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6 / 56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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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出故大道必以忠信而得也 忠信谓尽己之心而不违于物也尽己之心而不违于物夫然后能以一己之心度天下之心而知天下之心无异于一己之心即推一己之心以及乎天下使天下各有以遂其心矣忠信得大道之防盖如此若骄矜侈肆则惟知有已而不知有人虽至亲父兄子弟间已莫之省顾固无能推以及天下之理矣天下何由而平哉 此忠信是单言忠信与论语三省章分説不同 忠信者循天理也骄泰者狥人欲也循理者自能推已狥欲者惟知有已此大道之所以得失也固是就心上説所谓天理存亡之几 章内三言得失【注】首所言得失指国次指天命末指大道此所谓加切者盖以善不善切于得众失众而忠信骄泰又切于善不善也前云深切故此云益加切 天理存亡之几决矣【注】能絜矩与不能絜矩天理之存亡也忠信骄泰天理存亡之几也 朱子小注云忠信乃天理之所以存骄泰乃天理之所以亡此可以证天理之为大道
生财有大道【芟二条减六十三字】
言有国家者欲得财用则生之自有个大道而无事于聚敛也孟子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政事是大道生之者众四之字皆以财言 此因有土有财而
言【注】何不从有徳有人説来曰有土此有财但在生之有其道耳此义为切故截自有土有财言或问亦曰此所谓有土而有财者也 务本节用便是不厚敛于民便是好恶之公便是絜矩 国无游民朝无幸位都从别人説故吕氏云生者众食者寡不违农时量入为出则从自已説故只曰为之疾用之舒本文虽一般用之者字而先儒求理之宻乃有如此之别 有国有家者俱要勤俭生之者众为之者疾勤也务本也丰财之源也食之者寡用之者舒俭也节用也止财之流也
仁者以财发身
此仁者与不仁者都从心上言及以财发身以身发财方见絜矩之能否并其得失也 仁者散财以得民民归而身尊矣故曰以财发身不仁者忘身以殖货货聚则怨敛而身危矣故曰以身发财
生财有大道【至】仁者以财发身
不可以上节为生财下句为散财盖生财有大道便不是外本内末以聚财者矣不外本内末以聚财便是散财而可以得民矣故曰自此以至终篇皆一意也
未有上好仁一条【减三十六字】
承上文言仁者以财发身之必然也或问曰此以财发身之效也 上下以君民言好仁内既有絜矩则亦兼有事在矣好义内亦然民既好义吾见为台为沼则不日成之凿池筑城则效死守之以战则胜以攻则取举无不如吾愿矣是为事必有终也 其事上之事也与下文非其财者也之其字皆指在上者言看章句意亦然
孟献子曰畜马乘【芟二条减一百五字】
孟献子既是孟氏而又曰仲孙蔑者此与论语孟懿子鲁大夫仲孙氏正同盖本是仲孙而今却为孟氏以别于本支不敢与本支序也 畜马乘只言察鸡豚者士初试为大夫未必能畜牛羊且未有实封百乘也伐氷言牛羊者卿大夫以上其谋利又不止是小小鸡豚间矣独于百乘言聚敛之臣者此因采地言采地所出已足以给矣乃又用家臣于采地所出之外多方裒取之也若惟正之供则不谓之聚敛此三事皆是当时之弊献子有激而云也三叚皆有絜矩之义 百乘之家有采地者也【注】按天子之公卿亦有采地者也今泛言有采地者盖以采地就承百乘言正韵因官食地故曰采地采官也 大夫百乘陈文子有马十乗则以为富家何哉且文子大夫也如何只有马十乗或以为百乗者据采地所出兵车之数言十乗者据其家现在所畜者言自有理也古者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据现在所畜者言若据采地所出则大夫便有百乗不待问不待数矣见在有畜马十乘可不谓富乎 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章句所谓宁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或问云聚敛之臣剥民之膏血以奉上而民被其殃盗臣窃君之府库以自私而祸不及下仁者之心至诚恻怛【云 云】固章句意也
此谓国不以利为利【芟一条减二百三十一字】
如以利则畜牛羊察鸡豚与畜聚敛之臣亦可为矣惟以义则非其所安而不可为也故曰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长国家而务财用者
此承上文言以利为利之害益可以见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凡长其国家而务财用者其始也必有小人以导之盖财利人所同好自非上智之主鲜有不溺于此故小人之媚其君多借此以为媒进之阶今人之欲中其人者亦未有不投之以其所好也而小人之情状可得矣
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芟三条减十七字】
言小人岂可用哉一用之为国家剥民之膏血以诳其上用致天菑人害相仍并至虽有贤徳之君子起而救之然怨己结于民心则非一朝一夕之可解故君子亦莫如之何矣向使不用小人而与民絜矩则财散民聚而身尊亦何至有今日之患哉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前条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只是义之所安即为利未是以为利之害处而照见为义之利也何也畜马乗之不察鸡豚伐氷之不畜牛羊与百乗之不畜聚敛之臣君子之心只是以义之不可而不为非是计到为利之害而不爲也故章句云君子宁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或问曰仁者之心至诚恻怛【云 云】也至下节必自小人一条乃是深明以利为利之害而重言以结之正犹诚意章上叚言君子必愼其独也是自君子言之至下叚极言小人不能愼独之欲其重以为戒而又言君子必慎其独也以结之二处义例正相类也此章所引所説或人君事或人臣事又或槩説盖传者于此都不管只要説个絜矩意在耳 此章之义务在与民同好恶而不专其利【注】与民同好恶用人也不专其利理财也还是二项故或问曰其实不过好恶义利之两端而已两端言好恶一端义利一端也 民之所好好之以下三叚好恶统言者也自先慎乎徳以下并楚书舅犯之言皆因财货以明能絜矩与不能者之得失理财也自秦誓以下又皆以申言好恶公私之极用人也自生财有大道以下又言理财之能絜矩与不能絜矩者也故总之曰务在与民同好恶而不专其利又曰皆推广絜矩之意也则理财用人总是絜矩中事目而传者之意只重絜矩不重理财与用人也 第五章乃明善之要【注】格物致知通是明善要字何安曰明善是致知其要在格物 第六章乃诚身之本【注】所谓诚其意者自修之首也又是一个闗头也不曰修身而曰诚身者此明善诚身皆用中庸二十章之言欲以明曾子子思相传之一道也
四书蒙引巻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三
明 蔡清 撰
中庸章句序
中庸序説得一个道统之传意思甚分明读者不必别分节段可也今提出序中眼目便见首之曰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下句便説盖自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曰尧之所以授舜舜之所以授禹授即传之也曰自是以来圣圣相承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曰若吾夫子继往圣开来学曰继曰开亦传也曰唯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曰及曽氏之再传曰自是而又再传以得孟氏曰程氏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至于自叙则曰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云云然乃所以自见其有不得而辞者矣但自文武周召而上则任是道统之传者皆得以行之于上自孔子而下则任是道统之传者仅得以明之于下孔子之后子思继其微至孟子而遂泯孟子之后程子继其絶至朱子而益明然是道也虽曰至孟子而遂泯而此书则不泯也虽曰至朱子而益明非此书则不明也子思之功于是为大 道学之有成者始得以与夫道统道学以讲道言道统以传道言
人心道心【芟末二条】
有是人则有是耳目鼻口四肢之类故以耳目鼻口四肢之欲为人心道心指仁义礼智之性则纯是一个天理非形气所得而杂者张子所谓天地之性也故曰道心 天与人以人心必与之以道心以主宰之道心不杂乎形气而亦不离乎形气也人品髙下则以二者分数之多寡胜负而别 不必专以人心之得其正者为道心如此则人心之外更无道心可言矣且如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随其所发无非天理岂必皆从耳目鼻口之欲上发来邪但不可谓人心全与道心相反盖人心之得其正者亦即是道心尔 人心与人欲不同圣人絶人欲不絶人心故只曰危者安 目之欲色耳之欲声之类心之知觉也见孺子入井而恻隠遇嘑蹴之食而羞恶者亦心之知觉也皆就心之动处言故上兼言心之虚灵知觉下只言所以为知觉者不同 人心所以危者人心发于气若无理以御之则流而莫制矣道心所以微者正以理在气中易为气所汨没故也如此看颇见明白
若成汤文武之为君臯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芟九条减十八字凑合一条】
大全所载张氏师曽之説颇详多是举其言之见于经者要之当兼行事论又按臯陶谟谓天叙天秩和民之衷伊尹曰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传説曰虑善以动动惟厥时周公曰率自中召公曰志以道宁言以道接此数语似于中义尤切其行事则有不尽传于经者
惟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
流派所出为宗故有大宗小宗之説此谓所传得其渊源也 先儒谓顔子博文精也约礼一也曽子格致精也诚正一也其説固善但于顔曽之所以独得其宗者似有未尽盖博文约礼格致诚正此乃夫子之所以设教而三千之徒盖莫不闻其説七十子亦尝用其力者要必言顔氏由博约之诲而至于见所立之卓尔曽子极格致诚正之功而至于唯吾道之一贯方见得顔曽之传独得其宗而非他人所得与处
异端之説日新月盛【芟末一条】
承上文孟子没而遂失其传是指孟子没后之异端也许氏兼言杨墨恐非是杨墨在孟子时已辟之矣故韩子曰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盖不复昌炽于后矣惟若荀性恶善恶混之説庄生列御冦虚诞之説申不害韩非刑名之説鬼谷孙吴权谋之説秦汉间迂怪之士神仙黄白之説凡一切惑世诬民非圣人之道而别为一端者皆是也岂必皆杨墨佛老而后始谓之异端哉 佛老之徒非指老子释迦是谓学老子释迦之学者也盖老子是孔子前人与孔子同时不待孟子没而后起释迦西畨人生于周敬王时亦孔子前人也至汉明帝时佛法始流入中国耳
弥近理而大乱真【芟末一条】
吾儒之道不外乎致知力行二者而已致知者尽心知性也力行者存心养性也佛氏曰明心见性甚有似吾儒之所谓尽心知性老氏曰脩心炼性甚有似吾儒之所谓存心养性此可谓弥近理矣然而吾儒之尽心知性者所以择善以明乎道即尧舜以来所谓惟精者也彼之明心见性则以觉为妙其归至于絶圣弃智空诸所有所谓语小则梦幻人世语大则尘芥六合者也其于吾道果同乎吾之存心养性者所以固执以守夫道即尧舜所谓惟一之防也彼之防心炼性则以退为长筭其归在于贪生罔利独立物表所谓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弱其志强其骨使人无知无欲者也其于吾道又果可同乎此其大乱真可见 吾儒格物以致知佛氏外物以为知吾儒成己以经世老氏利己而遗世 佛老之弥近理而大乱真者不止一二件且如中庸之道一平常不易之理也佛氏云世间万事不如常又不惊人又乆长何其近也又如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雕又何其类吾儒之所谓太极也吾儒曰动静无端隂阳无始老氏曰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又何其类也吾儒曰不言而信无为而成老氏曰圣人处无为之地行不言之教又何其类也然究其归则皆不免于外物以为智利己而遗世佛老之病一也盖吾儒之虚虚而实老氏之虚虚而虚吾儒之寂寂而感佛氏之寂寂而寂
子思之功于是为大
程子惟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则子思忧失其传者今得其传矣得有所据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则子思惧失其真者今不失其真矣亦所谓独赖此篇之存者
倍其师説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
如氏论中引庄周出怒无怒出为无为之言朱子以为氏之言多杂于佛老者是也正为其涉于虚寂也 如游氏云其斯以为舜则絶学无为矣氏曰循天下同然之理而行其所无事焉夫何能之有朱子以为皆老佛之余绪非儒者之言也侯氏曰中庸岂可择择则二矣朱子谓其务为过髙而不顾义理之实此类皆杂老佛诚有所谓循其説而体验之若有以使人神识飞瞀迷惑而无所底止之意
支分节解【减一百二十七字】
支是人之四肢手两肢足两肢也节亦是支中之节皆是借用字也下句脉络字亦借用者脉是人身中之气脉络是人身中经络也 自首章至第十一章为第一支而拆之为十一节自第十二章至二十章为第二支而拆之为九节自第二十一章至第三十二章为第三支亦拆为十一节第三十三章则独为一支不必拘于节解之有无盖末章再叙成徳入徳之事所谓举一篇之要而约言之又所谓一部小中庸者无复用节解为矣
脉络贯通
以支分之脉络贯通者言之如第二支九章要皆以申明第一支中道不可离之意第三支十一章则皆承第二支之天道人道而言也第四支则本一篇之要而约言之又通承上三支之意而言也 以节解之脉络贯通者言之如章句所谓第一章子思述所传之意以立言其下十章引夫子之言以终此章之义文虽不属而意实相承也如云此章承上章举其不行之端以起下章之意又如云承上章大智而言又举不明之端以起下章也此类今不尽举通一书皆然也 支分节解同而异也脉络贯通异而同也分解二字意与贯通相对相因又与毕举相对盖纵説横説要得义理周匝也 大抵非支分节解则浑而无别而义不明非脉络贯通则散而无统而意不贯此二句一离一合言之也
详略相因【芟一条】
自支节言如首章性道教是举体要言畧也则于其下十章详之第十二章言费隠略也则于其下九章详之第二十一章言天道人道略也则于其下十一章详之篇末则是复举一篇之体要也
巨细毕举【芟一条减一字】
谓支节中所言义理皆大小不遗也如性道教之防兼説人物存养省察之功则自由教而入之始推而至于天地位万物育自仲尼曰以下所论有君子之事有小人之事有智愚贤不肖之事又有大舜之智顔渊之仁子路所闻于夫子之勇何者而不备举推此类可见又如第二支中有言费之大有言费之小或兼费隠小大之类亦是但不可如王鲁斋之説专以费隠小大实之也第三支中所言天道皆大者也言人道皆小者也致曲为小能化为大诚之为小时措之宜为大又如尊徳性以极道体之大者为大道问学以尽道体之细者为小故章句谓大小相资是也仲尼祖述章兼内外该本末亦大小意也天道章如小徳川流大徳敦化亦可分巨细但不可拘于此耳末章则自下学立心之始推而言之以驯致乎其极巨细毕举又明矣
初学之士或有【止】云尔
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而可以助后学之行逺升髙使其所立甚卑近乌能梯航入于高逺之域哉盖亦所谓其辞虽谦而其所以自任之重实有不得而辞者矣
中庸【芟二条减九十六字】
郑氏谓此二字盖是编书者所立非子思当时自取此二字为名也愚以为子思忧道学之失其传而着此书将以垂之万世宜不容无个名以举之且中庸二字发于孔子而述于此书其义最为广大而悉备尤为精实而切至名篇之义无以易此者疑非子思不足以与此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
偏是我这里向去倚便是靠着那个东西了如七情之发其初或偏向在喜边去其后也结裹成个偏喜了偏倚之相承亦犹意必固我之相为次第云 子路问强章章句云倚偏着也加一着字便自有辨矣按自有道统之传以来所谓中者大抵多就用处
言之自用处言则只着得无过不及之説见于经典者如虞书之允执厥中与论语所引允执其中及中庸之为徳也其至矣乎以至中庸所载中庸其至矣乎朱子皆只释为无过不及之义者盖尧之授舜舜之授禹与孔子之教诏门人者大抵都就应用处言之于无过不及之义为切也若子思之着是书独取中庸二字以为名则举道体之全而言该动静体用而无遗者也故朱子兼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义而释之 道理但至于中则不容有改易矣故尧舜以来只説个中至孔门而复加之以庸其义益精且备矣非中自中庸自庸也惟中故可庸庸字特以申賛中字耳
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道理二字对举之亦互文耳若细分二字之义则道以统体之全言理以其中条理言如仁道也自父子之亲以至于仁民爱物之类皆其理也义道也自君臣之敬以至于敬长尊贤之类皆其理也此处则不必泥以此义
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
心法二字郑氏谓心即中也乃禹谟道心之心字心法谓此书所言者无非此心之体用也其説似未安盖法字属人以学言也故谓之传授心法若心之体用只是据心而言未着得一个法字愚意喜怒哀乐之未发心之体也存养此心之体者心法也喜怒哀乐之既发心之用也省察此心之用者心法也且其发也或为三达德或为五达道或为九经或为三重无往而非中庸之道心法之所在也
其书始言一理
指天命之谓性言即所谓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中散为万事
如戒惧谨独致中和三达徳五达道九经三重与凡大孝达孝天道人道之属皆是要非性外物也
末复合为一理【减一百七字】
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是即大本大原所在又万事之所自出者也 或谓始言一理通指第一章末复合为一理亦通指第三十三章不宜专指天命之性及上天之载二句此説似是而实非盖程子时中庸一书只是笼统一篇初无三十三章之别自天命之性至上天之载是始之以一理复终之一理也 由一理而散为万事放之则弥六合也由万事而合为一理卷之则退藏于密也 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亦姑以形容其极于至大而无外入于至小而无内耳此只据书而言不必谓卷舒在我也 六合谓上下四方也书曰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总六合而言也
其味无穷皆实学也
两句相唤应如管商之权数似乎有实用者然理味无取焉如老佛之清虚似乎有理味者然而无其实焉其味无穷皆实学也此所以为中庸也
善读者玩索而有得焉【芟一条减二十四字】
玩索二字须要自家体贴得盖必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然后为玩索而有得然后终身用之不能尽先儒有云以我观书随处有得以书博我则释巻而茫然防哉言也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芟一条】
子思子首释性道教之名义者盖于名义之辨有所未真则于趋向之路或有不得其正此其所关系最不细而为道学计者最宜先有以别白之也 盖当时异端之説乱真将性道教防名字大槩皆错解了故子思于此推本其义而正言之曰如此而谓之性如此而谓之道如此而谓之教此乃尧舜禹汤文武至孔子所谓性道教者然也外此则皆异端之説矣教脩乎道道出于性性命于天天一而已则性道
教岂容有二哉
天命之谓性【芟一条减一百三十字】
独言天则地在其中矣盖天包乎地地之下皆天也阳全而隂半也形亦是如此理亦是如此凡地之所生无非是得于天之所施所以谓地对天不过也所以独言天命也 天包地则太极之全体亦在其中矣故曰夫天专言之则道也 气以成形【注】气谓隂阳五行之气气本一也分而为二则曰隂阳析而五之则曰五行天之所以化生万物者惟此而已矣故曰气以成形如木以为肝火以为心金以为肺水以为肾土以为脾此五藏之出于五行者然也又以外体言之火为目水为口左耳居东方属木右耳居西方属金而鼻则属土也又通一身而论其得于五行者如吴文正公诗云气火血脉水骨金毛发木五行皆有土四物载于肉是也皆气以成形者也有气斯有理木之理为仁火之理为礼金之理为义水之理为智亦各有所属也此所谓理亦赋焉者也 健顺五常之徳【注】兼人物言自动物言之如或问所谓虎狼之父子仁也蜂蚁之君臣义也豺獭之报本礼也雎鸠之有别智也至于信则其性之出于实然者是也又如燕鸿之去来有期亦信也盖仁礼亦属徤义智亦属顺也若植物之五性似当就其五味求之盖酸者得仁之理辛者得义之理苦以炎上为得礼之理咸以润下为得智之理就四味中求其中实者则为是得信之理矣五者亦分于徤顺也此可见禽兽草木之各有性也但不得一一与人道相类盖气有偏正而理亦随之此自其分之殊耳 章句云天以隂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理亦赋焉此即理气之际乃程邵二先生之学之所以微有不同者也盖邵子之学固未尝不尚理但不免多从隂阳五行气数上着工夫以此于数学甚精而于修为之功经世之务或略若程子则以所赋之理为主其学便用在下文所谓戒惧谨独以至于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务以全其所赋之理而成其参賛之功虽亦知有数也然所主在理此则自古圣人所以自家做人与所以教人做人者之正术所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者也而邵子于此略焉故一闻杜鹃啼而遂无意于当世
率性之谓道【芟五条】
章句云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则其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或者于此多错认道属事物不知道自属我也盖道由性而出惟我有是性则临事物时只据吾性所发便一一有个当然不易之理在若天素所安排者矣故曰率性之谓道只是触事物而见道道初不属事物也 或问曰程子之论率性正就私意人欲未萌之处指其自然发见各有条理者而言以见道之所以得名非指修为而言也此説于率字义解得分晓精矣哉盖率循也犹言依也不是持循遵循之谓 性道教三者一中庸也何则天命之性不偏不倚之中也率性之道无过不及之中也脩道之教又只是裁其过不及者而使之无过不及以中天下之不中也而庸不外是矣 性出于天故曰天命之谓性道者性之动处也故曰率性之谓道教者道之准则也准则必出于圣人故曰脩道之谓教也天命之性率性之道皆不涉人为至教方是圣人所立然亦非以己之私意为之也故曰原其所自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也
不可须臾离也【芟一条减一百四十字】
今人多説做须臾离道不得以不得二字当不可二字愚以为只当用不可二字还他观或问有曰循之则治失之则乱若是离他不得又何以能失之章句又曰不使离于须臾之顷又曰以至于离道之逺若是离他不得又何消説不使离又何以能至于离道之逺 须臾非专指不覩不闻时也惟是道不可离于须臾故虽不睹不闻之时亦须戒慎恐惧也云峯就以不闻不睹为须臾则泥矣 不睹不闻即是未睹未闻以其未与物接故无所睹闻也人一应事则耳目便有所属而有所睹有所闻矣 章句道也者日用事物当行之理此处不可读断了须连下面皆性之徳而具于心无物不有无时不然总做一大句读方于道之不可须臾离之意为尽或者乃谓日用事物当然之理数字为释道字之义则误也 既曰日用事物当行之理矣而又曰皆性之徳而具于心自表而言及里也既曰皆性之徳而具于心矣而又曰无物不有无时不然者又自里而言及表也夫何故盖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于万事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吾之一心理与心本是相为表里者故朱子于训义间亦一表一里言之以见道之不可须臾离者如此 或问云循之则治失之则乱此治乱非就天下国家言治理也事得其绪之谓理乱则不理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