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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30 / 64

会员可开白话

者不加赋而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官则在民彼设法夺民其害乃甚于加赋此葢桑羊欺武帝之言太史公书之以见其不明耳按光之言甚正加赋固足以害民乃又有诡为不加赋之説而其害乃倍蓰于加赋如安石之行青苗手实者后世不可不深戒也又朱子云自古救荒自有两説第一是感召和气

以致丰穰其次只有储蓄之计若待他饥时理防更有何策乾道中崇安大饥朱子立社仓法以救之此所谓储蓄之计也陆象山云社仓固为农之利然年常丰田常熟则其利可久苟非常熟之田一遇歉岁则有散而无敛来岁缺种异时乃无以赈之莫若兼置平粜一仓丰时籴之使无价贱伤农之患缺时粜之则摧富民闭廪腾价之计折所籴为二毎存其一以备歉歳代社仓之匮实为长利也按象山此举足补朱子社仓所未及后世徒知有社仓之法而不讲求象山平籴之制无怪其名存实亡本以利民而反害之也黄氏震云社仓之至民不堪命或至自经佥谓此文公法也无敢议变震谓非变其法也救其耳乃请于朝鸠钱买田丰年聚租荒年赈散不惟不取其息并亦不取其本庻乎有利无害愚按黄氏不拘先法而买田以救其意固甚善然有散无敛民无后虑在良农固可助其不给无荒时失事之忧彼惰农亦私有所恃而不尽力于南亩则反以滋小民惰窳之习助天而弃人亦非防之善者不若象山平籴之説为久而无也救荒者慎思之

子张问崇徳辨惑节 张彦陵曰崇徳工夫全在徙义上但根基须从实地做起故以主忠信先之二者原是一串事但论用力则徙义为实论立本则忠信为先 二者虽是一串而实有两项对説为是麟士亦欲作一串解不必从 乔君求曰只是一个忠信必奉此念为主宰然有悃愊为忠信拘挛亦为忠信却又去此取彼如迁移然则自一念之真实积为百念之髙明日新月盛而不自知矣 沈无回曰人心之不变不化者是忠信义即此心之万变万化者也义自兼内外而大全蒙引皆以忠信为内义为外者只以事之宜言也 主字徙字是工夫忠信与义是徳饶氏谓忠信是徳徙义是崇林次崖谓主忠信未有工夫徙义方是工夫俱谬麟士不取饶而取林不知何也 刁蒙吉曰主忠信而不徙义则有胶柱鼓瑟之患徙义而不主忠信则为权谋术数之学 圣门工夫只有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此崇徳便是约礼中事辩惑便是博文中事比博文约礼又较切实些想立此名目是因人而施【壬申八月阅大全朱子论胡氏之説识此】 崇非有所添増谓其不流于汚下也

爱之欲其生节 张彦陵曰所爱恶虽主一人但上是开説重两欲字上下是实説重既又二字上倐爱倐恶倐生倐死意上二句已含下二句只是叠上语耳既字又字只要形容他惑乱意出非有两层 徐自溟曰要在四个欲字上见惑惑只是个欲心所蔽耳祛惑莫先祛欲 存疑谓爱恶只作一人看看来上二句还宜开説不必专主一人既欲二句方专指一人看 佐案曰毋论好恶之僻即其人本自当爱当恶加一毫意思便于心体有累便是惑

君君臣臣章总防 乐天斋翼注曰此章即正名之意

刁蒙吉曰还是核实之意

君君臣臣章 徐自溟曰夫子意在责成君父景公果善其言则当反其所以为君父者何如则臣子之经自此定矣乃其言曰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则是不揣一个头脑而欲大家分任其责又安能以君而制其臣父而制其子也哉 刁蒙吉曰春秋于臣子弑逆者必重其责于君父君唯不君臣所以不臣父唯不父子所以不子端本澄源之道也诗书于君父顽悖者必重其责于臣子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虽不父子不可以不子负罪引慝之道也四件四平説 谭梁生谓自晏婴沮尼谿之封孔子接淅而行反于鲁时年四十二是岁昭公薨定公立孔子自此用鲁后去鲁周流列国不复更入齐境矣是知景公问政在昭公之世也是时弑庄公者崔杼也灭崔氏者庆封也围逐庆氏者栾高陈鲍也孔子之对不专在去陈氏迨陈乞子恒弑简公去孔子对景公问时且三十年所矣

片言可以折狱者章 声清曰康诰论聴狱曰服念五六日至于旬吕刑论聴狱曰察辞于差非从唯从大都钦恤用刑者贵迟疑不贵神速然则夫子何以片言与由曰此虽明与其捷实隂戒以骤也若曰片言折狱唯由若他人或不必如此骤决耳 忠信明决该得广辅氏蔡氏皆就折狱説故蒙引以为小然蔡氏説亦浑 附李毅侯曰忠信是本明决是用子路片言折狱全在忠信上人心各有良知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君能以礼让为国则可以无讼矣而况于折狱乎片言折狱全是未言之先有以取信于人故如此其去无讼者不言之化亦只在升堂入室之间耳程子所谓达却便是这气象也

聴讼吾犹人也章 道徳齐礼是乃所以使也

子张问政章 朱子曰若是有头无尾的人便是忠也不久所以孔子先将个无倦逼截他 只重无倦以忠不重居之行之居行虽有心与事之分而无倦以忠则俱在心上説故双峯谓此论为政之心最是

君子成人之美章 刁蒙吉曰诱导引也就未成时説掖扶翼也就将成时説奬夸许也就正成时説劝勉励也就既成时説既成又恐其以一善自阻也故勉励之四字四様意思皆所以玉人于成也 庄忠甫曰人之美恶无所待而生有所待而成生由乎我成由乎人方一念之初发也赞之以坚其志鼓之以决其气助之以壮其势则其成也忽然矣若訾其疵以败其意陈其祸以怵其心散其援以孤其力则不成也亦决然矣葢成与不成之机在心不在迹圣人特恐世人不察心而观迹则有疑君子而信小人者故特别而言之 君子时借人以私便似乎导欲而长邪然其意归于成美如谓好勇好货好色为无伤是也小人时绳人以正理似乎拥善而牖良然其意归于成恶如楼防议论常依名节袁盎引义慷慨是也小人之于人之恶也迎合之容养之而已 高中

曰国家用一君子则不止独受其人之利而其成就天下之善为利更无穷用一小人则不止独受其人之害而其败壊天下之善为害更无穷可不审察之哉 学者取友亦然

政者正也章 吴因之曰此与大畏民志同上下之道交相畏者也上有畏其下之心所谓赫赫具瞻是也然后下有畏其下之心所谓有耻且格是也孰敢二字可玩 若使今人遇一大人问政不知条陈出许多事件看圣人对康子何等要言不烦【壬申八月】

季康子患盗章 庄忠甫曰上不欲则下不窃非独感化之説也多欲则敛重敛重则民穷民穷则不得已而为盗不欲则藏富于民民富而礼义附焉孰甘弃身于不义故曰虽赏之不窃 张子曰欲生于不足欲生于不足此与庄説虽非正意而可相发明 乐天斋翼注曰康子之问在弭盗以法夫子之对在弭盗以心 大全辩卓庵张氏曰北魏主问秘书令高祐曰何以止盗对曰昔宋均立徳猛虎渡河卓茂行化蝗不入境况盗贼人也苟守宰得人治化有方止之易矣唐太宗与羣臣论止盗或请用重法太宗曰当去奢省费轻徭薄赋使民衣食有余则自不为盗安用重法此皆端本澄源之义所谓先自治而后治人也至僖宗朝王仙芝陷曹濮州黄巢聚众应之攻剽州县民困重敛者争归之数月间众至数万范氏曰自古盗贼之起国家之败未有不由暴赋重敛而民之失职者众也唐之季世政出阉宦不惟赋敛割剥复贩鬻百物尽夺民利使民无衣食之资欲不亡得乎按范氏此论即太宗止盗之意干符三年僖宗令天下乡村各设弓刀鼓板以备羣盗纲目深讥之孔子所以专言不欲而不及备盗之具良有以也

如杀无道章 如杀无道句説约所载邹峄山三説可兼用 欲字深看起念方寸盟心幽独皆安于天理之粹然则意念所到之处即提醒开悟民心处而民自潜化于善矣 乐天斋翼注曰犹云真心好善也有躬行以率之意不作欲民之善説 风草是借言不是喻言

子张问士章总防 此章即是为己为人之辩但子夏则防其于谨严处有个为人之意子张则防其于广大处有个为人之意 一真一假一欺一慊 闇然而日章的然而日亡的是此章注脚 管登之曰子张质最近仁葢有善与人同之度而不以狷介为高者其干禄其求闻皆欲公其身于天下也使在今日则皆目之为万物一体之圣学矣夫子所以严为之检者为其气度本近诚而僻习亦易入伪也好义下人亦子张之能事特分量为难满耳唯质直少有未足而亦必无色取行违之弊也

子张问士二节 李毅侯曰何哉尔所谓达者一句为一章精神发出他病痛然后下药

是闻也节 四书镜曰达是我这里达将去闻是要他那里闻知我 谭梁生曰是闻也非达也如谓问行与干禄是截然两义也问行则是干禄则非也达者不求人之有誉独求己之无咎闻者反是 是闻也非达也是説闻与达名义之不同夫达也者二节是説其所以致闻致达者须辩不是以上节包下二节也 葢我之所以致之者不同故世之所以报我者亦不同

夫达也者节 张彦陵曰质是质朴无粉饰直是正直无邪曲 佐案曰大抵率直的人只愁不会委曲不怕他迎合人情但肻在人情上体贴便是自己不存适莫正善于比义者 此直字与人之生也直直字不同彼直字濶 吴因之曰注以所行合宜解义与别处因时制宜不同言只就素位中所宜做底去做更不竒竒怪怪丢起本身别做一様惊世骇俗之事观察下人还是两件世固有能观察而不肯下人

者有下人而不能观察者饶氏谓是一件事恐非存疑谓观察是为下人张本则亦是两件矣而又以饶氏之説为是不可解也然大全朱子亦説得不甚分明须再详之 下人似亦不止在观察 此意与刁蒙吉暗合 刁蒙吉曰或曰人之言色未必有公而无私以之为符验可乎曰察之观之以其公而无私也若毁谤之言忌嫉之色则非所问矣卑以自牧虑以下人也易所谓谦谦君子尊而光卑而不可逾者与葢处心积虑之间实有不敢上人者非徒以其言与色而已也 学问既成之后虽有微瑕人多不敢直指故尤不可不观察【壬申】 徐岩泉曰虑以下人者纵我或有实行矣而人或不信我亦谦谦然只管自家做去便有人不知而不愠意此是为己实心实学学力到此自然诚能动物 尹孔怡曰此非谦恭以周旋人事也以下节反照乃疑不自居意下人者与无忌惮相反 所谓务实者兼实心实行质直虑下是实心好义观察是实行注自脩乎内及充乎内二内字似当兼身心説与内主忠信之内不同

夫闻也者节 张彦陵曰色取仁便见行违仁此乃相足之语无两层 此节分明画出一个乡愿色取行违即居似忠信行似亷洁意居之不疑即自以为是意邦家必闻即众皆悦之意 语类有一条説此与乡愿不同 乐天斋翼注曰行违据注是行实背仁看来他非不欲假于色并假于行但事事合理则又无以自便其私故不觉违背去了葢色为虚而行为实实处却假不得 刘上玉曰亦有不自知其非而居之不疑者此意亦可兼用 刁蒙吉曰今之学者一意做举业固不待言即希圣希贤之軰或欲求誉于一时或欲着声于百代其不从名上起见者葢寡矣

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章总防 蒙引谓崇徳脩慝辩惑皆是心上工夫然看来徳字似不专指心

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节

先事后得节 蔡虚斋曰先事后得只是心力专一必有事焉而勿正底意朱子以意思高逺来説崇徳又是一意 然亦当兼説 先事后得大全朱子两条一是未为而先计之一是方为而遽图之 不曰徳崇而曰崇徳见这先事后得之心正所以崇其徳而使之滋长也不可把徳字倒在崇字上 吴因之曰攻寇目不他视耳不他聴努力向前专心致志一缩手不得一退步不得无攻人之恶不是圣人禁止他也不是脩慝者用力拏住须先认得慝字分晓那无字便得力葢显然过恶还易扫除唯在心曲隐微处那头绪浑不见若真个理会得便见前念方息后念又起此方按伏彼又跳梁方苦主弱而客强虽欲攻自是无暇凡暇于攻人者只是未尝攻己恶也 恶显而慝微然微必至显故迟以为慝而夫子以为恶四书镜曰不必不从事于徳而后徳不崇也即一

心以图其事又一心以计其得则杂而不纯便非崇徳不必不从事于治己而后慝不脩也即一心以治己又一心以治人则自治缓而不切便非脩慝 乐天斋翼注曰一朝之忿言其忿至小非终身不可解之仇 袁了凡曰人心唯怒为难制忿不及惩则荡情灭性是不知有身也不能抑情制欲而伤其身是亦亲之辱也此论是非不论利害 此论最精然是非利害还当兼説 谭梁生评了凡此条云圣学正不在论心而遗事亦非论是非而遗利害如此説似入细反入套

樊迟问仁章总防 吴因之曰问仁而曰爱人问知而曰知人观知人爱人并举可知便是不相妨害了举直错枉二句即是明知人爱人道理舜有天下节又即是发明举直错枉能使枉直道理大抵樊迟未达以下只申明首节所寓之意非以仁知异用仁知相承作两项开对

樊迟问仁节

樊迟未达两节 刘上玉曰此处仁字絶不可露一露则迟无复疑矣注使枉者直则仁矣及二者相为用俱宜浑之

樊迟退节 李衷一曰迟只晓得夫子之言知故把能使枉直之言都做知看谓既知其孰枉孰直爱便行不去不知就能使二字便见知有转移曲成处亦是仁不必尽举无错乃为仁也迟问子夏分明见夫子毕竟要分别枉直不免要用举错其初知妨于仁之疑终未洒然 迟既以夫子之言专为知发则知妨于仁之疑终未释且复疑使枉者直之无与于知矣但对子夏説则只疑得使枉者直一句蒙引亦明其初知妨于仁之疑虽终未洒然然迟口中未尝説出李説只可在言前説 下文子夏之答则并迟意中之惑都解之矣 吴因之曰何谓也言夫子论知之言如此实有可疑不知其果何谓也注未达能使枉者直之理谓未达此句是论仁而非论知之理葢迟唯合认举直错枉二句皆为知故有何谓之问 谭梁生曰见字一经电切视也一形甸切显也露也俗作现现字义属物见属人同韵相见之见本如字读集注毎一处两音如仪封人前后音现中音见此章见子夏音建见于夫子音见

富哉言乎节 子夏解迟之惑只富哉言乎一句已尽了下节不过引舜汤事以足其咏叹之意

舜有天下节 看来第四节迟非疑化枉之无与于知但谓举错是我所得主枉者直非我所得主必使枉者直而后为知则天下之为知者难矣如此説方与注又字切若如蒙引因之之説则只宜用因字不宜用又字矣富哉言乎一句则解迟意中之惑引舜汤事则以见能使枉直为必然之理也自是两截余向俱似误看曰如此则注子夏葢有以知夫子一句当在富哉言乎下何以置在舜汤节下也曰此固可疑然亦不必拘想朱子以此章兼仁知意为重故复説此一句于末原非指舜汤一节言也【己亥十一月十六改】 圈外尹氏注另是一様间架与圈内不合不特赞樊迟好问之为余意也

子贡问友章 乐天斋翼注曰忠是一段真恳忠爱心在言前未有此言先有此心 张彦陵曰不可非不聴也谓其人不可以忠告善道即止不言所谓谅而后入也 此意亦本蒙引然须兼不聴説方是 李衷一曰不可则止非弃之也机未投且俟之尚可后图 理解曰不可则止者积诚以动之寛岁月以待之非畏辱而弃之也 分之则三项合之只一件不忠告叫不得善道不善道叫不得忠告不可不止叫不得忠告善道不忠告善道叫不得不可则止叫不得不辱

君子以文防友章 吴因之曰君子会友果何所为欲借之以讲明天下之理也其闻见所资岂不甚重哉而抑又不但资闻见已也即为仁工夫全是自己着实做的亦是友以辅之而已此一节只要説得取友之益意思透彻便是 顾泾阳曰自古无闗门闭户的圣贤自古圣贤无孤立无与的学问 刁蒙吉谓可作此章注疏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六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子路

子路问政章总防 张彦陵曰无倦意已包在先劳内因子路请益故又抽出言之要之上下只是一意曰先必无一息之可后曰劳必无一息之可逸无倦云者非以益先劳也乃明所以为先劳也 乐天斋翼注曰首节言政本于身下节言政要诸久先劳要根心説到身上

子路问政节 先劳无时不然无处不然先之于隐先之于显劳于处常劳于御变要知先劳不专为民而设实自家该尽的道理若云我先而民不敢后我劳而民不敢逸尚落一层 李毅侯曰天下事使人为之则易身亲为之则难子路好勇最是任事的人但恐一味任才气做去故约之使从自身上做起子路却看得先劳易了故请益无倦二字只破他易视之心

请益节 倦不特在政成之后也当勇猛之时精神须自有节程伯淳曰这一防意气能得几时 陈大士曰治未治未安之天下易治已治已安之天下难

先有司章总防 姚承庵曰论政者贵识大体 圣人之言皆因人而发然有因其不足而戒之者有因其己能而勉之者如答子路子张子夏之问政因其不足而戒之也仲弓寛厚重而告之先有司云云此因其所能而勉之也然仲弓焉知一问却又走入狭小路去了故又告以举尔所知云云此又因其不足而戒之也 按先有司三句敬简者亦未必能行得恰好不必谓是因仲弓所能而勉之【壬申八月】

先有司节 张彦陵曰先有司者总方畧以抚平民赦小过者清囹圄以理寃民举贤才者振淹滞以登俊民三句平看 陈定宇曰为政当以分任有司为先赦有司之小过则常人可以自勉举有司之贤才则非常之才可以自见 举贤才须如陈氏兼已用未用説蒙引谓自身为宰难説举而加之上位故欲不兼已用説不知有司中亦自有上下何必疑乎

焉知贤才而举之节 周季侯曰焉知贤才一问当下便引贤才为一体此真若已有之其心好之之真心也 百方家问答问举尔所知三句旧作倡率説然否吴无障曰举尔所知三句勿作倡率説尔所知尔举之尔所不知者自有人以举之把举贤才的事我与天下浑合公同做去不问我不问人要期贤才之登用而已须认定大公不私意説【辛酉三月抄附】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诸葛亮常自校簿书主簿杨颙谏曰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唐贞观元年大夫杜淹奏诸司文案恐有稽失请令御史就同检校上以问封徳彜对曰设官分职各有所司果有愆违御史自应纠举如淹所言大为烦碎淹黙然上问淹何故不复论执对曰徳彜所言诚得大体臣自心服不敢遂非按徳彜此论与先有司者不相悖后世不当以人废言 唐开元十三年分吏部为十铨亲决试判纲目特书以讥之 卓庵张氏曰孟光责费祎曰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必不得已可权而行之今有何急而数施非常之恩以惠奸宄乎愚按孟光言不当赦者不可赦者也小过当赦者也故论语言赦小过而春秋讥肆大眚 唯适张氏曰唐宪宗谓宰相曰卿軰当为朕惜官勿私亲故李绛曰崔祐甫有言非亲非故不谙其才谙者尚不与官不谙者何敢复与但问材器与官相称否耳若避亲故之嫌使圣朝亏多士之美此乃偷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苟所用非人朝廷自有典刑谁敢逃之 卓庵张氏曰魏晋用人先门品而后贤才此最深病北魏文帝与羣臣论选调李冲曰未审张官置吏为膏粱子弟乎为致治乎魏主曰欲为治耳冲曰然则今日何为耑取门品不拔才能乎魏主曰君子之门借使无当世之用要自徳行纯笃朕故用之冲曰傅説吕望岂可以门第得之魏主曰非常之人旷世乃有一二耳李彪曰鲁之三卿孰若四科

衞君待子而为政二节 必也正名耑指衞辄父子之名名不正三节泛言君臣父子之名而衞辄父子在其中饶氏谓事事皆要正名此是言外推广説谢氏谓为政之道皆当以此为先此虽与名不正三节意合而在必也节则亦是言外推广也 饶説亦是但不可夹杂在正讲耳 大全辨唯适张氏曰计衞前后二十五年间辄之为君凡二十二年衞民之愿辄为主而不思瞆之入非一朝夕当日纳瞆者阳货拒瞆者国书小人因之以为利故衞事至此极耳不然父子天性也唐得一李泌可以调和两宫岂衞得一夫子无消弭反正之道 苞山张氏曰须想出正名前一层工夫名之所以不正者心不正也要隐隐根心术説 丘文庄曰正名之道奈何曰务其实而已必有此实然后予之以此名既有此名必当副之以此实 立郢避父是一意立郢是国人事避父是辄事 胡氏立郢之説朱子以为先与断约精矣蒙引所载语类一段则是为政于鲁之事非本章正意若双峯为衞世卿一段则又是辄未立而孔子为政于衞之事亦非正意

有是哉节 张彦陵曰子路意以辄承祖命而立于理上原説得去于名亦不甚不正故以子为迂奚其正者言胡不以济时行道为急而乃欲理会到此也

野哉由也节 乐天斋翼注曰野是粗心浮气思虑欠沉濳识见欠精密而谈吐欠从容

名不正节 乐天斋翼注曰言字不泛即指称名之言説事是一身所行之事与下文政事事字不同

事不成节 礼乐只据本身説即教化之本如君臣父子之间各有条理便是礼无所乖戾便是乐 不必説到刑不当罪而后为不中即当其罪亦是不中何则上失其道而民散也 张彦陵曰子路看得名是虚的夫子却步步説到实事上去礼乐刑罚皆政之极大处一步一步正见得正名紧闗全要发此意以反迂字之意

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节 吴因之曰必其可言者斯名之正其慎于名也就指名之时説必其可行者斯言之正其慎于言也就指言之时説若説使其后可言可行则于正名意不紧切 董思白曰名可言言可名断然拆不开的须一滚説方于言无所苟不烦饶舌 二必字即必也正名必字 注一事苟则其余皆苟矣一事指名实相须其余则指言事礼乐刑罚不可误以一事其余分贴名实 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恐不当作一正名而无他事解口气若谓君子于其言别无假借糊涂之法无所苟而已矣乐天斋翼注曰故君子节要提起名之二字看程

文破云君子知名之为重所以谨称名也最分晓 又曰言以称名言无所苟即作称名无所苟非归重言上也

樊迟请学稼章总防 躬耕畎亩圣人常为之矣然圣贤素位而行志在于道初非屑屑于细事而必欲为之也

樊迟请学稼节 蘓子由以许行看樊迟甚妙则似不当以近利目之但究其实则亦是近利而已 然樊迟与许行亦有分别迟之意大抵以吾儒未仕则当自食其力不必便如行之君民并耕也 夫子告以大人在位之事者大人之学不分已仕未仕而皆当学者也

小人哉节

上好礼节 张彦陵曰全要把大人经世大学意説得透彻若只讲上下感应话头便顾奴失主 礼自轨度上言不单指容貌义自举动上言不单指用舍信自精神上言不单指号令 李九我曰敬服用情即民心之礼义信也此岂仪文度数法制禁令簿书期防上讨得来的须真好始得 四方之民即敬服用情之民旧主远近分者非 上三个民字即兼远近四方之民亦兼远近襁负其子而至只作为之耕稼看 乐天斋翼注曰三好字照二学字三上字对小字礼义信代稼圃字礼义信俱兼本之身心而达之政事者言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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