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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44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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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季氏宰而举之也

子曰贼夫人之子【夫音扶下同】

贼害也言子羔质美而未学遽使治民适以害之【厚斋冯氏曰成人有其足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羔将为成宰遂为衰盖子羔重厚有德足以化民子路以费数畔难治所以特举之然子羔虽重厚有徳而未学则理未明而用必窒遽使之治数畔之邑非所以全之也】

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言治民事神皆所以为学

子曰是故恶夫佞者【恶去声】

治民事神固学者事然必学之已成然后可仕以行其学若初未尝学而使之即仕以为学其不至于慢神而虐民者几【平声】希矣子路之言非其本意但理屈词穷而取办于口以御人耳【本前焉用佞御人以口给而言】故夫子不斥其非而特恶其佞也【朱子曰佞不是谄佞是口快底人事不问是不是临时撰得话来也好可见其佞○子路当初使子羔为费宰意本不是如此只大言来答孔子故恶其佞】○范氏曰古者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子产曰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盖道之本在于脩身而后及于治人其说具于方册读而知之然后能行何可以不读书也子路乃欲使子羔以政为学失先后本末之序矣不知其过而以口给御人故夫子恶其佞也【朱子曰子路非谓不学而可以为政但谓为学不必读书耳上古未有文字之时学者固无书可读而中人以上固有不待读书而自得者但自圣贤有作则道之载于经者详矣虽孔子之圣不能离是以为学也舍是不求而欲以政学既失之矣况又责之中材之人乎然子路使子羔为宰本意未必及此但因夫子之言而托此以自解耳故夫子以为佞而恶之○三代以上六经虽未具考之书礼则舜之教胄子敷五典与成周乡官乐正之法所以教夫未成之才者盖有道矣三代而下则既有书脩己治人之术皆聚于此学者岂可不之读而遽自用乎苟谓不必读书将自恃其聪明率意妄作而无忌惮其失不但卑陋而已○南轩张氏曰子羔学未充而遽使为宰其本不立而置之于事物酬酢之地故夫子有贼夫人之叹夫民人社稷固无非学然学必贵于读书者以夫多识前言往行古之人所以蓄德者实有頼乎是徳立于己而后可以言无适而非学也如子路之言将使学者以聪明为可恃而无敦笃濳泳之功其甚至于废古而任意为弊有不可胜言者故夫子所以责之之深也○庆源辅氏曰学之已成而仕以行其学犹恐动与静违用与体乖而或有失其宜者况于初未尝学而可遽使即仕以为学乎】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坐才卧反】

晳曾参父名防

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长上声】

言我虽年少长于女【汝同】然女勿以我长而难言盖诱之尽言以观其志而圣人和气谦德于此亦可见矣

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言女平居则言人不知我如或有人知女则女将何以为用也【东阳许氏曰夫子之于弟子于其平日言行问答之间固知其学力之所至然其将有所待而欲为之志则不能知也问之者欲知其自知之如何使之知有未至而自厉非独观人亦所以教也】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乘去声饥音机馑音仅比必二反下同哂诗忍反】

率尔轻遽之貌摄管束也二千五百人为师五百人为旅因仍也谷不熟曰饥菜不熟曰馑方向也谓向义也民向义则能亲其上死其长【上声】矣哂微笑也【厚斋冯氏曰子路齿先诸子又勇于进道故夫子有问必先诸子言之其言与冉有皆以三年为断盖古者三载考绩要其成也夫子亦曰三年有成○新安陈氏曰国介居大国间势难为当兵荒后时难为能致富强且化民使向义必政教兼举而后能之子路盖以其实才展尽底蕴而言也】

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求尔何如孔子问也下放【仿同】此方六七十里小国也如犹或也五六十里则又小矣足富足也俟君子言非己所能冉有谦退又以子路见哂故其辞益逊【朱子曰子路使民非若后世之孙吴冉有足民非若后世之管商】

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防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相去声】

公西华志于礼乐之事嫌以君子自居故将言己志而先为逊辞言未能而愿学也【新安陈氏曰求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今赤若毅然欲从事于礼乐则是以君子自居故必先为逊辞也】宗庙之事谓祭祀诸侯时见【形甸反】曰防众頫【音眺】曰同【周礼春官大宗伯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此六礼者以诸侯见王为文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更逓而徧时见者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不协而盟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巡守殷见四方四时分来终嵗以偏时聘曰问殷类曰视时聘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境外之臣既非朝嵗不敢渎为小礼殷頫谓一服朝之嵗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五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庆源辅氏曰周礼所谓殷即众也頫即见也】端端服章甫礼冠【庆源辅氏曰礼有端而冕若玉藻天子龙衮以祭端朝日诸侯端以祭是已有端而冠若朝端夕深衣是已有端而章甫如此章端章甫是已有端而委貌若晏平仲端委立于虎门是已郑云端取其正谓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广袤等也然则端之服古者君臣皆得服之章甫缁布冠也夏曰毋追音牟堆商曰章甫周曰委貌其制相比皆以漆布为之盖三代常服行道之冠也】相赞君之礼者言小亦谦辞【厚斋冯氏曰防同诸侯朝于天子之礼也而两君相见亦曰防又有同盟当是时诸侯朝于天子寡矣华之言当为两君相见而设夫摈绍礼乐之末也小相又摈绍之末也二子以子路蒙哂故其辞谦而子华又谦于冉有也】

防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防也【铿苦耕反舍上声撰士免反莫冠并去声沂兼依反雩音于】四子侍坐以齿为序则防当次对以方鼓瑟故孔子先问求赤而后及防也【张存中曰史记仲尼弟子传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少孔子九嵗曾防字晳与子参皆侍孔子冉求字子有仲弓之族也少孔子二十九嵗公西赤字子华鲁人少孔子四十二嵗按史记家语载曾参少孔子四十六嵗则曾防必少孔子十余嵗合居子路之次】希间【去声】歇也作起也撰具也【朱子曰曾防所见不同方侍坐之时见三子言志想见有些下视他几个作而言曰异乎三子者之撰看其意有凤凰翔于干仞底气象】莫春和煦之时春服单袷【音夹】之衣【新安陈氏曰单单衣袷袷衣至此时则衣无絮也】浴盥【音管】濯也今上巳祓【音拂】除是也【问浴之为盥濯祓除朱子曰汉志三月上巳祓除官民防于东流水上而蔡邕引此为证是也韩愈李翺疑祼身出浴之非礼而改浴为沿不察此耳】沂水名在鲁城南地志以为有温泉焉理或然也风乘凉也舞雩祭天祷雨之处有坛墠【音善】树木也咏歌也曾防之学盖有以见夫【音扶】人欲尽处天理流行随处充满无少欠阙【新安陈氏曰此等句皆是就本文反复玩味以想像曾防胷次而于无中形容出有来】故其动静之际从【七容反】容如此【朱子曰曾防都不待着气力说只是他见得许多自然道理流行发见触处皆是但举其一事而言之耳看他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从容暇豫悠然自得处无不是这个道理今人读之只做等闲説话当时记者亦是多少仔细又曰门人详记舍瑟事欲见其从容不迫洒落自在之意耳○庆源辅氏曰理欲不两立须是人欲浄尽然后天理自然流行随事随处不待勉强用力自无纎毫欠缺处然惟圣人心与理一而后能礼用兼备自然而然若曾晳则以天资之高而于此有见焉耳故集注着有以见夫四字便自断得曾晳所学之分量分晓与后面程子所谓曾防狂者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之说相应】而其言志则又不过即其所居之位乐【防洛】其日用之常初无舍【上声】已为【去声】人之意【胡氏曰即其所居至之常者莫春融和之时沂水祓除之事与其朋侪游泳自得乃其分所宜为而目前所可为也初无舍己为人之意者如必得国而治之然后见其用则在我者轻在人者重人必知我则有以自见人不我知则将无所用于世矣此防所以异于三子也】而其胷次悠然直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各得其所之妙隐然自见【形句反】于言外【新安陈氏曰直舆至于之妙作一句细分之上下同流接天地字各得其所接万物字○集注此一节二十二字又是自无形容出有来其言外之妙趣不可以寻常解书训诂体贴之例求之必待学力进眼目高后自然黙防之可也○庆源辅氏曰即其所居之位则无出位之思乐其日用之常则无作意之为便见得曾防不愿乎外无入而不自得之意初无舍己为人之意说得防之事实胷次悠然以下数句又形容得防之乐处集注此一叚凡三次改削然后见得如此平实学者当深味之】视三子规规于事为之末者其气象不侔矣故夫子叹息而深许之而门人记其本末独加详焉盖亦有以识此矣【朱子曰曾防见得事事物物上皆是天理流行良辰美景与几个好朋友行乐去日用之间莫非天理在在处处莫非可乐○问夫子何以与防也曰方三子之竞言所志也防独鼓瑟其间漠然若无闻者及夫子问之然后瑟音少间乃徐舍瑟起对焉而悠然逊避若终不肯见所为者及夫子慰安之然后不得已而言而其志之所存又未尝少出其位盖澹然若将终身】【焉者此夫子所以与之也曰何以言其与天地万物同流各得其所也曰莫春之日生物畅茂之时也春】【服既成人体和适之候也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长少有序而和也沂水舞雩鲁国之胜处也既浴而风又咏而归乐而得其所也夫以所居之位而言其乐虽若止于一身然以心而论则固蔼然天地生物之心圣人对时育物之事也夫又安有物我内外之间哉程子以为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者正】【谓此也或曰曾晳胷中无一毫事列子驭风之事近之然乎曰圣贤之心所以异于佛老正以无意必固】【我之累而所谓天地生物之心对时育物之事者未始一息之停也若但一旷然无所倚着而不察乎此则亦何以异于虚无寂灭之学而岂圣人之事哉○这道理处处都是事父母交朋友都是这道理接賔客是接賔客道理动静语黙莫非道理天地之运春夏秋冬莫非道理人之一身便是天地只缘人为人欲隔了自看此意思不见如曾防却被他超然看破这意思夫子所以喜之○孔子与防与圣人之志同者盖都是自然底道理安老懐少信朋友自是天理流行触处皆是暑往寒来山川流峙父子有亲君臣有义之类无非这道理如学而时习之亦是穷此理孝弟仁之本亦是实此理所以贵手格物者是物物】【上皆有此理此圣人事防见得到盖事事物物莫非天理初岂是安排得来安排时便凑合不着这处便】【有甚私意来自是着不得私意圣人见得只当闲事曾防把作一件大事来说他见得这天理随处发见处处皆是天理所以如此乐○曾防见得道理大所以尧舜事业优为之视三子规规于事为之末固有问矣是他见得圣人气象如此虽超乎事物之外而实不离乎事物之中是个无事无为底道理却做有事有为之功业天様大事也做得鍼様小事也做得此所谓大本所谓忠所谓一者是也○曾防气象固是从容洒落然须见得他因甚到得如此始得若见得此意自然见得他做得尧舜事业处不可以一事言也○曾防见道无疑心不累事其胷次洒落有非言语所能形容者故虽夫子有如或知尔之问而其所对亦未尝少出其位焉盖若将终身于此者而其语言气象则固位天地育万物之事也○曾晳不曾见他工夫只是天资高如夫子说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这便是狂简如庄列之徒皆是他自说得恁地好所以夫子要归裁正之若是不裁只管聴他恁地今日也浴沂咏归明日也浴沂咏归却做甚麽合杀○曾防与三子只是争个粗细曾防与漆雕开只是争个生熟曾防说得惊天动地开较稳贴三子在孔门岂全不理防义理只是较粗不如曾防之细○为学与为治只是一统事他日之所用不外乎今日之所存三子却分作两截看了如治军旅治财赋治礼乐与凡天下之事皆学者所当为须先教自家身心得无欲直得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则天下无不可为之事矣○曾防以乐于今日者对三子以期于异日者对学者须是有三子之事业又有曾防之懐方始不偏盖三子是就事上理防曾防是见得大意曾防虽见大意又少却事上工夫三子虽就事上学又无曾防脱洒意思○新安陈氏曰曾防所言想正对莫春之时使非对景而言亦无意思又按三子所言者事功其志实而小防所言者理趣其志高而大防不及三子所行之实三子不及防所见之高以一时所言观之三子规规于事为之末而防超然于理趣之高宜夫子独与之也自今而论学者必有曾防见处之高以立其体又有三子行处之实以违于用始为无弊不然鲜不流于狂妄】

三子者出曾晳后曾晳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巳矣曰夫子何哂由也【夫三之夫音扶】

防以子路之志乃所优为而夫子哂之故请其说

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夫子盖许其能特哂其不逊【朱子曰礼者理之显设而有节文者也言礼则理在其中矣】

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与平声下同】

曾防以冉求亦欲为国而不见哂故微问之而夫子之答无贬【悲检反】词盖亦许之

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防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此亦曾晳问而夫子答也孰能为之大言无能出其右者亦许之之词○程子曰古之学者优柔厌饫有先后之序如子路冉有公西赤言志如此夫子许之亦以此自是实事后之学者好【去声】高如人游心千里之外然自身却只在此【新安陈氏曰此条专言三子言志平实无高远之弊】又曰孔子与防盖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也诚异三子者之撰特行【去声】有不掩焉耳此所谓狂也【问曾防言志如何是有尧舜气象朱子曰明道言万物各遂其性此句正好看尧舜气象且看莫春时物态舒畅如此曾防情思又如此便是各遂其性处尧舜之心亦只是要万物皆如此耳然曾防却只是见得未必能做得尧舜事孟子所谓狂士其行不掩焉者也○行有不掩非言行背驰之谓但行不到所见处尔曾防之学无圣人为之依归怕有老庄意思也未便做老庄只怕其流入于老庄○三子所志虽皆是实然未免局于一君一国之小向上更进不得若曾防所见乃是大根大本使推而行之则将无所不能虽其功用之大如尧舜之治天下亦可为矣盖言其所志者大而不可量也譬之于水曾防之所用力者水之源也三子之所用力者水之流也用力于分之处则其功止于一用力于源则放之四海亦犹是也然使防遂行其志则恐未能掩其言故以为狂者也○濳室陈氏曰凡狂者志高而行不副谓其志高故见大意而圣人与之谓其行不副止于见大意终不入圣人之室】子路等所见者小子路只为【去声】不达为国以礼道理是以哂之若达却便是这气象也【问程子云子路只缘不逹为国以礼道理若逹便是这气象如公西赤冉求二子语言之间亦自谦逊可谓达礼者矣何故却无曾防气象朱子曰二子只是晓得那礼之皮肤晓不得那礼之微妙处若晓得礼便须见得个天高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与焉底自然道理矣曾防却见得这个气象只是他见得了便休缘见得快所以不把当事他若见得了又从头去行那里得来○问三子皆事为之末何故子路逹得便是这气象曰子路才气去得他虽粗暴些才理会这道理便就这个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上面却是这个气象求赤二子虽是谨细却只是安排来底又更是他才气小了子路是甚麽様才气○问子路就使逹得却只是事为之末如何比得这个曰若逹时事事都见得是自然底天理理防得道理虽事为之末亦是理也莫春者春服既成何尝不是事为来○问为国不循理则必任智力不任智力则循理不能出此二途防有见乎长育流行之体天地万物之理所谓自然而然者但吾不以私意扰之则天地顺序而万物各得其所此尧舜事业也子路则以才气之胜自以为当败壊不可支持之处而吾为之亦能使之有成子路诚足以任此矣然不免有任智力之意故志气激昻而气象勇锐不若曾防之訚暇平和也曰是○到为国以礼分上便自理明自然有曾防气象○濳室陈氏曰为国以礼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事各当事物各当物终日在天理上此尧舜气象○云峯胡氏曰以三子言之子路未逹为国以礼求于礼乐不敢当赤则若有志于礼乐而所言宗庙防同礼之末耳】又曰三子皆欲得国而治之故夫子不取【新安陈氏曰以夫子与防分别而言之故云夫子不取非谓夫子眞不许其得国而治之也】曾防狂者也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圣人之志故曰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言乐【音洛】而得其所也孔子之志在于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去声】者懐之使万物莫不遂其性曾防知之故孔子喟然叹曰吾与防也【朱子曰曾防是他见得到日用之间无非天理流行无亏无欠是自然如此充其见便是孔子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底意思惟曽防便见得到这里圣人便做得到这里】又曰曾防漆雕开已见大意【朱子曰他见得这个大纲意思于细宻处未必便理防得如千兵万马他只见得这个其中队伍未必知○曾防见虽高漆雕开却确实○防与参相反父子间为学大不同防天资高明用志逺大故能先见其本往往于事为间有不屑用力者参也三省随事用力旋旋捱去一贯之说必待夫子告之而后知然一唯之后本末兼该体用全备一是从下做到一是从上见得故传道之任不在其父而在其子虚实之分学者必有以辨之○问孔门英才多矣何为不得乎此而防独得之回参不必类乎防也而又独得斯道之传何也勉斋黄氏曰资禀高则不局于卑志量大则不溺于小见识明则异说不能惑趋向正则外诱不能移此防之学所以人不能及也人品不同则学之志亦异人为技艺之学者有一见而超然解悟有终日矻矻而竟无所得者亦无恠防之独得也若顔子则其资禀志量见识趋向当无异乎防而深厚沈濳淳实中正必有过于防者故其见虽同而其得则异于防也防之子参其见不及乎晳而其学则近于回以其用力之笃则遂与回等而非防所及也曰晳之不及乎回参而卒未免为狂者之归何也曰天下之理固根于人心而未尝不形见于事物为学之方固当存养乎徳性而亦不可不省察乎实行夫是以精粗不遗而表里相应内外交养动静如一然后可以为圣学之全功也防之志则大质则高识则明趣则远然深厚沉濳淳实中正之意有不足焉则见高而遗卑见大而畧小见识有余而行不足趋向虽正而行则违此所以不及乎回参也虽然自回参而论之防诚有未至自学者论之防之所见岂可忽哉规规翦翦于文义之间事为之末而胷中无所见焉恐未易以狂语防也】

论语集注大全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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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大全卷十二

顔渊第十二

凡二十四章

顔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

仁者本心之全德【庆源辅氏曰仁义礼智皆心之徳而仁包义礼智故曰本心之全德】克胜也【朱子曰圣人下个克字譬如相杀定要克胜得他○克己亦别无巧法如孤军卒遇强敌只是尽力舍死向前而已】已谓身之私欲也【问巳私有三气质之偏一也耳目口鼻之欲二也人我忌克之类三也孰是夫子所指朱子曰三者皆在里看下文非礼勿视听则耳目口鼻之欲较多○胡氏曰耳目口体之欲皆因已而有故谓之私】复反也【庆源辅氏曰反犹归也如行者之反归于家也】礼者天理之节文也【朱子曰所以唤做礼而不谓之理者有着实处只说理却空去了这个礼是那天理节文教人有凖则处所以谓之天理之节文者此理无形影故作此礼文画出一个天理与人看教有规矩可以凭据有君臣便有事君底节文有父子便有事父底节文其他莫不皆然○庆源辅氏曰天理即全德也节者其限制等级也文者其仪章脉理也不曰理而曰礼者理虚而礼实以其有品节文章可以依据也】为仁者所以全其心之德也盖心之全德莫非天理而亦不能不壊于人欲故为仁者必有以胜私欲而复于礼则事皆天理而本心之德复全于我矣【勉斋黄氏曰心之全德莫非天理则言仁而礼在其中事皆天理而心徳复全则言礼而仁在其中皆以天理为言则仁即礼礼即仁安有复礼而非仁者哉其曰事皆天理者以视听言动之属乎事也复归于礼则事皆合乎天理矣○云峯胡氏曰集注始言仁者本心之全德至此则本心之徳复全此一全字即是本来全字不过能复其本然者耳○程子曰克己之私既尽一归于礼此之谓得其本心○朱子曰一于礼之谓仁只是仁在内为人欲所蔽如一重膜遮了克去巳私复礼乃见仁仁礼非是二物○问克复工夫全在克字上盖是就发动处克将去必因有动而后天理人欲之几始分方知所决择而用力也曰如此只是发动方用克若待发动而后克不亦晚乎发时固用克未发时也须致其精明如烈火之不可犯始得○问克己复礼如何分精粗曰若以克去巳私言之便克己是精底工夫到礼之节文有所欠阙便是粗者未尽然克己又只是克去私意若未能有细宻工夫一一入他规矩凖绳之中便未是复礼如此则复礼却乃是精处○克是克去巳私巳私既克天理自复譬如尘垢既去则镜自明瓦砾既扫则室自清○克己是大做工夫复礼是事事皆落腔窠克己便能复礼歩歩皆合规矩凖绳非是克己之外别有复礼工夫也○礼是自家本有底物所以说个复不是待克己了方去复礼克得那一分人欲去便复得这一分天理来克得那二分底已去便复得这二分礼来○克己便要复礼但克己而不复礼则堕于空寂矣然人只有天理人欲两途不是天理则是人欲即无不属天理又不属人欲底且如立如齐是天理跛倚是人欲克去跛倚而未能如齐即是克得未尽却不是未能如齐之时不系人欲也须与立个界限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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