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42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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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心亦何能以应事故犹自觉有不得处然彼终欲固守其心也殆其久也则亦不自觉有不得而防然悍然而已以防然悍然之心而应事则亦为介甫之执拗而已故告子者始乎阳明终乎介甫者也朱子以论性数章为勿求于心之验此亦就其为介甫之时言也大抵阳明天资髙故但守其心而亦能应事告子天资不如阳明则遂为介甫之执拗矣 然则学阳明而不成者其弊必至于执拗乎曰又不然也告子天资刚强故成执拗若天资柔弱者则又为委靡矣大抵学阳明之学者强者则至于拗弱者则至于靡 阳明之徒亦认吿子为老庄禅定之学盖谓告子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如种树者専守其本根不求其枝叶若孟子夫志以下是说志气合一盖志之所在气必从焉则如养其本根而枝叶自茂与吿子之勿求者异矣故阳明曰孟子不动心与告子不动心所异只在毫厘间告子只在不动心上着功孟子便直从此心原不动处分晓噫孰知阳明之所以言孟子者乃正告子之所以为告子也与黄氏洵饶谓告子勿求于心与孟子持其志相反
非也勿求于心自与知言相反其所以勿求于心者是欲固守其心也正是其持志处但究其实则告子所持之志乃防然顽然之志非真能持志也不可专以勿求于心为不持志 然则黝舍亦可谓能持志乎曰黝舍只知有气耳盖黝舍者任气者也告子者任心而亦归于任气者也任气者心为气使者也任心而卒归于任气者欲以心制气而不知心反为气使也故黝舍告子者自以为其心不为天下所动而不知已为其气所动既为其气所动则又乌能真不为天下所动也【以上五条己酉另录出末条稍改】
既曰志至焉节 按志壹二句唯蒙引存疑浅说兼善恶说大全说约俱无明文因之及赛合注亦与蒙存同其余讲章则谬看者多矣
敢问夫子恶乎长节 徐懋斋曰因善养才见浩然不然则只是体之充耳甚至暴之则充于四体者且为血气为客气为防气 按蒙引曰以志对气则持志与无暴其气为二事相交养以知言对养气则养气内自有敬以持志者在愚谓知言养气内皆有持志者在不必专在养气内黄氏谓持志工夫简而易明故不复更言极是然亦须知是告子之所粗明故畧之【此条与己酉所见不同】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节 焦漪园曰难言不是真无可言者学者须工夫到头方此气充满方识得此气方可与他言稍不到头纵与他言亦不省得故难言二字谓须是实体而自得也 丑先问气者只依注承上文方论志气而言也大全朱子有异说不必从
至大至刚节 赛合注曰至大至刚是状浩然之本体要本源委说来盖天地之正气而人得之以有生故其为气也至大至刚至大至刚便有塞天地之气象了 四书脉曰真养之后不至消烁其刚大的本体则吾与天地之气合一无间自觉得髙干广坤之内惟吾之所运量卷舒而无处可以限我无处可以屈我故曰塞乎天地之间非把吾身之气去充塞之也塞天地只复得此原初刚大本体勿说到弥纶参赞处恐渉功用上去此孟子就难言中指出浩然体段直见得人身与天地一般万物皆备于我气象此等气非实见得孰信得乃所以为难言也 翼注曰直养无害只一意非直养了又要无害 按合言之则一意分言之则是二事集注乃是分言之下文集袭及有事勿正勿忘勿助俱可分合看 刘上玉曰以刚大塞天地明浩然是本意则以直养只现成带说如何用功以直养之自在下集义有事方着实言之凡言体段者固兼体用在内与体用之体不同然
如此处以刚大之体段对下文配道义之功用看则亦与体用之体不异矣但辅氏举体该用之说则殊谬宜为蒙引所驳也
配义与道节 翼注曰体段功用意亦相承配道义在直养无害之后 又曰配义与道在作事上看 张彦陵曰配训合而有助单重气一边 赛合注曰此馁字就配道义处言下馁字就初养时言所指不同四书脉曰配义节是言气之作用处气养到复了
塞乎天地本体遇着当为的事便配道义发出来使无是塞天地之气则不能配道义而馁也岂得称刚大须知配道义正是塞天地之实用处非塞天地之外又有配道义也 又曰平日直养无害未感时道义已浑然全于此胆魄中到遇事时此道义奋迅激昻自然益加百倍非气之助而何 按未感时一层当补在配字前不可以上节为未感此节为遇事也四书家训曰配义与道亦从直养得来但亦不重
养成上只是见浩然中溢发之妙耳 吴因之曰配道义者气足以辅志次足以辅至也无是馁者气不足以辅志次不足以辅至也 按配道义不可専谓是辅志然辅志实在其中盖有气则知言持志俱能见功也 盛符升配义与道论云未养之气气也分乎理者也既养之气气即心也合乎理者也 又云设使吾心徒有是理而无气以配之将必寂守之为枯槁防索之为空虚是则告子之治心而已矣设使吾身徒有是气而无理以配之又必至于驰骛为大卤莽为刚是则北宫黝孟施舍之养勇而已矣 道字蒙引朱子以统体言存疑以在物为理言存疑较长 壬寅七月读割烹章存疑乃知所谓在物为理者即是和顺于道徳之道也然则朱子蒙引存疑本同一说所谓以统体言者即指在物为理者也 顺治丁酉浙江配义与道王遇墨使徒言其量而不知天地所以借气之由与气所以见功于天地之实则浩然者终不可窥 气非浩然则义与道虽留于天地而莫为之助则道义亦止在天地而不在吾身惟直养者一端之道义即有全体之气以应之故自有气而道义遂见功于天地气非浩然则义与道虽载于吾心而莫为之辅则道义亦隠于吾心而奚裨事业直养而无害者一息之道义皆有生平之气以贞之故自有气而道义克广效于吾心 又顾嘉墨气与道义共进而有功于志 气与道义共进而藏用于心
是集义所生者节 王圣俞曰论养成之后气固配乎义论始养之时气实生于义故又曰是集义所生者朱子曰首二句根上来的是字与非字对集字与
袭字对取字与生字对此段大全似胜之 赛合注曰集义犹云积善盖欲事事皆合于义也此解甚明新说集义云者是集在义上犹言即乎人心之安也不训积善义不在事此说诡异防不可从 徐岩泉曰气本完具于吾心不待生也此生字对馁字说非吾心本无而忽然生出也 王圣俞曰生字取字亦
自分晓生如自根生干自干生枝取则是强拿他来的 冉永光曰义袭而取注曰只行一事偶合于义诸书有谓即在行此一事上袭取有谓在行一二事后袭取看来即在行此一事上为捷也 愚按二说当兼用为是【壬申四月】 宋羽皇曰袭是义在彼而掩而据之争以为名执以取胜认假为真亦是可生可死可以服人而神明终不自得也 按宋说不是依此说则是以袭为假托矣【甲寅七月】 张彦陵曰行字属气有不慊于心即是不得于心即所谓气壹则动志也不说不合于义而以不慊于心代之者又因以起下文告子之外义耳然此处且未重在心只重义上 又此节自则馁矣以上虽有义内意然却是賔故行有不慊于心句重在不慊于心要见不可不慊于心也我故曰以下则又以义内为主而义以生气之意却补在言外故字承上行有不慊于心说来也反重在行上见行之得失系于心之慊否而要求慊于心者必须行皆合义也 又曰则馁矣下过至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蒙引用夫心之慊否系于义之得失则义之非外昭昭矣此即注然则义岂在外哉一句意也单承行有不慊于心六字来存疑谓其遗了气之充馁一截固是然玩注则必不能集义以生浩然之气一句则气之充馁意自补在以其外之也下原是无漏也总之此节自则馁矣以上是言气之生必由于义自我故曰以下则言告子既不知义则自不能养气矣 又我故曰三句是推究出告子不求气病根非辨义内外也 吿子既不知义内则无论其不求于气也即使知求于气亦为黝舍之守气耳岂所语于浩然哉 吴因之曰吿子未尝知义此不重斥告子之非只重吾人当以告子为鉴决不可以义为外而自懈其集义之功亦犹下节举宋人只重当戒宋人而自防其助长之害语意一様
必有事焉而勿正节 沈无回曰必字是承上文之词言必也如是而后为集义耳若有事焉上着一必字即是正助之病 有事勿正勿忘勿助长俱就行事上说心勿忘句心字亦不重言其心勿忘其所有事正欲就行事上着力也时文重拈心字者非双峯谓忘便是不能持其志者亦非 时说又谓离事求心便非圣学故曰必有事焉此说虽合于理然本文事字却非行事之事只是以此为事之意乃虚字也其曰勿正者听气之自生而不欲以心期之也曰心勿忘者惟知从事于集义养气而不欲独任其心也盖此是言集义养气而非言持志也 李毅侯曰正则必忘忘则必助是一个病痛如告子平日不知集义是忘到临时义袭暴气却又是助 赛合注曰助根正来故下文只言助长之害而含正之意在其中宋人闵苖便是正揠之便是助天下句借苖言气谓夫天下之养气者义未集而先以期必气未完而先以助长求其不以助苖长者而助气盖寡矣此其心得无以助之有益而无害又得无以助之犹愈于舍其所事不知以为无益而又害之也云云 顾仲恭曰正忘助三项人俱是求于气而失之者若告子则深恐求气之动志而勿求之矣世人强把告子扯入助长内有何相干按此虽驳得是然余前説颇精 吴因之曰趋
视而苖已槁言不待乆也已在趋上见槁之速意翼注曰天下之不助苖长者寡矣指养气言
张彦陵曰不耘苖是忘也 析疑曰不耘苖亦是做过工夫的人非无苖也但不耘耳 告子始也任心而不求气是不耘苖者也既也任心而卒归于任气则是助之长者也但此处只重在助长一边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存疑説虽明实然浅説尤
周宻 张彦陵曰此害字正与直养无害害字相应只就当下见之不必説到任事上 吴因之曰孟子助长之戒深造以道之説便是系辞过此以往未之或知穷神知化徳之盛也一叚议论圣贤説道理説为学前后只是一派 又曰须知至大至刚四节或言浩然之体叚或言养成之功用或详善养之功夫只完个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一句按此则至大至刚四节俱宜就孟子自家身上
説为是
何谓知言节 吴因之曰连举诐淫邪遁者见凭他千船説话皆不能逃吾之鉴 四书脉曰诐淫虽偏见犹依傍名理及其陷溺既久纯是一片邪说畧无依稀近似矣 张彦陵曰四言皆谈道之言四病皆见道之病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非止以空言惑世实欲主持世教然毫厘之辩若不从根原处讨个分晓世必以为确不可易之论而见之行事其为害不小矣知之便有以息之距之放之使邪说者不得作直是孟子承三圣作用故曰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言之病皆由于心之失则所重在心矣然须知此处孟子之意不是欲人守其心乃是欲人求其理于心耳若守其心则即是告子之勿求于心矣
宰我子贡节 直解曰在宰我子贡兼不得徳行在冉子闵子顔渊兼不得说辞惟孔子则言语徳行都兼有之 附蒙引曰问善言徳行是亦兼言语徳行而有之乎曰丑之学识粗浅盖以为只是善言徳行而已不能善说辞也以此当孟子之善养气若以理言则实是兼言语徳行然公孙丑之见不及此也 按蒙引原有二説此説虽似优然玩下文具体而微句则丑非见不及此者也故不敢从曰然则冉闵已兼有説辞矣又曰孔子兼之何故曰丑之意以为冉闵顔子虽兼有説辞然终是徳行多故只以当孟子之善养气耳 赛合注曰辞命命字即为命之命不必分文辞命令 张彦陵曰以辞命人故谓之辞命吴因之曰夫子既圣之言非如下节子贡真见孔子为圣而以是称之只是説夫子勇于自任如此岂不既圣矣乎故我于辞命则不能句正照孟子勇于自任意不可轻看注中两自谓要重看 四书脉曰此是推尊孟子勿云过于自任 按二説不同睡庵为长但丑之推尊亦非如子贡之真见只因孟子自任而因以推尊之耳
恶是何言也节 翼注曰即学不厌见圣心之明通即教不倦见圣心之公溥不是由不厌不倦而造于仁智亦不是由仁智而后不厌不倦 按翼注説得固好然依愚中庸自成章解即作由仁智而后不厌倦亦似不妨姑俟再定 睡庵谓养气得孔子之仁知言得孔子之智者非也此仁智既分贴教学则与他处作知行看者自稍别安得以知言养气贴之
昔者窃闻之节 论语喟然章注明谓顔子已到大底地位了此节注又谓其未广大何也曰论顔冉之诣皆可谓大矣但未至于化则其所谓大者犹有尽也故白文谓之微而注以未广大贴之耳不可竟谓其未大也
姑舍是节 翼注曰姑舍是是立志贵髙取法贵上意不可贬了诸贤
伯夷伊尹何如节 翼注曰不同道且虚下面是清和与时不同道乃所愿则学孔子要与不动心相关盖仕止久速一听于时此心常如太虚而已无一毫芥蔕便是不动心源头 湛甘泉曰孟子生平得力全在知言养气而本之愿学孔子愿字要看大凡战者得地利则勇自倍眺者登髙阜则望自远故持学孔子之志者气乃得所养而游孔氏之门者诐滛邪遁自难为言也学者未发此大愿而察察然求言之知求气之养者吾弗之知矣 赛合注曰乃所愿则学孔子句要浑融不要说三子不及孔子碍下班字只説孔子之道乃吾之道所愿学者在此若夷尹则与我不同道矣是亦在所不处也
伯夷伊尹于孔子节 若是班乎与然则有同与俱从皆古圣人来后敢问其所以异是从愿学孔子来张彦陵曰未有孔子不是説凡民中未有孔子自天地生人以来圣人不知有了多少皆未有如孔子赛合注曰未有孔子含下宰我曰三节意在此当以道徳事功入讲 按赛合注最是盖此处説得虚所以又有敢问其所以异一问附浅説曰盖自古圣人有行造其极而不足以兼全乎众理有徳极其全而事功仅止于一时其道徳之全事功之盛则孔子一人而已 按浅説便説得实了
然则有同与节 赛合注曰然则有同节轻轻看重在后面上 吴因之曰得百里二段是形容徳之盛与心之正非正指其徳与心也 张彦陵曰上二句论力量下二句论心术相承説是一事然行不义杀不辜却是推原其心如此然虚斋以假使二字作转语最妙 徐自溟曰于有为处见有王之徳于不为处见无伯之心 徳之盛徳字即大学明徳之徳以其为事业之本故曰根本心之正心字即大学正心之心以其为明徳之一节故曰节目
或问其所以异节 直解曰丑又问夷尹之与孔子其根本节目之同则既闻之矣敢问孔子之所以异于夷尹者何如 四书脉曰敢问其所以异句是从生民未有句生来 洪觉山曰孔子与三圣异处直是难言故止引三子极称夫子之语使人大着眼目自思得之 翼注曰只重智足以知圣人下句反言意轻
以予观于夫子节 大全辩卓庵张氏曰三子之语前畧后详虽同为尊圣初无浅深而孟子位置诸语实有互相发之意夫以成败论人无不轩尧轾孔宰予独谓孔贤于尧舜此见既定方可与论圣故先宰予然言出宰予又无事实将不免阿私之疑至子贡差等百王则事有据而言有徴故次子贡然又恐人视圣太髙不可学而至惟推本于民然后知孔子非有异于人人自异于孔子耳故以有若终之
见其礼而知其政节 见其礼二句朱子谓是大防説蒙引存疑遂皆含孔子在内殊不是麟士得之 翼注曰政徳与其人俱徃礼乐则流传于后世者礼以饰政故见礼有烦简则政中之质文可知乐以彰徳故闻乐有美疵则徳中之性反可知 存疑谓凡人见于身者礼度可观则设施之当人心亦可知也但此语本意是指王者言最明然则蒙引谓但其发于辞气之间音吐洪亮而气调和平则其所存防然可知亦然也 存疑谓徳须兼功説极是盖依上节事功例也蒙引疑此説殊不是 看来徳兼功説而其意反重在功也或即以此徳字指功及物者説亦髙赛合注曰重徳政不重礼乐 吴因之曰生民未
有不重百王赖之以传谓夫子斟酌其礼删定其乐有以埀法万世不但如前王之徳政仅行一时而已
岂惟民哉节 张彦陵曰岂惟民哉唤起含同类意然説个类正甚言其不类 王圣俞曰类以有生之初言萃以有生之后言 四书脉曰出类以并生言拔萃以并处言拔萃是形容出类意不是两平语出类云者同得理以为性而独能尽性同得气以为形而独能践形也拔萃云者在一乡则髙乎一乡在一国髙乎一国在天下髙乎天下也 未有盛于孔子只依浅説云是出类拔萃之尤者不必云出乎羣圣之类拔乎羣圣之萃然兼説似亦可 吴因之曰谓未有盛于孔子者盖其立言垂训为后来准则使万世而下得所依据以各践其形各尽其性凡后之践形尽性以称圣于天下者皆夫子之功之所贻非特如羣圣之出类防萃只了得一身一时之事而已故以为独盛子贡徳政盛于百王意亦如此 又曰三子论圣俱不直就孔子説必把尧舜百王来形容者盖不如此不足以见其事功之独盛耳然所谓事功不重绍述徃圣之功全重埀宪万世之功三言皆当以此意体防要之此意孟子所谓生民未有中已该得了但丑不悟而复问故如此申説明白耳 敖龙峰曰三子所言意指各别孟子备引之无非见其异于夷尹而表已愿学意不必泥某説事功其説道徳
以力假仁者霸章总防 翼注曰旧説上节言王霸感人有诚伪下节言人之应之亦有诚伪也近见一説云下节即足上节之意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云云能不待大乎以徳服人者中心説而诚服也云云又何待大哉此见甚髙 按翼注后説即蒙引之説也四书脉赛合注皆主之其所谓旧説者则存疑浅説皆主之当以蒙引为主
以力假仁者霸章 惟适张氏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字连上为句不可于者字一读此是从成伯后推其所为皆假仁耳若谓以力假仁可以霸则是敎猱诲盗矣语意离合间便有天渊之隔读者不可不慎 大全辩中洲金氏曰王霸二字是定其人品之诚伪非论其王天下与霸天下之功业也 张彦陵曰仁指及人之泽言所该亦广养民亦是仁教民亦是仁伐罪吊民亦是仁霸王字定其人品不作事业看 翼注曰仁字主事功説徳字在心以徳行仁即是以天徳行王道也 辑语曰以徳行仁是一滚出来火然泉达原非两层两层看便着假矣
仁则荣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好荣恶辱人之常情然荣辱之机自人心之仁不仁决之人心之仁不仁又自闲暇时决之孟子提醒世主处全在及是时三字上
仁则荣节 张彦陵曰仁不仁就行事上看荣辱就国势上看荣即人畏辱即人侮两则字便各含自求意
如恶之节 张彦陵曰如恶之三字极有力正借他这防羞恶之心去竦动他贵徳尊士一直説尊士即是贵徳贤能便是士贤位能职便是尊 翼注曰莫如字直贯至政刑注正君善俗脩政立事且勿露出盖此即下明政刑事也 赛合注曰位辅弼之位职庶司之职 彦陵曰国家之事一日二日万防至广如何得闲暇谓之闲暇者盖指无敌国外患而言 大全辩或曰战国所谓闲暇时抢攘暂息无敌国外患耳説持盈保泰者误明政刑必须反其平日所为宜切战国时势言 须知及是时不特闲暇时方有即贵徳尊士内亦何尝无
迨天之未隂雨节 张彦陵曰迨字正与及字应 翼注曰知道是知治国之道但意在下二句且慢説又曰能治其国家要见未然之防意方与诗应
今国家闲暇节
祸福无不自巳求之者两节 张彦陵曰以其防于未雨所以得福以其怠于闲暇所以得祸可以明自已求之説 吴因之曰讲自已求须切未雨闲暇意乃是若泛泛説个自已求便非防 魏庄渠曰人之祸福定于有生之初合下禀得福厚的因为恶减了些分数禀得福薄的因为善增了些分数皆不可知又气化有盛衰彼小人有侥幸获福而免祸者此特一时之变久之必复其常古语云天网恢恢疎而不漏谚云天有记性无急性其言皆是至理 人莫不以顔子之贫夭而疑其福之薄然安知其非增至于此莫不以盗跖之寿终而疑其福之厚然安知其非减至于此
尊贤使能章总防 张彦陵曰五悦字与愿字相照愿字生于悦字来王道以得人心为本曰悦曰愿皆是得其心也
尊贤使能五节 正徳庚午程文云众贤之中有俊杰焉乃徳之异者也众能之中有俊杰焉乃才之异者也 四书脉曰悦与愿皆以心言未便立其朝 张彦陵曰市是统言廛是市中列肆故曰市宅官为之者 沈无回曰言廛而不征则法在内言法而不防则不征在内 彦陵又曰问市一耳廛与法何以异王荆公曰制商贾者恶其盛盛则人去本者众又恶其衰衰则货不通故制法以权之稍盛则廛而不征已衰则法而不廛 此説与蒙引不同似亦可兼用治市之术有抑有劝廛与法抑之之术也不征不
劝之之术也首句是于其盛时而劝且抑也次句是于其衰时而劝且抑也合二句看则是权其盛衰而为劝且抑也不可谓盛时专主抑衰时専主劝王麟洲曰大都只要説得圣人不得已立市廛闗津之心事明晓盖先王节用爱人自助法公田外其余不欲分毫扰于民若得天下百姓务本力穑诸法可尽废今不得已些须取而推抑之只念念在百姓身上何曾搀入一分封殖自家意思 丘月林曰就市中交易言故曰商就市中居处言故曰民 论来廛而不征之廛承上市字来则専指后市之廛廛无夫里之布之廛则兼指左右各三区及后市之廛于义为安然集注于第五节不别解廛义亦防指为市宅何也看来集注于第五节廛字亦欲作后市之廛看不兼左右三区言大抵左右三区之廛不过是农夫在邑之里与夫百工营作之所及商贾居停积贮之处耳战国虽重敛未必防责以夫里之布惟后市之廛乃商贾交易之所利之所在故当时因而重敛之耳集注定为市宅不为无见存疑得之蒙引谓左右各三区皆民所居所谓愿受一廛而为氓者此是廛无夫里之廛后市之廛是廛而不征之廛而疑朱注之无分别乃回防之曰虽均为市宅但彼是商之市宅此是民之市宅夫左右三区之廛可以为之市宅乎亦附会矣 附翼注曰五节廛字有两説一説依许行愿受一廛而为氓例作农夫之市宅所谓二畆半在邑者也一説依上文例作商之市宅似前説胜按依存疑则是后説胜也 附蒙引曰夫里之征
先王设此本以罚游惰之民非常赋之制也如市宅之民已赋其廛犹为常制今既廛之又令出夫里之布不以为罚乃以为常制夫曰所谓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是惟正是供之常法也此所谓一里二十五家之布一夫百亩之税一家力役之征却是先王所设以警游惰之法非常制也后之暴君污吏乃承之以为常制之名色遂使民不聊生 按依存疑説则虽战国时此法亦止行之于商则仍以为罚而非常制也 杨升庵曰氓字从亡从民流亡之民也 此説自用脩始集注并无此解麟士以孙疏野人之解为非得之矣而亦主用脩此説则误也 沈无回曰市廛等在先王之世不过常政战国行之便是创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