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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64 / 64

会员可开白话

羊枣形出若计较羊枣脍炙便认影作真于不忍源头何啻千里 张彦陵曰然则句意谓脍炙既美于羊枣曽晳亦必嗜脍炙矣曾子何以独不食羊枣故孟子特揭一独字以晓之 附赛合注曰讳名不讳姓是借言以喻同独之意只泛説存疑谓亲之姓名未是

孔子在陈曰章总防 翼注曰此章以中道作主中道即所谓经也狂狷未能中而可进于中故孔子思之乡原似中而实非中反贼乎中故孔子絶之欲絶乡原只在反经则思狂狷者亦欲进之于中以传经常之道于不冺耳 又曰中道无过不及有狂之志又有狷之守而并融其偏者也 呉因之曰孟子因万章以狂狷无可取乡原无可恶是非不明故发孔子之意以示之如此 夏九范曰乡原与狂狷一真一假正是个对头孔子恶乡原之心即其取狂狷之心翼注曰中道无瑕之玉也乡原无瑕之石似玉者

孔子在陈曰两节 翼注曰狂简是名目狂者必简只重狂字进取不忘其初正是狂简处据大全进取申狂字不忘其初申简字注解云求望髙逺不能改其旧习即下文嘐嘐慕古行不掩言作此二句题且勿讲明葢此乃万章引孔子之言只宜影响説

敢问何如两节 翼注曰何如斯可谓狂是问当时鲁士中如何人可谓狂也何以谓之狂是问狂者为人之实也二问不同勿混如琴张如字有不能尽举意管登之曰曽子子张皆狂者但子张乃陈人不在

鲁之狂士中曽子过絶粮后方事孔子亦非在陈所指之狂士

何以谓之狂也两节 翼注曰其志嘐嘐然嘐字従口旁属言居多注云志大言大者志大形为言大也不是两平话观白文提其志二字于嘐嘐上可见 又曰动称古人有自期待意夷平也不是平平不责以过髙之意只是据他动称古人却将其言与其行比并要他言与行一般髙大他便有不掩其言处 附存疑曰夷平也这字从上古之人古之人生来縁他动曰古之人古之人説得髙了故平平考之葢姑未责以其髙且从其日用平常而考之也 张彦陵曰或曰古之人古之人是形容其嘐嘐然处所谓前无古人也【脉主此説】若云企慕古人亦何以称狂者夷字从嘐嘐生来不掩者不遮掩以自葢也非行不掩言之谓也王阳明曰不掩其言固是狂者短处亦是狂者好处可见其正大光明全不自家掩防也 如此説亦不妨若竟以本文不掩作不遮掩看便不是 大全辨嘉善陈氏曰行不掩言是造诣未精不能满其希古之愿耳非五伦之介有所亏玷故狂者嘐嘐与大言不怍心事判然 玩此节程注则似简是狂之病处 翼注曰节末找孔子思进于中与之传道意

狂者又不可得节 四书家训曰狂者又不可得此句要善看上文既有琴张曾晳牧皮如説全未有得岂不与上相悖还是难得而不可多得之意旧以造就未成死亡离散説不可得未妙 张彦陵曰按不屑不洁是不屑为不洁之事的人然亦只据他心上説不在事上説要玩屑字洁之与不洁辨也义利之途显屑之与不屑辨也心迹之介微 附翼注曰又其次其字指中行不指狂者狂者固中行之次狷者又中行之次也 按赛合注四书脉皆谓其字指中行然蒙引浅説呉因之皆谓是狂者之次 呉因之曰谓之又次者葢狷是矜持自守的其气象规模似不如狂之髙迈卓越引而进之固不若抑而裁之者之为易也夫子之思及此其不得已又甚矣

过我门而不入我室节 呉因之曰过我门节万章此问是因上生来葢以狂狷之可取以其可进于中道而乡原正中道之可取者故问何如斯可谓乡原而孔子恶之哉是深以乡原为无可恶意 翼注曰似徳非徳而反乱乎徳故曰徳之贼然此处乃万章引孔子之言而问不可説明下文非之无举节方详言之 又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究乡原为人之实也故下文亦只答以乡原为人之实未详言其贼徳也

何以是嘐嘐也节 四书脉曰何以是嘐嘐五句讥狂行何为句讥狷生斯世三句是乡原总承狂狷而自言其志不可单属狷一边可矣二字正与上何以何为相呌应阉然二句又是孟子判断乡原的公案翼注曰踽踽是立已严峻凉凉是待人疎薄葢踽踽即独清独醒意凉凉只是不谐俗非刻薄也 又曰据注不见亲厚于人似是説人不来亲厚我然毕竟因我不谐俗 玩注不见亲厚似总説踽踽凉凉翼注曰时讲生斯世也二句见不必如狂之慕古善斯可矣一句见不必如狷之违俗此太分析不如浑融善斯可矣紧顶为斯世也来 又曰善亦是称其长厚许其员通之意 沈无回曰乡厚是一人不敢得罪者如何却又讥狂狷狂狷流俗汚世之所不满也乡原亦从而不满之孟子正从他媚世心膓中描出 贡受轩曰乡原所以见絶于圣门只为他媚世一念重一生精神心思只陪奉世界縦做到无非无刺其病痛愈深于自己性命全无干涉且包藏秽恶盗名欺世故曰徳之贼若是真为性命汉精神只向里面打叠何暇去照管外人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乡原讥狂狷之词只推其意向如此何肯明目张胆讥议狂狷乎

一乡皆称原人焉节 翼注曰一乡皆称原人焉节方是问乡原何以贼徳故下文乃详言贼徳处

非之无举也节 翼注曰无举非真无可举也无刺非真无可刺也只因掩防之工葢藏之密耳 又曰无举无刺言其善为弥缝以处己言也同流合污言其巧为迎合以处人言也此四句且轻虚居之二句方实落 翼注曰如孔子云孰谓微生髙直大槩説他不直是非之也又云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是细数其不直之实事是刺之也刺字如以刀鎗刺人有深入攻击之意蒙引云非轻刺重是此意一説刺是婉言刺之殊不知君子事君交友之类嫌于直激则婉言可也辟邪可用婉乎 翼注曰同流合污与寻常随俗习非者不同葢他人随俗习非乃是不能自守为世俗所染溺耳此却自托于达人之和光而曲为俛仰调停之术者 不但狥天下而且愚天下矣究竟求他同流合污却又无流与污之迹若他真有流与污之迹又可非刺了 赛合注曰或问同流合污与老子和光同尘其防同异曰乡原专欲取媚于人老子只要占便宜自身平穏其作用大别 王龙溪曰所为同与流只与俗浮沉却无流与污之迹若自已有所污染世人便得以非而刺之矣 又曰圣人在世犹然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乡原忠信亷洁既足以媚君子又足以媚小人比之圣人局面更觉完全无渗漏然而精神向外漏泄则脉络便差翼注曰忠信是心不欺防洁是事不苟此即中道之散见处大奸似忠大诈似信大贪似防大汚似洁似忠信似防洁正是説透乡原之病 又曰防洁不必认定不贪财利凡恬静好脩皆是 蒙引存疑皆云自以为是句极重不可泥葢谓此句不可忽则可谓此节专重此句则不可 翼注曰独言尧舜者尧舜以中道相传道之祖也 又曰故曰徳之贼也故字总承一节不单承自以为是 祝石林曰狂者得圣人之神狷者得圣人之骨乡原得圣人之皮众人以皮相故原之圣人以神相故贼之 南轩谓乡原即小人之中庸而管登之以乡原与小人之中庸分为二等人管説似优 翼注曰非之无举二节节防説者俱欠精融俱説上节重自以为是贼徳是贼己之徳下节重恶似而非乱徳是乱人之徳将孟子孔子之言分作两意殊不知孟子即发孔子之意而引孔子之言为证也原是一意上节当重居之似忠信二句即下文似是而非也众皆悦之自以为是总不过极言其似是耳非又深一步意也而不可入尧舜之道观一而字乃转语口气若云众虽皆悦之彼虽自以为是而实不可与入尧舜之道其所以不可入道者病根亦在似字上葢假不可以为真自然之理实非单承自以为是一句也至于贼徳乱徳分己之徳人之徳尤为不通葢徳字指道理言悬空説不属人已所谓贼徳者只因他似徳非徳将此正理妨害了使之不明不行耳乱徳亦此徳也若谓乱徳是乱人之徳则如乱义乱信岂亦是乱人之信义乎二节必须一意贯看始得

恶似而非者节 张彦陵曰真是固为尽善真非不能惑人恶似是而非者以其最易惑人也 翼注曰恐字皆是自推其恶之心 四书家训曰乱字以纷纭淆乱解固不真即説乱人取舍尚落一层亦非正意看来只是似能乱真使人莫辨之意 湖南讲曰佞似所言有理故乱义利口似所言无欺故乱信 翼注曰还当重讲恶乡原句乱徳徳字据注即是中道而上文忠信廉洁亦包了但忠信防洁乃孟子语不入孔子口气中 夫子之恶是为徳而恶之

君子反经而已矣节 翼注曰君子字是有主张世道之责者达而在上则为尧舜穷而在下则为孔子不可专主在上位者言失孟子自任之意 按存疑专主在上者言似稍偏似再详 张彦陵曰经即上文所谓徳尧舜孔子所传之中道也此道在宇宙为常行之道在人心为真是之理反经只在人心上发明复此真是的道理则是非晓然趋向归正而邪慝自无所容于世玩而已矣三字见转移世道只在开明人心更无别法 又曰经原无不正只反之便是经正 又曰天下之民同受天地之中以生者故反经则民自兴邪慝自无所容于其间譬如日月一出则人皆鼓舞于光天之下而魍魉自消爝火自灭矣又何待攻止而始无乎故君子辟邪之术一反经便了焉不必以口舌争也 翼注曰常道原在天地间只因乡原障塞故不行不明今则复之不明者使之复明不行者使之复行 又曰邪慝泛説不止乡原 按大全俱泛説似不必穿凿 呉因之曰无邪慝非真无也虽有而不能惑人有若无耳 湖南讲曰反经者要不外乎一真所谓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 管登之曰人品唯中行为上格次狂次狷次谨厚谨厚之不伤本色者为乡党自好之士加之以阉然媚世之润色则所谓乡原也又有所谓反中庸之小人者近何品逺何品与乡原孰贤曰乡原似中行亦似狷而逺于狂本相尽掩却不似小人之无忌惮者反中庸之小人似时中亦似狂而逺于狷本相犹存却不似乡原之阉然媚世者俱非三五以前人物当春秋时则已多此二项人矣乡原有忠信防洁之似而用之以媚世其格局尚小小人有时中之似而驾之以应世其格局已大然则天下有为乱臣贼子之羽翼者必乡原有为乱臣贼子之渠魁者必无忌惮之小人也 又曰孔子言志在春秋葢在诛乱臣贼子以定万世之纲常也歴聘七十二君所遇卒多乱贼然亦不敢显言诛之独有乡原有显诛夫何故诛乡原正所以诛乱贼也凡乱贼之得行其志者不自带乡原之标则必有为乡原者辅之田常不以厚施得民岂能篡齐三晋不以好贤礼士収人望岂能分晋欲斩乱贼之根先自诛乡原始至于乱贼既成则无所容其诛矣而春秋之所以养成乡原又有本成周以乡选里举取士春秋时三物之教虽衰而士犹从乡评中出非一乡称原之人不足以动君国大夫此脩乡原者之所以盛也今日之流风异是山林访举之途既塞学校三等之簿复荒士不以乡原进而以雕虫之技进亦以钻刺之门进殊不以行谊之优劣为轻重何事学乡原为故未进身之士多狂躁而鲜原人至于一入仕途则非阉然媚世之习不足以博令名而取髙位又或诖议居乡则又欲以月旦掩官谤是故宦流中之贼徳者乡原犹居半焉天下縦有大圣大贤必不能夺乡原之誉而乡原一出却能夺大圣大贤之誉此非俗目所能辨也 乡原与反中庸之小人亦不起于春秋唐虞之世已有之臯陶之谟曰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别传以为孔壬即共工之名也巧言令色非乡原而何四岳举鲧治水尧曰吁咈哉方命圯族能方命能圮族非反中庸之小人不克鲧非乡原中人而共工之静言庸违象恭滔天却是合乡原与无忌惮之小人为一人在唐虞己有此等凶人矣而况春秋以后哉 又曰孔子与杨墨同时岂不能稽其无父无君之而无一言及之独恶乡原与无忌惮之小人葢照见百世后道中之贼唯此二凶耳絶此二凶种子虽有百杨墨并兴于世皆吾道之羽翼也 湖南讲曰狂狷譬如低银虽夹杂铜铅还可煎成真色乡原譬如假银虽成色好看落火尽是精铜

由尧舜至于汤章总防 呉因之曰由尧舜至汤文孔子皆前有见知而后有闻知乃今既无见知安得有闻知通章口气原是如此説者谓重见知信矣然此书之防本为忧道失其传而发见前圣之道皆有所传而后圣之道遂失所传宁不深可忧乎是一篇立言归束处又在闻知上大抵见知者各节语次之所重而闻知者则通章脉络究竟之所重也若专重见知轻看闻知则是推道统所由传而非忧道失其传之本防矣

由尧舜至于汤章 张侗初曰千古圣人道脉只是一知知便彻天彻地心口不传而道已传特就当世异世分个见闻耳其实见知不属面承闻知不关耳受面承耳受之知有限圣人传心之知无穷 张説是深一层解固是无妨但不可偏主此葢千圣相传不泥闻见亦不离闻见 四书家训曰五百余嵗大槩以常数言却不重在此只见歴世之逺而以道相接不无待于人耳 翼注曰二知字宜防看道统之传乃心契神授之妙知字即契字意 徐儆曰时説因孟子然而无有乎尔二句遂以为非有见知者续之于前则闻知者亦无以得之于后似非本防孟子语意只云某是见知某是闻知是论道统一脉相承従来两项人接续不断至末节叹今世若无见知其脉已断了则后世谅无闻知也其意只是如此非谓闻知者必专借于见知以启之也 徐説是专主以心相传之意故有此解 附翼注曰新説作孟子以闻知自任葢孟子意指顔曽思等为见知而已为闻知既有彼之见知决无无闻知之理但未显言耳 湖南讲曰闻知的人只是单传见知的人若禹臯陶等少不得有几个孟子正要自附于顔曽一流

四书讲义困勉録巻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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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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