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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43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之意也长府之不必改作人或能言之夫子所以称之者不特取其言之当理亦喜其言之发而中节所谓有德之言也○新安陈氏曰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公居于长府即此长府也改作之事经传不载使因闵子而止则仁人之言其利溥矣闵子本不尚言语而言必有中惟有徳者能有言也专事言语者其言未必雍容简当如此】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

程子曰言其声之不和与已不同也家语云子路鼓瑟有北鄙杀伐之声盖其气质刚勇而不足于中和故其发于声者如此【觉轩蔡氏曰按说苑子路鼓瑟有北鄙之声孔子曰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地故舜造南风之声其兴也勃然纣为北鄙之声其废也忽然家语辨乐解篇子路鼓瑟一叚与此小异】

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门人以夫子之言遂不敬子路故夫子释之升堂入室喻入道之次第言子路之学已造【七到反】乎正大高明之域特未深入精微之奥耳未可以一事之失而遽忽之也【南轩张氏曰由入室言则升堂为未至由宫墙之外望则升堂大有间矣圣人斯言非特以言子路亦使门人知学之有序也○庆源辅氏曰子路刚明而麤率之气未除观其勇于行义欲车裘共敝及程子谓其逹却便是尧舜气象则其升堂可知至于以正名为迂而不知食輙之食为非义之类是未入室之验也○云峯胡氏曰正大高明形容堂字精防之奥形容室字精矣未入于室是子路已学而未深入精防之奥亦不入于室是善人未学而不能入圣人之室者也】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子张才高意广而好【去声】为苟难【荀子曰君子行不贵苟难】故常过中子夏笃信谨守而规模狭隘故常不及【双峯饶氏曰观答问交一章及曾子称其堂堂可见子张才高意广观令尹子文陈文子之事可见其好为苟难观先传后倦章可见子夏能笃信圣人之教而谨守之观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之言可见其规模侠隘○朱子曰二子合下资质是这模様子张常要将大话盖将去子夏便规模谨守看论语中所载子张说话及夫子告子张处如多闻阙疑多见阙殆之类如子张自说我之大贤欤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欤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此说话固是好只是他地位未说得这般话这是大贤以上圣人之事他便犯来盖去其踈旷多如此孔子告子夏如云无为小人儒又云无欲速无晃小利如子夏自言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之类可见二子晚年进徳虽不可知然子张之语终有慷慨激杨之气子夏终是谨守规矩也】

曰然则师愈与【平声】

愈犹胜也

子曰过犹不及

道以中庸为至贤知【去声】之过虽若胜于愚不肖之不及然其失中则一也【庆源辅氏曰子贡所谓然则师愈与者以才质言也夫子所谓通犹不及者以义理言也以才质论之则贤智之过虽若胜于愚不肖之不及以义理言之则遇与不及皆为失中而于道均为未至也】○尹氏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夫【音扶】过与不及均也差之毫厘缪以千里故圣人之教抑其过引其不及归于中道而已【庆源辅氏曰过不及生乎气禀之偏中则指义理之当然处言也差之毫厘即谓过与不及也初焉毫厘过乎中与不及乎中耳过而不知所以自抑则过者愈过不及乎中而不知所以自勉则不及者愈不及积之至久则相去不啻千里矣○新安陈氏曰集注不过引中庸贤知愚不肖之说以发明过犹不及之防非指子夏为愚不肖也正文之意只言过不及均失中耳圣人之教以下本文未有此意说圣人造就二子而欲归之中道乃此章言外意】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为去声】周公以王室至亲【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有大功位冡宰其富宜矣季氏以诸侯之卿而富过之非攘夺其君刻剥其民何以得此冉求为季氏宰又为【去声】之急赋税以益其富

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非吾徒絶之也小子鸣鼓而攻之使门人声其罪以责之也圣人之恶【去声】党恶而害民也如此然师严而友亲故已絶之而犹使门人正之又见其爱人之无巳也【庆源辅氏曰师道尊严而朋友亲昵理固然也圣人爱人终无巳天地之心也虽絶之而犹不忘乎爱虽不忘乎爱而事之当絶者又不但已此仁之至义之尽也○新安陈氏曰泛观鸣鼓攻之似是惟罪责弃絶之耳集注谓犹使门人正救之于严厉之义气中有爱厚之仁意焉孔子之心防朱子其孰能知哉】○范氏曰冉有以政事之才施于季氏故为不善至于如此由其心术不明不能反求诸身而以仕为急故也【新安陈氏曰使能反身脩徳则知吾身自有良贵而不急于仕矣○朱子曰人最怕资质弱若求之徒却是自扶不起如云可使足民而反为季氏聚敛故范氏谓其心术不明他这所在都不自知他只缘以仕为急故从季氏见他所为如此又防不出一向从其恶○问冉求学于夫子于门弟子中亦可谓明逹者今乃为季氏聚敛何耶曰再求之失不待聚敛而后晃自其仕于季氏则已失之矣当是时达官重任皆为公族之世官其下则尺地一民皆非君之有士唯不仕则已仕则未有不仕于大夫者也使求仕于季氏能劝之黜其强僭而忠于公室则素乎小贞之吉矣今乃反为之聚敛是使权臣愈强而公室愈不振也故孟子以无改于其徳而赋粟倍他日言之盖不自知其学之未至而以从仕为士之常是以流靡而至此耳曰然则夫子曷不于其仕季氏而责之也曰圣人以不仕无义而犹望之以小贞之吉也○问以季氏之富而求也为之聚敛曰不问季氏贫富若季氏虽富而取于民有制亦何害此必有非所当取而取之者故夫子如此说○南轩张氏曰冉有既为季氏之臣所当正救其非使之由于法度今既不能正而又顺其所为私门益以封殖则公室益以衰弱此求之所以得罪于圣门为深也原求所以至此盖不能如闵子见几而作因循陵迟而不自知也○勉斋黄氏曰聚敛已自不是况季氏以诸侯之卿而富过于周公则本富强矣今又聚敛以附益之则非义之中又非义矣圣人所以恶之深也○厚斋冯氏曰按国语季康子欲以田赋使冉求访诸孔子孔子曰若季氏行而法则有周公之籍矣若欲犯法则苟而赋又何访焉季氏卒用田赋左传哀公十一年亦载此事所谓富于周公者此也夫季氏欲变周公之法以自富其心犹不安于君子之论而使冉有问之冉有自止之可也不然闻孔子之言以反命而力止之可也又不然去之可也今不惟不能谏止而不能去反为之宣力而不辞此夫子所以切责之也○云峯胡氏曰春秋于为长府不书必闵子谏止之力于此事书曰用田赋其为冉有阿附之罪明矣朱子以冉求之失不徒见于聚敛而已见于仕季氏之初然则闵子之得岂不在于辞费宰之初欤】

○柴也愚

柴孔子弟子姓高字子羔【衞人】愚者知【去声】不足而厚有余家语记其足不履影啓蛰不杀方长【上声】不折执亲之丧泣血三年未尝见【贤徧反】齿【见齿笑也】避难【去声】而行不径不窦可以见其为人矣【家语弟子行篇高柴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履徃来过之足不履影啓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泣血三年未尝见齿是高柴之行也○致思篇蒯瞆之乱季羔逃之走郭门守门者曰彼有缺季羔曰君子不逾又曰彼有窦季羔曰君子不隧隧从窦出又曰于此有室季羔乃入焉○朱子曰不径不窦只安平无事时可也若当有冦盗患难如阿专守此以残其躯此柴所以为愚观圣人微服遇宋只守不径不窦之説不得然子羔也是守得定若更学到通变处尽好正缘他学有未尽处○柴也是个谨厚底人不曽见得道理故曰愚】

参也鲁

鲁钝也程子曰参也竟以鲁得之又曰曾子之学诚笃而已圣门学者聪明才辨不为不多而卒传其道乃质鲁之人尔故学以诚实为贵也尹氏曰曾子之才鲁故其学也确【克角反】所以能深造【七到反】乎道也【朱子曰曾子鲁钝难晓只是他不肯放过直是捱得到透彻了方住不似别人只畧绰见得些小了便休今一様敏底见得容易又不能坚守钝底捱得到畧晓得处便说道理止此更不深求惟曾子不肯放舍若这事看未透直是捱得到尽处所以竟得之○缘他质鲁钝不便理防得故着工夫遂见得透彻若理防不得便放下了如何得通透终于鲁而已○若是鲁钝者却能守其心专一明逹者毎事要入一分半上落下多不专一○曽子迟钝直辛苦而后得之○问参也鲁鲁却似有不及之意曰鲁自与不及不相似鲁是质朴浑厚意思只是钝不及底恰似一个物事欠了些子○庆源辅氏曰迟钝者不能便明了须用工夫方透聪明者所见虽快所造则浅方渉其藩而自谓入其奥者多矣曾子之资鲁钝初若难人而求之不敢有易心故其诚笃而无始终作辍之殊所以其造反深也】

师也辟【辟婢亦反】

辟便【平声】辟也谓习于容止少诚实也【庆源辅氏曰子张务外留意于容仪】

由也喭【喭五旦反】

喭粗俗也传【去声】称喭者谓俗论也【庆源辅氏曰由粗俗夫子尝以为野】○杨氏曰四者性之偏语【音御】之使知自励也【南轩张氏曰愚则专而有所不通鲁则质而有所不敏辟则文颂喭则气俗此皆其气禀之偏夫子言之使之因所偏矫厉而扩充也○问柴愚参鲁师辟由喭此乃生质之偏如此夫子言之所以欲四子克其偏而归于全也然参竟得道统之传何也勉斋黄氏曰愚者暏辟者少诚实喭者粗俗若夫鲁则质厚而已未尝不明未尝不诚实未尝粗俗比之三子巳争些况质厚者为之难一为之则确实下工直用力到底如豰如易篑等处皆可见安得不传道耶○庆源辅氏曰愚者知不明鲁者才不敏便辟则遗其内粗俗则畧乎外遗乎内则诚不足畧乎外则文饰不修此四子情质之偏也夫子所以言者欲使之自觉以治其偏而归于中耳○厚斋冯氏曰柴参近道而柴欠疏通参欠明敏师由过中而师欠诚实由欠精宻○双峯饶氏曰四者皆指其所偏唯曾子能于偏处用工故后来一贯之唯至钝反成至敏问偏于钝者如何用工曰人一已百人十已千而已】吴氏曰此章之首脱子曰二字【甚是】或疑下章子曰当在此章之首而通为一章【二章语势不类恐非】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

庶近也言近道也【庆源辅氏曰此与易大传其殆庶几乎同】屡空数【音朔】至空匮也不以贫窭【郡羽反】动心而求富故屡至于空匮也言其近道又能安贫也【问集注中言近道又能安贫又字似作两截盖乐道故能安贫而安贫所以乐道也朱子曰世间亦有质美而安贫者皆以为知道可乎○空为匮乏其说旧矣何晏始以为虚中受道盖出老庄之说胡氏尝非之谓圣人之言未尝有是屡而有间是频复耳方其不空之时与庸人奚逺哉且下文以子贡货殖方之尤见旧说之不可易也○潜室陈氏曰箪瓢屡空到此境界不改其乐是几于乐天之事以此说顔子事理平实与下文货殖正相反而地位峻絶】

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去声】

命谓天命【天所赋贫富贵贱之命】货殖货财生殖也【史记言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注云废举停贮也与时逐时也物贱则买而停贮贵则逐时转易货卖】亿意度【音铎】也言子贡不如顔子之安贫乐【音洛下同】道【新安陈氏曰货殖是不如其安贫不受命是不如其乐道】然其才识之明亦能料事而多中也程子曰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人之丰财但此心未忘耳然此亦子贡少【去声】时事至闻性与天道则不为此矣【程子曰货殖便生计较才计较便是不受命不受命者不能顺受正命也○叶氏曰或者不喻乃谓子贡眞好利者夫樊迟学稼圃夫子犹以为小人岂有子贡而无一言以正之乎】○范氏曰屡空者箪食瓢饮屡絶而不改其乐也天下之物岂有可动其中者哉贫富在天而子贡以货殖为心则是不能安受天命矣其言而多中者亿而已非穷理乐天者也【庆源辅氏曰不受命而货殖非乐天也亿则屡中非穷理也人能乐天安命则心与理一自能发言中理不待亿度若亿而后中虽其才识之明亦幸而已其曰屡中则不中者多矣】夫子尝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也圣人之不贵言也如是【左传定公十五年邾隐公邾子益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不合法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此年公薨哀七年归宵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问回也其庶乎屡空大意谓顔子不以贫窭动其心故圣人见其于道庶几子贡不知贫富之定命而于贫富之闲不能无留情故圣人见其平日所讲论者多出亿度而中朱子曰据文势也是如此但顔子于道庶几却不在此圣人谓其如此益见其好子贡不受命也在平日圣人亦不因其货殖而言○勉斋黄氏曰夫子之论回赐一则言其得道之不同二则言其处贫富之有异盖举两事反覆言之货殖则不如屡空亿中则不如其庶也○双峯饶氏曰此章与前章不同前章是指气质之偏此章是言二子造道与用心之异庶乎与亿则屡中对造道之异也屡空与不受命货殖对用心之异也子贡好方人故以顔子与之并言欲其以此自厉也】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善人质美而未学者也程子曰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必践旧迹而自不为恶然亦不能入圣人之室也○张子曰善人欲仁而未志于学者也欲仁故虽不践成法亦不蹈于恶有诸巳也【新安陈氏曰孟子曰有诸巳之谓信此巳是进信一步而说善人矣】由不学故无自而入圣人之室也【朱子曰善人是好底资质不必践元本子亦不入于室须是要学方入圣贤之域○问善人之道曰如所谓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之类又问如太史公赞文帝为善人意思也是曰然只为他截断只到这里不能做向上去所以说道不依様子也自不为恶只是不能入圣人之室○问善人者未能有诸巳乎南轩张氏曰不能有之则安得善然所谓有诸巳者则亦有浅深故善入谓其不能有诸巳则不可谓其尽夫有诸巳之道则亦未也○庆源辅氏曰质不美则不可谓之善人然质美而好学则进进不巳虽大与圣可以循至又不止为善人而已也○双峯饶氏曰上一句是善人之所以为善人下一句是善人之所以止于善人所以不践迹以其天资之美也所以不入室不能进于圣贤之奥以其无学问之功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舆如字】

言但以其言论笃实而与之则未知为君子者乎为色庄者乎言不可以言貌取人也【言指论字貌指色字○程子曰论笃言之笃厚者也取于人者惟言之笃厚者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未可知也不可以论笃遂与之必观其行事乃可也○云峯胡氏曰君子者有徳必有言中笃实外自然笃实色庄者有言不必有徳外笃实中未必笃实○双峯饶氏曰上言论笃下以论笃分君子与色庄论笃亦可谓之色庄乎盖色字所该甚广凡形于外者皆可谓之色经传中有专指面色言者色思温是也有该貌而言者巧言令色是也有该言貌而言者此章色庄是也有该言貌行事而言者色取仁是也问色取仁如何见得该行事而言曰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即所谓色取仁也】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兼人谓胜人也张敬夫曰闻义固当勇为然有父兄在则有不可得而专者若不禀命而行则反伤于义矣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则于所当为不患其不能为矣特患为之之意或过而于所当禀命者有阙耳若冉求之资禀失之弱不患其不禀命也患其于所当为者逡廵畏缩而为之不勇耳圣人一进之一退之所以约之于义理之中而使之无过不及之患也【胡氏曰勇于行者使之有所禀命则所行必审行之不勇者不专勉其行则愈流于退缩专勉其行者非不禀命于父兄禀命自其所必能不待教之耳○新安陈氏曰由求之问未必同时亦未必互问问同答异赤偶见而疑之非其能问则圣人造化二子之心谁知之哉前师商孰贤章尹氏所谓圣人之教抑其过引其不及归于中道之说与此章参看正可相发明云】

○子畏于匡顔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女音汝】

后谓相失在后何敢死谓不赴鬬而必死也【谢氏曰敢非不敢之敢乃果敢之敢○郑氏舜举曰回何敢死则是死生不在匡人而在子渊矣盖匡人之所欲加害者在夫子而不在子渊故子渊之死生得自为之也】胡氏曰先王之制民生于三事之如一惟其所在则致死焉【国语晋语栾共音恭子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音嗣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族类也谓君之养我师之教我与生之思同类也故壹事之唯其所在则致死焉在父为父在师为师在君为君也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况顔渊之于孔子恩义兼尽又非他人之为师弟子者而已【庆源辅氏曰顔渊之于孔子蒙博约之教得圣道之传眞所谓受罔极之思者思深则义重矣非他人为师弟子之比○双峯饶氏曰孔之于顔教爱两极其至义虽师生恩犹父子所以为恩义兼尽】即夫子不幸而遇难【去声】回必捐生以赴之矣捐生以赴之幸而不死则必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讨以复雠不但已也夫子而在则回何为而不爱其死以犯匡人之锋乎【问孔子不幸而遇害于匡则顔子死之可乎程子曰今有二人相与远行则患难有相死之道况回于夫子乎曰亲在则可乎曰今有二人相与搏虎其致心悉力义所当然也至于危急之际顾曰吾有亲则舍而去之是不义之大者也其可否当预于未行之前不当临难而后言也曰父母存不许友以死则如此义何曰有可者远行搏虎之譬也有不可者如游侠之徒以亲既亡乃为人报仇而杀身则乱民也○问顔路在顔子许人以死何也朱子曰事至此只得死此与不许友以死之意别不许友以死在未遇难之前乃可如此处已遇难却如此说不得○孔子恐顔回遇害故曰吾以汝为死矣顔子答曰子在回何敢死者谓孔子既得脱祸吾可以不死矣若使孔子遇害则顔子只得以死救之也○庆源辅氏曰孔子遇难则顔子有致死之义孔子免焉则顔渊无致死之理今孔子既免而顔渊相失在后脱有不知而死则非义矣故其既来而孔子迎谓之曰吾以女为死矣者恐其误也而顔渊遽复之曰子在回何敢死者道其实也其意若相反而实相承顔渊之于孔子虽曰未逹一间至此等语殆相为一矣○赵氏曰死生亦大矣云何敢死则不以死为重而以不轻于死为重也○濳室陈氏曰朋友同遇志难有相死之义谓各尽其扶持救衞之道无委弃之理若死不死则有幸不幸存焉非必轻死求鬬谓之相死也○吴氏曰子在回何敢死则子不在回何敢不死甚明子不在非所当言也故言子在以见意读者第于句内增二不字而反正互观之则了然矣顔子以徳行称而善于说辞如此岂诸子所能及哉】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平声】

子然季氏子弟自多其家得臣二子故问之【庆源辅氏曰二子以圣门高弟而仕于季氏虽视顔闵为慊然其德望才业固非常人比季氏之家其必知所尊敬矣故子然以此自多而致问也】

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

异非常也曾犹乃也轻二子以抑季然也【庆源辅氏曰季然自多其家得臣二子而致问则其言色之间必有矜大之意且大臣既非家臣所可当而二子又不足以尽大臣之道故特轻以抑之】

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以道事君者不从君之欲不可则止者必行已之志【朱子曰不可则止谓不合则去○勉斋黄氏曰以道事君谓审出处之宜尽责难之义必守我之正道而不容悦以苟顺君之私欲也】

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

具臣谓备臣数而已【勉斋黄氏曰大臣者异乎羣臣而超乎其上者也具臣者等乎羣臣而混乎其中者也】

曰然则从之者与【平声】

意二子既非大臣则从季氏之所为而已

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言二子虽不足于大臣之道然君臣之义则闻之熟矣弑逆大故必不从之盖深许二子以死难【去声】不可夺之节而又以隂折季氏不臣之心也○尹氏曰季氏专权僭窃二子仕其家而不能正也知其不可而不能止也可谓具臣矣是时季氏已有无君之心故自多其得人意其可使从巳也故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其庶乎二子可免矣【问孔子言由求为具臣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由求如是而已乎山杨氏曰弑父与君言其大者盖小者不能不从故也若季氏旅泰山伐颛臾而不能救之之事是巳又问然则或许其升堂且皆在政事之科何也曰小事之失亦未必皆从但使弑父与君而下或从一事则不得为不从若弑父与君则决不从矣进此一等便为大臣如孔明之事君是也故孔明虽当乱世而遇庸暗之主一毫亦不放过○问仲由冉求气质不同恐冉求未必可保仲由终是不屈朱子曰不要论他气质只这君臣大义他岂不知圣人也是知他必可保然死于祸难是易事死于不可夺之节是难事才出门去事君这身已便不是自家底所谓事君能致其身是也如做一郡太守一邑之宰一尉之任有盗贼之虞这不成休了便当以死守之亦未为难惟卒遇君臣大变利害之际只争些子这诚是难○南轩张氏曰弑君父不从何必由求而能之曾不知顺从之臣始也惟利害之徇而已履霜坚冰之不戒驯习蹉跌以至从人弑逆者多矣如苟彧刘穆之之徒始从操裕堂遂欲弑逆哉惟其渐溃顺长而势卒至此耳虽然自弑逆以下苟一事不道而苟从之皆为失大臣事君之义如由求未免乎是也至如他人因循以防于大恶则由求不至是也○胡氏曰方子然欲假由求以夸人故夫子极言其失大臣之道及其欲资由求以助已故夫子又言其有人臣之节应答之顷可以沮僭窃扶纲常眞圣人之言也○厚斋冯氏曰子然季孙意如之子意如逐昭公者也子然习于其父之所为懐无君之心乆矣今得臣二子故问夫子盖将君鲁而以为大臣也既抑之以其臣及其以从之为问故明以弑父与君不从折之○新安陈氏曰弑逆非不可之大者欤平常能不可则止者于弑逆必不从未能不可则止者未可保其必不从也由求于君臣大义固熟闻之但察之恐未精耳观由仕于出公末为之死求于伐颛臾惟知为季氏子孙忧于父子君臣之义能精察之否乎夫子于此实欲折季氏之不臣故许由求为死节之臣耳】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

子路为季氏宰而举之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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