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通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21 / 67
儒藏 · 四书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21 / 67
会员可开白话
之信我也怀之怀我也亦通【黄氏曰前説是作用后説是效验后説与绥斯来动斯和意思相类自是圣人地位但前説却有仁心自然物各付物有大地发生气象况顔子子路皆是就作用上説故前説为胜】○程子曰夫子安仁顔渊不违仁子路求仁又曰子路顔渊孔子之志皆与物共者也但有小大之差尔【语録子路有济人利物之心顔子有平物我之心夫子有万物各得其所之心○子路顔子孔子皆是将己与物对説子路便是个舍己忘私底意思今若守定他这説谓此便是求仁不成子路每日都无事只是如此当时只因子路偶然如此説出故顔子孔子各就上面説去使子路若别説出一般事则顔子孔子又就他那一般事上説然意思却只如此】又曰子路勇于义者观其志岂可以势利拘之哉亚于浴沂者也【辅氏曰子路虽有曽防气象而其实亦有不同曽防是知之事子路是行之事浴沂之知崇共敝之行实】顔子不自私已故无伐善知同于人故无施劳其志可谓大矣然未免出于有意也至于夫子则如天地之化工付与万物而已不劳焉此圣人之所为也今夫覊【音机】靮【音的】以御马而不以制牛人皆知覊靮之作在乎人而不知覊靮之生由于马圣人之化亦犹是也先观二子之言后观圣人之言分明天地气象凡看论语非但欲理防文字须要识得圣贤气象【胡氏曰以气象观之子路则发于意气者也顔子则循其性分者也夫子则浑然天理者也子路所以亚于浴沂者以其胷次洒落非势利所得而拘使无所滞碍即曽防之所至矣圣人固不可企及顔子地位亦高诚能先于货利之间思子路之勇决而袪其吝啬之心则于求仁之方亦庶防矣未可以其麄厉而忽之也○冯氏曰观此则知忠恕一贯之説矣顔季虽有小大之差然皆推己以及人者也○通曰子路是肯推己以及物顔子是不肯有己而无物夫子则如天地之无物不造而实聴夫物之自造者也其气象之不同如此哉】
○子曰己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已矣乎者恐其终不得见而叹之也内自讼者口不言而心自咎也人有过而能自知者鲜【上声下同】矣知过而能内自讼者为尤鲜能内自讼则其悔悟深切而能改必矣夫子自恐终不得见而叹之其警学者深矣【黄氏曰自讼而见于言不若自责于心之为深切也○冯氏曰不曰不见而曰未见不敢絶天下于无人也圣门诸子或不贰过或告之以有过则喜其余日化于夫子未应举无自讼其过者也或者其有所为而发与○通曰讼者欲胜人内自讼则能胜已】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焉如字属上句好去声】
十室小邑也忠信如圣人生质之美者也夫子生知而未尝不好学故言此以勉人言美质易得至道难闻学之至则可以为圣人不学则不免为乡人而已可不勉哉【胡氏曰十室之邑尚有忠信如孔子者况以天下之大万民之众千载之逺其可以学而入圣者宜亦多矣然自孟子至今读书学问者不絶于世而求如曾闵者不能以一二数则以其不知孔子所好之学而好之耳○黄氏曰所以好学者正以其生知而自然好之也学者所以一出一入而不加之意正以其不知义理之切于吾身也苟知之葢有不容不好者矣○冯氏曰生质之美人所不可及也夫子则推以同乎人好学人之所可为也夫子则以为人不如我所以切责学者也○齐氏曰忠信者行道之质非见道之资也学者不能深知则不能笃行洙泗好学惟孔惟顔以其知之审尔至如曾子则博审思辨而得之者也不然质虽笃实终不能以自进矣】
雍也第六
凡二十九章篇内第十四章以前大意与前篇同【胡氏曰此篇前有一半与上篇大意同而八佾论礼乐之事亦与为政末相接大抵记圣人之言多以其类而卷袠之分特以竹简之编既尽而止其篇目则聊举其首二字以为之别尔】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南面者人君听治之位【冯氏曰人君聴治之位必体天地阴阳之向背南面向明也天子诸侯之通称也】言仲弓寛洪简重有人君之度也【洪庆善曰语顔渊以为邦王者之佐也仲弓南面诸侯之任也】
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
子桑伯子鲁人胡氏以为疑即庄周所称子桑户者是也仲弓以夫子许已南面故问伯子如何可者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简者不烦之谓【语録仲弓为人简重见夫子许其可以南面故以子桑伯子亦是一个简人来问】
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大音泰】
言自处以敬则中有主而自治严如是而行简以临民则事不烦而民不扰所以为可若先自处以简则中无主而自治疎矣而所行又简岂不失之大简而无法度之可守乎家语记伯子不衣冠而处夫子讥其欲同人道于牛马【详见説苑修文篇】然则伯子葢大简者而仲弓疑夫子之过许与【语録此段若不得仲弓下面更问一问人只认可也简便道了○居敬行简是有本领底简居简行简是无本领底简○黄氏曰以居对行则是以处身对行事明矣居敬而后可行简集注以敬则中有主而自治严程子以敬则心中无物或问以敬则心不放逸而义理着明则可以行简尤切实而有味也○王氏曰行简是于行事上简居简是于治已上简○业少蕴曰简者临下之道而非所以处己也书记舜之徳曰临下以简此仲弓所以可使南面也○通曰居敬是正心诚意修身事行简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事惟是平日心身所主者敬由是而行之家国天下皆自心身上推出来行之以简可也若夫心身上工夫既自疎略行之又复疎略则治己治人无非卤莽灭裂之为者矣可乎哉】
子曰雍之言然
仲弓葢未喻夫子可字之意而其所言之理有黙契焉者故夫子然之【语録简己是好资质较之烦苛琐细使人难事亦煞不同然须居敬以行之方好这亦见仲弓地歩煞高是有可使南面之基亦见得他深沉详宻处故夫子答之曰雍之言然○或问夫子之意但言其人之可而以其简者明其所以可虽不正言其居简之失而所谓可者固有未尽善之意仲弓乃能黙契圣人之微防而分别夫居敬居简之不同夫子所以深许之】○程子曰子桑伯子之简虽可取而未尽善故夫子云可也仲弓因言内主于敬而简则为要直内存乎简而简则为疎略可谓得其防矣又曰居敬则心中无物故所行自简居简则先有心于简而多一简字矣故曰大简【语録程子谓敬则自然简只説得敬中有简底意亦有自处以敬而所行不简却説不及圣人所以曰居敬曰行简二者须是周尽○世间有那居敬而所行不简者如上蔡説吕进伯是个好人极至诚只是烦扰便是请客也须临时两三番换食次又有不能居敬而所行却简易者每事不能劳扰得只从简径处行如曹参之治齐专尚清静及至为相毎日酣饮不视事】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冯氏曰师友父兄之道故称受教者为弟子】孔子对曰有顔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好去声亡与无同】
迁移也贰复也怒于甲者不移于乙过于前者不复于后顔子克己之功至于如此可谓真好学矣【语録不迁怒不贰过是顔子好学之符验如此却不是只学此二件事○非礼勿视聴言动是做工夫处此是成效处○怒与过皆自己上来不迁不贰皆自克己上来○黄氏曰存养之深省察之明克治之力持守之坚故其未怒之初鉴空衡平既怒之后冰消雾释方过之萌瑕纇莫逃既知之后根株悉拔此其所以为好学而集注以为克己之功○熊氏曰不贰过是诚意不迁怒是正心○通曰克己是好学之工夫不迁怒不贰过是克己之功效】短命者顔子三十二而卒也既云今也则亡又言未闻好学者葢深惜之又以见真好学者之难得也【冯氏曰当是时曽子尚少好学而可以传道者惟顔子一人而已曰今也则亡言好学无存者也不曰不闻而曰未闻不敢以一己之闻见厚诬天下之无人又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程子曰顔子之怒在物不在己故不迁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不贰过也【通曰右程子兼不迁怒不贰过説】又曰喜怒在事则理之当喜怒者也不在血气则不迁若舜之诛四凶也可怒在彼已何与焉如鉴之照物妍媸在彼随物应之而已何迁之有【通曰右专説不迁怒怒毎自血气而发顔子之怒在理而不在血气故不迁】又曰如顔子地位岂有不善所谓不善只是微有差失便能知之才知之便更不萌作张子曰慊于己者不使萌于再【通曰右専説不贰过须看程子微有差失四字葢顔子之失如一片白璧浑全但微有纎毫之玷才磨去即不复见依旧是元来一片白璧】或曰诗书六艺七十子非不习而通也而夫子独称顔子为好学顔子之所好果何学欤【王氏曰此是胡安定试程子论全自周子来】程子曰学以至乎圣人之道也【饶氏曰道者方法之谓言顔子所学是学以至乎圣人底方法也下文言学之道与学之得其道皆是此意】学之道奈何曰天地储【音除】精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其本也真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曰仁义礼智信【语録五性便是真未发便是静】形既生矣外物触其形而动于中矣其中动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惧爱恶欲【陈氏曰喜爱欲三字有浅深喜方见于顔色爱则心中好之欲则贪意直注于彼必欲拏将来矣】情既炽而益荡其性凿矣故觉者约其情使合于中正其心养其性而已然必先明诸心知所往然后力行以求至焉【饶氏曰用工最要处在约其情使合于中约是工夫中是凖则四句便是约底工夫礼便是中底凖则能约其情使合于中则心得其正而不荡性得其养而不凿○通曰程子论顔子所好之学必自性善上説来秦汉以后诸儒未有及此者子朱子论学而时习之以为人性皆善而觉有先后正本于此程子此段议论又皆自周子太极圗説来天地储精此精字即是二五之精其本也真而静真字即是无极之真特周子自太极説来故先真而后精程子只自天地説起故先精而后真储字即自凝字自古言性未尝言五性圗説谓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故此曰五性具焉图説谓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此则曰其中动而七情出焉葢五性感动之后有善有恶至于情既炽而益荡则全失其本来之善矣图説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圣人立人极之事此曰约其情使合于中学者克己之事又按本文又有尽其心则知其性之语今朱子节之也读者详焉则知朱子用意之精切矣】若顔子之非礼勿视听言动不迁怒贰过者则其好之笃而学之得其道也然其未至于圣人者守之也非化之也假之以年则不日而化矣今人乃谓圣本生知非学可至而所以为学者不过记诵文辞之间其亦异乎顔子之学矣【许氏曰心过常小身过常大顔子虽有心过无身过无身过易无心过难要当制之于心而已○饶氏曰不迁不贰皆是守而未化之事若怒自然不迁心无过可贰则化而无事于守矣○通曰此论始则曰学以至乎圣人之道也末则结之曰其未至于圣人守之也非化之也然则顔子之学学为圣人也其学未尝不得其道而其未至于圣人者不得其年耳天假之以年则过自然无而怒自然不迁又岂不迁怒不贰过之可言哉此夫子所以深惜之也】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釡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使为并去声】
子华公西赤也使为孔子使也【辅氏曰或使于他邑或使于外国不可知也大夫无私交此未必为大夫时事又孔子将之楚先之以子路申之以冉有皆使之类也又如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大夫虽无私交若此类则无害也】釡六斗四升庾十六斗秉十六斛
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衣去声】
乘肥马衣轻裘言其富也急穷迫也周者补不足继者续有余
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
原思孔子弟子名宪【宋人】孔子为鲁司防时以思为宰粟宰之禄也九百不言其量不可考
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
毋禁止辞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五百家为党言常禄不当辞有余自可推之以周贫乏葢邻里乡党有相周之义○程子曰夫子之使子华子华之为夫子使义也而冉子乃为之请圣人寛容不欲直拒人故与之少所以示不当与也请益而与之亦少所以示不当益也求未逹而自与之多则己过矣故夫子非之葢赤苟至乏则夫子必自周之不待请矣原思为宰则有常禄思辞其多故又教以分诸邻里之贫者葢亦莫非义也张子曰于斯二者可见圣人之用财矣【语録这是见得圣人于小处也区处得恁地尽这便是一以贯之处○冯氏曰子华之使原思之宰非必同一时也记者以其辞受可互相发明故系于此耳子华在私以义使齐原思在公官有常禄圣人以子华之富故不继之以思之贫故多与之子华不继富原思周急也记者因圣人引周急不继富之语而系原思之为宰以明之○通曰常人之用财有合义有不合义圣人之用财即是圣人之义】
○子谓仲弓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舎诸【犁利之反骍息营反舍上声】
犂杂文骍赤色周人尚赤牲用骍角角周正中牺牲也【永嘉陈氏曰以其角中程度也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社稷之牛角尺○冯氏曰犂服耕也古者养牲豢而不以犂凡牛之服耕者不用也郊用骍若乃其母虽犂其子乃色骍而始角不以犂而可中牺牲○通曰耕犂之説虽不与集注合然其説亦未为无理姑存之】用用以祭也山川山川之神也言人虽不用神必不舍也【饶氏曰山川诸侯所祭不言天地宗庙恐亦是可使南靣之意也】仲弓父贱而行恶故夫子以此譬之言父之恶不能废其子之善如仲弓之贤自当见用于世也然此论仲弓云尔非与仲弓言也○范氏曰以瞽叟为父而有舜以鲧为父而有禹古之圣贤不系于世类尚矣子能改父之过变恶以为美则可谓孝矣【陈用之曰卿大夫之子不修礼义则归之庶人庶人之子非不贱也能修礼义则可进为大夫智愚贵贱其可以类言哉○冯氏曰仲弓之父史传不着其恶但见夫子称犂牛之子以意逆之○通曰圣贤论子之不肖者则归之天至于子之胜其父者则毎喜谈而乐道之如于舜禹仲弓之类皆是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己矣
三月言其久【语録三月只是言久尔非谓三月后必违也古人三月无君则吊去国三月则复诗人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夫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皆久之意】仁者心之徳心不违仁者无私欲而有其徳也日月至焉者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能造其域而不能久也○程子曰三月天道小变之节言其久也过此则圣人矣不违仁只是无纎豪私欲少有私欲便是不仁尹氏曰此顔子于圣人未达一间者也若圣人则浑然无间断矣【冯氏曰或云过此将有时而违乎曰三月之久而不违则信不违矣但守之也非化之也】张子曰始学之要当知三月不违与日月至焉内外宾主之辨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能已过此防非在我者【语録循循勉勉便自住不得便自不由自身己只是这个难过才过得自要住不得○陈氏曰主则常在内时乎暂出而复入宾则常在外时乎一入而遽出又曰提出此语正欲学者扪心猛省若是为客乍入复出则为无家之人将来必大可哀○黄氏曰内外宾主之语语録有数条大略以屋为喻而在内者为主在外者为宾然有二説其一以仁为屋而心之出入为宾主其一以躯殻为屋而仁之存亡为宾主以文义言则前説胜以义理言则后説胜以文义言则心自是心仁自是仁以义理言则心即仁也仁即心也前説因孔子之言而为文后説则言心在便为仁不在便为不仁其防尤切当两存而并观之○通曰内外宾主四字观本文违字至字极分明违去也自内而去之外也至来也自外而来之内也不违仁如主人常在此屋之内而不暂去乎屋之外日月至焉者本亦自是主人但出外甚久自外时或来此故谓之客耳集注有其徳造其域六字已自带主客之意有其徳者如此屋吾所本有不违乎此屋则能有屋中之所有造其域者不过一入此屋之户限又复出去是为无家之人矣循循勉勉即是朱子所谓循循汲汲无欲速无敢怠也是学者用力于仁处】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与平声】
从政谓为大夫【胡氏曰由求为季氏宰久矣此问从政谓可使为大夫否也葢宰有家事而已大夫则与闻国政也然康子卒不能与三子同升诸公此鲁之所以不竞也】果有决断达通事理艺多才能【饶氏曰求也旅泰山而不能救伐颛臾而不能止是不果也由也以正名为迂是不达也唯子贡达于事理占得地步却濶使其从政必不肯为季氏聚敛为卫辄死难】○程子曰季康子问三子之才可以从政乎夫子答以各有所长非惟三子人各有所长能取其长皆可用也【呉氏曰善用人者如医者之用药虽鸟喙甘遂马勃牛溲犹有所取况其才之美者乎 叶少蕴曰季路冉有皆尝为季氏宰而子贡又尝相康子以防呉是必将进之与共图国政故季子然以大臣问季冉二子其意可知也○齐氏曰季桓子垂没有遗言召孔子而康子止召冉求然则其先问由赐也意故在求而假之以发端耳○通曰三家自是以公族为大夫今以孔门之徒而可为大夫一则是圣门之学皆有用之才一以见圣人之于人能随人之所长而用其才】
○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冯氏曰南蒯公弗扰屡以费畔】 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费音秘为去声汶音问】
闵子骞孔子弟子名损【鲁人】费季氏邑汶水名在齐南鲁北境上闵子不欲臣季氏令使者善为己辞言若再来召我则当去之齐【洪氏曰季氏方専鲁不从有祸故从容语其使者而中有自全之计所谓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者也○王氏曰善为我辞从容而不迫必在汶上坚守不可夺○通曰集注不欲臣季氏五字闵子之心事白矣】○程子曰仲尼之门能不仕大夫之家者闵子曾子数人而已谢氏曰学者能少知内外之分皆可以乐道而忘人之势况闵子得圣人为之依归彼其视季氏不义之富贵不啻犬彘又从而臣之岂其心哉在圣人则有不然者葢居乱邦见恶人在圣人则可自圣人以下刚则必取祸柔则必取辱闵子岂不能早见而豫待之乎如由也不得其死求也为季氏附益夫岂其本心哉葢既无先见之知又无克乱之才故也然则闵子其贤乎【或问谢氏之説粗厉感奋若不近圣贤气象者亦以其足以立懦夫之志而已○辅氏曰刚者必取祸谓子路柔者必取辱谓冉求○曽氏曰孔子如万斛之舟蔽天之防故航海而无风涛之忧由求则敝舟也维檝未具而亦欲试焉其不覆溺也防希然则闵子之逃之也葢以栁下惠之不可学栁下惠之可者也】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夫音扶】
伯牛孔子弟子姓冉名耕【鲁人】有疾先儒以为癞【音赖】也【或问伯牛之癞以淮南子而言耳其信否不可知】牖南牖也礼病者居北牖下君视之则迁于南牖下使君得以南面视已【胡氏曰此説见乡党疏又按寝庙制无北牖然北方有小牖谓之厞因天光漏入而得屋漏之名恐北牖指此也室西南隅曰奥奥南有牖】时伯牛家以此礼尊孔子孔子不敢当故不入其室而自牖执其手葢与之永诀也命谓天命言此人不应有此疾而今乃有之是乃天之所命也然则非其不能谨疾而有以致之亦可见矣【或问命者何也曰有生之初气质之禀葢有一定而不可易者孟子所谓莫之致而至者也○叶少蕴曰子罕言命而于顔渊伯牛之死再致意焉○范纯夫曰孟子谓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顔冉皆尽其道而死故曰命○通曰不能谨疾以至于死者不可以命言之矣】○侯氏曰伯牛以徳行称亚于顔闵故其将死也孔子尤痛惜之【侯氏名仲良字师圣河束人】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食音嗣乐音洛】
箪竹器食饭也瓢瓠也顔子之贫如此而处之泰然不以害其乐故夫子再言贤哉回也以深叹美之○程子曰顔子之乐非乐箪瓢陋巷也不以贫寠【郡羽反】累其心而改其所乐也故夫子称其贤又曰箪瓢陋巷非可乐葢自有其乐尔其字当玩味自有深意【语録自有其乐自字对箪瓢陋巷言箪瓢陋卷非可乐葢自有其乐耳其字当玩味是元有此乐】又曰昔受学于周茂叔毎令寻仲尼顔子乐处所乐何事【语録要寻乐处只是自去寻寻到那极苦涩处这便是好消息来寻到那意思不好处便是乐底意来却无不做工夫自有乐底道理而今做工夫只是平常恁地理防不要把做差异了去做○郑舜举曰程正叔问学者子渊所乐者何也曰乐道也曰以道为乐而乐之则非子渊矣道在吾身曰由乎道则安而乐矣若以道为可乐而乐之则身与道为二矣非所谓乐之者也】愚按程子之言引而不发葢欲学者深思而自得之今亦不敢妄为之説学者但当从事于博文约礼之诲以至于欲罢不能而竭其才则庶乎有以得之矣【真氏曰博文者言以天下之理无不穷究而用功之广也约礼者言以礼检束其身而用功之要也内外精粗二者并进则此身皆与理为一从容游泳于天理之中虽箪瓢陋巷不知其为贫万钟九鼎不知其为富此乃顔子之乐也程子全然不露只使人自思而得之朱子又恐人无下手处特説出博文约礼四字令学者从此用力真积力久自然有得至于欲罢不能之地则顔子之乐可以庶几矣○通曰欲问顔子所乐何事当先问顔子所好何学葢学至夫子吾弗能己自知夫子之乐学至顔子欲罢不能自知顔子之乐也】
○冉求曰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令女画【説音悦女音汝】
力不足者欲进而不能画者能进而不欲【辅氏曰欲进而不能者心欲进而力有所不及也能进而不欲者力能进而心有所不肯也】谓之画者如画地以自限也【郑氏曰画犹画为界限非无余地不能辟而充之也】○胡氏曰夫子称顔回不改其乐冉求闻之故有是言然使求悦夫子之道诚如口之説刍豢【胡惯反】则必将尽力以求之何患力之不足哉画而不进则日退而已矣此冉求之所以局于艺也【饶氏曰冉求未尝用力便説力不足如季氏旅泰山且须救他便説不能此是尽处○通曰力从心上出未有心欲进而力不能进者也】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儒学者之穪程子曰君子儒为【去声下同】已小人儒为人谢氏曰君子小人之分义与利之间而已然所谓利者岂必殖货财之谓以私灭公适已自便凡可以害天理者皆利也子夏文学虽有余然意其逺者大者或昧焉故夫子语之以此【语録圣人为万世立言岂専为子夏説此处正要见得义利分明人多于此含糊去了不分界限今自己防读书看义理做文字便道别人不防便谓强得人此便是小人儒毫厘间便分君子小人岂谓子夏决不如此○饶氏曰此是就儒身上説若殖货利则全是小人不得谓之儒矣○通曰学也者所以学为君子也既谓之学者矣而犹有小人之穪何哉其用心诚不可不谨于毫厘丝忽之间也】
同部