:班固灵台诗,见文选班孟坚东都赋后。

〔四〕东都赋李善注:「淮南子曰:『夫道纮宇宙而章三光。』高诱曰:『三光,日月星也。』」

〔五〕东都赋李善注:「尚书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也。』」

〔六〕东都赋李善注:「毛诗曰:『习习谷风。』礼斗威仪:『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祥风至。』宋均曰:『即景风也,其来长养万物。』」

〔七〕东都赋李善注:「尚书考灵耀曰:『荧惑顺行甘雨时也。』」

〔八〕段玉裁曰:「云自下而上,雨自上而下,故素问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诸书皆言兴云、作云,无有言兴雨者。韩诗外传、吕氏春秋、汉书皆作『兴云祁祁』,『兴云祁祁,雨我公田』,如言『英英白云,露彼菅茅』也。」卢文弨曰:「案:盐铁论水旱篇、后汉书左雄传皆作『兴雨祁祁』,观笺『其来不暴疾』之语,自指雨言,金石录及隶释载无极山碑作『兴云』,洪氏谓:『汉代言诗者自不同。』斯言得之。」臧琳经义杂记二十曰:「案:说文水部云:『渰,云雨,从水弇声。』与毛传『阴云貌』正合,未尝训渰为云也。笺云『其来祁祁然不暴疾』者,盖云兴即雨降,孟子梁惠王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荀子云赋:『友风而子雨。』何邵公云:『云实出于地,而施于上乃雨。』故笺云『其来』,明此云是雨之先来者也。经如作『雨』,则止言风雨不暴疾可矣,何又追论其来乎?颜氏引传、笺为经作『兴雨』之证,余审传、笺,知经必作『兴云』也。正义曰:『经「兴雨」或作「兴云」,误也,定本作「兴雨」。』释文:『「兴雨」如字,本或作「兴云」,非也。』又吕氏春秋务本引诗『兴云祁祁』,汉书食货志引诗『兴云祁祁』。隶释载无极山碑云:『触石肤寸,兴云祁祁。』韩诗外传八亦作『兴云』,则知自秦未焚书以前,及两汉、六朝至于唐初,皆作『兴云』,无有作『兴雨』者。(孟子:「天油然作云。」注:「油然,兴云之貌。」顾宁人金石文字记载开母庙石阙铭云:「穆清兴云降雨。」)颜氏说诗『

有杕之杜』,『駉駉牧马』,『将其来施』,及毛传『丛木,●木』,『青衿,青领』,皆引河北本、江南本为证,则当时犹有两书,独此止云『云当为雨』,而不言有本作『雨』,可见此条出自颜氏臆说,绝无凭据,而顿欲轻改千年已来相传之本,甚矣,其误也!陆、孔所见本有作『兴云』,而以『兴雨』为是,开成石经亦作『兴雨』,皆为颜氏所惑也。又吕览务本、后汉书左雄传,今作『兴雨』,盖后人据近本毛诗所改,王伯厚诗考引吕览作『兴云』,此其明证。」器案:清人正颜氏失言,甚是,故详列之。杨雄少府箴:「祁祁如云。」则所见本亦作「兴云」。御览一0引纂要:「雨云曰渰云,亦曰油云。」

礼云〔一〕:「定犹豫,决嫌疑〔二〕。」离骚曰:「心犹豫而狐疑〔三〕。」先儒未有释者〔四〕。案:尸子曰:「五尺犬为犹。〔五〕」说文云:「陇西谓犬子为犹。」吾以为人将犬行,犬好豫在人前,待人不得,又来迎候,如此返往,至于终日,斯〔六〕乃豫之所以为未定也,故称犹豫〔七〕。或以尔雅曰:「犹如麂,善登木。〔八〕」犹,兽名也,既闻人声,乃豫缘木,如此上下,故称犹豫。〔九〕狐之为兽,又多猜疑,故听河冰无流水声,然后敢渡〔一0〕。今俗云:「狐疑〔一一〕,虎卜〔一二〕。」则其义也〔一三〕。

〔一〕爱日斋丛钞、永乐大典一0四八三引「礼云」作「礼记云」。

〔二〕卢文弨曰:「『决嫌疑,定犹与』,礼记曲礼上文,释文:『与音预,本亦作豫。』」

〔三〕刘盼遂曰:「按:犹豫与狐疑皆双声连绵字,以声音嬗衍,难可据形立训也。犹豫,于说文作冘淫,●部冘字说解云:『冘淫,行貌。』即迟迟其行之意。于易作由豫,易豫卦九四爻象传:『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马融注:『由犹疑也。』于礼作犹与,作犹豫,曲礼:『卜筮者,先圣之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与也。』释文:『

与音预,本亦作豫。』于楚辞作夷犹,作容与,作夷由,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犹。』王逸章句:『夷犹,犹豫也。』九章:『然容与而狐疑。』涉江:『船容与而不进兮。』张铣文选注云:『容与,徐动貌。』后汉书马融传:『或夷由未殊。』李贤注引楚辞作『夷由』,于后汉书作冘豫,马援传:『计冘豫未决。』案:冘豫亦犹豫也。于水经注作淫预,江水第一:『江中有孤石为淫预石,冬出水二十余丈,夏则没,亦有裁出处矣。』今案:此堆特险,舟子所忌,夏水洄洑,沿泝滞阻,故受淫预之名矣。俗亦作艳预字。凡此皆冘淫二字之因声演变,第同喉音斯可矣。狐疑者,史记淮阴侯传云:『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骐骥之蹢躅,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致也。』狐疑与犹豫、蹢躅,皆双声字,狐疑与嫌疑为一声之转,颜氏误以犹豫为犬子豫在人前,狐疑为狐听河冰,特望文生训,而不知沟通于群籍也。」器案:刘氏此说,本之王观国,详后注九。

〔四〕罗本、颜本、程本、胡本、朱本「者」误「书」,何本空白。

〔五〕抱经堂校定本「五」误「六」,宋本及各本,以及洪兴祖楚辞离骚补注、永乐大典引俱作「五」,今据改正。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尸子二十卷,秦相卫鞅上客尸佼撰。』」卢文弨曰:「今新出尸子广泽篇作『犬大为豫,五尺。』」

〔六〕洪兴祖引「斯」作「此」。

〔七〕洪兴祖引作「故谓不决曰犹豫」。

〔八〕此尔雅释兽文,郭璞注:「健上树。」

〔九〕王观国学林九:「字书猷亦作犹,离骚:『心犹豫而狐疑兮,欲自适而不可。』汉书蒯通传:『猛虎之犹与,不如蜂虿之致?;孟贲之狐疑,不如童子之必至。』此析离骚之句以为之文也。汉书高后纪曰:『禄然其计,使人报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不便,计犹豫。』颜师古注曰:『犹,兽名,性疑虑,善登木,故不决者称犹豫。』颜氏家训曰:『尔雅:「犹如麂,善登木。」』犹对狐,以兽对兽也。观国案:犹豫者,心不能自决定之辞也。尔雅释言曰:『犹,图也。』释兽曰:『犹如麂,善登木。』所谓猷图者,图谋之而未定也。犹豫者,尔雅释言所谓猷图是已,颜师古注汉书、与颜氏家训,不悟尔雅释言自有猷图之训,而乃引释兽『犹如麂』以训之,误矣。广韵去声曰:『犹音救。』注引尔雅『犹如麂,善登木。』然则犹兽音救也。且先事而图之为犹,后事而图之为豫,故曲礼曰:『卜筮者,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豫也。』以嫌疑对犹豫,则犹非兽也。离骚:『

心犹豫而狐疑兮。』此一句文也,非以犹豫对狐也。犹或为冘,后汉书马援传曰:『诸将多以王师之重,不宜远入险阻,计冘豫未决。』广韵曰:『冘豫,不定也。』以此观之,则犹非兽益明矣。尔雅曰:『猷,图也。』郭璞注曰:『周礼:「以猷鬼神示。」谓图画。』观国按:周礼春官:『凡以神仕者,掌三神之法,以猷鬼神示之居。』郑氏注曰:『猷,图也。』谓制神之位次,而为之牲器时服以图之,乃谋图之图,非图画也,郭璞误矣。犹、猷、冘三字通用,豫、预、与三字通用。」卢文弨曰:「颜师古注汉书高后纪犹豫,即同此二义。史记吕后本纪作犹与,索隐:『犹,邹音以兽切。与亦作豫。崔浩云:「犹,猿类也,卬鼻长尾。」又说文云:「犹,兽名,多疑。」故比之也。按:狐性亦多疑,度冰而听水声,故云狐疑也。今解者又引老子「与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以为犹与是常语。且按狐听而云「若冬涉川」,则与是狐类不疑,「犹兮若畏四邻」,则犹定是兽,自保不同类,故云畏四邻也。』曲礼上正义:『说文云:「犹,兽名,玃属。」与亦是兽名,象属。此二兽皆进退多疑。人多疑惑者似之。』」器案:酉阳杂俎前十二语资:「梁遣黄门侍郎明少遐、秣陵令谢藻、信威长史王缵?、宣城王文学萧恺、兼散骑常侍袁狎、兼通直散骑常侍贺文发宴魏使李骞、崔劼,温凉毕……狎曰:『河冰上有狸迹,便堪人渡。』劼曰:『狸当为狐,应是字错。』少遐曰:『是狐性多疑,鼬性多预,因此而传耳。』劼曰:『鹊以巢避风,雉去恶政,乃是鸟之一长,狐疑鼬预,可谓兽之一短也。』」则犹豫又有鼬预之说,皆望文生训耳,姑存之,以广异闻。

〔一0〕各本都无「敢」字,今从宋本,大典本亦有。水经河水注一:「述征记曰:『盟津、河津,恒浊,方江为狭,比淮、济为阔,寒则冰厚数丈。冰始合,车马不敢过,要须狐行,云此物善听,冰下无水乃过,人见狐行方渡。』」

〔一一〕水经河水注一:「且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说。」埤雅:「狐性疑,疑则不可以合类,故从孤省。」

〔一二〕赵曦明曰:「虎苑:『虎知冲破,每行以爪画地卜食,观奇偶而行。今人画地卜曰虎卜。』」器案:说郛本李淳风感应经、北户录二、御览七二六、又八九二引博物志:「虎知冲破,又能画地卜。今人有画物上下者,推其奇偶,谓之虎卜。」今博物志佚此文,黄省曾兽经及王登虎苑上俱本此为说,而不出博物志之名。埤雅三:「

虎奋冲波,又能画地卜食。……类从曰:『虎行以爪圻地,观奇耦而行。今人画地观奇耦者,谓之虎卜。』」

〔一三〕续家训「也」作「矣」。

左传曰〔一〕:「齐侯痎,遂痁〔二〕。」说文云:「痎,二日一发之疟〔三〕。痁,有热疟也〔四〕。」案:齐侯之病,本是间日一发,渐加重乎故〔五〕,为诸侯忧也。今北方犹呼痎疟〔六〕,音皆〔七〕。而世间传本多以痎为疥,杜征南〔八〕亦无解释,徐仙民音介〔九〕,俗儒就为通云:「病疥,令人恶寒,变而成疟〔一0〕。」此臆说也。疥癣小疾,何足可论,宁有患疥转作疟乎〔一一〕?

〔一〕抱经堂校定本脱「左传曰」三字,宋本及各本都有,今据补。

〔二〕器案:说文系传十四痎下引此,「痎」作「疥」,左传昭公二十年本作「疥」,改「疥」为「痎」,见释文引梁元帝,及正义引袁狎说。之推从梁元帝甚久,此即用其说,系传改家训为「疥」,失其本真。

〔三〕续家训「疟」作「虐」,下并同,未可从。

〔四〕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疟」作「虐」,未可从。

〔五〕向宗鲁先生曰:「『故』字疑当重,『乎故』句绝。」

〔六〕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朱本「疟」作「虐」,未可从。

〔七〕案左传释文:「痎又音皆。」

〔八〕赵曦明曰:「晋书杜预传:『预字符凯,位征南大将军,自称有左传癖。』」

〔九〕案:左传正义云:「徐仙民音作疥。」盖言据徐仙民音,则字作疥也。释文云:「旧音戒。」即用徐读也。

〔一0〕宋本「疟」作「痁」。

〔一一〕段玉裁曰:「改『疥』为『痎』,其说非是,见陆德明释文,正义则主痎说居多。」臧琳经义杂记十六曰:「正义曰:『后魏之世,尝使李绘聘梁,梁人袁狎与绘言及春秋,说此事云:「『疥』当为『痎』,痎是小疟,痁是大疟,●(此盖「?」字之讹,或云俗疹字。)患积久,以小致大,非疥也。」狎之所言,梁主之说也。案说文:「疥,搔也。疟,热寒并作。痁,有热疟。痎,二日一发疟。」今人疟有二日一发,亦有频日发者,俗人仍呼二日一发久不差者为痎疟,则梁主之言,信而有征也。是齐侯之疟,初二日一发,后遂频日热发,故曰痎(旧讹「疥」)遂痁。以此久不差,故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齐也。若其不然,疥搔小患,与疟不类,何云「疥遂痁」乎?徐仙民音作疥,是先儒旧说皆为「疥遂痁」,初疥后痁耳。今定本亦作「疥」。』又释文云:『齐侯疥,旧音戒,梁元帝音该,依字则当作「痎」,说文云:「两日一发之疟也。」痎又音皆,后学之徒,佥以疥字为误。案传例,因事曰遂;若痎已是疟疾,何为复言「遂痁」乎?』案说文●部痁下引春秋传曰:『齐侯疥遂痁。』则左氏古文本作『疥』,杜云:『痁,疟疾。』以疥搔俗所共知,故不释,如作『痎』,亦为疟,杜氏安得专训痁为疟疾乎?颜云:『世间传本多为「疥」,徐仙民音介。』孔云:『徐仙民音作「疥」,今定本亦作「疥」。』陆云:『旧音戒。』是汉、晋以及唐初皆作『疥』矣。陆云:『

梁元帝音该,依字则当作「痎」。』袁狎云:『「疥」当为「痎」。』颜云:『世间传本多以「痎」为「疥」。』是梁人虽作痎音,于传文尚未擅改,故陆、孔及定本皆作『疥』,亦不言有作『痎』者。颜氏误从梁主说,私改为『痎』,误矣,正义虽知旧作『疥』,而误以『痎』为是;惟释文则以『痎』为非,援传例以证明之,是也。颜氏引俗儒云:『病疥,令人恶寒,变而成痁。』案:今人病疥,亦多寒热交发,俗呼为疮寒,转变成疟,势所固有;若作『痎』字,说文为二日一发疟,谓三日之中歇二日一发。疟有频日发者为轻,间日一发稍重,二日一发难愈为最重,故孔云:『俗人仍呼二日一发久不差者为痎疟。』可见疟疾轻重,古今同名。痁为有热疟,盖是频日发者,若云『痎而痁』,是重者转轻矣。颜引说文,又云:『齐侯之病,本间日一发,渐加重乎故。』是误解说文二日一发为二日之中一发矣。袁狎云:『痎是小疟,痁是大疟。』孔云:『齐侯之疟,初二日一发,后遂频日热发。』是皆未知疟之轻重而倒置之也。」郝懿行曰:「

颜氏欲改『疥』为『痎』,说本梁元帝,陆德明释文已辨其非。近日臧琳经义杂记卷十六驳之,是矣。」李慈铭越缦堂日记丙上曰:「幼读左传『齐侯疥遂痁』,窃疑癣疾岂能化热症,杜征南无注,林注(

案谓林尧叟春秋左传句解)谓『疥』当作『痎』,又恐其臆说,近阅颜之推家训,言古本固作『痎』云云,然则其误亦古矣,而林注亦何可厚非耶。」案:林注多臆说,不脱宋人空言积习;李氏于此,不检旧说,而为之张目,亦疏矣。

尚书曰:「惟影响〔一〕。」周礼云:「土圭测影,影朝影夕。〔二〕」孟子曰:「图影失形〔三〕。」庄子云:「罔两问影〔四〕。」如此等字,皆当为光景之景。凡阴景者,因光而生,故即谓为景〔五〕。淮南子呼为景柱〔六〕,广雅云:「晷柱挂景〔七〕。」并是也。至晋世葛洪字苑〔八〕,傍始加?〔九〕,音于景反。而世间辄改治尚书、周礼、庄、孟从葛洪字,甚为失矣〔一0〕。

〔一〕宋本「影」作「景」,续家训及各本都作「影」,今据改。赵曦明曰:「尚书大禹谟文。」

〔二〕宋本「影」都作「景」,续家训及各本都作「影」,今据改。赵曦明曰:「地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深,尺鸩切。」

〔三〕宋本「影」作「景」,续家训及各本都作「影」,今据改。沈揆曰:「未详,或恐是外书。」卢文弨曰:「孟子外书孝经第三:『传言失指,图景失形,言治者尚核实。』」

〔四〕宋本「影」作「景」,续家训及各本都作「影」,今据改。卢文弨曰:「见齐物论,郭注:『罔两,景外之微阴也。』」器案:释文:「『景』本或作『影』,俗也。」

〔五〕宋本脱「谓」字,续家训及各本俱有,今据补。翻译名义集卷五引此句作「即谓景也」。

〔六〕卢文弨曰:「俶真训:『以鸿蒙为景柱,而浮阳乎无畛崖之际。』」器案:淮南缪称篇:「列子学壶子,观景柱而知持后矣。」许慎注:「先有形而后有影,形可亡,而影不可伤。」事见列子说符篇,今本列子无「柱」字,当补。

〔七〕赵曦明曰:「释天:『晷柱,景也。』无『挂』字,此疑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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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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