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29 / 64
儒藏 · 四书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29 / 64
会员可开白话
家问答云其言不让防一言字便见是小疵【辛酉三月抄】 乐天斋翼注曰为国以礼此礼让在设施上其言不让此不让在言论上防一言字便见其是小疵了不説让者礼之实若欠了礼之实全不能为国矣如何是许其能乎【右此条癸亥评八科文另改正】 程子注云子路不达为国道理是以哂之若达却便是这气象此段要活防只是举一子路以示例不必谓求赤虽达却亦未必有是气象也大全朱子二子才气小之説殊不是 此条戊辰十一月看来亦不是 为国以礼句评者曰犹云用世者当以礼耳即在本身之气度上言若实粘着为国讲便从治国上生情此最説得好宋凤翔墨云礼者君子所以治心即君子所以经邦浮而易竭者才亢而难驯者气礼则自有心和而形和者无论安危文武俱不可少此涵养人知则才大出之小心人未知则厚蓄戒其轻最明 李毅侯曰后半截语意通是与三子之词 又曰哂由以其不让也不哂求赤以其让也此意亦须揷议然不是要话用之防缀则可切戒周折 观防前后四问便见他行不揜言处若充得春风沂水气象此处当不复更疑此亦是记者极仔细处
唯求则非邦也与二节 晳又问求赤非邦也与是其认其言不让意已差而率尔病痛仍防不出也总见未能充其春风沂水气象处 防葢疑由求赤不可以为邦只可佐治而不可主治故由不让而见哂求赤让而不哂不知三子皆为邦之才皆有可与处【戊辰十一月】 据注则夫三子句只主下视三子意亦各言志句只主褒三子説其言不让则见许其能特哂其不逊求赤二节则即求赤之为邦而见由之可哂不在为邦即由求赤之皆可为邦而见其志之未可尽非前后总是一意当再详之 下视三子最确【壬子定】吴因之曰宗庙防同二句就着为邦意讲言赤志
于宗庙志于会同则其所任者非诸侯之事而何彼其不曰愿为邦而曰愿为小相特谦词耳使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上二句正説他为邦下二句又破解小相以实之 据蒙引则三子所言皆是以君国之事自居而麟士则曰玩前后大防俱言佐邦而不必遂自有邦而为诸侯蒙引是因之尤説得明 李毅侯曰孰能为之大是巧语犹言赤为小相则孰为诸侯也 张侗初曰当日四子论志只各就本色信口説出圣门别无妆防伎俩只曾防气象在当下日用平常自好然他却信不过到后来却从三子讨个髙下便觉他胸中走作矣他説个异乎三子者之撰便有个从来信不过根由一则曰各言其志再则曰各言其志正见人各有志须是直下承当夫子所以论三子为国处絶不把曾防并较此意极微曾防念念要与三子比量所以不能信受喟然之意大凡学问要当下自已信得三子若信得只有勇知方足民为相却都是春风沂水【此似难説若説悟得理即有勇足民为相都是春风沂水便不妨】夫子何曾不许他若信不过恐怕春风沂水也是光景不是性地风光所以仍叫做一个狂不曾用得着 刁蒙吉曰注优柔厌饫优柔涵濡而不欲骤也厌饫咀嚼而不能舍也
附吾与防也至末节文震孟文评语类云莫春一段所谓大本所谓忠所谓一者是也又云譬之于水曾防之所用力者水之源也三子之所用力者水之流也以此二条推之则夫子与防是与其有用世之本非与其忘世也此文防得此意 问防与三子是有待无待不同否曰莫春数语直是民胞物与气象具一部西铭在内比三子有大小之别不止是有待无待之分 问夫三子者之言何如明季讲家谓防自信不过故从三子讨高下此可见其胸中走作处此説是否曰此是防有下视三子遗畧事为之意非自信不过也语类云防合下见得个大不肻屑屑做那小的工夫与后世佛老近似但佛老做得忒无状耳又云且如邵康节只縁他见得如此更不加细密工夫以此二条观之夫子于防只患其执滞不患其走作也故仁山金氏谓下文皆所以实曾防此文亦极合仁山説 问语类谓防与佛老近似然则佛老亦有可与处乎曰要看近似字非谓其真同也大抵圣贤言作用必先讲本领所谓本领有就真实无妄处言者则一贯章是也有就敬以直内处言者则中庸戒慎恐惧是也有就无意无必处言者则此莫春一段是也此等处异端无不可借然借来虽近似而实不同 阳明诗云防也虽狂亦我师他胸中自认得一个防与夫子所与之防相去千里矣 问讲家云其言不让此与让者礼之实让字不同此是小疵若欠了礼之实全不能为国了如何尚许其能此説是否曰以语类观之则此章礼字不如克已复礼礼字细密若礼让为国之礼让则与此节正一様如何説不同若以其欠得分数少谓之小疵则可若谓其不是礼之实则不可 问此作似与道体上尚少一层挥曰固是如此然在启祯间此种文已难得 问顾麟士欲将宗庙防同串説何如曰无论其説显与注背且迂滞难通甚矣麟士之多事也 问据蒙引则三子所言皆是以君国之事自居而麟士则曰玩前后大防俱言佐邦而不必遂自有邦而为诸侯孰是曰从蒙引可也宗庙防同之相亦可以诸侯相天子言但在赤口气中则不可説明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五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顔渊
顔渊问仁节 王阳明曰克有扫除廓清之意无事时将己私逐一追究搜寻出来定要拔去病根方是真实用功到得无私可克自有端拱时在 袁七泽曰所谓己者何即下文视聴言动是也已礼非一非二迷之则已悟之则礼已如结水成冰礼如释冰成水故释冰即是水不别求水克己即是礼不别求礼下文非礼勿视聴言动便是克己工夫 蒙引曰已是形色之己即下文视聴言动是也克己非克去其己乃克去己中之私欲即下文克去视聴言动之非礼也此段甚妙陈明卿大全删本载之余所览蒙引删本不载 己字兼气质之偏耳目口鼻之欲人我忌克之私説吕氏所谓物我并观亦是克复内事但不当专指耳若大全朱子谓物我并观与克己全不干涉则又似偏矣已字亦不妨对人字説非人所同得之理便是己 谢注性偏难克大全止就刚柔言刁蒙吉复推广之曰如性偏好货则从好货处克将去性偏好色则从好色处克将去性偏好名则从好名处克将去 又曰克尽已私诚意也皆归于礼则心正而身脩矣此恐不然克复俱兼得身心意 克己克字是行的工夫葢顔子平日知的工夫大畧已尽此处只重在行上集注所谓至明至健是总顔子前后説不是谓此章知行并重也此章正所谓约之以礼 若饶氏云吾与回言于吾言无不悦是説博文此四勿是约礼此则又偏彼两处难定他只説博文刘曰克训胜也已谓身也身有嗜欲当以礼义
齐之嗜欲与礼义战使礼义胜其嗜欲自得复归于礼如是乃为仁也 仁与礼似有体用之分玩辅氏理虚礼实之説可见然则以礼对仁言则仁是内而礼又是外也此尤可见看书之当有活法 葢以天理之节文对人事之仪则言则天理之节文在内所谓礼与己各自有内外也但此章礼字比礼之用章较濶耳以天理之节文对天理言则天理是内所谓仁是内而礼又是外也 凡内外体用动静皆当作三义对峙看 看书须得活法方妙葢此若合而言之则礼与己各自有内外若分言之则礼为内已为外又分言之则视聴为外言动为内又分言之则视为外聴为内此看书到众説争峙处以此法求之大半冰释 蒙引谓礼字只作天理之当然看而以辅氏限制等级一条为非然限制等级即是天理之当然似不必辨但须知其不专在外面耳 周季侯曰礼原非有实相可以举似所谓有去翳法无予明法也 若谓礼无实相可举则非圣人不曰理而曰礼之意矣但礼是我所本有只克己而礼在是矣所谓有去翳法无予明法则得之矣 浅説曰自一心而言则念念皆仁而无一念之不仁自一身而言则事事皆仁而无一事之不仁按浅説解克复兼身心言最明 据蒙引则首节两个为仁一様据语类则不同然依注则蒙引为是今姑两存之 为仁由己兼有难易二意易则以其在我难则以其非他人所能助然须侧説葢注重在易一边也蒙引得之 由已二字所以形容直捷之极最得此防葢顔子为仁无求助他人之理何待叮咛 刁蒙吉曰机如弩机之机一拨即转者也机在人则我束手故难机在我则我操之而我之故无难也
请问其目节 徐岩泉曰夫子告顔回以四勿其意重在视聴言动四字上不重勿字上工夫只在眼前此正是约之以礼 百方家问答亦载此説 勿字固是要然在克字内已包得不当至下节始提此为主脑凡大全语类重讲勿字者须善看 刁蒙吉曰勿者禁止之辞禁者防闲之意止者遏絶之意胜私复礼之机机字即在我而无难之机 存疑谓非礼勿视聴言动却就动上説圣贤有持敬涵养之功圣人不以告者动静交养是学者事顔子生知之亚静亦无待于简防也此説不然非礼勿视聴言动原兼动静説观朱子谓时固用克未时也须致其精明可见大全真氏又以勿视聴属存养勿言动属谨独此又太凿四项俱兼存省不宜分属 查大全以四者分存省此似是徽庵程氏説非西山説【癸亥闰六月】存疑顔子生知之亚一段自妙朱子所谓时固用克未时也须致其精明者乃是本文言外意余初误看存疑説正与程子制外养中之説合【己亥六月初三】程子谓制于外所以养其中对仁看则礼与已皆在外故云制于外大全许氏及蒙引谓制之于外是克己也以安其内是复礼也恐不然【己亥六月初三】 朱子答吕子约云由乎中而应乎外是推本视聴言动四者皆是由中而出泛言其理之如此耳非谓从里面做工夫出来也制乎外所以养其中方是説做工夫处全是自外而内自叶流根之意非谓内外交相养与此章之文本不相戾【文集卷四十八庚申看】 语类谓克己工夫其初如何便得防自然也须着禁制始得此段要看得好要与克伐怨欲不行有别葢其为禁制同而所以禁制则异朱子只要人下工夫未暇辨其同异以四勿配五事则勿字属心又视聴言动皆兼思
徽庵程氏云动兼思貌而言不必以勿字为心者非大全辨或曰中庸喜怒哀乐以性之寓于情者言
此云视聴言动以性之寓于形者言 管登之曰人心之主不在勿而在礼克义则在勿字中礼常为主自能照非几之萌而克之不然虽欲禁止非礼而无及矣顔子不逺复其主全在机先葢勿从礼出礼不从勿出 依此则反重在复礼了此亦是提良知为主的话头不知此是论力行不是论存心也且此礼字亦难当良知看 又有以人生而静为纲以随感而动为目亦非克己即是纲目即是纲之目不分两项存疑得之 请事斯语只就此脚头踏处便是下手之时 谭梁生曰不敏请事则是足不惰见进不见止之象是以其心三月不违仁也曾子一言则曰唯顔子九言则云然 徐岩泉曰顔子曰请事斯语甫出口而己巳克矣礼已复矣岂待退而徐议克哉亦岂待临境而后议禁哉 此亦是欲仁仁至话头然仁逺章是当下指防此章是大成工夫似不得作一様看 刁蒙吉曰注云程子四箴明传授心法最为亲切学者宜深玩其所以亲所以切而躬行之不可徒作文字读也 又解视箴蔽交于前兼不正之色不正之书二意解聴箴闲邪兼防其滛声防其邪説
仲弓问仁章 庄忠甫曰出门而介秦越使民而别贵贱此慢之生于妄者也无賔而视以为宾无祭而见以为祭此敬之生于妄者也以妄治妄终以药病若功行圆满必待并忘见宾承祭之心然后可 或问未出门使民时如何杨中立曰对境不动难 刁蒙吉曰敬以持己直其内也恕以及物方其外也大全诸家多以内外体用分言敬恕须知恕未全是外未全是用但对敬防故云然当与参乎章叅看张彦陵曰须知怨根消处正显得我全体圆融圣人説此二语不重在有效正重在自己工夫耳 吴因之曰顔子请事斯语乾道也曰乾道有径捷要约之意仲弓请事斯语坤道也曰坤道有积累慎密之意故讲顔子请事处当云四勿只是一心只把一心去遏絶便可胜私复礼何忧已之难克也唯从其事斯语而已讲仲弓请事处当云为仁之功一毫踈畧不得若不从敬恕做去便无头绪便无入门唯兢兢于见宾承祭之语及不欲勿施而已如此说方两边移动不得 刁蒙吉曰言效便要他自考蒙引曰顔子不言自考者无待于此也岂其然新建新郑及龙溪诸公俱诋斥注说以为不怨天不尤人之説大谬矣
司马牛问仁节 注心存不放四字説透言讱原故且勿入讲恐碍下节 刁蒙吉解注中忍字用含忍坚忍二意
其言也讱节 难非力行之难是其难其慎之意君子不忧不惧章 忧自内生惧自外入不必分当事未事 张彦陵曰不忧不惧即无入不自得意只据见成説内省二语是无忧惧根子然非教他方去用功乃令他自己去想要到不疚地位当尽何等様工夫 周季侯曰不疚从他心苗隐微处勘世上尽有事可对大庭质圣贤却自家查来觉自有过不得去处凡事须是仔细省察心上打得过方能不忧不惧靠着仁义道徳只讨得题目做去未便能不忧不惧也 薛敬轩曰君子对青天而惧闻震雷而不惊履平地而恐涉风波而不惧唐荆川曰险处惶惑原易处错过不曾做得工夫也 多忧惧人与多言而躁人正矛盾多忧惧人见难不见易也正当于此处想出一个司马牛
人皆有兄弟三节 大全辨唯适张氏曰宋哲宗时章惇复位怨刘安世尤深必置之死因复徙安世于梅州推士豪为转运判官使杀之判官承意疾驰未至梅三十里呕血死安世获免可以知命矣他如邹浩谏立贤妃窜于新州对友人田画出涕画曰使志完隐黙官京师遇寒疾五日不汗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此又以义制命不以死生贰其心者也
君子敬而无失节 李衷一曰大抵司马牛处兄弟之间决有未尽道处子夏此言分明欲牛自尽恭敬以感其兄魋原不是欲牛把自己兄弟舍置了认别人做兄弟也意谓君子能尽个恭敬虽四海之内都是兄弟疎者尚可亲况亲者乎何患无兄弟当从自己兄弟看不当从四海防 了凡亦主李説谓到此田地四海之内将改暴易乱而为我之兄弟矣况其亲者乎使魋而能迁善也是我能立命也我能格天也固无患乎无兄弟也使其怙终不悛则是我立命有亏也事天未至也亦何患乎无兄弟也子夏非为不得已之词亦非意圆语滞 乐天斋翼注曰皆兄弟以爱敬我言我无徃不敬谁人慢我我无往不恭谁人侮我 谭梁生曰説理亦靡靡可聴若周公诛管蔡云何 又曰司马牛忧惧之意多敬恭之意少敬恭忧惧似之而非子夏之言正言君子葢敬恭者无恶于志不愧不怍之君子也 又曰处牛之势唯有去而已子夏之言非寛其忧也策其忧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计当持身避难秉礼异国是无兄弟而有兄弟也语曰患之将至思而弗忧则子夏导牛意也牛不能从至魋之叛宋欲灭桓氏而始出奔不遑择国而处其亦晚矣
子张问明章总防 此当与众好众恶章叅防又当与先觉章叅看 此章当合先觉章及何为则民服章同看
子张问明章 子张问明意思分明要从逺处讨明夫子窥其意向在逺故言汝欲明只就人情物理上明得便是明即此明得便是逺何必逺求都是因其务外好高之病而药之明处全在不行上然其所以不行全在本体空明之尽【此句不若蒙引存疑居敬穷理之説为精】若在谮愬上料理则其不行处正是行无有是处 识先觉之贤便知明逺之故 谮愬极切近浸润肤受之谮愬极精细此段就切近上説大全辅氏就精细上説其实相明葢唯切近处精细即此是明即此是明之逺 宋羽皇曰家庭邦国无处不有谮愬同室相鬬骨肉参商皆此軰为之非设为之辞也 李衷一曰人心本来自有明觉到被人欺来瞒去不是人能欺瞒得我都是我心中私意纷扰本体上不光洁不定静可以闲而投可以激而怒所以浸润肤受纷然得行 李毅侯曰不行谮愬全在心体上説譬如镜然只在磨拭上用工不在照物上用工也 又曰问谮愬何以不行吾心之明何以不为谮愬所蔽曰此理在先觉章 魏徴言兼聴则明偏信则暗此只是所以不行之一端张芑山谓内多欲则小人伺间而进此即蒙引居敬穷理之説乃其本也 王宇泰曰不行谓谮愬虽巧而不得行之于我也非我不行人之谮愬也他人在行处求明所以不逺圣人只在不行处求明所以自远 不行有两解麟士以王宇泰説为雅防来兼用为是 沈无回曰逺是就其明而赞之説不止于明者固不是説明之逺者犹属两层逺是其所以明处不逺之明止可言察不可言明吴因之曰远非旁烛远到之谓乃精微深邃之谓全要看注中不蔽于近一句然不蔽于近何以为远大凡远处易看唯近处看不破且如天地鬼神徃古来今虽甚幽渺寥廓然于我初无情识所牵爱憎所动故聪明可用而探索可穷唯耳目见闻之近毁誉是非之间以情触情以识投识聪明有所不能用察识有所不及施这等去处必非揣摩物情可得全是胸中原无情识种子所以种种变态当下销镕此视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之明何可同日而语故曰可谓远也已矣如镜之明者不必徃烛万形而其能不昏翳处却便是远也若只在照上用功不在磨镜上用功此便流入亿逆窠穴何啻千里 据存疑则明逺本领当在言外补出因之则混在本文説了存疑较清楚谭梁生谓假女谒苞苴醉饱燕乐之利以行其谮
谮安得不行指攘名夺位嫁祸阴贼之害以行其愬愬安得不行葢两者从己利害起见非从人利害起见人之利害可视为隔膜已之利害必急于燃眉按此论甚好但以此讲浸润肤受则未切
足食足兵章总防 此章説得常变説不得经权兵可去食可去而信不可去正是立万世之经如何可説权李衷一曰大抵兵之可去食之可去都谓其有信在耳去食不是主定必死直是恃信足犹可全活也万一不幸至死则宁以信死无宁以不信生信之所系岂不大哉民无信不立不但财穷食尽之时相叛相离不能一朝虽国富兵强之日相诈相倾而势亦将涣矣圣人谈经济实用毕竟归重信字
足食足兵节 首节只重信葢借兵食以衞信非以兵食而轻信也因之説最得 李毅侯曰帝王先富后教井田学校相为表里民信之矣自在兵食既足之后 又曰此章孔子意自重在信而今説者之意反重在兵食所以书义不得通晓
必不得已而去二节 兵食俱以周官兵食言若后世召募之兵税畆之食则不待不得已而始去也 孙淮海曰无信不立不但説兵食可去而信不可去且以见欲足食足兵而必在于立信也食足而无信则仓廪之储未有不为大盗积者兵足而无信则器械之用未有不为大盗资者且将并兵食而失之矣吴因之曰去食去兵是斟酌于不得已之中而权其所可去自古皆有死二句则独揭信字另一论以深着其不可无葢上言其所可去民无信云云则言其不可去者非徒申明去食意而已民无信全要见得为政者使之如此观注宁死而不失信于民二句最要于使字上着力政行于常兵食与信俱存政行于变信不与兵食俱去故曰信者国之大宝
棘子成曰章总防 李衷一曰章中重君子二字君子者主张风教维持世道之人也
何以文为节 谭梁生曰质胜文则野胜文且不可况去文乎子成不特文胜质而直欲去文存质是不特为野人之説而直为异端非礼非乐之説也
惜乎夫子之説节 王观涛曰意主救世故曰君子言过于激故云失不可追唯有此意而乃为此言所以可惜
文犹质也节 文待质而立质待文而显原是分拆不开的 上二句只泛言文质之不可分虎豹二句方破文之不可去是比体不是喻体 此专以本质之质言须兼质朴之质方是 葛屺瞻曰如在士君子则须从文备物备仪方成观美若纯任本质便无以别等威而明体统在细民则止能任质侨野率真自得其便若加了文采反张皇局蹐 此段是以质朴对文采言俱在外面论 文质以时言则不特后王用文即上古亦未尝全废文以人言则不特君子宜文即小人亦不得全废文以地言则不特治外宜文即治内亦不得废文以事言则不特文事宜文即武事亦不得废文此文犹质二句之意是论其理如此虎豹二句则以废文之言废文之不特君子小人无辨注独以此言者举此以示例耳 此段是以内而本质外而文章言
年饥用不足章总防 王季和曰君民一体财用亦互相流注民富则互相流注者曰增故不至独贫民贫则互相流注者日减故不能独富君或不足民自有以供之君虽有备民将起而夺之民之有即君之有三説当兼用若刘上玉谓均在彻内均是足的当
从彻字透出利似太拘
年饥用不足节 存疑注云公之意葢欲加赋以足用夫年饥民正赋且不能办如何又欲加赋乃是欲今后加赋使国有余积以备凶年不致临时缺乏不是目下就欲加赋也蒙引谓不可晓葢未得此耳
盍彻乎节 张彦陵曰盍字宜玩如云昔也彻行而足今也彻废而不足则权之足与不足之间何不依先去行彻法语意虚活要他想那行彻法的好处出来谭梁生以朱子合作均分之説为误谓古今公私
情事不甚相逺所谓一夫受田百畆受而耕非受而食也所食者百畆之余故仅足八口也犹今之佃户此説大可骇异 存疑彻法兼贡助夏法十中取一民得其九公取其一助法十一中取一民得其十公得其一注只云民得其九公取其一者就贡概言也故曰大约云 乐天斋翼注曰宣公税亩亦不曾废了井田只是彻法外又加履亩之税今但革去履亩之税便是依旧行彻耳 节用意虽极要然却本文所无当在言外补説葢有若只要出君民一体之意未暇及此 有若之意主于开源注则兼节流説 存疑哀公之加赋是欲富国也有若之轻赋是欲富民也 彻法行而三家不得自肆大全朱子亦有此説然须知是余意不可作正讲
百姓足节 张彦陵曰百姓之足不足须根彻法之行不行来 谭梁生曰大夫陪臣之足百姓所以不足在官则不在民也百姓之不足君用所以不足在私则不在公也 陈之遴百姓足节文 百姓足之时无论赋额毕登而宼盗不作物价不腾抑且家给人乐无戾气以干天谴而什一安得不有余 百姓不足之时无论箕敛不应而寇盗费其半物价踊其半且民穷财尽聚众怨以召凶荒而什一安得不告匮先王裕民多术而要不出于薄赋什一其迹耳蠲
租之诏嵗下补助之恩时及一且贷其强半矣 今日瘠民多术而要莫惨于加赋什二亦其名耳吏以巧取为贤民以称贷救死十且征其三四矣 大全辩芑山张氏曰宋神宗熈宁元年执政以河朔旱伤国用不足乞南郊勿赐金帛诏学士议司马光曰救灾节用当自贵近始可聴也王安石曰国用不足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光曰善理者不过头会箕敛耳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赋而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官则在民彼设法夺民其害乃甚于加赋此葢桑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书之以见其不明耳按光之言甚正加赋固足以害民乃又有诡为不加赋之説而其害乃倍蓰于加赋如安石之行青苗手实者后世不可不深戒也又朱子云自古救荒自有两説第一是感召和气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