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43 / 64
儒藏 · 四书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43 / 64
会员可开白话
麟士以孙疏野人之解为非得之矣而亦主用脩此説则误也 沈无回曰市廛等在先王之世不过常政战国行之便是创观
信能行此五者节 张彦陵曰信能二字重看谓实实落落能行不从虚文粉饰惟信可以动人民字包士农商旅仰之若父母从上五愿字生来天吏専以征伐言 张賔王曰对民而言则曰父母对天而言则曰吏民之父母天之吏也 翼注曰天吏依注兼废
兴存亡説而侧重废亡边如云其有所扶而兴存之者固所以奉天命徳之意其有所伐而废亡之者亦所以奉天讨罪之意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节 张彦陵曰曰人则无古今尔我曰皆则无彼此异同曰有则非本无加益 翼注曰不徒曰不忍之心而必加一人字者同类尤相亲也
先王有不忍人之心节 李衷一曰看一个斯字何等迅捷何等快便何烦思量何有停待就是下文之怵惕恻隐其不期然而然火始然泉始达其自然而不容不然亦是此斯的气势 又曰以不忍人之心一句只叠上文説下 注察识而推之政事之间此推字与下文扩充意不同此是以由心而达之政言下文扩充是以一端而达之全体言 注似缺扩充一邉者盖存焉者寡即是不能扩充意 运掌句翼注四书脉赛合注俱云不作效説看来此句非效而何但其所以説此效者乃是言此皆有之心即所以运天下于掌上而天下运掌之治不过满吾皆有之心非徒铺张先王之效也此节总不重在先王上 蒙引谓注政事二字众人皆有不是盖此章既为诸侯发则不必如此説矣 大全辩少原余氏曰治天下大作用只就不忍一念运旋出来运掌不重易治正形容不忍之心包天地民物旁皇周浃充足有余不可不扩充意 按此节似与言必称尧舜句一様【戊午五月】
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节 张彦陵曰今人乍见一句字字有意而尤妙在乍见二字盖惟卒然而感正是本心发见处若既见之后稍渉安排商量便非本心矣曰今人正见不忍之心非先王所独有万厯丙午江西傅元范所以谓人至怵惕恻隐之心墨曰吾尝验之旦昼之牿反覆而不可执以此观心且倍蓰而无算者也吾即验之平旦之复又隐约而不自持以此观心是剥复而难明者也则何以谓皆有哉其乍见孺子入井乎 石竹林曰石中有火击之乃见今人乍见孺子入井莫不有怵惕恻隐之心孟子特于石火见处防之欲人因所击之火悟火在石中不击亦有 胡敬斋曰满腔子是恻隐之心则满身都是心如刺着便痛非心而何然知痛是人心恻隐是道心 季彭山曰内交等本不是恶但从躯殻上起念则已杂人欲之私矣
由是观之节 焦漪园曰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皆不忍之别名不是有四个心 季彭山曰天地之心只有一个生物此心耻未合宜便能羞恶惧有过分便能
辞让虚灵不昧自能分别是非故因论恻隐而并及之 翼注曰非人也不是説名虽为人而实无异禽兽意只是决言其必有与可离非道也一例 张彦陵曰只重在情上盖原情为性之所自出非因情以着性之本体而遂重性也 须知与告子篇不同
恻隐之心节 袁七泽曰如何説恻隐等是仁义礼智之端乎曰见人影则知有人见鸟影则知有鸟见山中响则知有泉见瓦缝烟则知有火仁义礼智是性体非知可知非识可识惟于发用处见得耳故曰端湖南讲曰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就是那仁义礼智
的端此不是把情来证性端者端倪之谓此心乍见时方有岂不乍见时便无言此乃是端倪见端可以知委定有个全体在内连下文扩充意已寓于此
人之有是四端也节 附説丛袁七泽曰四端就与四体一般谁人不信自已有四体者谁人以有四体为竒特事者奈何不信已有四端奈何以有四端为竒特事哉説到此尚恐人信不及又以贼身贼君恶名激他若不信四端皆有便是这般人了可不惧哉按依此则此节全是结上文必有意了浅説赛合注似长 赛合注曰首二句结上文必有意以起下文自贼贼君与下节当扩充意自贼与贼君语意重在自贼边谓其君二句带看
凡有四端于我者节 刘上玉纂语类曰【阙】 凡有此四端于我者不甘自贼察识此心知道如乍见孺子而恻隐只是一件事仁之端只是仁萌芽处如羞恶辞让是非只是义礼智之萌芽处要从此推广充满得自家本然之量不特是孺子入井便恁地其他事皆要恁地如羞恶辞让是非不特于一件事之恁地要事事皆然则此道渐渐生长便不能自已若火之始然便不可遏泉之始达便涓涓流而不息此知扩而充之机势也 未节知字口气连下是知去扩充存疑得之浅説将此知字当察识看不是盖察识者只是察识其端又在此知字前刘上玉所纂语类颇
明 按语类曰今有一种人虽然知得又道是这个也无妨如知这事做得不是得人憎面前也是皇恐
识得可羞又却不能改如今人受人之物既知是不当受便不受可也心里又要却説是我且受去莫管
这便是不能充此条似知而不能行然却説是不能充者盖就万事上论则一事然而他事不必然是不能充就一事上论则初念然而继念未必然亦是不能充
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章总防 赛合注曰择术莫如为仁为仁决当由己
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节 翼注曰首节是破降才尔殊之説盖观矢函巫匠非人品有髙下而心之慈忍顿异可见心非无定惟以习移也 又曰术字承矢函巫匠而推广之凡人所肄习皆术也不止曲艺又曰不可不慎言当就其全吾仁者去其累我仁者徐自溟曰勿以习为性勿以术移心孔孟吃紧为
人只是一意 巢睫子曰治术不慎则其心便不顾杀天下学术不慎则其心便不顾杀后世 四书脉曰慎于择术是要处仁不使不仁闲杂之也下节乃明所以当择仁而处之意
里仁为美节 吴因之曰是不智要见不智在不仁之前与下文不仁不智在不仁之后者不同然不智虽在不仁前却非推原口气言由莫之御而不仁可知胸中是非之明昧决择之见淆惟不知其为尊爵故舍焉而勿尊也惟不知其为安宅故旷焉而勿居也岂非不智之甚乎此节只言仁道之大而不可不为至下节方论到荣辱然总之为莫如为仁张本 翼注曰注云得之最先而兼统四者先字犹云第一件也非先后之先 按翼注最妥了凡驳注云天命之性一齐禀受岂有先付以仁而万善在后之理蒙引则取小注有是心斯有是形之説而谓不是得仁在义礼智之先俱未妥
不仁不智节 吴因之曰朱子曰四端迭为賔主 张彦陵曰仁义礼智有则俱有无则俱无 倪伯昭曰业已择不处仁以致为人所役而又引以为耻与耻为弓矢者何异只甚言耻必无益
如耻之节 吴因之曰莫如者两相比较而见其不若为仁正孟子为人择术处
仁者如射节 翼注曰射者始而正己既而求己皆由己不由人之意 又曰由己与慎术亦相应盖术者已所自择人莫之御 注引由己不由人之言乃是释所以正己反己之故非正训也
子路人告之以有过章总防 吴因之曰圣贤乐善无有穷尽只管髙向上去此处虽不可太分别大小然由由而进之禹禹而进之舜语意自是如此若只平看便不见得愈进愈无穷意
子路人告之以有过三节 杨慈湖曰人有过旁人觉知者众然不敢言者虑其意逆也学者能使人无以意逆惮吾则庶乎善矣 直解曰子路之喜犹见不善之在己未能忘己禹之拜犹见善之在人未能忘人 吴因之曰大抵由禹乐善与舜乐善亦无甚异但由禹多了人已一层意见大舜全抹倒这意见此便是大小之别看此三节全将此意理防乃是且如两下人子俱餽食于父母其一则曰我的东西送与父母其一则曰与父母便了初不认作我的东西是我送的就此两边对较则不认作我的东西者真是父母一体之爱油然不容间浑然无二孝子之至也此舜之与善所以为尤大 翼注曰过至大舜有大焉须先赞由禹乐善已不可及了乃大舜有大焉不可先贬由禹 朱子小注谓拜是容貌间未见得行不行若舜则真见于行事处此恐未然舜禹之别只在人已之见上不在行不行上 推舜善与人同之心其已未善也只知有未善之当舍而善之当从而已不知未善之在己与夫善之当有于己也使其犹有己之见存焉则安能舍之如是也其人有善也只知有善之当取而已不知善之在人也使其犹有人之见存焉则安能乐取如是也不可但云不自满假
若但云不自满假则与由禹何异哉但其见已有未善则亦不自满假之心而已朱子小注及蒙引俱得之但犹未甚明畅予故因其説而畅之 赛合注曰舍己二句正讲善与人同注解两平而以为同善之目目条件也是把二句作二件看然意亦交互上句是以己从人下句是取人为己故下文只承取诸人为善亦尽两句之意朱注亦自有见新説病之亦欠体认 姚承庵曰舍己乐取亦是旁人看圣人见其如此若圣人与善为一方忘乎其从也安知其舍忘乎其舍也又安知其取 乐取内可想见舜之心至精至一至虚至实相遇以天相通以性【壬申】 附湖南讲曰舍己是无我相从人是无人相然我相人相虽空若不空事相所取也不免有得舜则自耕稼陶渔做工作以至为帝治天下那一様不是取于人的此不是论穷通要在事上看 按此与旧説以境言者不同
取诸人以为善节 吴因之曰与人为善不是天下有意为善以求取于舜只是囿于懽忻鼓舞之内者陶镕渐染不觉意气踊跃耳始而乐取诸人舜忘人也终而与人为善则人亦相忘于舜矣人已两忘乐之至也同之极也故曰莫大 如此説亦不妨若説善与人同即兼与人为善意则不通矣 因之又曰凡乐不足以鼓舞人者亦其乐之未至也其曰与人为善只假此以深着其乐取乃虚活形容之辞 莫大虽与大舜有大焉相应然一是説取人之大一是説与人之大不可于第三节大字内即兼与人为善意直解曰天下有善的以见取为荣自然益励于善
天下有未善的以不见取为耻也都勉而为善是乃助人之为善者也 按直解説助善意浅因之説得深然看来似可兼用盖圣化之及人亦必有浅深也杜静台曰两个大字一就裕于己説一就及于人説惟其裕于己者大故其及于人者大则下面大字实从上面大字生来 翼注曰君子作圣人看
伯夷非其君不事章总防 赛合注曰此章见君子不为一偏之学 姚元素曰夷以世不足与而明絶之恵以世不足较而姑置之皆持一防遗世之心如世道何学者须识孔孟济时行道之心始得
伯夷非其君不事节 赛合注曰不受也者二句原其不受之故亦结得上三段意思盖视之为非君目之为恶人之朝等之为涂炭之凂也 按不受也者二句只结得末段但不屑二字意则上三段内俱有也
栁下恵不羞污君节 陶石蒉曰凡人情事污君为小官不满其所愿却便不肯展发已能若下恵则惟知进不隐贤必以其道而已此在别处是介若此章只见得是和 项仲昭曰恵盖谓世俗昏蒙而直道不足以投其好无怪其遗且阨故遗阨于唐虞三代之朝则可耻遗阨于春秋之季则宜也不必怨不必悯也 徐扈曰尔为尔我为我如许分别故见得人不能凂所以能和若只漫无分别放身自随是个同
流合污之人安得谓圣 张彦陵曰由由与偕数句虽防自处众言然当时之所以不羞不卑不怨不悯正是此意 麟士谓此条总形容其和不形容其介诸家説颇谬愚谓进不隐贤至不悯非説介而何所谓不自失者亦介也尔焉能凂我哉内亦含介意但其意则重在和不重在介口气若谓恵之意以为我之和固无妨于我之介也何勿和也
伯夷隘节 翼注曰不恭难体认盖他外虽偕其心则谓世为昏浊不可责以礼法分明有玩弄一世意思隘不恭不但以迹论其心固如此有谓夷恵之
隘不恭随其所遇之时而不得已也夫苟不得已则何不如孔子乎此皆欲回防二子不知正不必回防也 青岩逸叟曰君子借夷以激世可借恵以浑世可寓意夷恵之中以为世用可游神夷恵之外以为
世转亦可总之他用他法我用我法此正发明愿学意 陈伯玉曰君子暗照孔子君子不由与孔子自异逸民同意此章大防非论夷恵所以发愿学之意蒙引由其清不由其隘之説存疑非之极是盖谓
由其清不由其隘则清和乃君子所由矣何以又云愿学孔子也若改云由其清之得处不由其清之隘处便不妨 然由其清之得处亦是百世之师章意非此章正意也此章只重愿学孔子之意玩注自见大全朱子谓孟子恐人以隘为清以不恭为和故
曰隘与不恭君子不由也亦似有蒙引之病 大全辩嘉善陈氏曰时中之圣恶恶未尝不严顾其恶也乃矜悯之伯夷则直恶之而已若将凂焉恻怛防而洁已胜也不磷不缁明示入羣不乱之意亦与焉能凂我相似顾其入也乃欲从而变化之栁下则夷犹玩忽之而已不必孶孶于成物盖皆于万物一体有未至处是故清和二圣殊病同根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七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公孙丑下
天时不如地利章总防 张彦陵曰全章总欲人君固结民心意特借用兵之事以明之
天时不如地利节 翼注曰天时地利总不如人和叠下重人和上 又曰两不如但在用兵时较量天时以攻者验之地利以守者验之亦偶举一边而言赛合注曰不如要含蓄讲若説得实则不消下二段説话 注孤虚二字大全蔡氏及仁山金氏俱就支干上看出双峰饶氏则就五行上看出看来似可兼用 仁山谓如甲子旬则戌亥为孤午未为虚午未二字疑是辰巳之误观蔡氏一条可见 苻坚伐晋羣臣曰嵗镇在吴伐之必有天殃苻坚果亡然坚伐燕亦犯嵗而克者盖坚协众情而伐燕违众议而伐晋也即曰坚虽灭燕而燕慕容垂复兴可见嵗星之果不可犯也然汉髙入闗之年嵗在东井井秦分也而秦见灭何哉盖秦为无道嵗星不能为福而反为祸也然则越得嵗而吴伐之卒为所灭者亦非独天时之不利也越无罪吴无徳故耳信乎天时之不如地利也矣【右辑蒙引】
三里之城节
城非不髙也节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节 愚按故曰域民节是言人和以天下之所顺节是言天时地利之不如人和徐儆曰此条极言人和之当得不是推人和在
于得道盖章防説要人和处已含得道意人岂无道而能和者观故曰二字是承接之词不是推原之词
也 翼注曰域民三句非申地利只以引起人和之不易得耳 浅説以存心以仁制事以义贴得道翼注曰多助之至不过就其多助而极言之耳非又
出多助外也 张彦陵曰天下顺之即是多助之至只见得人心悦服若作民归説便碍下文
以天下之所顺节 张彦陵曰以天下之所顺不是率天下所顺之民乃指自家言以我为天下之所顺攻彼为亲戚所畔的则战自必胜矣
孟子将朝王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大防欲以道徳佐其君先以道徳自重而警齐王召己之非通章重在不可召上汤霍林曰孟子此章辞若激烈然其自
重处都是敬君盖人君富贵已极人臣更无可尊崇他处直须把我仁义辅他做个尧舜的君方谓敬之极以富贵对仁义以爵对齿徳非是抵当他的话头正见得爵在王亦须要我仁义之士辅世长民才能做到尧舜如何反来慢我要知孟子是敬王之意不
是傲王 吴因之曰通章是托疾以辞而又欲自表其辞召之意其立言根子只在以賔师自处上来朱注孟子之于齐处賔师之位数句要看
孟子将朝王两节
王使人问疾节 吴因之曰孟仲子之对孟子所极恶他的在昔者有王命有采薪之忧二句若趋造于朝及请必无归而造于朝等语孟子只是不理他便了
不得已而之景丑氏宿焉节 翼注曰不得已非逼于所要盖要字只是迎而告之非强而迫之也盖辞疾而出吊本欲王知其非疾今为仲子权辞所晦纵不朝径归齐王亦不知其非疾而无由警悟之矣之景丑氏宿亦主悟王説 张彦陵曰内则二句须重君臣边方是景子本意 四书脉曰君臣主敬又重臣敬君边 赛合注曰父子非无敬也而所主在恩君臣非无恩也而所主在敬 吴因之曰未见所以敬王景丑原指不应召孟子亦晓得他之所指但彼尚未明露出故佯为不知也者而姑以非尧舜之道不陈应之此犹非通章吃紧要处 张彦陵曰是何足与言仁义也作句是齐人心上如此鄙薄其君也云尔二字读断如云这等説起来则不敬莫大乎是 徐儆曰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是下之人不敢汤之于伊尹桓公之于管仲则不敢召是上之人不敢上不敢召下不敢陈此正是君臣主敬 注敬之大敬之小辅氏以心与貌分贴大小看来大小二字内似俱兼得心貌姑俟再定 总注恭敬亦似不必如陈氏分内外只似互言
否非此之谓也节 张彦陵曰引礼重不俟驾句正明未见敬王意
岂谓是与节 四书脉曰晋楚之富富字该爵在内翼注曰仁义富爵还主仁不啻富义不啻爵説不但仅仅相当而已 张彦陵曰是或一道不是疑词实作自重之道看 吴因之曰天下有达尊三一段虽是推曾子之意却就是説自家了不消更端起话故下就接以恶得云云 朝廷三句只推明各成其尊无随在致隆之意若曰各不相值始成其尊则非达尊矣 辅世长民在事功説辅世辅翼世道长民长育生民 附赛合注曰恶得有其一二句朱注解云今齐王但有其爵耳安得以此慢于齿徳乎此解何等明白奈何学者全不体认都説天下三达尊齿徳二者皆在我齐王但有其爵耳乌得以其一而慢我之二哉非孟子语意孟子语意只据三达尊论道理而齐王之不可召己自见于言表耳 按此与蒙存浅説稍异此似蕴借姑俟再定 吴因之曰景丑责
孟子不应召孟子不説已不当应召只详明齐王不可召己而我之不当应召无待言矣此处正好得賔师意出若非賔师纵有齿徳敢与爵抗乎纵不为管仲何独不可召乎
故将大有为之君节 吴因之曰不直曰不召之臣而曰有所不召之臣者见大有为之君其驭臣下虽不是泛然不召若有所不可召者则必不敢召致之此正孟子用字斟酌处 张彦陵曰尊则崇奉钦承事
事遵依不敢搀以己见也乐则欣慕爱乐念念殷勤不厌烦不苦难也 胡致堂曰士之不待君之求而登门自献岂所以养其君尊徳乐道之心而望之以大有为之功可见士必欲君之就见者正欲成就其君处 吴因之曰其尊徳乐道二句虽是説贤士自重语意仍归重在贤君身上言尊徳乐道不如此贤士犹以君为不足有为而不肻来辅了为君者岂得少自骄慢焉得有谋而不就乎
故汤之于伊尹两节 张彦陵曰学而后臣非是截然先后只是所重在学把他做第一件而以委任继之也学字正与教字对看
汤之于伊尹节 翼注曰管仲且犹不可召主桓公不召管仲上 又曰此章重君不可召臣故不召伊管俱重君言此是正脉 徐岩泉曰孟子既引了成汤与桓公伊尹与管仲恐落了自已地歩至此却又别出王伯之佐见己非管仲之比又以终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之意而管仲不失为齐人矣严哉管登之曰古者天子不召师孟子游事齐宣盖以师道自处视孔子之厯聘诸侯载贽以求见者则进一格矣盖战国时徳固衰于春秋而不召师之气似复振何也曰此非匹夫之师道尊乃万乘之伪节昭也七雄之中以折节下士致万乘者四其余亦畏游説之口慕下士之风而效尤之智者睹未萌便知秦后尊君卑臣有君无师之渐从此起矣而孟子正当其
世欲存古者师臣之饩羊以振洙泗一脉夫处臣道者必以事君尽礼为恭而翼飞龙之统处师道者或以重道忘势示节而冒亢龙之嫌此非孔子之不幸乃孟子之不幸也登之又谓诸侯而至于畏士则坑
士嫚士者必相继而至矣与此条一意
前日于齐章 按此章主全为齐发者偏 张彦陵曰故为兵餽非薛君话是孟子叙事之辞
孟子之平陆章縂防 张彦陵曰此章与士师不能治士章一个机轴提醒他使臣不议其罪于君君不诿其罪于臣然后其言可入也
孟子之平陆节
然则子之失伍也亦多矣三节 张彦陵曰前二节讽距心处见责不容辞非讽之去后一节讽齐王处直欲其行兴发之大政以济沟壑流离之民非徒传罪已之一言而已惜乎无改悔之实孟子望齐之意孤矣
子之辞灵丘而请士师似也章 赛合注曰上二节蚔鼃感孟子之讽因可以去而去下二节孟子因或人之讥明可以乆而乆见守官守道之不同守官去就听命于官守道进退听命于道
孟子为卿于齐节 南轩谓齐王不欲以使事烦孟子而使驩治之若即以大注有司指驩固不是矣即依蒙引谓其各自为説非以有司觧驩亦非也盖凡出使者有正使必有副使此是常例非齐王为孟子创设也 张彦陵曰反字中兼徃字意 翼注曰与之同使不恶也不与之言严也 成玉纮曰言亦何不可但小人窥君子未有不自言始者故孟子慎之
齐卿之位节 辅氏谓若事有不治则亦须与驩言此亦孔子与阳货言之意也盖孔子之与货言也是与涂人言也非与货言也孟子之与驩言也是与辅行者言也非与驩言也 程竹山曰吊公行之不言不私言也故谓不当言而防于理吊滕之不言不公言也故谓不必言而防于事总都是托辞 王阳明曰圣贤待人有时而委典其道未尝不直也若己为君子而使人为小人亦非仁人忠恕恻怛之心孔孟于羣小浑然不露圭角者正是不使他为小人耳
孟子自齐塟于鲁章总防 张彦陵曰当时墨氏教兴世风趋薄塟亲之礼或多不循其制木若以美然疑其过厚而徒为观美隠然有惜物俭亲之意不知人子无穷的念头特借此以少伸其万一耳【须知此心原无尽时】然后二字极有意味説到尽于人心处则凡可以用情者宜无不为之矣古者四节段段破他太美之疑意都重在尽心上
孟子自齐葬于鲁节 翼注曰止于嬴勿作观望説只是回顾丘墓余哀未忘不能遽前意 注以董治解敦字麟士引诗王事敦我来证按诗注敦犹投掷也如此则与上文使字有碍愚意此句是使虞分派匠事之意如此则与注董治及诗注俱合矣
古者棺椁无度节 翼注曰人心是人子之心非他人之心
不得不可以为悦节 四书脉曰何为为字要分晓言为无财耶抑为不得耶
且比化者两节 张彦陵曰人皆欲自尽此心而吾独不以此为恔乎对人而言之曰独与吾何不然相应
沈同以其私问曰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当以天字为主燕之私授受是不奉天命齐之擅征伐是不奉天讨非尧舜而揖逊故召齐之师非汤武而征诛故致燕之畔孟子説燕罪可伐又説齐非伐燕之人未尝轻贷燕亦未尝轻与齐此处要识得圣贤大公之心
沈同以其私问曰两节 上节注只以受之天子传之先君为説张説虽非注意然自不相妨盖以下节天吏照看也翼注四书脉皆从之 伐燕考见前齐人伐燕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