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37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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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一四〕卢文弨曰:「今人言颗,俱从苦戈切,又言蒜蒲,疑上符字当为『苻』,苻有蒲音,左传『萑苻』是也。」案:广韵三十四果:「颗,苦果反。」又左传昭公二十年作「萑蒲」,不作「萑苻」。
有人访吾曰:「魏志蒋济上书云『弊?之民〔一〕』,是何字也〔二〕?」余应之曰:「意为?即是(危皮)倦之(危皮)耳〔三〕。张揖、吕忱〔四〕并云:『支傍作刀剑之刀,亦是剞字。』不知蒋氏自造支傍作筋力之力,或借剞字,终当音九伪反〔五〕。」
〔一〕赵曦明曰:「魏志蒋济传:『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务宫室,而年谷饥俭,济上疏曰:「今虽有十二州,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农桑者少,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唯当息耗百姓,不至甚弊;弊?之民,傥有水旱,百万之众,不为国用。」』」
〔二〕续家训及各本无「是」字,今从宋本。
〔三〕宋本原注:「要用字苑云:『?音九伪反,字亦见埤苍、广雅及陈思王集。』」续家训及各本原注「?」作「●」,无「亦」字及「埤苍」二字,「集」下有「也」字。卢文弨曰:「●,集韵作?。要用字苑,即葛洪之书。」郝懿行曰:「●音垝,集韵作?,疲极也。」器案:集韵五寘:「?,?,疲极也,或作?。」
〔四〕器案:隋书经籍志:「字林七卷,晋弦令吕忱撰。」史记会注本魏公子传正义:「忱字伯雍,任城人,吕姓,晋弦令,作字林七卷。」字林今有任大椿、陶方琦辑本。
〔五〕郝懿行曰:「玉篇云:『●同剞,居蚁切,刃曲也。』是●字支傍作刀,与剞字音义俱同之证。」
晋中兴书〔一〕:「太山羊曼,常颓纵任侠〔二〕,饮酒诞节,兖州号为濌伯〔三〕。」此字皆无音训〔四〕。梁孝元帝常谓吾曰:「由来不识。唯张简宪见教,呼为嚃羹之嚃〔五〕。自尔便遵承之,亦不知所出。」简宪是湘州刺史张缵谥也〔六〕,江南号为硕学。案:法盛世代殊近,当是耆老相传〔七〕;俗间又有濌濌语〔八〕,盖无所不施〔九〕,无所不容之意也〔一0〕。顾野王玉篇〔一一〕误为黑傍沓。顾虽博物〔一二〕,犹出简宪、孝元之下,而二人皆云重边〔一三〕。吾所见数本,并无作黑者。重沓是多饶积厚之意〔一四〕,从黑更无义旨〔一五〕。
〔一〕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晋中兴书七十八卷,起东晋,宋湘东太守何法盛撰。』」器案:吴仁杰两汉刊误补遗八、王观国学林四俱称颜氏家训●字用盛弘之晋书云云。案:此乃引何法盛晋中兴书,下文所云「法盛世代殊近」者是也,吴、王之说非也。
〔二〕史记季布传集解:「如淳曰:『相与信为任,同是非为侠。』」续家训「任侠」作「宏任」,不可据。
〔三〕赵曦明曰:「晋书羊曼传:『曼字祖延,任达颓纵,好饮酒。温峤等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方伯,太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濌伯,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俊。其后更有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泉以能食为谷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太肥为笨伯,散骑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而曼弟聃字彭祖,以狼戾为琐伯,盖拟古之四凶。』」
〔四〕续家训及各本、又靖康缃素杂记四引「皆」都作「更」,今从宋本。
〔五〕卢文弨曰:「礼记曲礼上:『毋嚃羹。』音他合切。」
〔六〕赵曦明曰:「梁书张缅传:『缵字伯绪,缅第三弟也,为岳阳王所害。元帝承制,赠侍中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简宪。』」
〔七〕抱经堂定本「是」作「时」,宋本、续家训及各本都作「是」,今从之。
〔八〕靖康缃素杂记「俗间」作「世间」。宋本「濌濌」下有「音沓」二字小注,赵曦明以为二大字,非是。续家训及各本无此注。段玉裁曰:「『音沓语』,谓音沓语之沓也。」卢文弨曰:「段氏之说,古诚有之,颜氏却无此文法。且方辩濌伯之音,何必于俗间之言先为之作音乎?此本谓俗间有濌濌之语耳,宋本不当从。」案:学林引有「濌濌然无贤不肖之辨」一句,今本无之。
〔九〕宋本「施」作「见」,续家训及各本、又靖康缃素杂记引都作「施」,今从之。
〔一0〕靖康缃素杂记引「容」作「用」。卢文弨曰:「案:今谓多言者为佗佗誻誻。荀子正名篇:『愚者之言,芴然而粗,啧然而不类,誻誻然而沸。』与颜氏所解不同;颜氏自谓当时人语意如此,必不误也。今人堆物亦云沓沓,与无所不容意颇近之。若无所不施,与孟子所言,似亦相近也。」案:孟子离娄上:「诗(大雅板)曰:『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
〔一一〕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玉篇三十一卷,陈左将军顾野王撰。』唐书经籍志:『三十卷。』案:今本同唐志。」
〔一二〕左传昭公元年:「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
〔一三〕抱经堂校定本「云」作「曰」,宋本、续家训及各本都作「
云」,今据改。
〔一四〕两汉刊误补遗作「濌者多饶积厚之貌」,学林作「濌者多饶积厚」,都作「濌」,不作「重沓」。广韵二十七合:「濌,积厚。」即用颜说。
〔一五〕靖康缃素杂记曰:「唐常衮窒卖官之路,一切以公议格之,非文辞者,皆摈不用,世谓之濌伯,以其濌濌无贤不肖之辨云:盖兖州之遗意也。」学林引颜氏家训此文曰:「●从黑,濌从重,二字虽同音榻,而义各不同。玉篇、广韵皆曰:『●,羊曼为●伯也。濌,积厚也。』盖羊曼为●伯从黑,而颜氏家训乃用从重之濌,是以颜氏推其义不行也。颜氏所引乃盛弘之晋书,用从重之濌已为误;今世所行晋书,乃唐太宗所修,于羊曼传用从黑之●为不误矣。」又引晋书羊曼传曰:「以此观之,则●者乃美称,是八俊之中居一俊也。若如颜氏家训所称,则多饶积厚,与夫濌濌无贤不肖之辨,皆非美称矣;非美称,则岂容在八俊之列邪?今案羊曼以任达颓纵好饮酒,而得●伯之名,则●者豁达不拘小节之称也。颜氏所训,与此皆不合矣。」又曰:「(新唐书)常衮传谓:『惩元载败,窒卖官之路,一切以公议格之。』盖其进退人才,皆出于朝廷之公论,而以贿者不容于滥进,非文词者皆摈不用,则俗吏不在所用也。为宰相而能如此,是真贤宰相也。而史乃以濌濌无贤不肖之辨而加之,何以史辞之自紊如此?盖史臣引颜氏家训释●伯之语,而不知于常衮传之意则不合也。」
古乐府歌词〔一〕,先述三子,次及三妇,妇是对舅姑之称。其末章云:「丈人且安坐〔二〕,调弦未遽央〔三〕。」古者,子妇供事舅姑,旦夕在侧,与儿女无异〔四〕,故有此言〔五〕。丈人亦长老之目,今世俗犹呼其祖考为先亡丈人〔六〕。又疑「丈」当作「大」〔七〕,北间风俗,妇呼舅为大人公。「丈」之与「大」,易为误耳。近代文士,颇作三妇诗〔八〕,乃为匹嫡并耦己之群妻之意〔九〕,又加郑、卫之辞,大雅君子〔一0〕,何其谬乎〔一一〕?
〔一〕类说「歌词」作「词调」。
〔二〕类说「坐」作「在」,未可据。
〔三〕爱日斋丛钞「未遽央」作「渠未央」。赵曦明曰:「乐府清调曲相逢行:『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不知何年少,夹毂问君家。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堂上置尊酒,作使邯郸倡。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五日一来归,道上自生光,黄金络马头,观者盈道傍。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音声何噰噰,鹤鸣东西厢。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为,挟瑟上高堂,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案:又一首长安有狭邪行末云:『丈人且徐徐,调弦讵未央。』」卢文弨曰:「案:『讵未央』必本是『未渠央』,『
渠』与『遽』音义同,故颜即引作『未遽央』,若讵之训为岂,岂未央则是已过中矣,不与诗意大相左乎?诗小雅庭燎曰:『夜未央。』笺云:『夜未央,犹言夜未渠央。』诗意本此。若巨字亦可读为渠,汉书高帝纪:『项伯告羽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巨能入乎?」』服虔曰:『巨音渠,犹未应得入也。』案:服氏之解最妙,言公遽能入乎?乃颜师古转以服说为非,而读巨为讵,言公岂能入乎?语索然矣。与改诗为讵未央者,其见解正相似耳。」郝懿行曰:「未遽央,古语也,或称未渠央,说见颜师古匡谬正俗。」
〔四〕类说、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丙一引「儿」作「男」。
〔五〕续家训曰:「案:汉武祠太一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阴,乃立乐府。乐府之名,始起于此。是时,举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篇,以合八音,祠事,使童男女歌之。通一经之士,不能独知其词,集五经家乃能知其意。后世慕古而贱之,或不知古义,若三妇词是也。三妇词,之推言:『古者,子妇供事舅姑,朝夕在侧,与儿女无异。』言古者,明之推时不如此也。之推既居江南,又寓河朔;今江左风俗,多与之推时同,河南北亦大抵如古,亦或家各有异。」
〔六〕郝懿行曰:「案:先亡丈人,非宜称于祖考,颜君疑『丈』当为『大』,是也。」
〔七〕续家训「作」作「为」。类说此句作「『丈人』疑当为『大人』」。
〔八〕何焯曰:「然则三妇艳『艳』乃是曲调,犹昔昔盐『盐』字,非艳冶也。」
〔九〕续家训「意」作「妾」,未可从。
〔一0〕续家训曰:「班固弹射迁之臧否多矣,亦不究三五之世次,何也?然固以迁为小雅巷伯之伦,迁虽昧于知人,高誉李陵,不及大雅之明哲,然所论著,裴骃称迁:『虽时有纰缪,总其大较,信命世之宏才。』而固便比之阍寺,此固之短也。而固倚权贵,失兢慎,卒亦不免,盖有甚焉。用智犹目,信乎!后世因固之论,遂目贤者为『
大雅』,孔文举称祢衡曰『正平大雅』是也。」器案:文选西都赋:「大雅宏达,于兹为群。」李善注:「大雅,谓有大雅之才者,诗有大雅,故以立称焉。」又上林赋:「揜群雅。」注:「张揖曰:『诗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故曰群雅也。』」又为曹公作书与孙权:「大雅之人。」李善注:「班固汉书赞曰:『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之矣。』」张铣注:「大雅,谓君子。」又檄吴将校部曲文:「大雅君子,于安思危。」
〔一一〕续家训「其」作「得」。卢文弨曰:「宋南平王铄,始仿乐府之后六句作三妇艳诗,犹未甚猥亵也。梁昭明太子、沈约,俱有『
良人且高卧』之句。王筠、刘孝绰尚称『丈人』,吴均则云『佳人』,至陈后主乃有十一首之多,如『小妇正横陈,含娇情未吐』等句,正颜氏所谓郑、卫之辞也。张正见亦然,皆大失本指。梁元帝纂要:『楚歌曰艳。』」
古乐府歌百里奚词〔一〕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二〕,烹伏雌,吹扊?〔三〕;今日富贵忘我为〔四〕!」「吹」当作炊煮之「炊」〔五〕。案:蔡邕月令章句〔六〕曰:「键,关牡也〔七〕,所以止扉〔八〕,或谓之剡移〔九〕。」然则当时贫困,并以门牡木作薪炊耳。声类作扊〔一0〕,又或作扂〔一一〕。
〔一〕黄山谷戏书秦少游壁诗任渊注、陈后山和黄预久两诗任渊注引此都作「乐府载百里奚妻辞」。
〔二〕陈后山诗注「别」作「昔」。
〔三〕卢文弨曰:「扊?,余染、余之二切。」
〔四〕赵曦明曰:「乐府解题引风俗通:『百里奚为秦相,堂上乐作,所赁澣妇,自言知音。呼之,搏髀援琴抚弦而歌者三。问之,乃其故妻,还为夫妇也。』此所举乃其首章。」
〔五〕能改斋漫录七:「予谓作『吹』,其义亦通。扊?作薪以为火,则有吹之义。汉书:『赵氏无吹火焉。』木华海赋曰:『?炭重燔,吹炯九泉。』李善曰:『吹犹然也,炯,光也,言火之光,下照九泉。』」器案:吹、炊古通,荀子仲尼篇:「可炊而●也。」杨倞注:「炊与吹同。」庄子在宥篇:「而万物炊累焉。」释文:「炊本作吹。」是其证。
〔六〕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月令章句十二卷,汉中郎将蔡邕撰。』」器案:蔡书已佚,今有王谟、蔡云、陆尧春、臧庸、马国翰、黄奭、马瑞辰、叶德辉诸家辑本,巴县向宗鲁先生有月令章句疏证,其叙录已印行。
〔七〕宋本句末衍「牡」字,续家训及各本、又类说、绀珠集、靖康缃素杂记二、黄山谷诗注、陈后山诗注引都不衍,今从之。
〔八〕宋本句未衍「也」字,续家训及各本、又类说、绀珠集、靖康缃素杂记、黄山谷诗注、陈后山诗注引都不衍,今从之。
〔九〕「或谓」以下,绀珠集作「谓之扊?,谓其贫无薪,以门作爨耳,吹当作炊」。
〔一0〕宋本「扊」下衍「?」字;续家训及各本都不衍,今从之。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声类十卷,魏左校令李登撰。』」器案:李书已佚,今有任大椿、陈鳣、马国翰辑本。
〔一一〕赵曦明曰:「玉篇:『扂同扊。』」器案:靖康缃素杂记曰:「扊或作扂,余染反;?或作●,余之反。」
通俗文,世间题〔一〕云「河南服虔字子慎造〔二〕」。虔既是汉人,其叙乃引苏林〔三〕、张揖;苏、张皆是魏人。且郑玄以前,全不解反语〔四〕,通俗反音〔五〕,甚会近俗〔六〕。阮孝绪又云「李虔所造〔七〕」。河北此书,家藏一本,遂无作李虔者〔八〕。晋中经簿及七志〔九〕,并无其目,竟不得知谁制。然其文义允惬,实是高才。殷仲堪常用字训〔一0〕,亦引服虔俗说,今复无此书,未知即是通俗文,为当〔一一〕有异?或更有服虔乎?不能明也〔一二〕。
〔一〕续家训「间」下有「皆」字。隋书经籍志著录有服虔通俗文,今有臧镛堂、马国翰辑本。
〔二〕后汉书儒林传:「服虔,字子慎,初名重,又名祗,后改为虔,河南荥阳人也。」汉书先儒注解名姓:「服虔,后汉尚书侍郎,高平令,九江太守。」
〔三〕三国志魏书刘劭传注引魏略:「苏林字孝友,博学多通古今寄指,凡诸书传文间危疑,林皆释之。建安中,为五官将文学,甚见礼待。黄初中,为博士给事中。文帝作典论所称苏林者是也。以老归第,国家每遣人就问之,数加赐遗。年八十余卒。」宋景佑校刊本汉书附秘书丞余靖奏文内云:「苏林,字孝友(一云彦友),陈留外黄人。魏给事中、领秘书监、散骑常侍、永安卫尉、太中大夫,黄初中,迁博士,封安成侯。」
〔四〕卢文弨曰:「反与翻同,下同。」郝懿行曰:「案汉书注有服虔及应劭,并有反音,不一而足,疑未能明也。」
〔五〕续家训「音」误「意」。
〔六〕会,各本作「为」,今从宋本及续家训改正。会犹言合也,下文「皆取会流俗」,意同。张宗泰谓或是「附会近俗」,非是。
〔七〕阮孝绪有七录,云通俗文李虔所造,当出其中。李虔通俗文,隋志不载,两唐志云:「李虔续通俗文二卷。」则是李虔续子慎之书也。今有臧镛堂、马国翰辑本,然两书却不分。
〔八〕段玉裁曰:「李密一名虔,见李善文选注。」器案:段氏引文选注,见李令伯陈情事表注引华阳国志。李密名虔,亦见晋书本传。
〔九〕赵曦明曰:「晋中经簿已见前。隋书经籍志:『王俭又撰七志:一曰经典志,纪六艺、小学、史记、杂传;二曰诸子志,纪古今诸子;三曰文翰志,纪诗赋;四曰军书志,纪兵书;五曰阴阳志,纪阴阳图纬;六曰术艺志,纪方技;七曰图谱志,纪地域及图书;其道、佛附见,合九条。』」
〔一0〕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梁有常用字训一卷,殷仲堪撰,亡。』」
〔一一〕器案:为,抑辞也。诗周颂思文正义:「太誓之注,不能五至……不知为一日五来?为当异日也?」
〔一二〕臧琳经义杂记十七曰:「案隋书经籍志:『通俗文一卷,服虔撰。』次在梁沈约四声、李概音谱、释静洪韵英之下,则隋志亦不以为汉之服子慎所撰。唐志无服书,有李虔续通俗文二卷,初学记器物部舟第十一下引李虔通俗曰:『晋曰舶,音泊。』则阮氏七录所言,信有征矣。然唐人书中所引,皆作服虔;太平御览、广韵或讹作风俗通,又作风俗论。文选琴赋:『嗢噱终日。』李注引服虔通俗篇:『乐不胜谓之嗢噱。嗢,乌没切;噱,巨略切。』名虽不同,要即一书也。」
或问:「山海经,夏禹及益所记〔一〕,而有长沙、零陵、桂阳、诸暨〔二〕,如此郡县不少,以为何也〔三〕?」答曰:「史之阙文〔四〕,为日久矣;加复秦人灭学〔五〕,董卓焚书〔六〕,典籍错乱,非止于此。譬犹本草神农所述〔七〕,而有豫章、朱崖、赵国、常山、奉高、真定、临淄、冯翊等郡县名〔八〕,出诸药物;尔雅周公所作〔九〕,而云『张仲孝友〔一0〕』;仲尼修春秋,而经书孔丘卒〔一一〕;世本左丘明所书〔一二〕,而有燕王喜、汉高祖;〔一三〕汲冢琐语〔一四〕,乃载秦望碑〔一五〕;苍颉篇李斯所造,而云『汉兼天下,海内并厕,豨黥韩覆〔一六〕,畔讨灭残〔一七〕』;列仙传刘向所造,而赞云七十四人出佛经〔一八〕;列女传亦向所造,其子歆又作颂〔一九〕,终于赵悼后〔二0〕,而传有更始韩夫人〔二一〕、明德马后〔二二〕及梁夫人嫕〔二三〕:皆由后人所羼〔二四〕,非本文也。」
〔一〕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三十五曰:「刘秀上山海经奏、吴越春秋无余外传、论衡别通、路史后纪,并谓『山海经益作』,隋志及颜氏家训书证云『禹、益所记』,水经注叙及浊漳水注,并云『禹着』,史通杂述篇言『夏禹敷土,实着山经』,尤袤以为『恢诞不经』,定为先秦之书,朱子以为『缘楚辞天问而作』(见通考),吾丘衍闲居录谓『凡政字皆避去,知秦时方士所著』,杨慎升庵集以为『出于太史终古、孔甲之流』,疑莫能定,文多冗复,似非一时一手所为。」器案,博物志六文籍考亦谓:「山海经或云禹所作。」
〔二〕赵曦明曰「汉书地理志:『长沙国,秦郡。零陵郡,武帝元鼎六年置。桂阳郡,高帝置。会稽郡,秦置,有诸暨县。』」徐鲲曰:「案海内经云:『舜之所葬,在长沙零陵界中。』海内东经云:『
潢水出桂阳西北山。』『诸暨』当为『余暨』,海内东经云:『浙江出三天子都,在其东,在闽西北入海,余暨南。』」
〔三〕续家训曰:「论衡言:『禹之治水,以益为佐。益又主记物,穷天之广,极地之长,表三十五国,通海内外。其在海外者,若大人国、君子国、穿胸民、不死民之类,皆在绝域,人迹所不至,而禹、益能至者,故谓之神禹。而后人于山海经乃益以秦、汉郡县名者,何也?』」案:此见别通篇。
〔四〕论语卫灵公篇:「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集解:「包曰:『古之良史,于书字有疑则阙之,以待知者。』」
〔五〕赵曦明曰:「史记秦始皇本纪:『丞相李斯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
〔六〕赵曦明曰:「后汉书董卓传:『迁天子西都长安,悉烧宗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徐鲲曰:「风俗通逸文:『光武车驾徙都洛阳,载素简纸经,凡二千两。董卓荡覆王室,天子西移,中外仓卒,所载书七十车,于道遇雨,分半投弃。卓又烧概观阁,经籍尽作灰烬,所有余者,或作囊帐。先王之道,几湮灭矣。』」
〔七〕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神农本草八卷,又四卷,雷公集注。』」
〔八〕赵曦明曰:「汉书地理志:豫章郡,高帝置。合浦郡,武帝元鼎六年开,县五,有朱卢。(续志作「朱崖」。)赵国,故秦邯郸郡,高帝四年为赵国。常山郡,高帝置。泰山郡,高帝置,县二十四,有奉高。真定国,武帝元鼎四年置。齐郡,县十二,有临淄,师尚父所封。左冯翊,故秦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改。」器案:唐书于志宁传:「初,志宁与司空李绩修定本草并图合五十四篇。帝曰:『本草尚矣,今复修之,何也?』对曰:『昔陶弘景以神农经合名医别录,江南偏方,不能周晓,药石往往纰缪,四百余物,今考定之,又增后世所用百物,此其所以异也。』帝曰:『本草、别录,何为而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